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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好像都被我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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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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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    喝得晕乎乎的众人晕乎乎的睡了一个下午, 晚上的宴席一群人几乎都还酒意未醒,即使被叫了起来也依旧是晕乎乎的。    吃吃喝喝折腾完, 白莫儒捂着有些不舒服的头便又想要回去继续睡,善玉成见了,连忙带了人回去休息。    院子中此刻却是人满为患, 晚上吃完饭,众人并未马上散去, 而是纷纷都围到了大厅之中看热闹。    走得远些的倒是都已经告辞,但是像布店老板娘这些人, 却都还留在院子中。    招呼着最后的那些帮忙的工人都吃完东西后,刘如又给众人分的红包, 说说笑笑直到半夜, 这院子才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一夜无梦,次日清晨,大清早院子中就又忙碌了起来。    新媳妇过门, 第一天早上也是有很多讲究的,这媳妇茶就是个事儿。    白莫儒起身来到大厅时,大厅当中已经站满了人, 他们这一家子人全都在。    刘如已穿上了新衣服坐在了上位, 白学名则是领着他的新媳妇往屋内走来, 手上端着的是新泡的茶。    “早。”白莫儒自然的冲着两人打了个招呼, 白学名乐呵呵的冲着白莫儒笑了笑,一旁的文馨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来得正好,快过来坐。”刘如对着白莫儒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白莫儒连忙整理了衣服, 走过去坐下。白莫儒坐好之后,文馨这才红着脸走到了刘如的面前,她跪下之后微低着头双手托了茶水递到了刘如的面前,“婆婆,请喝茶。”    刘如闻言顿时笑开了花,她连忙接过茶水,喝了一口,然后上前把文馨扶了起来,“来来来,这是婆婆给你的。”说话间,刘如把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然后亲手替文馨戴在手腕上。    那是一对金镯子,镯子款式简单大方,上面雕着些龙凤,寓意着龙凤呈祥百年好合。    “谢谢婆婆。”文馨收回了手,回过头来,对着白莫儒的方向又是一个微低头,“小叔。”    白莫儒连忙起了身,他从袖口中掏出一个早已经准备好了的大红包,递了过去,“祝嫂子你和哥哥白头偕老。”    一旁的白学名见状上来收了红包,然后便是一阵憨厚的傻笑。    “行了,茶也喝了就赶紧开饭,你们也都该饿了。”刘如带头向着桌子那边走去,桌上此刻已经放了好几碟的菜。    他们昨日里做宴,如今剩了许多菜,寻常人家除了送出去的那些菜,宴席剩下的自然还是要自己家吃掉,扔肯定是舍不得的。    “菜都是文馨热的,赶紧吃,别放冷了。”刘如一边招呼着让众人坐下一边说道。    新媳妇过门,早上是要下厨意思意思,不过昨天折腾了一天,都累了,所以今天早上也只是意思意思。    刘如心疼人,早早的就起来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只要文馨进进厨房添些柴火就行。    饭桌上,文馨有些害羞,一直都低着头吃饭,菜都不夹,刘如见了连忙向旁边的白学名递眼神,可白学名自己也有些害羞,愣是举了几次筷子都没敢把菜夹到文馨碗里放着。    白莫儒坐在他们对面看着只觉得好笑,不过新婚燕尔,大概大多数人也都如此了。    “娘,吃了饭我要去一趟店里。”白莫儒与刘如说道。    昨天因为成亲摆酒宴的原因店没开,今天要正常营业,白莫儒自然要去店中帮忙看着。    “我也去。”善玉成道,他是柜台,这店里自然少不了他。    一旁的仲青仲江两兄弟闻言,也连忙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准备待会儿跟着一起去店里帮忙。    昨天宴席结束得晚,店中碗筷收完之后其它地方现在都还没收拾干净,得早些过去收拾。    “我也去。”刘如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那我……”白学名张嘴,话还没说完刘如就打断了她的话,“你就留在家中休息,顺便陪陪文馨。她才来,很多东西都不熟悉,而且昨天也累了,店里这已经几天你不用来帮忙了。”    刘如瞪了一眼白学名,颇有些恨其不争的意思,哪个人才成亲就把新娘子一个人扔在家里的?    听刘如这么一说,屋子里顿时有两个人闹了个大红脸。文馨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此刻也只羞得低下头去一言不发,白学名愣愣的瞪着眼,脸上是红得不行。    吃了饭,众人很快便向着街上的店里走去。    进了店,看到满屋的狼藉,众人才开始头痛起来。    这屋子桌子椅子昨天都重新摆放过,如今还是昨天的模样,想要重新营业,还有得一番收拾,看样子今天是不大可能开店了。    如今也是腊月时节,天寒地冻,外面还下着雪,几人烧了水在屋子中插桌子搬凳子移椅子,忙碌了大半天时间才总算是把屋子收拾出来。    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晌午,白莫儒索性说道:“不如今天就在休息一天,明天再来!”    这会儿时间都已经到了晌午,众人吃个饭再回来做点心显然也已经来不及,想了想后众人都点了头。    不过回程的路上,白莫儒却并没有跟着刘如一路回去,而是绕道去了其它镇子。    之前他说过想开分店的事情不假,今天正好有空,他便决定去附近几个镇子上逛一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面之类的,也顺便熟悉熟悉这附近几个镇子的情况。    白莫儒要去,善玉成自然也跟在身后。    除了他们这个镇子,附近一共还有四个镇子。广旭然所在的镇子也算一个,除此之外还有三个。    那三个镇子白莫儒都还没去过,他这一次的目的是这三个镇子当中最大的一个。    既然是要开设分店,自然不可能就开在同一个镇子上,离他们镇子较近的镇子白莫儒暂时也不想考虑,要开,他就想要再开得远些。    他们几个镇子的附近还有一座城,那城离这边有些距离,坐马车也要将近一天的时间才会到,白莫儒也动过那城的心思,晚些时候也要过去看看情况。    去隔壁最大的镇子,最近的方式依然是坐船,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往下游走而是往上游走,因为是逆水而行的原因,所以到达隔壁最大的镇子的码头时早已经是半下午时分。    这镇子与他们之前的镇子不同,与广旭然所在的镇子也相差许多,这镇子要大得多,也要繁华的多。    从客船上下来后顺着码头一直向前走,不过一杯茶的功夫就能看见一条繁华的街道,这镇子比其它的镇子要大街道自然也比其它的镇子的街道要长的多,但这里的街道之所以热闹繁华,并不仅仅是因为这镇子够大因为街道够长的原因,还因为这里有半条街都是花街柳巷。    一入夜,这一片地区便热闹非凡,莺莺燕燕声响不断,靡靡之音勾人万分。    这条街不只是在这个镇子上有名,就连着附近几个镇子也是赫赫有名的,有不少人都会特意寻来作乐。    白莫儒他们来的时间有些早,那半条街此刻还十分安静,只有几家开门早些的时不时能够看见一两个人在门口打着哈欠走动。    “你想去看看?”善玉成看着身旁目光一直集中在那半条街上的白莫儒。    善家家教严,再加上他娘亲又是那种情况,长这么大以来他也从未涉足过这些地方。    白莫儒会对这地方好奇善玉成有些惊讶,但想想他们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找到合适的店面,善玉成又收起了那些惊讶。    虽然花街柳巷说出去不好听,可是一般来说,这些地方的人流量一般都不会少。    如果能在这附近开一家店,兴许还能带动生意,不过这种地方店面一般都不好找。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不清楚这附近的情况,如果情况太乱常常有人打架闹事,那在这里开店就有些得不偿失。    善玉成虽然常常跟在他娘亲身边走动,可是和善浩的关系也不错,所以也时常会跟着善浩走走看看他怎么做生意的,对这些善玉成多少有个概念。    白莫儒还没他想得多,只是有些好奇。    毕竟他以前从未见过这种地方,在这里这么久的时候他也就之前曾经见过一次花船,那次还是远远看着。    “去看看?”善玉成见白莫儒拿不定主意,主动建议道。    白莫儒点了头,两人向着那还冷冷清清的半条街道走去。    这会儿街道上人不少,可是人大多都集中在另外半条街,这边没几个人在,白莫儒与善玉成两个人在这街上边走边看,反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白莫儒与善玉成两人年纪轻轻,又都是气度非凡之人,特别是善玉成,从身上的穿着来看,怎么也不像是会在这种地方流连忘返的人。    偏巧这两人却是毫无自觉,一路上走走看看,时不时还会停下来站站。    一路走下来,白莫儒和善玉成两个人却是有些失望,他们原本还以为这地方应该算是比较繁华的地段了,可是真的一路逛下去,这里却是没什么太大看头。    挨着挨着的都是密集的店面,从紧闭的大门来看,一路下去应该都是青楼,间或之间连个其它种类的店都没有。    而且这些店铺看上去参差不齐,从装修各方面来看都十分随意普遍,白莫儒与善玉成虽然没来过这些地方,但也看得出这里怕是没什么看头了。    “不然我们还是去看看另外半条街?”善玉成建议道。    一个地方的生意好不好,从店铺的装修上就能看得出来,若是路边都是些随意的小店铺,那生意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走!晚些的时候再来看看就好。”白莫儒点头,显然他也和善玉成想到了一起。    “两位,这么早啊!”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一道甜腻的声音突在两人身侧响起,白莫儒与善玉成两个人闻声回头看去,入眼的是一个装扮像是老鸨样的中年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的大红衣袍,香肩半露,若是她再年轻个二十岁再去掉脸上那半两粉,应该也是个颇有些看头的清秀之人。只是岁月不饶人,而且她脸上还带着一层粉。    白莫儒与善玉成看了一眼后便不再理会,准备继续离开,那女人却甩着手巾拦在了两人面前。    她绕着两人走了半圈,上上下下把两人打量了一番之后便亲热的凑到了善玉成身边去,“这位公子,这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莫要害羞……”    白莫儒与善玉成对视一眼,不明白对方想干嘛。    002.    善玉成点了点头,却不准备与她多说,“我们走。”    说着,两个人就有往前面走去。    那女人却又笑着道:“看你们这样子,是要找什么东西?还是看什么?”    两人闻声回过头来看向她,这人眼神倒是好。不过想想他们刚刚一路走一路看,想来稍微上些心的人都看出来他们是要干嘛了。    “有何指教?”白莫儒回头对着那女人抱了抱拳。    这地方他们不熟悉,算起来都是第一次来,若是有人能问上两句情况也好。    “先说说你们是来这儿干嘛的?”那女人见两人停下脚步,连忙走了上来。    她靠近之后伸手要去挽善玉成的手,却被善玉成不含温度的眸子瞪了回去。    “我们想着在这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面,想做些小本生意。”白莫儒如实说道。    这会儿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街道上人也多了起来,附近不少店家都开了门,原本冷冷清清的街道逐渐变得灯火通明胭脂酒水香味浓郁。    那女人闻言,又打量了两眼白莫儒与善玉成,这次她学聪明了,不去缠着善玉成转而开始缠着白莫儒了。    “公子想做些啥生意?我在这里已经二三十年的时间,这街道我最熟悉不过,你们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那女人亲昵地拽着白莫儒的手臂,一边说一边把人往身后才开门没多久的店里拉扯去,“不如我们进店说?我让人给公子温一壶好酒。”    见这人拉人的架势,白莫儒便知道有些不妙,莫不是着了道。    但没等两人再说些什么,人已经被拉进了那挂着大红灯笼的店中。    此刻店中还没人,空空荡荡的,就连姑娘都没几个。    见着那女人半是强拉着两个男人进门,在屋子里客厅中坐着的几个打着哈欠的姑娘连忙站起身来,笑盈盈的就凑了过来。    “哟,这还是新客呢?”其中一个身形高挑些的姑娘上来就想要挽住善玉成,却在靠近的瞬间被善玉成挥开了手。    “放开他。”善玉成回头看向拉着白莫儒的那老鸨,脸色已经极为难看。    面对气势惊人的善玉成,几人都是一愣。众人都是见过形形色色客人的,对善玉成这样的人也知道怎么应对。    他们不再招惹善玉成,转而都围到了白莫儒身边来,又拉又扯的,一时间莺莺燕燕甜软的声音令人酥了骨。    面对着这架势,白莫儒虽并未像是善玉成那般面露不悦,眼中却是已经没有了笑意,“我们还有些事情,就不劳烦各位姑娘了。”    说着,白莫儒挣脱了这些人的手,就准备往门外走去。    那些姑娘自然是不放手,那老鸨也是连忙拦着,“唉唉,怎么才来就要走啊,不是还要问这街上店面的事情?”    说话间,那老鸨挥退了其他的人,就剩下自己站在了白莫儒与善玉成的面前,她面不改色的陪着笑,嘴上说着:“两位公子别生气别生气,姑娘们这不是热情么,怎么生气了呢?你们要是想问这接头店面的事情,走,我们上楼上去找个地方坐着我详细与你们说说。”    话说着,那老鸨领着人就往楼上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自顾着自地说着,“温两壶好酒上来,要好酒!”    在这里的都是些见惯了各色人的女人,知晓这笔生意难做,那老鸨见着这会儿店里没人街上生意也要晚些时候才开始,索性把这青楼当作酒楼做起了卖酒的生意。    白莫儒站在楼下看了看身后的街道,又看了看站在楼梯上等着他的老鸨,想了想之后还是跟着上了楼。这三教九流里头,就数酒楼和这等地方消息最是流通。    善玉成见状,也跟了上去。    上了楼,那老鸨让人收拾出了一个不大的小隔间出来,让两人落了座,然后自己也在屋子中坐了下来。    这楼里头,桌上倒是放着茶杯,可是里头都没水,要喝,那就只能喝酒。    老鸨把人领进门,反手就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酒,然后才问道:“两位想打听些什么尽管说,今天做不成生意,就当是做个朋友可好?”    那老鸨嘴上这么说着,眼中却是半点没有诚意。    不说白莫儒,善玉成这一身的穿戴怎么看怎么像是个有钱人,她没理由放过这送上门的肥羊。    “还请问这街上哪个地段生意好些,早中晚,什么时候人多些,什么生意好做些,什么店家生意好些。”白莫儒心中对那老鸨的如意算盘一清二楚,可他既然进了门,自然也要问到些有用的东西才不亏此行。    “这话说来长了,要不我叫个人来唱唱小曲儿,咱们听着慢慢说?”那老鸨眼珠子一动,又动了心思。    白莫儒没说话,而是端起桌上的酒杯嗅了嗅。和李九呆久了,他也染上了些李九的习惯,对酒也多了几分见解。这杯子中的酒根本没啥味道,看似清澈却没味道,不用喝他也猜到这酒里头掺了不少水进去。    “刚刚不是温了好酒?”白莫儒放下没喝的酒杯,回头看向那老鸨。    进门要交进门费的道理他懂,可是交多少也要看这人嘴里的话值得他花上多少钱。    那老鸨被白莫儒打回了听小曲儿的建议,又被暗示了一番,脸色有些僵硬,态度却软化下来。    白莫儒和那善玉成一样不好糊弄的事情,她你来我往间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    “行行行,我先说说,公子要是满意认可了,我们再听小曲儿再叫两个姑娘来作陪可好?”老鸨说着说着,就把手往白莫儒放在桌上的手上伸去。    白莫儒无声的收回手,没让那女人逮着机会。    人也不介意,一笑置之,轻咳一声后就说道:“我们这镇子上啊,要我说就属晚上的生意最好,酒楼饭馆的还有这边半条街都是晚上的生意。如果你们想要做生意,这街道中间的位置自然是最好,不过我们这镇子上,开店是要收保护费的。”    “保护费?”白莫儒面上无异心中却微讶。    这些道道他听过可是还从未遇到过。他们那小镇子上,他们家的店都开了这么久了,也从来没见人找上门来说过要收什么保护费。    “我们这儿的街道可和其它地方的不同,我们这儿大半个街道做的可都是姑娘们的皮肉生意,这万一要是遇到个赖账的总要有个人说句话不是,这镇上也是一样的道理。”那老鸨笑道。    “那交给谁?”白莫儒又问。    “这就不好说了,街对面的交给街对面的,我们这边的,自然交给我们这边的。”    这镇子大,比白莫儒他们之前所在的镇子大了足足有两三倍,来来往往的客商不少,还有许多来这边做生意的或是特意寻了来的,地方一大,人一多,事情就复杂了。俗话说得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便是这个道理。    “你之前说这镇上晚上生意最好,是为什么?”白莫儒又问。    “嘿嘿,这公子你就不懂了。”那老鸨笑得好不开心,“你想啊,我们这儿什么最多?这白天半条街都没什么生意,还不得晚上生意最好啊?”    白莫儒闻言心中多了几分了然,之前布店老板娘邀他去看的花船就是从这个镇子起的头,这镇子上做什么最多自然也就不言而喻。    只是若是真的如此,白莫儒就要头痛了。    毕竟他做的是吃食的生意,还是点心类型,就算是这里晚上人多热闹,可应该也没人大半夜的吃点心?    若是在这里开店,岂不是白天半天生意都做不了,只能盼着下午至晚上这段时间?    那老鸨不知道白莫儒在想些什么,这会儿正好门外有人敲门,老鸨便叫了人进来把温好的酒端上了桌。    撤走了桌上原本放着的掺了水的,那老鸨又帮着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温着的。    白莫儒打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也没再刁难那老鸨,举起杯子嗅了嗅,便轻轻喝了一口。    温暖的酒水入腹,顿时就让他手脚都温暖起来,寒冬腊月大雪天的寒冷似乎都被驱散。    “少喝些。”善玉成看向白莫儒,白莫儒昨天喝多了难受了一晚上的事情他还记得。    白莫儒点了点头,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办,一边不紧不慢的喝着酒温暖身体。    善玉成见了,便抬头看向那老鸨,“没有下酒菜吗?”空腹喝酒,最是要不得。    闻言,那老鸨眼睛一亮,显然是已经想着把这青楼当作饭馆,不过片刻后她又恹恹地坐了下来,“这个时间点儿还真没有,后头的厨子都还没起床呢!”    他们做的生意都是夜里的,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下去,一般客人也没这么早上门。    那老鸨见着白莫儒与善玉成原本还当冤大头,没想到结果却只卖出去了一壶酒,但无论如何,总归也算是赶在别人之前先开了张,讨了个吉利。    原本沉思着的白莫儒听了两人的对话,黑白分明的眸子却是一咕噜转动起来,之前不及眼底地笑容中带了几分灵气,“你刚刚说你们这里没有下酒菜?”    003.    老鸨不以为然,道:“来我们这儿的人,总归不都是像两位这般来这儿喝酒吃下酒菜的,所以平日里都是让后面的厨子随便炒点儿花生米什么的。”    白莫儒他们这样跑他们这种地方来喝酒聊天的,大概一年也遇不上一回。    “哈哈……”白莫儒轻笑着摇头,他眼中已经多了几分光彩,他原本都快放弃这个镇子了,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居然会在这地方峰回路转,今天这一趟他倒是来对了。    “怎么?”那老鸨和善玉成都疑惑了,不明白白莫儒突然怎么的就高兴了起来。    “我有一笔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白莫儒一边小口小口的抿着杯中的温酒,一边对那老鸨笑道。    白莫儒身上本就带着几分儒雅气息和几分病态的味道,如今这小隔间里阴影暗暗摇曳的烛光一衬托,顿时把人衬托得更多了几分神秘。    三人的屋子里,白莫儒话出口后,另外两个人都愣住了。    “生意?”那老鸨直接愣住。    “对,一笔让你能小赚一笔的生意。”白莫儒轻笑着说道。他语速不急不缓,话语间却多了几分勾人的味道。    “小赚?”老鸨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有几分动心。    做他们这行的本就不好做,来来往往恩客换了又换,玩腻了还不就都走别人家去了,又有几个男人是长情的?    他们这店算是这条街条件还可以的,每天看着也是人来人往忙的不停,可是一个月算下来除去开支和高昂的保护费,剩下的也不多。    “其实说是小赚,但实际上能赚多少,还看你自己。”白莫儒已经笑得温柔,“这是个无本买卖,而且是个长期买卖,再往大了说,说不定还能做成大买卖。”    “既然是这样好的事情,公子怎么自己不做?”那老鸨也是精明人,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不是我不想自己来,而是条件有限。”白莫儒如实说道,漆黑的眸子中多了那么几分若有若无的诚恳,“当然你也不用担心,我自然也有我的赚头在里面,再怎么样我总归不会做赔本生意不是?”    对这种见过太多人见过太多事的老鸨,拿捏她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她讲真心,若真能把人绕进去,倒是能省下不少事情。    那老鸨有些迟疑,白莫儒一开始进来说是要做生意,结果这一转头一杯酒没喝完生意就做到她身上来了,她不得不防备。    “你先说来听听。”思索片刻之后,老鸨还是放不下戒心。    白莫儒点了点头,直接了当地说道:“你知道隔壁镇子上的白家点心馆吗?我是那儿的老板。”    “白老板?!”老鸨惊讶的瞪着白莫儒。    她第三次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面前的白莫儒,白莫儒今天一身黑衣,身上如传言般带着几分病态虚弱之气,再加上从刚刚开始这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似乎就真的如传言中是那神秘的白家白老板的模样。    “不信?”    “信,信了。”老鸨立刻收起刚刚脸上的虚伪笑容,赶紧起身给白莫儒喝得空了的杯子续了酒,“不知道白老板说的生意是?”    她虽然没去过白家点心馆,但是却阴差阳错之下吃过白家的点心,而且也时常在客人口中听说这白家的事情。    白家二公子白莫儒是镇上一奇人,几个月之间,一家点心铺子已经是人尽皆知。    从以前开始她就常听人抱怨这白老板小气不开分店,前段时间突然有听说白老板改了口准备再开分店,再联系刚刚这人说的开店寻找店面的话,她不信也信了几分。    “你们这一条街下去,是否都像你们家这般下酒菜只有些花生米这些简单东西?”白莫儒不答反问。    “大多数是这样,毕竟来我们这里的人都是冲着姑娘们来的,酒自然是免不了多喝些,可是这下酒菜什么的就没什么人上心了。”那老鸨一边规矩的冲着白莫儒笑着,一边暗中打量着白莫儒的模样,想着把这人的模样记下来。    “你看这样如何,由我们提供你足够的下酒点心,然后你们拿去卖,能卖多少我们按月结算?”白莫儒简单明了地说明。    如果这镇上真的和这老鸨说的那样只有半天生意,那他这店开着就不划算了。    “点心?”老鸨迟疑不定,这点心不都是当作零嘴吃的吗?    “你放心,送来的定然都是些能下酒的。”白莫儒知晓她在犹豫什么。    “那……白老板你刚刚说的赚多是怎么个赚法?”老鸨心思也是转动的极快,就如白莫儒之前所说,这是无本买卖,但是利润也却是是如白莫儒所说不算大。    一道点心能赚多少钱?    就算是卖的多了,一个月也不会赚到多少,除非像是白莫儒那店里一样进店的人人手一份点心,可他们做的是皮肉生意不是开点心铺。    “我刚刚不是问了你,你说你这条街其它店家都是和你们现在这样一般?”白莫儒故作不解。    “嗯?”老鸨不解,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脸色也是连连变化起来,“白老板的意思是?”    “东西我就卖给你了,而且只有你家有,但是你要卖给谁,就不是我的事情了。”白莫儒怡然地笑着,眉目间是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掌控一切的自信,“我与你算的,只有每月卖出去的东西。”    其实算算,这是一笔不小的生意,如果那老鸨脑子好些,就该明白。    她若是能把这一条街的店都拿下,转手再卖出去,拿了利润,每月下来怕是都不比她店里现在的营业额少。    更重要的是,镇上本就许多人念着那白家的点心,他们这儿卖虽然有些挂羊头卖狗肉,可是到底也是个吸引人的法子。    “点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新,若是这契约能签下了,东西我照样先送到你这儿来。”白莫儒补充道。    “条件是什么?”老鸨两眼已经发亮,她不是冲动的人,可是也知道这样的机会得来不易。    老鸨不等白莫儒再开口,便叫了人来叫了人过来唱小曲儿,又交代了下面的人别来打扰。    折腾许久后,这屋子里才再次安静下来。    因为之前听善玉成说要下酒菜,那老鸨还特意找了人去附近的酒楼里炒了几个小菜过来给白莫儒下酒。    “就如同刚刚所说,条件就那些……”白莫儒声音徐徐响起。    一旁随着白莫儒一起来的善玉成侧头看着身边款款而谈的男人,琥珀色的眸子中是浓得化不开地笑意。    他今天之前倒是真的没想到这个人还是个能忽悠人、不,是做生意的料子,若不是因为善玉成刚刚还在于这人头痛店面的问题,他怕是都要信了这人的邪,以为这人是专门来寻了人合作的。    也不知道这人脑子到底是怎么转的,明明刚刚还是有些绝望的逆境,不过片刻时间,这人就生生给扭转了过来。    把情势扭转了过来不说,还生生忽悠了人,把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啊,不,是说服得一愣一愣的。    善玉成笑意溢满眸子,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与那老鸨缓缓的一条条说着,静静看着那人身上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气势……    一颦一笑,一个抿嘴,一个举杯,他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竟然就这么看痴了。    等白莫儒伸了手在他面前晃的时候,他都不知道他看了多久,护着这一边说一边把酒作茶喝喝得有些晕乎乎的人出门时,天色是早已经黑了。    “要不我让人收拾了房间让白老板住下,你们明天再回去?”那老鸨一改之前的生意精,此刻倒是变得正常多了。    她原本算计着捞上一笔,结果却是亲自陪了许久还送了壶好酒请人听了小曲儿,可她却不觉得亏,反而是觉得赚到了,这会儿正暗自开心。    就算是这人让她亲自包了船给送回隔壁院子,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不用。”善玉成拒绝。    这楼里早已经做起了生意,让白莫儒睡这里,他该是要睡不安稳的。    拒绝了那老鸨,善玉成护着又喝醉了的人往街道另一头走去,白莫儒喝醉了倒是安静,迷迷糊糊的看着格外乖巧。    走出了那热闹的半条街,善玉成头痛地看着这陌生的街道,此刻他们远在离镇子几个时辰之外的镇子上,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现在包船回去到了家也是半夜。    偏偏天又下起了雪,空气是越发的冷。    若是折腾几个时辰,这人定然要难受。    善玉成看了看挂在身上迷迷糊糊红着脸的人,到底是心疼,舍不得折腾,所以找了客栈要了上房,准备让人好好休息了明天再回去。    找小二要了热水,善玉成挽起袖子领了热乎的毛巾,然后坐到了床前,小心的与躺在床上的人擦脸。    原本脸颊红扑扑闭着眼像是睡了过去的人,却在他靠过去的瞬间睁开了那双如同夜空的眸子,眸子轻动,转眸之间,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    善玉成举着毛巾的手就那样愣住,被那双眸子看到的地方如同触电般变得酥麻,他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说出口的声音却是已经沙哑不堪,“别动,我给你擦擦,免得难受……”    话还未说完,伸出去的手腕已经被人拽住,那人猛地一用力,善玉成整个人便扑到了床上的人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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