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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制裁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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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横行末世的高智商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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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璎觉得自己陷入了瓶颈之中, 不仅是研究能够治愈丧尸的疫苗方面,同时在教导Z219恢复认知力和思考能力上, 也缓慢到几乎停滞。

    虽然沉璎接管实验室之后, 就一直很忙, 但她还是每晚都会抽出时间来与Z219互动,想尽一切办法给他家庭式的温情教育。

    基地里有内设的通讯网络, 电子设备也都是可以用的,于是沉璎教了Z219使用电脑, 让他可以自主地学会更多的东西。

    Z219明明有了比原世界线里好上许多的生存环境, 不用再遭受囚禁、电刑和虐待, 也没有了各种肢解身体的残酷实验, 在实验室里行动自由,可他的认知力和智力的恢复却反而变得缓慢了起来。

    他三步不离沉璎,眼睛更离不开她,活脱脱一个粘在沉璎身边的长不大的孩子。

    或许是没有了压迫,他也就生不出什么反抗的心思了, 所以心智才会像个孩子似的,完全没有了前世的深沉和诡辩。沉璎这样想着。

    其实这样也好,把他像个孩子一样管在自己身边, 他也就不可能统帅万千丧尸大军报复人类了。而她,只要全神贯注于疫苗的研制就可以了。

    想通以后,沉璎不再执着于疑惑为什么Z219这么缠她粘她, 为什么幼稚得与前世完全不同, 而是因为心思扑到了疫苗的研制上。

    只要她能顺利研制出疫苗, 拯救这个世界,就能完成任务并顺利离开。

    养儿子哪有养情人刺激,这大概是她经历过的最清汤寡淡的一个世界了。

    沉璎撇了撇嘴,继续埋头沉浸于手中的实验,还是尽早研究出来尽早离开。

    而她所谓的儿子,正一如既往地坐在她的身后,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她,微抿着唇,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的神色。

    此时已经很晚了,实验室里的研究员都已经走了,只有沉璎和Z219还留着。

    Z219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子夜了,无声地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再次把自己的头埋进了她的颈窝,这次是埋在她的侧后颈。

    整个实验室明明满是化学试剂的味道,他的鼻端却仿佛掉进了由她的气息组成的漩涡里,又仿佛被包围在一张由她的气息构成的大网里,坠落,沉溺,迷醉,失去自我,只剩下她。

    “你真好闻。”Z219不由自主地低低感叹,他的嗓音比刚学会说话时又低沉动听了许多,不再那么沙哑却好听得仿若大提琴演奏的弦乐,更符合他高挑挺拔的身形和俊俏出众的脸庞了。

    明明是成熟高冷的声音,只是大多数时候,他都拿这迷人的嗓音来撒娇了。

    沉璎微微耸了耸肩膀,要把他的脑袋甩开,却没有成功,他的鼻息打在她的侧颈,痒得她浑身酥麻,手里的镊子都差点没拿住。

    虽然被打扰了实验,但她还是没有发火,只是宠溺又无奈地嗔道:“别闹了,我都一天没洗澡了。”

    是吗?

    Z219神思散漫地想着。

    是啊她确实坐在这里做了一天的实验了,也一天没洗澡了。那为什么她身上的味道就是如此的好闻?酝酿了再久的酒液也不及她一半诱人,叫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Z219习惯性地用自己的侧脸蹭着她细嫩如玉的肌肤,他屏住呼吸,几乎感受到了她娇嫩的皮肤下流动着的血管,那么的脆弱又那么的鲜活。

    他可以吻一口她的侧颈吗?像亲吻一块价值连城的软玉。

    他可以舔一口她的肌肤吗?像舔舐一片娇软幼嫩的花瓣。

    他可以饮一口她的血液吗?像饮下一口香甜至极的玉露琼浆……

    Z219突然从沉溺中惊醒,压下了心里蓦然升起的邪念,小心翼翼地藏进心底,心虚地垂下眸去,心知绝对不能被她发现他在想什么,否则她一定会生气的。

    “好了,你别蹭了,乖,你自己玩去。”沉璎忍不住咯咯轻笑两声。

    实在是她的脖子太敏感,受不了他这样的刺激,短时间还好,他一直蹭着不放的话,她就忍不住也受不了了。

    “很晚了你该休息了。”Z219仍凑在她的颈侧,不肯放开。

    “这个实验还没得出结论呢,做完这最后一遍我就去睡了。”沉璎道。

    “刚刚你就说过这是最后一遍。”

    “不是还没得出结论嘛,这次真的是最后一遍了,我保证。”

    就为了做这个实验,她都已经三天没有怎么好好睡过觉了,也已经三天没有正眼看过他了。

    Z219幽怨地想着,眼里的醋意与不开心都要凝成实体真真切切地流淌出来了。

    但他没有办法,撒个娇后还是放开了她,又坐了回去。

    沉璎终于松了一口气,继续投身进她的实验大业里。

    又过了许久,沉璎突然蹦跶起来,嘴里念着:“终于成功找出变异细胞了。”

    Z219心里一喜刚想催她赶紧去睡觉休息,沉璎却又坐了回去,嘴里微不可闻地喃喃着:“太好了,再做最后一遍,确认一下。”

    虽然她自言自语的声音极轻,但听觉灵敏如Z219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当即黑下了脸,那他没有在直接上去阻拦她,还是心生一计,离开了这个主实验室。

    沉璎正沉浸于最后一遍实验前的准备工作,灯突然熄了,到处漆黑一片,只有应急灯闪着红色的光,还有安全出口的标识泛着绿色的光,两相结合透露着诡异的气氛。

    沉璎不解,叫了一声“十二”却没有得到回应,她站起身来摸摸索索地去开合开关,却发现没有什么用。

    她只好联络控制室。

    沉璎虽然自己过去常常半夜到实验室里来偷偷给Z219加课,但她并不希望自己掌权的实验室里有别的人捣鬼,再加上实验室里重要设施设备和资料太多,所以她在实验室里新设了一个控制室,控制室里24小时有人监管。

    “喂控制室吗?主实验室的灯为什么都灭了?”

    “不好意思陈主任,线路坏了。”

    沉璎:“那要多久能修好?”

    “……今晚修不好了,线路整个都烧坏了,很严重,明天才能申请找专业的人来修。”

    “好。”沉璎遗憾地撇了撇嘴,不过好在她已经做完了这轮实验,如果正好在做到一半的时候电路烧坏了,那才是真的惨。

    就着安全出口和应急灯微弱的光,沉璎准备向外走去,回自己的休息室,刚刚没有回应她的Z219出现在了她的身旁,扶住了她的手臂。

    沉璎:“十二,你在啊,我还在想你去哪儿了。”

    Z219:“嗯我在,我哪也没去。”

    沉璎看不清脚下的路所以走得有点慢,Z219干脆再次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她看着就窈窕,抱起来轻得像片轻巧细嫩的羽毛,在他心头不断地扫动拨弄,让他本该沉静如水却心生涟漪的心,更难以抑制的骚动起来。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只要一接触她,就会整个身体整颗心都躁动起来,浑身的血都为她而沸腾澎湃。

    几分钟前,控制室里,Z219站在两个工作人员背后,指挥他们关掉了主实验室的灯。

    他阴郁着脸,随时可能冲上来撕咬一通的模样实在恐怖,两个工作人员哪里敢不服从。

    “告诉她灯坏了,今晚修不好,编得像一点。”他的声音冷得跟块冰似的,同时也更显得他神情阴森恐怖了。

    于是就有了沉璎与控制室的对话。

    Z219抱着沉璎,来到了她的休息室。

    之前的沉璎是与其他的女研究员一起四人一间住在员工宿舍,如今她身份变了,待遇也变了,其中当然包括住宿方面。

    她现在住在单间而且甚至有独卫,各方面设施都很好,只是她一旦忙起来了也不太住,一般都是匆匆洗个澡,匆匆睡个觉,就匆匆又回到实验室去了。

    其实走出主实验室,走廊就一路上都有灯了,但Z219一旦抱上手了就不肯把她放下,于是就一路把她抱到了休息室。

    不是第一次享受滴滴打“丧尸”服务的沉璎也没跟他客气,到了自己的房里才重新踩到地上,抬手揉揉他的脑袋:“谢谢你十二。”

    Z219温顺地任她揉弄:“你快睡觉,真的很晚了。”

    他正说着,沉璎就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确实累了,这几天为了这么一个实验,她就已经忙得心力交瘁,连续好几天没有睡过好觉了。

    沉璎冲了个澡,就躺到了床上。

    她的休息室有里外两间组成,她睡觉的卧室就在里间。Z219不需要睡眠,所以一般都会呆坐在外间的沙发上,直到天亮。

    今晚的沉璎倦怠极了,几乎是一沾床就睡着了。

    Z219板正地静坐在外面的沙发上,一丝不苟的动作和表情仿佛是在参加一个什么重要的会议,而不是深夜独自休息。

    他也闭上了眼,假装自己需要睡觉。

    蓦然,他好像听到了她喊他的声音。

    “十二。”那么温柔。“十二。”那么亲切。

    他猛然睁开了眼,望向她所在的方向,分不清是自己的幻听还是现实。

    他合拢双手,发现刚刚抱着她的触感还在手上,迟迟没有消失。一摸,又发现自己的手臂冰凉,早已没有了她身上传来的温热。

    一切都是假象,她温柔的呼喊是假象,她温热的触感也是假象。

    事实是,她早已没有那么在乎他了,她正在离他渐渐远去,她的心里只有她的那些实验实验实验,如果不是他对她来说有研究价值,她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在意他……她怎么可以把她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那么投入地放在那些实验上呢?

    Z219越想越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泛酸,这是一种奇特的、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酸得他难受极了,甚至比疼痛更难忍,没过多久,他忍不住站了起来,魔怔地朝她所在的房间走去。

    Z219无声地打开了门,无声地走了进去,无声地反手合上了门。

    屋里一片漆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黑得没有一丝光线,屋里的一切都笼罩在这片黑暗之中。

    但Z219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看到床上鼓起的一小团很是显眼,知道那是她。

    屋里满是她的味道,一瞬间他好似真的坠入了由她的气息构成了天堂,他情不自禁地加重了呼吸,深吸一口气却不舍得轻易吐出,随着他向她靠近的步伐,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又拼命控制着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很快,他就来到了床前,看到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的沉璎,唯有小颗脑袋和大半张脸露在外面。

    她清丽绝艳的脸大概是这一室内最明亮白皙的存在,仿若一道穿透墙壁投入室内的月光,如此皎洁清亮,仔细一看才能透过这抹明亮,察觉到更为绝色的是她沉静的眉眼。

    无际的天空,翻涌的云海,熹微的黎明……他什么景色都不曾见过,却又在欣赏她的眉眼的时候,感受到了看见世间一切美景时所产生的神魂倾倒。

    她就是这世间美好本身,他怎能不沉醉动容。

    不知不觉间,Z219已经把自己凑了上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几乎是零距离地感受她的气息。

    她一直把他当做一个孩子,他才不是孩子,孩子会这样吗?

    他赌气一想,已经低下头去,把唇覆在了她的唇上。

    柔软,温热,香甜。一股强烈的电流窜上了他的神经,让他浑身一颤,身心都在战栗着,呼吸都慢了。

    是她给了他心跳和呼吸,他愿意为她而停窒。

    想着,他终于做了自己思虑预谋已久,魂牵梦引已久的事,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在她的唇瓣上舔舐。

    睡梦中的沉璎嘤咛一声,因为睡得沉没有醒来,只是微微张开了一直闭合着的唇瓣,呼出一口气来,温暖香甜。

    Z219被刺激得又是一颤,不能太大动作、不能吵醒她等种种思虑都倾刻烟消云散,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手抚上她的下巴,已然把自己的舌头伸入他梦寐以求的圣地。

    他在这片圣地里跌跌撞撞,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所有的顾忌都被他抛在了脑后,他吸走她口中的甜液,才知什么是真正的玉露琼浆。

    避无可避的沉璎无措间溢出一丝缠绵娇柔到极致的呻.吟,却仍然被困在梦中没有醒来。

    “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你的身边也只能有我。”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很快又被淹没在两人唇齿间不断扬起的啧啧声中。

    此时的Z219俨然已化身为一个勇士,在他渴盼已久的幽谷中探索。

    他不断加深这个吻,不断纠缠她无处可逃的香舌,势要夺走她口中的所有玉露,一滴不剩。

    “为什么总是把目光放在别的事物上呢……”

    “为什么不能把目光只放在我身上呢……”

    “我是你的,你也只能是我的……”

    他在欲望里迷失,在迷失里沉溺,在沉溺里低唤。

    良久,他才放过她无辜的小舌,双唇分离,银丝粘连形成一道暧昧的弧度,最后坠落在她的嘴角,他不忍心浪费,贪婪地一点一点再次舔舐干净。

    她的脸已经胀得通红,嘴唇也已经红肿,但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因为她这几日实在太累了,累得昏迷在她的睡梦里无法醒来。

    因为刚刚吻得太过激情,沉璎热得直接在昏睡中掀开了一半被子。

    正直不阿的Z219本想帮她盖好被子就逃之夭夭,却被突然映入眼帘的两个水蜜桃迷了眼。

    那桃子鲜熟,端正的放在白玉瓷盘中,盘上还点缀了两朵桃花。

    末世里资源短缺,大家逃命都还来不及,哪里还有人能种出如此鲜嫩多汁的水果呢?她小心翼翼地私藏在被窝里,不与他分享,真是小气。

    水蜜桃香甜的味道弥散在了空中,与她的气息一般无二,甜而不腻。Z219情不自禁咽了口水,真想尝一口。

    他自知自己该走了,不然把她吵醒了就糟糕了,可当他醒悟过来时,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在水蜜桃上啃了一口,而且立马尝到了甜味。

    种植这个桃子的果农定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精心呵护,才能种出如此色香味俱全的果子来。

    Z219着了迷,连只是装盘的桃花都不放过,嘴里叼上一朵,又反反复复将这两个鲜嫩的水蜜桃品尝了个透,才餍足地直起身。

    不能怪他偷吃,是她有水果还藏着掖着,太坏了,在这末世里挣扎的日子,大家都多久没见过水果了?更别提没有记忆也就意味着没见过水果的他了。

    Z219帮她盖好了被子,逐渐清醒过来之后愈发的心虚,悄无声息地走了。

    第二天,沉璎本意是难得的给自己放了个小假,前一晚上就没有设闹钟,直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一醒来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舌根酸麻,嘴唇也肿得火辣辣的疼,更糟糕的是连她胸前也……

    她披上睡袍,到镜子前一照,唇瓣红肿的模样一目了然,再凑近一看,皮都破了两处。

    沉璎不是个傻子,哪里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以为养了一只乖巧的小绵羊,没想到羊皮一褪,是一只饿狠了的小野狼。

    沉璎哼笑一声,而且还是一头连偷吃都不会,做了坏事还尽留这么多痕迹的蠢狼,实在是蠢死了。

    她裸睡的习惯,还白白便宜了这只蠢狼。

    只是……沉璎看着这些细微的伤口,心道这个蠢狼作做事不计后果,她多半是被他感染了,还能研制疫苗?这个世界的任务不会也要凉。

    沉璎脑内唤道:“小东西,在不在,我这具身体如果感染T-Rex病毒……”

    器灵哪会不知道她的意思,迅速出声回答:“没问题的宿主,就算身体被感染了,你的神识还是你自己的,你只是借用这个身体。”只是身体会发生什么糟糕的病变,就难说了,不知道这位在乎容貌在乎得要死的主,到时候会不会气疯……

    后面那几句它没说出口。

    沉璎听了它说的,放下心来,对着镜子里自己的眉眼笑得千娇百媚。

    有了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她也不打算直接说破,而是想等着他再次来偷尝禁果的时候,好好地给他一个惊喜,好好地给他上上那门上次在人渣面前没有能上完的课。

    又过了许久,沉璎一切打理妥当,走出了自己的卧室,看到外面正在沙发上一本正经装模作样看书的Z219,也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十二,在看什么呢?”沉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和往常一样温和而随意地问道。

    Z219拿着书的手不太明显的一顿,看向她的眼神有点细微的心虚,更多的则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把手中的书抬起来给她看。

    “《组织学和胚胎学》。”沉璎念着他手中的书名,这不是她的书吗,微微一笑道,“怎么,你对医学也有兴趣?”

    Z219呆萌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想更多的了解璎,也更多的了解璎所在做的事。”毕竟她日夜沉迷的实验研究就是他的情敌啊。

    沉璎失笑,垂眸去看桌上的另外几本书。

    《病理学》、《麻醉学》、《大体解剖学》、《现代生物学基础》……厚厚地叠在一起。

    倒真有那么几分想要学医学生物学的样子。

    沉璎:“下次开灯看,虽然你能看清,但在黑暗里看书总归是不太好。”

    Z219乖巧地点点头,看起来更放松了,已经信了昨晚的事没有被她发现,又是微不可闻地长长舒了口气。

    沉璎领着Z219又回了实验室,像今天这样起得晚了一点,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奢侈的假期了。

    等一人一丧尸到了主实验室,才惊讶地发现霍垚焕在这里,也不知道已经在这里等了多久了。

    “霍基地长,你怎么来了?等很久了吗?”沉璎诧然问。

    “是有一会儿了,听说你昨晚实验做到特别晚,就没有打扰你休息。”霍垚焕道,“还有我已经跟你说过,不用基地长基地长地叫我,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或者直接跟大家一样叫我霍哥。”

    “好的霍哥,”沉璎笑道,“你亲自前来一定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其实可以直接叫醒我没关系的,这年头谁还有资格睡什么舒服的饱觉啊。”

    霍垚焕收敛了自己脸上的本就有些冷淡的神情,变得更为严肃了:“确实是很重要的事,但不是很急,就没叫醒你……你跟我来。”

    沉璎跟上他,Z219跟着沉璎。

    沉璎转过头:“你就在这里看。”

    Z219抿了抿嘴,脸上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心里却一缸醋坛翻得彻底。

    她果然是越来越不在乎他了,竟然还跟别的野男人单独出去……

    他心里不满,但还是听话地站住了脚步,坐回到自己平时坐的位置,从自己带过来的那叠书籍中抽出一本——《麻醉学》,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沉璎跟着霍垚焕来到外面,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门口。

    霍垚焕打开后备箱,沉璎顺势往里面望去,只见里面赫然放着一个半人高、三四个人宽的铁笼子。

    笼子里正是一个龇牙咧嘴面目全非的丧尸,从他残破的衣服看来,就是霍垚焕偷偷养在地下室不敢轻易让人发现的丧尸,他的弟弟,霍垚岁。

    只是,他原本腐烂得没有一丝完整的皮肉的脸,现在看上去竟然已经好了不少,尤其是一双眼睛,除了残破的一点眼皮,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圆溜溜亮晶晶,煞是可爱。

    沉璎惊讶:“这……”

    霍垚焕说道:“你也发现了,垚岁他从一个礼拜前就开始慢慢恢复了,而且恢复的速度很快。”

    沉璎:“你是有了什么能够治愈丧尸的方法吗?”

    霍垚焕摇头:“不是,他是自己开始恢复的。”

    沉璎观察着依然凶悍的丧尸霍垚岁,托住了下巴思考,问道:“冒昧问一句,他是什么时候感染的?”

    霍垚焕不加思索:“病毒爆发后第五个月。”

    “那看来跟感染的时间没有关系,自我恢复也并不是丧尸病变的下一个阶段……”沉璎说道,“我有一种猜想,或许十二也并不是然后就一直都是常人的模样,恢复常人的外表之前也是面目全非的样子,只是通过了一种变异的细胞,才开始外表上的自我恢复。”

    “我也有这种想法,所以冒险把垚岁带了出来……”霍垚焕说着,眼含希望,“既然十二能够恢复到现在的模样,行为上也跟常人没有什么区别,那是不是垚岁也可以?”

    沉璎点点头:“很有可能是这样,你介意我把他带进去,在他身上做研究吗?”

    霍垚焕:“当然不介意,不然我也就不会把他带过来了。”说他已经动手搬起那个笼子来。

    沉璎这才注意到霍垚焕今天穿的非常严实,还带了一副不符合季节的皮质手套,是预防被笼子里爪子锋利的霍垚岁穿过铁栏抓伤。

    沉璎穿得简单,很有可能被抓伤,所以没有上去帮忙。

    其实那笼子底下有四个轱辘,搬起来并不困难,只要从车上下来了,就可以一路推进实验室。

    “其实我已经找到并提取了十二身上的自愈细胞,它是T-Rex吞噬了大量的白细胞,达到某种程度的饱和之后,变异而来的,不光是外表上的自愈,十二认知力上的恢复也跟它有很大关系。”沉璎在一旁压低声音说道。

    “我昨晚之所以睡那么晚就是在提取这个自愈细胞,本来是打算今天就注射到几个丧尸样本身上先看看效果,既然现在发现了第二例能够自愈的丧尸,我可以从他身上也提取出自愈细胞进行比对。”

    沉璎讲的很通俗易懂,所以即使是霍垚焕这种生物盲,也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顿了顿,接话道:“你可以帮我把垚岁也驯化成十二那样吗?我真的已经太久没有听到他讲话了。”

    说实话,沉璎也并不是很确定,因为像十二那样身体各方面指数都大幅度增长的变异丧尸仅此一例,霍垚岁就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大蝴蝶效应,而且她不知道这个蝴蝶效应是好是坏。

    沉璎:“我尽力。”

    霍垚焕:“好。”

    ……

    自那以后,实验室正中间的钢化玻璃墙又重新派上了用场。

    毕竟Z219不用被关,是因为他已经有了思想和自我控制能力,像霍垚岁这样思想上完完全全还是一个依靠本能行事的丧尸,还是需要跟当初驯化Z219一样,使用一些特殊手段才行。

    Z219最近特别不爽,不爽得见人就想上去咬两口,明明是没有表情的样子,眼神却凶恶得像是一只残暴的饕餮,仿佛张开血盆大口就能吞噬一切。

    只有到了沉璎面前,他才会低眉顺眼地垂着头,温顺地求安慰求抚摸。

    如果沉璎忙于手中的事务,没有及时给他安慰抚摸,那给他抽血的研究员就又倒霉了,要在他冷若冰霜又露骨嗜血的眼神瞪视下完成:消毒,扎针,抽血,拔针,止血等一系列突然变得异常艰难的操作,实在是煎熬。

    抽完了日常的血样,Z219拒绝了研究员在自己手臂上按棉花的行为,任由那小小的一个针孔里流出一丝血来。

    他娴熟地看向沉璎,眼神委屈巴巴。

    然而沉璎忙于操作面板,教新来的霍垚岁一些简单的图形辨认,霍垚岁非常不耐烦,连连将桌上的积木扫落在地,同时还粗暴地拍打桌面,在桌子上留下了斑斑驳驳的抓痕,让沉璎非常头大。

    当初她接手Z219,给Z219偷偷加课的时候,他已经表现出一些微弱的认知力了,所以比较好教学,不像现在的霍垚岁,完全没有开窍。

    Z219望着沉璎目不转睛地看着玻璃箱里的霍垚岁,根本不曾注意到抽完了血的他,原本委屈地抿着的唇角渐渐平了,眉头越压越低,眼里暗潮涌动。

    一旁的研究员正收拾着手中抽血用的器材,给他今天抽的血标上了时间记号。

    要不是他感受到Z219身边气压越来越低了,真想哥们似地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说:“快走过去给她看你的伤口啊,再不给她看就要愈合了!”

    但他到底是个怕死的,还是收拾好东西就溜了溜了。

    她有别的尸了!还是当着他的面!

    她怎么可以这么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盯着别的尸!

    她会像当初对待他一样,温柔地对他笑吗?会耐心地一遍又一遍重复,一遍又一遍安慰,一遍又一遍鼓励吗?会得到满意的结果之后开心地抚摸他的脑袋吗?会给他也取一个意义深厚的名字吗?

    还有里面那个猖狂得不行的小尸崽子,会像他一样,对她放下自己危险的利爪,合上自己咧开的利齿,信任她依赖她甚至离不开她吗?

    甚至……甚至她会放心地把他带回自己的房间,信任地在他面前熟睡,任他啃着自己的樱桃小嘴和水蜜桃却什么都不知道吗?

    想到那两个让自己回味无穷的水蜜桃,Z219觉得自己彻底忍不下去了,他现在只想直接进到玻璃箱里去,敲碎那个野丧尸的脑袋,一口气把他的脑浆喝个干净,让他没有命去勾引她!

    以前的情敌都是些瓶瓶罐罐镊子刀,他忍了,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别的尸,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这叫他怎么忍?

    Z219抿紧唇朝沉璎走了过去,难得没有撒娇,而是冷静道:“让我进去试试。”

    沉璎:“啊?”

    Z219:“我有办法。”

    沉璎略微思考三秒:“那好,我相信你,你进去试试。”

    于是她操作面板,先后打开两道安全门,放他进去。

    霍垚岁被固定在一张桌椅上,看到有人(丧尸)进来,本就不安分的手脚变得更加狂躁起来,嘴里不停的“吼吼”嘶吼着,看样子对自己的处境非常地不满。

    Z219先是把掉在地上的积木盒和积木都捡了起来,放回到桌子上,眼看霍垚岁这熊孩尸又要把这些东西都扫落到地上,Z219抓住他的双手,一如当初初见时的那样,霸气地怒吼了一声。

    刚刚还猖狂得不行的霍垚岁突然收敛了气焰,一改龇牙咧嘴的模样,缩回到了椅背上,不太服气地瞪着他。

    Z219他真的很想直接敲碎他的脑袋,改善一下伙食,但一想到进来前她说她信任他,她现在也在外面望着他们,他就不敢肆意妄为了。

    他不想让她失望。

    Z219一手扶着积木盒,一手拿起一个正方体积木块,在霍垚岁的注视下,慢慢地把正方体积木块塞进了积木盒上正方形的那一个空隙里。

    Z219演示着,把所有的积木都根据形状塞进了积木盒上相应的空隙里。

    演示完毕,Z219把所有的积木块都拿出来,把其中一个递给霍垚岁。

    霍垚岁懵懵懂懂地接过了积木块,抬头看看Z219冷漠的表情,又低头看看手中的积木,拿到鼻子前嗅了嗅,突然一呲牙一咧嘴,又干脆利落地把积木块扔了。

    Z219额头青筋暴起,似乎隔着玻璃都感受到了外面女人的轻笑声。

    他没有去管掉在地上的那块积木,又拿起桌上的另一块,拿在手中没有直接递给霍垚岁,而是在他脑袋上狠狠打了一下,给了他一记爆栗,然后才给他递积木。

    霍垚岁明显地更烦躁起来,接过积木又扔到地上,嘶吼两声,看都没多看两眼。

    Z219不动声色,又拿起一块积木,赏他一个爆栗,递给他。

    霍垚岁夺过积木,咬一口,扔掉,再把嘴里的也呸呸吐出来。

    Z219赏他两个爆栗,继续递积木。

    等到桌上的积木都被扔到了地上,那就把它们都捡起来,继续刚刚的过程。

    这样的两轮后,霍垚岁总算是有点开窍了,拿到积木后,看了看Z219的脸,看了看手中的积木,最后看着积木盒上的形状,顺利地塞了进去,三棱柱对三角形,塞对了。

    又花了大半天的时间,霍垚岁能把所有的积木都顺利准确地塞到积木盒里了。

    Z219从钢化玻璃箱里出来后,沉璎高兴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干得漂亮。”

    Z219板得又深又沉的脸终于缓和下来,抱着她不肯放。

    当晚,沉璎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霍垚焕,霍垚焕第二天就匆匆赶来了实验室,看到结果之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仿佛已经看到了他的弟弟重新开口说话的那一天。

    “太好了,认识你之前我真的从未想过,我弟弟除了终生呆在那个深深的地下室,啃食一些腐烂的尸体,还能有别的结局。”霍垚焕由衷道。

    他看着沉璎沉静的侧脸,蓦然心生悸动,自然而然地接道:“实验室的伙食应该不好,走我带你去我那吃顿好的,反正我有车来来去去几分钟,很快的,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在这样的世界里,我也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只能请你吃饭了。”

    实验室的伙食确实不好,再加上最近一直很忙,沉璎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好好吃顿饭了,被他一说确实有点心动,基地长的伙食总不可能差?

    “那好。”沉璎答应了,转而对Z219说道,“十二你就在实验室里看,我去去就来。”

    他现在肠胃还不能吃熟食,吃了很有可能会拉肚子,只能隔一段时间吃两只丧尸,每次吃完都要被沉璎嫌弃好久,漱口一万遍。

    Z219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很快就低下头去重新埋首在自己手中的书里,藏起来自己眼里的阴翳。

    他手边的书分别是《米勒麻醉学》、《现代临床麻醉学》、《麻醉药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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