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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开国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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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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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近年关的时候, 关外王知府的一个儿子还过来送了回年货, 王大郎不是一人来的, 他是与有福一道来的。徒小三看他们都是浑身的大皮袍子,想到关外到杭城, 何止千里之隔, 不禁道, “你们怎么来了?”

    有福一幅有钱土财主的打扮,左右瞅瞅, 见都是自己人才道, “三哥你们这一走, 都大半年了, 我们不放心。小四、小牛子他们都不放心,这眼瞅又要过年, 咱们趁着做些老参鹿葺的生意, 顺道跑一遭。过来瞧瞧三哥、阿靖、还有二青,也跟你们一起过年, 免得你们冷清。”

    徒小三道,“我这儿一点儿不冷清,你说你们这大老远的,叫人怎么放心。”

    “没事儿, 谁还敢打咱们的主意, 我们带了两百人的商队一道南下的。”有福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裹了好几层,打开来, 是一叠的信,道,“这是阿腾、阿念、小牛子、还有那啥念青王妃写给阿靖你的。”

    徒小三嘴巴抿了抿,想着小四也该给自己写信的,结果,有福把这一叠信拿出来后,就没再拿信了,徒小三心说,徒小四这没心肝儿的,怎么也不记得给你哥我写封信啊。王大郎却是个细致人,连忙道,“小四写了一箱子信给三哥,他写的信太多了,怀里揣不下,就放箱子里。那箱里在车的最里头,我去瞧着搬下来。”

    “这不急。”徒小三假假道,“他就是写信也没什么正经事,无非是些口水话。”

    王大郎看着徒小三可不似不急的,因为,林靖看信时,徒小三都恨不能把脖子伸人家信前头去了。王大郎一笑,出去先令人卸车,把徒小四的一箱子信给徒小三搬了下来。

    徒小三见着那一尺见方的小箱子,不禁乐了,道,“小四这是要改行考秀才啊。”

    有福道,“三哥你不晓得,你在时不觉着如何,你这一走,我们可想你了。咱们兄弟这些年,生生死死的都在一处,何曾这般分离过。我听小牛子说,小四做梦都叫哥哪。”

    徒小三的手不自觉的放在那装信的红木箱子上,轻轻的抚摸着,笑,“我总在你们身边,你们何时才能独挡一面?快与我说说,关外可好?”

    有福笑道,“三哥你只管放心,小四管的可好了,他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了。寒州城有阿腾阿念,锦州城有咱们兄弟,龙城那里,有石总督,都顺顺当当的。就是咱们的生意,也是越发兴旺的。”

    徒小三问,“可还太平?”

    “挺太平的。只是咱们关外地方大,几条官路都是日夜有咱们的人巡逻,边儿上的土匪早叫咱们收拾干净了。只要是买了咱们平安旗的商家,就没有出过事的。以前但有商贾在咱们关外做生意,总是战战兢兢的,现在都说,虽则要说些银子买平安旗,但也值啊,不用担心吊胆的了。”自从关外三城大一统,这平安旗的生意就越发的兴旺了,故,有福说来,那真是头头是道。

    这也是关外财源的一个重大进项,基本上就是一出关,就跟徒小三他们以前做土匪时卖护身符似的,现在改名儿了,改叫平安旗。商旅买个平安旗,那一路自然就平平安安的。至于不买的,那就得听天由命了。

    除了平安旗一事,还有林靖三城连锁的太平客栈,那真是再太平不过的客栈了。当然,这客栈并不是强制性入住的,住不住都随你,主要是,林靖品味高,把个客栈收拾布置的,那真是,寻常商贾想住,估计都定不着房。

    另外,关外大小生意,当然,太小的那种路边摊什么的,也就是交些个管理卫生费,一月不过一二百钱罢了。其他生意,现下也不必交朝廷的税了,税收早就掌了徒小三、林靖一伙的手里了。

    所以,关外现下就等于,财源、军队,早便易主了。

    至于朝廷知不知晓,徒小三、林靖一伙早连石总督都收买了,何况其他人。其实,主要也是关外在朝廷的认知里,一直是有些土产(人参、鹿葺)的蛮荒之地。只要关外按时上交宫里的参葺供奉,关外能收支平衡,朝廷就要念佛了。不然,他报个旱涝雨雪灾的,朝廷还得搭钱哪。

    听着有福与王大郎一五一十的说了些关外之事,徒小三才算彻底放心了,待接风宴备好,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回酒,有福、王大郎一行便在海盐住了下来。

    结果,俩人年前竟做成了一单大生意。有福同林靖道,“这沿海常闹倭匪,听说有钱的大都搬府城去了。怎么竟还有这样的大财主啊!”

    “怎么了?”林靖一面翻看着年下的邸报,随口问了有福一句。

    有福把屁股底下的椅子往林靖身畔拉了拉,道,“阿靖,说来你都不信。咱们带来的参,不是有几支百年左右的老参么,这样的老参,在咱们关外,能有一千银子,就是造化了。在杭城,不过是卖了三根出去,还剩两支,原是想着,给你和三哥留着的。可前儿三哥说你们这儿有两支总督大人给的,参这东西,药性也是有年限的。我就想着,把这两支也出手。唉哟喂,可真是见着财主了,杭城那里的财主出价五千,结果,嘉善那小县,竟有人出价七千。”

    “这样的老参,可遇不可求。”说这一句,林靖道,“是不是张千户买的?”

    有福点点头,“我听手下管事说,买参有那家是个千户。”

    林靖微微一笑,没说什么。有福一向机伶,道,“你说,会不会是那个什么张千户打听了我们住在三哥这里,才来买参的。”这是官场常见的贿赂手段,并不稀罕。

    林靖摇头,“你们才来几日,他如何会知我们之间的关系呢。来往三哥这里的人多了去,他知道哪个亲,哪个疏?断不会因此就冒失的花上万两银钱的。他买这参,不是走礼,就是自家留着用。”

    “那个张千户,可真够有钱的。”有福咂摸着嘴巴道,“他家那管事,拿出上万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靖笑,“他家原是商户出身,做的是茶丝生意。如今他是嘉善千户,家里自然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有福道,“这商户出身,也可以做官啊?”

    “你先前也做官做了好几年的人,如何连这个都不晓得了?只要不是贱籍出身,都可科举做官,只是,做官后,家里便不可经商了。”林靖好笑,想起什么与有福道,“你这也是来一趟江南,挑些土物回去。”

    有福道,“这回原就想着贩些丝绸回去的,年下价太高,待过了年再说。”

    林靖道,“上等丝绸还是得到杭城、江宁那一带去寻,若是寻常丝绸,县里就有织户。”

    有福道,“就寻常丝绸便可。那些上等丝绸太过贵重,而且,实在太有限了,真正上上等的,也轮不到咱们。还不若就弄些寻常丝绸,特别好销。”

    林靖道,“年后我让蒋县丞陪你走一遭,介绍几家大的织户给你。”

    有福应了,他是准备住到年后清明的,顺带弄些明前茶回关外。甭看海盐是个县城,因前今年对倭的两场大胜,年前海盐的庙会也热闹的了不得。有福无事,还与王大郎出去逛了逛哪。只是,年前闽地却是传来了被倭寇劫掠的消息,沿海一带颇有县城遭秧。

    徒小三道,“这些倭贼,忒是可恶。”

    林靖道,“我这话说的没良心,不过,还是庆幸不是咱们这里遭秧。哎,看来章总督是走不了啦。”徒小三去杭城拜年,就听人说章总督今年任满,不知会不会调任的事。

    徒小三道,“我倒觉着,章总督可能被调任闽地做总督。”

    “这个节骨眼上,章总督怎么肯去。”林靖道,“一则他在浙地只是一任总督刚刚任满,于浙地的情况熟悉。而且,浙地不过是刚打两场胜仗罢了。倘去了闽地,人生地不熟,光官场上的这些枝枝蔓蔓,没有一年半载的,哪里捋的清。章总督只要脑子没问题,便不会现在去接闽地的烂摊子。”

    这个新年,因着有有福和王大郎的到来,格外的热闹了些。大家吃过年夜饭,又一道围着围炉打牌玩耍,直至过了午夜,方各自睡去。

    徒小三回房,又从红木箱里取了封徒小四的信来看,林靖笑道,“平日里瞧着小四粗枝大叶,却是个一等一的性情中人。”

    “那是,小四这点儿最像我,有情义。”徒小三摸着这信,就像摸着自家弟弟一般,一时还得瑟兮兮的同林靖道,“阿念阿腾估计也记挂你,只是,他们都是腼腆人,不好写这许多的信。”

    林靖有些怅然,“他两个,估计这是头一遭离家过年哪。”

    “哪里是头一遭了,先时咱们在山里,也过过一遭的。”徒小三道,“不过,那时有你。这会儿估计也想你哪。”

    林靖道,“他们也老大不小了,该自己撑起来的。”

    徒小三把读完的信放在另一个匣子里,把自己那得瑟的心略收了收,与林靖道,“是啊,这回咱们来江南算是来对了。”

    “是啊,也不早了,睡。明儿一早就有人过来拜年了。”林靖道。

    初一拜年,主要就是徒小三坐府里等人来拜。待初二之后,就是挑些下官家的帖子,看哪个顺眼,徒小三过去吃戏酒。

    待到初八,属于官员的年便过完了。

    年后的第一封邸报,整个江南官场震动,这场震动倒不是因章总督的连任,而是,闽地总督革职,令章总督兼闽地总督,从而成为浙闽两地共同的总督大人,权掌抗倭之事。

    江南官场因朝廷此举,颇为震惊。

    林靖吃惊的倒不是浙闽二人都划归章总督所掌之事,林靖吃惊的是:陈柒宝何时有这般大气魄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晚安~~~~~~~~~~~~~~~~~~~~~~~~昨晚失眠到早上五点,然后,白天补眠,晚上又睡不着了……

    ☆、第 2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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