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宠妃的姿势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48章 赌注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闲月山庄, 世人只闻其名,不知其地。因为除非被邀请,任何人不得私自进出上庄。不过自从苏宁馨出现后, 她成了唯一一个不带邀请函不走正门之人。

    山庄四周的机关阵法对她形同虚设, 前几次还能抵挡她一阵子,后面瞧见是她, 直接关闭了所有机关阵法,免得被她弄坏了还要自费修理。

    月上树梢, 一个娇小的身影飞过丛林, 直接进入了闲月上庄, 犹如无人之境。

    听见书房门发出“砰”的一声响,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拿着书的房锦智将左手上的茶杯放了下来, 抬眼看向门口。

    “说,什么事,能让我立即赶过来?”苏宁馨说话的时间,人已经到了书房里。她瞧都没瞧房锦智一眼, 背靠在书架上半坐着。她觉得应该提议让这书房里多加一把椅子,不然她每次来这里连个正式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房锦智淡淡的瞥了苏宁馨一眼,开口道, “你已经决定好了?”

    “自然。”苏宁馨回道,拧了拧眉,“你让我来不就问这件事的?”

    房锦智点了点头。

    苏宁馨怔了一下,她觉得他不应该是如此无聊的人, 难道是改变想法了?想到这种可能,她心里小小窃喜了一下,便道,“云帝并非表面上那般简单之人,他手上究竟有多少人,我到现在也没摸清,你又不肯帮我。”

    “天师一族,永远不会插手世俗皇权斗争。”房锦智言辞肯定道,淡淡的目光掠过苏宁馨。

    苏宁馨觉得自己脸上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心头涌现出只在房锦智这里才遇到过的挫败感,这人永远也不会顺着她的意。既然他没改变主意,那今日找我来做什么?正想这个的时候,她听见房锦智道,“你确定自己不会陷进去?”

    陷进去?苏宁馨心念道,突然对房锦智笑了起来,“你觉得我会喜欢上一枚棋子?”

    房锦智回了她两个字,“难说。”

    “我以为你挺了解我,还是说你算出了什么?”苏宁馨问着,人走向了房锦智,双手放在桌案上,与他对视。

    “我早就说过你的命运与我早有交集,无法推算。”房锦智回道,凡是命运跟他们天师一族扯上关系,命数便会不定,无法进行推算。

    “那你还这般说。”苏宁馨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不在意,她本就是不信天命之人,怎么做全权由她自己决定。她转过身,重新回到书架旁半坐着。

    “竟然你如此自信,不如我们赌上一局。”房锦智道,这是他今日叫她来此的目的。

    “怎么个赌法?”苏宁馨不以为然的问道。

    “三月为期,你以他人的身份入宫接近云帝,这段时间如果你爱上云帝,算我赢,反之,算你赢。”房锦智道出赌局内容。

    “赌注?”苏宁馨关心的只有这个,反正她目前正好有三月休息时间,怎么玩无所谓,重要的是赌注。

    “我赢了,你今后无条件向我们供药,要是你赢,天师一族供你支配三年,但不能违背天师一族基本原则,这三年你也得无条件帮我们供药。”

    苏宁馨心里盘算着房锦智道出赌注,天师一族三年的支配权,诱惑力对她确实不小,而且她觉得自己也不可能输,便道,“好,我应了这场赌局。”

    “你都不问问,我给你安排的是什么样的身份?”房锦智早料到她会同意,但还是对她这毫不在乎的态度,感到无力。

    “什么身份有差别吗?”苏宁馨依旧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

    “既然如此,希望你不要后悔。”房锦智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目光。

    日后,苏宁馨每想起这件事,心里就有些小后悔,她觉得他是在报复她,才会给她安排明兰的身份,如果她当初真下了手,以她当时情况,被封印了记忆,身手全无,真打起来必定是她身首异处。

    “公平起见,送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苏宁馨问道,然后瞧见房锦智从放在桌案上的木盒子里拿出一枚玉佩。

    苏宁馨略感不解,“玉佩?有何用?”

    房锦智将手伸向她,她带着疑惑的目光,走至桌案前,将右手伸向他。

    房锦智握住她的手,直接划破了她的食指,挤出一点血滴在了玉佩上,玉佩瞬间发出一道耀眼的绿光,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了,刚滴上去的那一滴血也跟着消失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苏宁馨更是不解。

    “这枚玉佩名唤问心,如果你真心爱上谁,这枚玉佩会一分为二。”房锦智解释道。

    “真有那么灵?有人试过吗?”苏宁馨怀疑道。

    “这玉佩千百年来就只出过一两块,我是在典籍中看到的。”

    “行,你高兴就好。”苏宁馨说着,将玉佩从他手上拿过来,收进了怀里,她觉得这场赌局自己是赢定了。

    “你准备一下,三日后见。”房锦智道,瞧着她将玉佩收进怀里,这枚玉佩是他们天师一族的至宝,但它的记载寥寥数笔,只说能替人问心,他怕到时苏宁馨死不承认,才动用了这枚玉佩。

    “没问题。”苏宁馨回道,人便离开了书房,只有三天时间,她必须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

    “还没想好吗?”房锦智这一声将苏宁馨从回忆拉入了现实。

    “你都亲自来了,我能拒绝吗?这个人交给你便是。”苏宁馨回道,随即打了一个哈欠,“我先走了。”早知如此,她应该早将人交给他,她就用不着今儿亲自跑这一趟。

    房锦智看着苏宁馨带着自己的人离去,走到李潇对面。

    没了钳制,李潇想站起身,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着自己,根本站不起来。

    “你们到底是谁?”他语气里带着无穷的恐惧,在这一刻,他完全想起了,他家与明家被朝廷下令满门抄斩,他是唯一的活口,他之所以会活着完全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

    “我是谁,你无须知道,你本来就是已死之人,从此之后再无李潇。”房锦智道,对李潇挥了一下手,李潇立刻晕倒了地上。此时,突然凭空出现一个墨衣人,对房锦智叫道,“族长。”

    “带走。”

    “是。”墨衣人应道,立即扛起了李潇,两人瞬间消失在树林里。

    宰相府

    书房内,谢林安插在宫里的眼线正在向他禀告近日宫中之事。

    “苏王府郡主于三日前进宫,奴才偷偷瞧过一眼,此人与当初突然失踪的宫女林铛,长得是一模一样。”

    听到禀告,谢林顿觉惊讶,“有此等事?可是同一人。”

    “这个奴才还未可知。”

    “继续盯着,如有消息及时来报。”

    “喳。”眼线公公应道。

    见谢林对自己挥了挥手,便退出了书房。

    在他离开后,一袭红衣的楼宇从侧门走了进来。谢林瞧见他,便立即问道,“你怎么看?”

    “是不是同一人并不重要,苏家这些年,一直没任何动静,看来是想插手了,我要离开一段时日,你小心为上。”楼宇说道,眼里无喜无怒。

    谢林听见他说要离开一段时日,有些担忧,“多久?”

    “不定。”

    得到这两个字,谢林愣了一下,他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唯一倚仗之人便是他,自然不想他离去,可这么多年,他很了解他的脾气,凡是决定了,就不会改变,便道,“等你回来。”

    楼宇点了一下头,淡淡的斜了谢林一眼,他昨日算出半年内谢林会有个死劫,而且他自己也会受到牵连,既是死劫,便无法轻易破解,他得提前部署。

    ——

    连着几夜,夏恒云都会出现在长信宫,霸占苏宁馨一半的床位,可今日到了亥时二刻,他还未出现。

    苏宁馨以为他今夜不会来,便出了后殿,到了殿外的长廊。

    傍晚时分突然天降大雨,雨才停不久,伴着徐徐清风叫人顿感凉意,苏宁馨却觉得格外的舒服,皇宫里呆住了几日,她顿感沉闷。受赌局之事影响,她很清楚夏恒云对自己免不了怀疑,便不得不放慢脚步,他不来找她,她便不出现在他面前,怕加深他的怀疑,反而得不偿失。

    “在想什么?”

    听到声音的时候,苏宁馨感觉自己身上已多了一件披肩。她立即侧过身,望着跟前的夏恒云,“想你。”

    “你会想朕?”夏恒云一脸怀疑的表情,低着头,抬手将披在苏宁馨身上的披肩的系带给系上了。

    “皇上就这般没自信。”苏宁馨歪着脑袋柔言细语道。

    “朕到是有这个自信,但你想朕肯定没好事。”夏恒云用不容置辩的口气笃定地说道。

    苏宁馨怔了一下,“原来皇上这般想我?那我得好好解释了。”

    “如此朕得洗耳恭听你的诡辩的了。”夏恒云带着戏谑地口气说道。

    苏宁馨对他的戏谑的口气自带免疫,又道,“皇上应该想知道关于明兰一事。”

    “明兰?”夏恒云嘴里念叨着,他还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明兰,原长洲知府明怀安之女,就是冒充宫女林铛入宫之人。”

    “不是你吗?”夏恒云不懂苏宁馨为何这个时候还狡辩,长洲知府明怀安他是知道了,那日被谢林逼迫下旨一事,他还历历在目。

    “是我也不是我。”苏宁馨回道,心里早已经想好了一番说辞。

    “什么意思?”

    “人是我,但记忆却是明兰。”

    “记忆?”

    “当初我被人封印了记忆,灌输了明兰的记忆,虽然听上去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如此。”

    夏恒云听廉晗提到封印一事,倒不觉得惊讶,“将你变成你口中的明兰是有何目的?”

    “还能有何目的,当然是刺杀皇上,皇上你不会忘记是你下旨灭了原长洲知府明怀安满门。”

    闻言,夏恒云一怔,这件事他确实有责任,他还不能直接与谢林反目。

    “如果我行刺了皇上,整个苏王府必会受到连累,就算我如何辩解也解释不了。”苏宁馨又道。

    虽然觉得她这个解释完全说得通,但夏恒云还是有疑惑,“那你当日为何会突然失踪?为何过后又装作不认识朕?”

    “因为封印突然解除,我想起了我自己是谁,却不知如何跟皇上解释,便自行离开了,过后我又怕皇上罪责,所以干脆装作什么也不知。”

    夏恒云双手按住苏宁馨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朕已经分不出你说的是真是假。”

    “皇上那晚说,我说的你都信,原来是骗我的。”苏宁馨腔调里带着一丝委屈。

    “你说的我都信,并非骗你,既分不出真假,那便当是真的。”夏恒云用亲昵的口吻说道,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苏宁馨心头怔了一下,一时间,她也分辨不出夏恒云这话是真是假。

    就在这时,夏恒云突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寝殿里走。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