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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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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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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安是在五月中后联系了刘洋, 这让置之死地的刘洋喜出望外,他最近工程命题陷入死局循环, 外面又面临崛起的普科,可以说前狼后虎日子很不好过。

    刘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于是无论是地点还是内容都是时安定的,两个人果断交换了彼此手头上的文件,刘洋当时有些得意忘形, 说了不少猖狂的废话。

    日子慢慢与六月份靠近,时安头昏脑涨倒是好了,但是呕吐反应越发剧烈, 饱受折磨, 因此身体也消瘦很多。

    害怕是胃炎的原因,时安在凌宗的反复催促下挂了消化内科的门诊。

    医院里熙熙攘攘, 时安忙着排队挂号,在茫茫人群中,她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她回头频频张望, 没看见人。

    因为那人已经径直走到她跟前,轻轻拍了下她肩膀。

    周遭依旧喧嚣, 祖飞笑着说, “你还跟从前一样找不着北,方向感差的要死。”

    两个人已经有两年多没见了,中间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恩怨怨,她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腔。

    时安在等诊单的时候和他约在医院外的一家小饭馆。

    当年创业的那批人, 走的走散的散,每年都喊着要聚,死活都没聚齐,没想有朝一日,她还能和祖飞心平气和的面对面交谈。

    时安候诊暂时什么都不能吃,于是祖飞要了瓶啤酒,拿在手上的时刻他晃了晃,问时安介不介意,时安说不介意。

    瓶酒有清爽上升的声音,他一口灌进了胃里,神情慨叹,闲常问时安最近怎么样。

    时安说老样子,没多说一句。

    祖飞突然问她,“你心里是不是还对我耿耿于怀?”祖飞讪笑着,并不期待她的回答,只是说,“不过这也是应该的,有些事是我做的太混账。”

    时安不冷不淡的“哦”了声,不准备说什么敷衍的话。

    祖飞苦笑着,“学姐,我很感谢你一路的提拔和栽培,可以说,如果没有当初你的佐证和帮忙,就没有今天的我,”他清淡,“你以后如果有什么困难,我会尽己所能的帮你,不管什么样的代价。”

    时安却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她说好,可是她又想问,当初才粗.吞下自己的几百万能不能现在折现呢,如果真的那么情真意切的话。

    但是矫情就不需要了,吃一堑长一智,她也说不上多少损失,到底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无病无灾,在乎的人健健康康就行。

    因为时安一直懒于交际,两个人的对话可以说很有限。

    临出门的时候,两个人简单道了个别,祖飞却又突然将她叫住,时安回过头许久,他才愣愣的问她,“那个凌总,对你怎么样?”

    时安微微皱眉,她诧异的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祖飞哼笑了声,“不是很好猜嘛,”顿了会儿,他淡淡告诉她,“盛洋被谁收购你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吗?”

    只是很普通寒暄的一句话,像耸动了平地惊雷般让人惴惴不安,她平定的看着他,说,“不是境外的一家企业吗?”

    祖飞轻轻点头,“日本的企业。”

    时安不希望他继续说下去,但是他恬淡一笑,说,“日本的空头企业,背后操纵的人其实就是普惠的凌总。”

    他问她,“他花了上千万的价格买了盛洋,”盛洋于祖飞而言不异于亲生孩子,但是呢,“你知道盛洋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吗?”

    时安摇头,盛洋对她不是什么美妙的往事。

    祖飞说,“盛洋被雪藏了,一家小公司,没有普科想要的技术,自从被买断之后就一直空置着,一无所用。”

    就像花了大价格买了一堆垃圾。

    他的笑中带泪,曾经他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兄弟,当时意气风发胸怀大志,但是仅仅是资本市场某大鳄的一点小钞票就让朋友兄弟分崩离析,祖飞被检验了人性,时安去到了普惠,钱有是有了,但是人被掏空了斗志与梦想,每天活的浑浑噩噩。

    他这才发现,离开了手足朋友,他祖飞什么都不是,他自嘲的笑了笑,“你知道我现在生活没什么头绪,刚建了小游戏公司,以后,可能需要提拔的地方,学姐你多多担待。”尤其是在凌宗面前。

    时安尴尬的笑了声,很久之前她曾经指责凌宗,说他为什么不曾向她靠近一步,越来最初她迈向他的那一步,冥冥中就是他策划的,他摸透了创业公司的本性,又料定时安只要人在新京,行业内普科就是她作为有志者唯一的退路。

    她的指尖轻微颤抖着,这种颤栗与恐惧从内心深处奔涌,一时间不知所措,她问他,“这些事,你为什么两年前不告诉我?”

    祖飞怅然,“我和普科签过保密协议。”他忠告她,“你最好提防着点凌宗,这个人对你肯定居心叵测。”

    时安觉得祖飞高看了自己,她没什么值得凌宗不安好心的,凌宗千方百计将她拉拢到他的身边寸步难行,不过是为了感情上的某些根深蒂固的执念,一如她所痴所想。

    但是这话,对于无关紧要的外人,实在不需要做补充提及。

    重新回到医院拿到诊单,医生说她的同位素和胃吸出物测定各项指标正常,并且建议她去其他的科室。

    等时安从妇科主任的诊疗室出来,天已经黯淡了些许。

    室外还等待着不少女人,每个人的症状又各有不同,有些人身怀喜事,有些人可能有炎症急症宫外孕,甚有严重者,肿瘤也没什么稀奇。

    她们中间有不同的年龄层,神情各异,但是从没有人像时安这般五味杂陈。

    她身体飘飘然,扶着外面的长椅坐下,喟然的抵着额头,丝丝缕缕的长发轻撩着她的额头,鼻翼轻点着汗水,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切来的这么不及时,再过一天,就该是nitr□□el的全球发布了。

    该揭晓的,在她心里,终将会揭晓的。

    这么不是时候。

    她是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时安回到家已经八点多了,暮色沉沉,她慢悠悠的换鞋推包走到卧室,房产证在被锁的某个橱柜里面,红色的本本,上面清楚的标识着权利人和权利类型,这个房子是完完整整属于她的,一百多平,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能值不少钱。

    前后脚的功夫,房门再次响动,时安手忙脚乱的将证件上锁,然后匆忙的从卧室来到客厅。

    凌宗刚好换上了拖鞋,他看她神色匆忙,有点疑惑。

    时安很快平定了情绪,她接过他手上的公文包,笑眯眯的,让人不忍心苛责。

    她问他,“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凌宗顿了下,提醒她道,“你今天不是去检查了吗,医生怎么说的,是肠胃的问题吗?”

    时安摇了摇头,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消化内科的诊单,各项指标显示正常,她递给他,“不要疑神疑鬼了,我好得很,医生说多休息就好了。”

    时安不觉自己笑的勉强,凌宗大致也接受了这个答案。

    Nitr□□el发布前一天是周日,凌宗难得休息一天,于是就将工作带到了家里,夜里他睡得比较晚,时安不加打扰,等所有的数据实验和说辞张罗结束,他才冲了个冷水澡上床睡觉。

    他将时安抱在怀里,她的头发软绵绵的,丝丝缕缕的撩拨着他的颈项与胸.口。

    时安无意识的转了个身,两个人霎时面对面。

    黑暗中的彼此看不见表情,只有时安的吴侬软语。

    她试探着问他,“我们明天出去玩玩?”

    凌宗愣了下,与她十指交握,他亲了下她的额头,“你想去哪儿?”

    “回家。”

    “?”凌宗笼着她光滑的肤质,相互砥砺着,“回家?哪个家?”

    时安俏皮的笑了下,“老家呀,新镇呀。”

    凌宗淡淡“哦”了声。

    时安依旧不依不舍,她微微抬头,摩挲着他刚冒尖的胡须,刺刺的痒痒的,她撒娇般问他,“那到底去不去吗?”

    凌宗没作声,时安问他,“是不想去吗?”

    凌宗淡淡,他就事论事的叙述着,“你今天情绪有点高涨。”

    时安嘟囔着嘴,大手与小手交叉着,不知不觉被她拎到了自己的肚子旁,温热,起伏处有空气掠过,却又清清凉凉,她说,“我开心点不好吗?”

    凌宗笑了声,故意低头摩擦着她光.裸的脖子,“好好好当然好,”他说,“你难得有的兴致,平白无故我怎么会打扰。”

    语气中有宠溺,也有不易察觉的妥协和无奈,他亲吻她的唇角说,“早点睡。”

    时安乖巧的回吻他,慢慢进入浅眠。

    窗外的风起肆意沙沙作响,谁知道这鬼天气,是不是在酝酿一场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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