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非孰过？叶天宝揣摩着这个问题, 并没有立即回答, 他在思索着另一个问题……被抽其魂魄, 斩杀于锁心钟下？叶天宝没想到，林风华最终的结局会如此惨烈。
不由的，叶天宝又想起了那抹红影以及朱砂。
林风华能凭借一己私欲，屠杀锁心寺近三万多修士。其心性和手段对于修真大陆而言, 和魔修无二。在修真大陆，魔修亦是人人得以诛之。
林风华的死，可以说是咎由自取。但孰非孰是过这个问题, 叶天宝并不知该如何回答。从理性上来说, 是林风华的过错。
但从情感上来说，叶天宝毕竟在灵魂状态下, 和她相处了近一年时间。也知道叶风华面冷心热，爱憎分明，她也没有表面上的恶。
总之, 按照自己在华夏国做三年模拟五年高考的经验, 将过错推给林风华是妥妥的过关。但……这个回答，叶天宝绕到了唇齿间, 却如何也开不了口。
刚才在小幻境中经历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了，仿佛历历在目一般。
“这位……真人, 在下想问一下，刚才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还仅仅是一场虚无的幻境？”想及此处，叶天宝抬起头来, 对着面前的空气拱手问道。
这个发声的声音太过古怪，叶天宝也不知他是一方大能，还是这座刀山的残留意识。
“真实如何，幻境亦如何？你只需告诉本尊，这林风华和锁心寺二者孰非孰过。”这道声音闻言，并没有回答叶天宝的问题，而是继续开口问道。
叶天宝听罢，若有所思。刚才的小幻境太过诡异，而且自己又是以林风华的视角来看。对于林风华和锁心寺的矛盾，叶天宝只知后果，不知前因。
而且从始至终，大战的另一个关键人物，黄赤也没有登场。这样一个考题，要让他如何作答？
“在下不知。”叶天宝又思索了一番，随后摇头道。孰非孰过，只有在了解前因后果之后，才能明明确确的给与回答。
“不知？那你就重新来过好了。”叶天宝语罢，幻境中的声音并未多言，而是继续道。
“真人……”叶天宝听罢，心中有所不解。正准备向这道声音问个明白，却感到一阵强大的眩晕向自己袭来。
……
沧海桑田，等叶天宝再有意识时，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洞府之中。
洞府内灰暗阴冷，满是荆棘。
“哼，即使背靠一重天的锁心寺又如何？那黄赤老儿……”在洞府中央的软榻上，一个红裙墨发，眉间长有朱砂的女子冷哼道。
此情此景甚是眼熟。
叶天宝看着面前的林风华，以及林风华身侧的青姑。也明白过来，自己又回到了原点的位置。
随后，林风华执意前往锁心寺，青姑相阻，林风华腹部微拢的情节也像既定模式一样，再次发展而来。
最终，林风华依旧是执剑前往锁心寺。
“锁心寺一战，以三万修士鲜血换林风华一人，孰非孰过？”当画面再次定格住后，之前的声音也再次询问声起。
“我不知。”叶天宝想了想，和上次的回答并无一二。紧接着，整个画面就像倒带一样，再次回到了初始的地方。
“哼，即使背靠一重天的锁心寺又如何？那黄赤老儿……”林风华红衣似火，坐在软榻上，对着青姑冷哼道。
叶天宝这次到来，较之之前也淡定了许多，随即，又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剧情。
而在末端，叶天宝回答男声问题的时候，依旧是我不知三字。
即使在经典的影片，如果日复一日播放的话，也有看腻的时候。到了最后，叶天宝甚至知道林风华和青姑对话时，双方的下一句是什么。
就是如此的……枯燥。不过，在这反反复复的走剧情中，也让叶天宝发现了不一样的细节。
比如，林风华所属的门派是什么？黄赤又是如何辱没她的师祖。以及……青姑到底是被何人所伤？
青姑被绝经脉，身负重伤的情节太过突兀，而且锁心寺是一重天的豪门大派，又怎会让林风华凭借一己之力，屠杀了三万余人。
要真的这样，这豪门大派的名头也太水了些？一切都迷雾重重。
“锁心寺的幻境你已经走了一百三十六遍，现在我问你，林风华和锁心寺孰非孰过。你是否有了答案？”当锁心寺大战的画面再一次定格时，之前询问的声音也如先前那般，又一次的响起。
不过，和之前仿佛复制粘贴的问题不同，问题依旧是那个问题，但男声却换了一种说法。
“我不知。”叶天宝想了想，只能苦涩的摇头道。他是真不知道这两者孰非孰过。别说一百三十六遍了，就算一千三百六十遍。叶天宝怕也找不到答案。
难道自己还真的年复一年的被困在这个小幻境不成？
“不知吗？也罢，你可以将这个问题藏于心间，等何日想通了，再来告诉我。”就在叶天宝思索着，要不要随便回答一下之际，之前的男声也再次开口道。
叶天宝：……这算是过关了还是没过关？
“真……”叶天宝刚要开口，一道重力却不其然的向自己传开。
这种失控的感觉又来了！
…………
“主播，你这一坐，坐九个小时了，到底还能不能行啊？”
“天宝你倒是说话啊。”
“这个‘道’字应该有大古怪。不过，其他修士最多只是三个小时，也没有主播这么长时间。”
……
叶天宝回神之后，便听到一阵杂七杂八的响声。紧接着，叶天宝缓缓的抬起头来，在他面前，没有荆棘，没有花海。出现的只是布满青绿锋芒的刀山，以及金色的‘道’字。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这里是……中州修真的入学考核？”叶天宝不确定，想了想，对游客们出声问道。
大梦百年，叶天宝锁心寺的剧情走了一百多遍，日复一日的，早就没有了时间概念。
要不是叶天宝还知道自己是谁，来自何方。心理素质强悍了些，说不定，还真的迷失在了小幻境中。
不由得，叶天宝也明白过来，为什么之前上刀山时，萧镇渊等人会如此的踌躇。
“主播，你是不是睡了一觉，睡傻了啊。”
“主播，你之前摸上那个‘道’字后，就直接盘腿睡过去了。我们怎么叫也叫不醒，而且，其他修士也陆陆续续的上刀山了。他们都比你醒的早，你再不加把劲，就赶不上前两千了。”
“天宝，你的秘境牌飘在了额头前，没有碎。这说明你过关了，你还是拿着秘境牌，赶紧交给那些负责的修士。”
“等等，大家有没有发现，主播睡醒之后，好像整个气质都不一样了？好像……仙了些？”
“+1，我刚刚也发现了。而且主播的眼睛怎么说呢，我居然想到了空灵这个词。”
……
游客们在听到叶天宝的问题后，也纷纷开口道。他们也没料想，叶天宝这一睡，竟是九个小时……
不过，将叶天宝上下打量之后，也不由的嘀咕起来，虽然叶天宝之前的气质就挺不错的，但现在来看，真的多了一些修真者的仙家派头。
叶天宝闻言，并未开口。他之前在小幻境里走了一百三十六遍，没有朋友，没有网络。而且还是一遍遍的单机刷电影状态。
这么孤孤单单了一百多年，气质是肯定有变化的。不过叶天宝并未理会这些，而是在思索着，万界直播系统和小幻境的关系。
似乎，万界直播系统只能跟随自己的身体，而不是灵魂？就像自己精神力到达小幻境后，万界直播系统并不能探测到。
“主播，你还不走？现在醒来的修士可不少。”
“+1，都走到这步了，主播关键时刻别墨迹了。”
“现在第二关已过，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关卡……”
…………
此时，游客们依旧在针对考核的问题，争相讨论着。叶天宝大致浏览了一番，随即不再多想，而是站起身来。运转灵力，朝刀山下飞去。
现在刀山火海关已经通过，而修士的灵力也暂时呈回归状态。
“叶天宝，第一千六百七十二号，刀山火海，过关。”叶天宝将秘境牌交出后，在刀山下，负责登记的小修也开口道。
叶天宝朝小修的身后看了一番，没想到这么一会的功夫，竟有这么多修士完成刀山火海中。
也不知，其他修士在小幻境里看到的东西，和自己的一样不一样？
叶天宝隐隐约约总有一种错觉，刀山上看到的事情，似乎并不止是一个幻境这般简单。
林风华……真的存在过吗？
作者有话要说： QAQ~下一章考核结束，农药副本开启~话说，周瑜改版后很强势呀~渣作者溜的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