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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他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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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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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的雨通常来得又急又快。

    雨丝细密地织在空中, 起先还稍稍温柔, 片刻之后, 没有丝毫预兆, 倏地暴虐起来。

    水滴自高空坠落, 砸在伞面上,发出零乱的响动。

    “徐处长。”孔福从办公桌后站起身, 冲对方扯扯嘴角。

    他其实并不太想见到这个警察, 一来, 上次在医院的走廊里, 他毫不客气地吼过对方, 虽说事出有因, 一时情急, 但总有些尴尬。

    二来, 直到现在,过了两个月, 警方还是没有一点儿关于小霍案件的进展。别说抓人了, 连个影儿都没找着。这让孔院长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您怎么过来了?”然而, 不管心里怎么想, 面子上还是得做足全套,孔福朝徐宵伸出手, “有事?”

    他的动作里透着种冷淡的味道,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不过看他本人的表情, 似乎并没察觉到自己的勉强。

    徐宵不想在这种事上多做纠缠,伸出手潦草地握了两下:“我们今天来,是想问一下您,有关霍医生的事。”

    霍仲景,一个从头到尾都涉及到案件里的人。

    以受害者的姿态高调地出现,成为了这一系列使人晕头转向的案子里的第一环,最后再次以受害者的身份反杀了童画,鲜血淋漓地为案件画了一个句号。

    “我听分局的人说,他第一次的伤势,算不上太严重。”牵扯到了案件,徐宵连客套的心思都没有,直奔主题而去,“是这样吗?”

    在没有发现童画行为的疑点之前,他其实并没有注意到对方。

    就像曲七和王之衡说的那样,这个霍医生,看起来,也只是倒霉而已。

    童画的运气太好,而他的运气太差。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的话......”孔福把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撂在了一边,“那我只能告诉你,算他命大,那几刀没捅到脏器上,伤口也不深,就是多流了点血。”

    孔院长最后一句话阴阳怪气地拐了调,但徐宵恍若未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是吗?”他朝孔福点点头,并不在乎对方可能会有什么反应,“也就是说,他受的伤其实并不重?”

    乍一看,这只是一个倒霉的医生,回家路上被人捅了几刀。在医院待着的时候,又被嫌犯套去了话,从而使得自己第二次掉进火坑里。

    除了说上两句命不好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太特殊的地方。

    然而,徐宵却觉得,某种程度上,霍仲景似乎也幸运得不可思议。

    “你什么意思?”听了他的话,孔院长鲜见地黑了脸,“非要像童画杀他那样才行?”

    徐处长稍稍偏了偏头。

    对方提供的犯罪画像里,凶手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

    且不论刚好完美避开重要器官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光从力道来看,凶手的力气好像并不匹配他的外形。一个男子,想要制造一个深而致命的伤口,应该不会太难。

    当然,对于受害者而言,这是件好事。毕竟,光是突然被捅,就已经算得上无妄之灾,飞来横祸。

    “霍医生以前上下班,也习惯步行吗?”孔福的怒火被彻底无视,徐宵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然而,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的无妄之灾。

    几个小时前才遭遇了医闹,几个小时后,在患者朋友的跟踪下,还敢大大咧咧地往偏僻处钻。霍仲景当然可以解释这是他一头热,那么同样,徐宵也有理由怀疑这并不是实话。

    “他有车。”孔福咬牙切齿,只想把面前若无其事的男人赶出去,“那天心情不好,走走怎么了?”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想起来,上次还是这两个警察帮着拦下了医闹。一下子,孔院长的气势矮了半截,不好再给对方脸色看。

    孔福这边担心着自己的态度问题,另一头,徐宵眯着眯眼,想到了别的地方。

    说起来......在提供了犯罪画像,闹得满城风雨的情况下,捅伤对方的凶手,也还是一点踪迹都没有,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突然偏离了常规的行动,怎么找也找不到的凶手,还有在外人眼中,不幸中万幸的轻伤。

    这三者合在一起,轻巧地框出了一种可能。

    这是一场自导自演的好戏。

    “那么......”下面的话由他来说不太合适,毕竟案子已经结束,今天的突然造访,怎么也算不上正式。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徐宵抬眼,严肃地看向孔福:

    “霍仲景......认识沈然吗?”

    把所有的事件倒回原点,重新播放。一帧帧画面里,似有若无的,总是有对方的影子。

    暂且不论他作戏受伤的可能,单从结果考虑。这一连串的案件中,起到关键作用,起承转合的并非行凶的童画,而是这位从一开始,就卧床不起的霍医生本人。

    如果没有他受伤在前,童画不会想到趁乱掺和一腿,把石琼的死往医闹上引。

    而同样,关于案件的具体细节,也是经由他的嘴,一点一点,掰开揉碎了讲给童画听。

    就连最后,童画也并非被警方抓获,而是死在了霍仲景的小刀之下。

    他在每一处都留下了自己的痕迹,偏偏又全身而退,看不出来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在这种情况下,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然然?”孔福一愣。

    坦白地讲,他其实并不知道。

    老师管然然管得很紧,总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在女儿身后。孔福可以理解,毕竟就这么一个宝贝,身体不好,多疼宠关心也是正常的。只是有时,看着老师天天盯着女儿的模样,他心里多少觉得有些过火。

    沈然终究是成年人,不该被这么束手束脚地管着。

    但老师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教育方式指手画脚,孔福作为学生,也只能闭嘴。每次对方带着然然来检查,就准备最好的医生和器材,其他一概不管。

    至于霍仲景......老师倒是挺喜欢这个年轻人,对方受伤也特意关照他多照顾。但孔院长实在没有印象,小霍到底和沈然关系如何。

    霍仲景没有女朋友,这他是知道的。

    而......他想起沈然的死因,不由叹了口气。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然然应该也不会去参加相亲会才对。

    “他们.....应该不太熟?”不明白对方问这个问题的用意何在,最后,孔福也只能模棱两可地来了这么一句。

    “听孔院长的意思,他们的确认识?”尽管孔福没有直接回答,徐宵还是迅速抓住了对方话里的关键点。

    当霍仲景和沈然最终联系到一起时,有些先前他想不明白的事情,一下变得清晰起来。

    比如说,童画究竟从什么地方,得知陈文博会去沈家。

    又或者,出于什么理由,霍仲景才会选择让他自己成为受害人。

    胆子真大啊......窗外的雨声逐渐高起来,徐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本来以为,童画见机行事,已经十分果断狠辣,称得上毫不顾忌,随心所欲。

    但当他意识到,对方所做的一切,很可能只是霍仲景早就计划好,却没来得及实施的行动之后。无论如何,徐宵必须承认,和霍医生一对比,童画的段位,简直相当不够看。

    霍仲景不像童画,耐心地等着上天丢下机会,然后闻风而动。

    为了创造机会,他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开出一条路来。

    而童画自以为玩的一手好牌,却不知道,一连打出的几张,都是在为别人做贡献。

    甚至他自认往沈氏夫妇身上泼脏水的举动,到头来,洗白的压根不是他自己,而是他想陷害的人。

    “我知道了。”徐宵站起身,“谢谢你的配合。”

    “你知道什么了?”孔福还云里雾里,不知所措,完全不明白这位徐处长今天到底来做什么。

    徐宵看了他一眼,没来得及张口说话,手机响了。

    “头儿?”曲七站在霍仲景家门口,从猫眼往里望了半天,“他好像不在家啊?”

    ————————————

    王之衡十分庆幸,今天没出太阳,而是下起了大雨。

    尽管如此,西装穿在身上依旧不怎么舒服。要不是场合严肃,他恐怕早就把外套一扒,敞开怀凉快了。

    似乎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一边的大郑稍稍侧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王之衡规规矩矩地站好,只当没发生过这一节。

    沈家的院子不算小,大概是算好了今天会下雨,已经搭起了雨棚。

    雨棚的尽头处,女孩温文尔雅地微笑着,眼神却很飘忽,像是在观察着每一个人,又像是谁都没看。

    沈长河站在临时搭建好的灵堂外,默默地吸了一口烟。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莫名烦躁。

    当初没有举办的葬礼,在两个月之后,被补了回来。时间不对,看起来总是不伦不类。

    他其实并不追求这种形式上的东西,人死了就是死了,他很清楚这一点。

    只有活着的人能从缅怀中得到慰藉,已经死去的人,没有机会,也不会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他想到一半,肩膀突然被拍了拍。

    “沈叔。”王之衡看沈长河在这边发愣了好久,想了想,还是偷偷溜了过来,“您还好?”

    方才,远远地看着,还不觉得什么。走近前来,他才发现,对方老得更厉害了。

    沈然的死好像逐渐带走了老人的精气神,一点一点地抽空。先前还明澈的眼睛,现在看上去有些浑浊,泛着黯淡的光。

    沈长河摇摇头,声音有些哑:“我没事。”

    这个年轻人是个好的,他心里有数。

    “谢谢你今天来看然然。”他把烟掐灭,勾了勾嘴角,“这么多人一起来看她,她肯定很幸福。”

    沈长河的目光朝灵堂内飘去,不算大的灵堂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无一例外,都是那天与沈然一起,参加相亲会的成员。

    王之衡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最后硬挤出了一句:“时间快到了,我陪您过去?”

    老人点点头,没有拒绝他。

    “今天,谢谢、谢谢你们能来,送然然最后一程。”

    站在女儿的照片下,沈长河的嗓音有些发颤,眼里也蓄上了泪水:“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都是好孩子,谢谢大家了。”

    说完,他朝人群深深地鞠了个躬。

    大家几乎都下意识避开了老人的行礼,大郑更是手忙脚乱,眼眶唰地就红了。

    王大胆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知道对方这是想起了石琼,但他不好开口安慰,只能选择闭嘴。

    简短的致辞结束,沈长河带头,往灵台前放了一束白色的花。

    剩下的人纷纷效仿,不一会儿,沈然高高悬挂的遗照下,就堆满了各种白色的花卉。

    她还是静静地笑着,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王队长。”

    王之衡刚把花放下,在心里默哀了一会儿,一转身,却看到了一个熟人。

    “霍医生?”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王大胆有点反应不过来,碍于场合,只能压低了声音,“你怎么在这?”

    “我是来帮忙的。”霍仲景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大概上一次被童画捅得太狠了,即使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也没怎么缓过来,“我跟沈然生前认识,刚好来送送她。”

    “哦。”太过突然,王之衡还是有点迷糊,只能朝对方点点头,“你的伤还好?”

    “还行。”医生冲他笑了笑,顺手递给他一罐杏仁露,“王队长操心了。”

    接过杏仁露,王之衡才发现,这好像是沈家给客人们准备的。只不过,眼下这种场合,大多数人都没有什么喝饮料的心思,基本都拿在手上,摆摆样子而已。

    王大胆本来也不太想喝东西,但是刚才和沈长河聊了几句,有些口渴,于是拉开了拉环。

    “别喝!”

    他才把杏仁露举到嘴边,连唇都没沾,突然被拦住。

    “你来这里干吗?”

    王之衡回过头,盯着站在门口的徐宵,一脸懵逼,怎么大家全跑到这里凑热闹?

    然而,对方并没有搭理他,而是把视线一偏,投在了霍仲景的身上。

    “霍医生。”徐宵颔首,冲男人笑笑,“我是不是来的刚刚好?”

    再一次,霍仲景清晰地感受到了被刀锋划开的感觉。

    “徐处长也是来看然然的吗?”他并不惊慌,稍稍往灵堂里走了几步,直到站在沈然的照片下,才扭过头来,“别太吵,她会害怕的。”

    “不要喝这里的任何东西,站到院子里去,别乱动。”徐宵并没接下他的话,而是转过身,对着莫名其妙的人群,冷淡地吩咐,“你看着他们。”

    后半句是对王大胆说的,但王之衡也和其他人一样云山雾罩:“我说这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跑人葬礼上来闹了?”

    平时没觉得对方多拎不清,今天怎么在这种场合捣乱?

    “不是我要闹,是霍医生要闹。”然而,徐宵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王大胆,“伤都没好全,就急急忙忙跑出来。”

    “这么多人——”他扫了眼人群,转头看向默默伫立在灵台前的男人,“你打算把他们都杀了?”

    这句话一出,大家嗡地骚动起来,就连王大胆,面上也是一惊。

    他看看手里的杏仁露,又看看不说话的霍仲景,仿佛想到了什么,目光猛地一沉。

    “我哪有这个本事呢。”

    注意到身后的动静,霍仲景却不回头,声音淡淡的:“徐处长太客气了。”

    “霍医生不用自谦。”到了这份上,还有心思负隅顽抗,徐宵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心理素质,“你要是没本事,也不会在我们眼皮底下,接连杀掉两个人。”

    人群又是一阵哗然。

    “他们死在童画手上。”霍仲景轻笑了两声,“和我有什么关系?”

    裹挟着雨水的风吹进灵堂里,把几朵花吹落在脚下。他蹲下身,小心地把花捡起,重新放在花簇之中。

    他的动作温柔,并没有因为徐宵的话而受到丝毫影响。

    “如果童画不出现,石琼和陈文博,大概会死在你的手里。”

    徐宵并不介意霍仲景是否理会自己,他稍稍抬高声音,让对方听得更清楚:“毕竟,你一开始,不就打着这样的主意吗?”

    “与人合谋,假装自己被捅伤,把警方的视线引导到其他地方。”徐宵往旁边瞥了一眼,看见沈长河惨白的脸色,“这样一来,等你伤好之后,就可以对石琼或者陈文博下手,再把责任推到医闹身上。”

    霍仲景还是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抬头看着沈然。

    “但是这么做有缺点,只要他们两个连着死,我们肯定会怀疑到沈然身上。”对方不说话,徐宵就自己往下说,“不过你运气好,碰上了同样心思不纯的童画。”

    霍仲景伸手,拢了拢花簇,把花朵堆在一起。

    “我挺好奇,”徐宵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他问你具体细节的时候,难道先告诉了你他想杀的是石琼吗?”

    怎么可能,霍仲景面无表情地想。

    他不是个傻子,童画打听消息的意图太明显,他一听,就隐隐感觉不对劲。

    可那又怎样?

    只要童画能把水搅浑,他根本不在意对方想要冲谁下手。

    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那么好。

    他这一辈子几乎从没被上天眷顾过,除了这一次。

    既然连老天爷都帮着他,他为什么不为自己争取一把?

    “陈文博来沈家的事,也是你和童画说的。”霍仲景依然不作声,徐宵挑了挑眉,“我猜,你是不是还告诉他,只要杀了陈文博,就能洗清他身上的嫌疑?”

    霍仲景稍稍偏头。

    余光里看不见正在说话的警察,他尝试几次,也就放弃了。

    童画那张惊慌失措的娃娃脸浮现在眼前,被他一字一句揭穿时,对方的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

    既气急败坏,又因害怕被告发,只能强行忍下。霍仲景喜欢这种神色,这代表着童画是个非常容易被/操控的人。

    果不其然,只是三言两语,对方就已经对杀陈文博这个计划动了心。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自己躺在病床上,不出一分力,就能解决掉想解决的人。最后,只要把童画抹去就好。

    “他以为这是个好算计,没想到,最后还是死在你的手里。”见对方终于有了点反应,徐宵笑了笑,“要我说,霍医生为了把自己摘出来,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毕竟,谁知道你们俩谁能搞死谁呢?”

    他这话说得有些刻薄,不太像他往日的风格,惹的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裴久川看了他一眼。

    “赌呗。”

    这一次,霍仲景开口了。

    “他要是杀了我,就当我运气不好。”男人的语气随意,仿佛并不把自己的命当做一回事,“我要是杀了他,就算我赚了。”

    “况且。”他回过头来,从这个角度,徐宵能看见他脸上的笑,“最后活下来的,是我不是他。”

    只有这样,他才能站在这里,继续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情。

    可惜......霍仲景扫了一眼徐宵,从被对方讯问的那一刻起,他就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眼前的男人看上去温和,内里却藏着利刃,稍不注意,就被划得鲜血直流。

    “徐处长的耐心比我要好,也比我能沉得住气。”他真心实意地称赞对方,“过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们再也不会掉头来查我了。”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在处理掉最想解决的两个人之后,他才会选了这一天,把剩下的人聚集在一起。

    他其实并不确定最后能搞死几个,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喝下饮料。

    但那又如何呢?

    哪怕只多一个人陪然然,他都会觉得很高兴。

    “既然这样。”徐宵并不打算和霍仲景多啰嗦,他上前两步,把对方铐住,“那今天就到此为止。”

    男人并没有反抗,任由徐宵给他戴上手铐,一点挣扎的意思也无。

    他的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人群,似乎有些遗憾。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一直没在人前露面的沈母,大约此刻才听到前面的动静,趿着鞋从房子里走出来,一看这个阵势,直接愣住了。呆了好几秒,才快步走到徐宵身侧:“这是怎么回事?”

    “了解点情况。”对上她,徐宵十分客气,转头却吩咐王大胆,“把沈长河也带走。”

    后者点点头,也打开了手铐。

    这个时候,徐宵突然听见,霍仲景轻轻地笑了一声。

    接着,他感觉自己腰侧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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