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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贯满盈重生男[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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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捉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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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黑甲成军以来的第一仗,无论是厉弦还是仲衡都极为重视, 虽然敌手儿戏了些, 但用来练兵见血再好不过。

    仲校官没让厉大人跟着上战场, 言道狄丘几千百姓的福祉都系于厉大人一身安危之上,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等厮杀汉的事情, 还是让斯文人走开些。

    厉大人很是不服气, 鼻孔朝天地说起想当年, 如何与仲二这太学一霸抗衡、殊死肉搏, 并领着一众京都弱鸡与边关来的蛮子们战个不相上下……

    昔日边关蛮子们的头领忍不住地笑, 心悦诚服,拜倒于大人衣袍之下。

    说起当年, 当年若不是这阴险狡诈的“恶人”带着一帮纨绔耍阴挖坑, 他仲二一拳都能打趴一窝!如今回头看看, 竟是抱头痛殴也觉甜蜜温馨,嗯, 早知会与阿弦如此这般, 当时下手时怎就觉得他甚是欠揍,毫不怜惜?

    仲校官心中柔软, 牙关却是紧咬, 睡服了大人,坚决不许随军观战,反正有那传情铜钱,可即时报讯。

    “卸车板!弩队准备, 甲士列阵——”

    被破麻布遮掩的板车顿时掀开了遮蔽物,乌黑的硬木板壁在阳光下黑沉沉的,似是吞噬了光线。

    “砰砰!”

    木板边角扣在一起的铁铰链,被蜷伏于车上的兵士瞬时松开,几乎在同一时间,板壁对折而下,护住了车的四周,六辆大车排成松散的半圆,形成一道简易的防御工事,也将那群正坐了一地歇息,却被突然出现的大车吓得惊愕莫名的啸虎营兵士们遥遥半围了起来。

    车上的弩-弓手纷纷跳下车来,在车后分队成列,举起了手中的弩-弓。

    “举!”

    穿着黑色甲衣的兵卒,列着整齐的队伍,从大车的缝隙间穿出,迅速列成长长的横队,因是以甲士对付这些弱鸡,横队并不深,力求威慑打击。

    一片乌黑的甲士,脸上半罩着铁面,沉默不语地齐齐举起长-枪,矛尖映着阳光,一片晃人的雪亮。

    这如同地狱中出现的鬼卒,瞬时吓呆了或是七倒八歪躺地休息,或是打柴打水累得半趴,或是撅着屁股正在埋灶吹火的啸虎营兵。

    还没等这些兵卒清醒过来,只听一声喝令:“放!”

    弩-弓手们齐声大喝:“虎!”

    “咻咻咻——”

    近百枝羽箭瞬时射出,斜斜朝下,近乎直线地射向不知所措的敌人,凄厉的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顿时打破了诡异的静默对峙。

    几十个被射中的兵卒哭爹喊娘地抱着腿,在地上连滚带爬,终于回过神来的几个啸虎营偏将,拼命扯过兵卒挡在身前,一边跑向自己的马匹,一边狂吼:“敌袭,敌袭!”

    整个营地似是炸了锅,人人拼命往后挤,随手捞起武器格开挡住去路的人,更多的兵卒像是没头苍蝇般,哭喊着四处乱奔,甚至有那吓昏了头的,瞪着眼也不知喊着什么,满面惊惶地直直向黑甲军当面跑去,跑到近前才发出一道不似人声惨叫,丢了武器抱头战栗。

    “前行!”

    仲衡一声喝令,黑甲军平持长-枪齐步迈前,口中按着步伐节奏怒喝:“虎虎虎!”

    长-枪森然如林,黑甲遮面如狱!

    虎营这帮软脚虾,看到大股马匪一向都是“曲折攻敌”向后转,如今见到莫名其妙出现的强大敌人竟如此阵仗,真是吓得腿都发颤,七荤八素一片混乱,只想着跑。

    乱糟糟狂奔乱跑的兵卒中,竟也有个知兵的将领临危不惧,应对颇有些章法,他骑在马上,赶羊似地向着四周乱奔的兵卒猛抽马鞭,一边狂吼:“列队!吹号!以旗为令,靠拢过来——”

    这位偏将大约平日也素有些威信,周围几个亲兵随着他大声喝令,以刀背抽打着四周的兵卒,渐渐也汇拢了一大队人马。

    仲衡抿着唇,微微蹙眉,指着那个将领道:“射下来,别弄死了。”

    “喏!”

    随侍在师父身边跟着上战场的驴子本就亢奋之极,心头痒痒的却被按在后方不让上阵,此时一听这号令,霍地站起身来,稳稳地平举精钢手-弩,望山套住了那员将领的胸口,想了想,还是不甘地稍偏下了一点。

    右手食指轻轻一扣,一枝纯钢头的箭矢夹带着凛冽的风声瞬息而发,直指快二百步远的骑马将领,下一瞬,那偏将身子一晃,在亲卫的惊呼中跌下马来,周围的兵卒顿时又乱作一团。

    看着已乱成一锅滚粥的啸虎营,仲衡冷笑着微微摇了摇头,命令:“齐喊:跪地弃兵,降者不杀!”

    朱嵩手下这啸虎营,不说与边兵的战力天差地远,估计连大股的贼匪都干不过,若是真以这样的兵卒守边,蛮胡扣边入寇之时,只怕是一触即溃,生灵涂炭。

    这群人根本不是兵卒战士,不过是被朱嵩奴役的奴仆而已。

    阿弦要劳力,倒是不可杀伤太过,缺胳膊少腿的不光不能干活,还得出粮养活,实在太亏!

    跟着厉大人久了,仲衡这等纯粹的军伍之人也难免染上一身铜臭。

    黑甲兵的锋刃几乎没有染上一点血色,只是几次弩兵齐射已将啸虎营仅存的一点士气完全消灭,喊降之后,呼拉拉、黑鸦鸦跪了一地。

    “校官,那肥猪要跑,让我们上!”

    一手持圆盾,一手持钢刀的跳荡兵们根本没机会上场,他们原就是护卫马匪中挑出来,个人武力出众又老于战道者,纪律这种玩意自然就缺些,要不是仲衡威严已立,这帮家伙早就扑出去砍他娘的了!

    如今见着“敌人”中军包围的马车里,跑出个半甲歪盔的胖子,神色惶惶正想骑马开溜,看这待遇这服饰,如何不知这家伙是个重要人物?怕不就是此次领队来犯狄丘的“猪壮威”!

    “去!要活捉。”

    仲衡大手一挥,跳荡兵们欢呼着蹦起,跑向那车马,途中遇到不开眼急急乱奔的敌兵,顺手一刀背砍晕了就踹到一边,大伙捉俘虏捉多了,这一套是熟极而流。

    “捉住那死胖子!”跳荡兵们呼喝着直奔目标。

    朱嵩眼见着一群披着皮甲的刀盾兵冲着自己而来,吓得腮帮子上的肥肉都发颤,哪里还顾得到其他,遇到这稀里糊涂的敌人,稀里糊涂就被打得一哄而散,千把个兵卒都没被人当作盘正经菜,张个嘴就一口吞了。

    他脑袋里一片混乱,只求老天保佑,让他老朱逃出生天,日后必烧高香还愿啊!

    既然见到这只罪魁祸首的肥猪,哪里还容得他跑?

    十来个跳荡兵一拥而上,向这肥猪将军扑去,甚而有那腿脚劲健的,飞身纵起往马背跃下。

    然而,随着一声大喝:“给我下来!”

    一根长长的套索呼啸而至,正套中肥猪将军的胖肚子,绳索一拉,牢牢束住了。

    “砰!”一声,朱嵩被拖下马来,重重落地,他眼前一黑,金星满头,差点摔得背过气去,要不是身上肥膘够足,这一下就要了半条小命去。

    跨下马儿惊嘶抬腿,被跳荡兵们拉缰绳的拉缰绳,按腰的按腰,顿时摁倒在地。

    一群耀武扬威的黑衣人跑出来,挥起手中的绳索,麻利地就把肥猪捆了个“四蹄攒”。

    眼瞅着威风凛凛的黑衣人老大,喝令着让手下将俘虏抬走,有个不开眼的跳荡兵急了,追上一步正待喊:“那是我们的……唔唔唔!”

    黑衣人老大满脸胡茬似钢鬃,两眼一瞪如铜铃,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楞头青立时被伙伴捂着嘴拖开了。

    妈呀!这都敢争,没见那些黑衣人胸背白圈里的字么?

    ——“城管”!

    连仲校官都要乖乖听队长大人的管,他们如何还敢与无敌城管们争?

    “战场”上渐渐安定下来,啸虎营的兵将半点威风也无,蔫蔫跪了一地,伤者哀哀抽泣,连号哭都不敢,有些倒霉被射中要害、被马踩了,或是跌下马摔断骨头的重伤员有一声没一气地呻-吟着,凄惨无比。

    吴油灯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脸上一道血痕从额角斜划过半张脸,皮肉翻开,鲜血淋漓,所幸没划伤眼睛。

    一根折断的矛跌落在旁,再远些,死不瞑目的朱九发瞪着死鱼眼仰望着晴朗的蓝天,他的脖子已经跌断,脑袋诡异地与身子扭成了反向。

    一匹跌断了腿的健马正卧在一边哀哀嘶鸣。

    “油灯,油灯?你,你没事?”

    老姚跪在吴油灯的斜后方,也同样将武器丢得老远,低垂着脑袋悄声发问。

    这娃,唉!

    黑甲军出现时,朱九发夺命而奔,根本不把兵卒的命当命,直接用刀砍杀挡在前面的人,就是那敌方的黑甲鬼也无这般狠法啊!

    吴油灯轻轻嚅动着嘴角,挤出两个字:“无事。”

    他活下来了。

    想让他死的家伙,死得透透的了。

    朱九发那刀砍下来时,他什么也没来得及想,惊出一头的冷汗,侧脸一躲,仍是没全躲开,被一刀划破了半张脸。那时,他眼前都是自己的血,痛得人都发麻,顺手便将手中的长矛捅到了朱九发骑着的那马腿间,马一惊,踢断了矛,同时也被绊倒在地。

    朱九发摔下马,折断脖子死了。

    战场一片狼藉,死的死透了,该捆的都捆牢了,捆到后来绳索不够,城管们熟练地抽出俘虏们的裤带,将他们的一只手捆成串,还有一只手得拎着裤子,也作不了什么乱了。

    此役虎头蛇尾,狄丘军方做足了准备,预先设伏、全力出击,“上人参谋团”还定了预案一预案二预案三……结果,来了群肥猪领着的弱鸡,别说战斗了,没一锅炸了把自己踩死都算是命大,弩-弓兵们好歹还出了几轮箭雨,黑甲兵纯粹是演习列阵了。

    呸!弱得一【哗——】害我ABC方案一个没用上!

    行了,练兵么,弱鸡也有弱鸡的好处,好歹让新兵见了血。

    我总觉着这像捕奴队啊!哪里有沙场征战的感觉么~

    哼!突厥人不会那么老实的,那帮家伙才叫凶残,以后有得打,先试试兵么。

    新兵缺点还是挺多,兵种间的配合不够默契,黑甲兵有点“楞”,弩-箭太少,不能全覆盖。

    先学会纪律,再讲灵活么……

    虽然没被允许上战场,但自家军队初战如此大的事,厉大人怎么可能缺席?

    在护卫们的保护下,厉大人占据了近旁小山顶的最佳观战台,举起他那用纯水晶磨制的望远镜,从头到尾观赏了仲校官率领的黑甲军首战。

    因为肥猪太不经打,把上人们一腔热血都泼冷了,臭骂不息。

    厉大人倒是不觉得扫兴,上人们看的只是一场儿戏,但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即便是这样儿戏般的征战,也会流血,也有牺牲,能以最小的代价来搏取最大的胜利,再好不过。

    看到老仲带着城管奇兵骤出,厉大人哭笑不得之余,也放下心来,这一仗算是稳了,老仲人虽不靠谱,但他经历的杀场比狄丘任何一位都多,能带着没什么武力的城管杀入战场捆人,那自是已开始扫尾了。

    只是这老混蛋还得好好教训一番,哪有城管还管到战场上捉俘虏的?!

    把啸虎营打趴下用了不到半个时辰,捉四散的败兵散卒,足足用了两个多时辰。

    待得日暮西山,哨骑们才赶着跑得最远的几十个败兵归来。

    “直娘贼,当真能跑!跑出五里开外了!”

    厉家护卫出身的哨骑拿起马身上的水囊,爱惜地给马儿嘴上淋了些,这才自己一阵猛灌,歇过口气来。

    他笑眯眯地看着身边一串垂头丧气,怕得发抖的俘虏,甚是和蔼地安慰道:“不要怕么,好好做活,我狄丘能吃饱饭。”

    啧啧!看这手上的老茧,一脸风霜,定是干活的好手。

    军功虽是最后结算,可这俘虏交上去,还是会记工分,尤其是好劳力,捉一个给三工分呢!

    几辆大车已彻底敞开,伙夫将中间的隔板放下,从中抽出一筐筐饼子来,边上的一排灶头炖了七八锅热汤,伙夫们将厉大人亲制的一包营养料粉洒入其中,顿时一股浓香四溢开来。

    白菘、肉干丢进去,滚上一滚,一锅鲜香的好汤便成了。

    当当当!

    铁勺敲击铁板子,大功告成,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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