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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六零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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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我让她来追求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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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来不知道, 自己内心深处那矛盾而复杂的情绪,会被她爹知晓。她也从来不知道那件事,是她爹特意为她而做的。

    事实上, 前一世, 她爹会收留她,已经叫她万分讶异了。

    搁别人家, 为了自家人的生死, 是怎么着也不可能收养她的。她娘当初把她扔了,就真像她说的那样,是不管她死活的了。

    后来, 她娘竟跑回来要她偷粮给她, 当时, 她的心更是一片寒凉。

    她娘是不可能知道她有核桃世界的。

    在这种情况下,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 那就是推她、她爹和她奶一起去死!

    她娘的心,得多么硬才做得出来这种事啊?

    她真的好恨。真的真的好恨。

    但她又真的没法儿看着他们去死。于是每过三四天, 都要故意从离她原本那个家很远的地方路过,看那个家有没有炊烟飘起。

    她实在做不到在他们还有粮食的时候,援助他们什么食物。但她也同样做不到, 看着他们去死。

    于是, 她爹告诉她, 他们有救济粮了的时候。她松了很大一口气。

    整个人几乎有种解脱的感觉。

    红果儿眼泪掉得厉害,一个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

    李向阳吓了一跳, 赶紧把孩子抱在怀里,“嘘”了一声,低声道:“你小声点儿,当心被你奶奶发现,今天不仅卖不了牛肉,还有一顿好果子咱爷儿俩吃!”

    边说,还边四处环顾,生怕被邻居听到。

    红果儿赶紧把脑袋深深地埋在她爹怀里,咬着嘴唇,不让哭声传出去。

    李向阳胸口湿了一大片,心疼得不行,但与此同时,心里却又一片柔软。他安抚性地揉着她的脑袋,在她打哭嗝的时候,用手拍她的背,替她顺气。

    在孩子情绪平稳些,哭得不那么厉害了之后,他很认真地对她道:“果儿,爹其实很早以前就想跟你说了,你把咱家当自己家,那爹和奶奶就是你的亲爹、亲奶奶。”

    “谁家没几个兄弟姐妹呢?但不管爹以后会不会结婚,结了婚,又会不会有其他孩子,你都是这个家里的长女,也都跟爹,还有你奶处的时间最长。”

    “就是真要偏心,也都是偏到你身上去。”

    “你要还担心,爹今晚就跟你奶奶商量,给你专门存一份儿嫁妆钱。女娃子自己带份儿钱,以后做什么都容易些。嫁了人,你婆家也不敢小瞧你。”

    红果儿本来是越听越感动,可听到她爹讲到什么嫁妆钱,还有婆家啥的,又被她爹给逗笑了。

    “红果儿九岁都还没满,爹在说啥呢?”她抬起头来。

    “就快满了。翻坎就是了。”

    “那也还早啊。”

    李向阳看她脸上眼泪都还没干,眼睛鼻子都哭得红通通的,忍不住伸出食指,在闺女鼻子上刮了刮:“又哭又笑,黄狗儿飙尿。”

    这是乡下地方,大人们拿来逗在哭的小孩的儿歌。下面两句是“一飙飙到东岳庙,把东岳老爷吓一跳。”

    好些孩子一听到这个,就会破涕为笑。

    红果儿也笑了,倒不是被儿歌逗笑的。而是被她爹的心意逗笑了。

    李向阳用袖子帮她一点点用眼泪擦干净了,对她道:“还不赶紧搬牛肉?等会儿你奶醒了,就要命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又跑回来搬肉了。

    而她那个怂爹,当然是怂怂地呆在马车上——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向阳,惟独就怕他亲娘。窝在马车上,显然要安全得多。

    ***

    李向阳并没在本县售卖牛肉。反正有马车,他带着红果儿直接去了邻县的自由市场。

    “卖肉啦,上好的风干牛肉啊。卖肉啦,一斤只要三块钱。我家牛肉风干得特别透,买回去放个一年没问题!”李向阳一到地方,就开始扯起嗓子叫卖起来。

    别说,还真像以前的货郎。

    红果儿捂着嘴笑,她爹这熟练架势,谁能看得出来是公社干部?

    李向阳看见闺女笑了,喊得更卖劲儿了。

    很快就有人围拢过来,问东问西。

    “你这风干牛肉怎么吃啊?是跟五香牛肉干那样,直接吃的吗?”

    本地的五香牛肉干风味独特,入口香味绵长,要经过烤制的步骤。做好之后,可以直接食用,非常美味。但在这个时期却难得一见。

    一问到烹饪的话题,李向阳就闭嘴了,直接把战场交给闺女打理。

    红果儿侃侃而谈:“我家的牛肉风干得很透,你想吃的时候,随便弄点开水一冲,马上就可以吃了。不过,要想吃起来味道好,最好还是煮一下。煮的时候,加一个山楂,或者一块橘皮,牛肉很容易就能煮烂,而且肉会变得很嫩。要是这两样都没有,你也可以加点茶叶。”

    “我家就住这附近,你能掰点儿这啥风干牛肉给我吗?我回家试试看,用水冲了吃味道怎么样。”

    红果儿望望周围围的其他人,缓缓摇了摇头:“不行哦,小本买卖,我要是掰给你了,其他顾客肯定也要我掰一些来尝尝。这些都是肉,我掰来掰去的,怕是半斤牛肉就没了。”

    “可我们这儿没有风干牛肉的做法咧,你不掰的话,我咋知道这肉肉质怎么样,又好不好吃呢?”

    红果儿只是笑着摇头。

    “切,真小气。你这样,我不要了。”

    周围的人也起哄道:“对啊,掰点儿来尝。要不然,大家怎么敢放心买呢?”

    李向阳见不得自己闺女被围攻,开口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牛肉烹制好了,会折一半的重量。我这个肉定3块钱一斤,已经很便宜了。你们还要再尝,尝来尝去,少掉的那半斤牛肉我自己吃亏吗?”

    “那你也要为我们想想啊,现在一般正式职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很多人一家也就一、两个正式工,上养老的,下养小的,负担重着呢。你一斤牛肉就去掉人家十分之一的工资了,能不小心点儿吗?”

    红果儿插了一句:“好啊,可以尝。但价格我得再加一毛。我和我爹都是乡下人,在地里忙活一整年,年底也就只有二三十块钱。你们这些城里的有钱人,总不好占我们这种穷人的便宜?”

    城里人们面面相觑,有些失笑,有些皱着眉头,有些被她称为“有钱人”,略显自得。

    但大家倒是都觉得她说的在理。

    “算了算了,就照三块。我买三斤。”

    “我买十斤的话,你能便宜点儿不?二块九成不?”

    “诶,不行,我先来的,你得先卖给我才成。”

    ……

    一会儿功夫,一篓子42斤牛肉就被抢光了,总共得了126块钱。

    最初还想占便宜的人们,到了后来,为了抢买到肉,竟一分钱的价都不讲了。

    不过话说回来,红果儿其实不差他们要求掰一点儿尝的那些牛肉的。只是,这个时期肉太金贵,她要随随便便就把便宜给人家占了,说不准人家还反而起疑,买了肉之后,就跑去派出所举报她呢。

    在自由市场上卖过一回后,李向阳又驾着马车,带着红果儿去了这个县幅员范围内的一些公社。

    反正有马车,李向阳又是专门问了该县乡下的集市交易日,做好准备才请的假。于是,他们今天有众多集市可以游走。

    每个集市就只卖一篓子牛肉。

    又安全,卖得又快。

    走久了,口渴也不打紧。红果儿可是专门备了小香槟慰劳她爹的。

    “爹,喝汽水儿~。”她把小香槟递给李向阳。

    “汽水儿?”土农民李向阳没喝过这东西。

    “唔,就是带汽的水儿……”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唉呀,你尝了就知道了嘛!”

    李向阳看着小香槟类似啤酒瓶的“长相”,直接上牙,把瓶盖给咬掉了。仰头一喝,M呀,这个可比啤酒带劲儿多了!

    啤酒也有汽泡,但为数寥寥,喝下去感觉会很爽快。但这汽水儿一进嘴里,却有激烈的汽泡瞬间在舌头上,口腔里同时炸开,有一种相当刺激的口感。

    这口汽水儿就像活的一样,不断在嘴里跳跃舞动。

    他瞪大眼睛,把它吞了下去。

    那股刺激感也随之蔓行在喉咙间,消失在食管处。

    李向阳喝笑了:“这个比啤酒好喝嘛!”又香又甜,又刺激。

    红果儿得意道:“对呀,不过,爹你酒量不好,还是少喝点。这种汽水儿叫小香槟,也是酒哦。”

    “这个也能醉?你太小看你爹了?”李向阳毫不在意地又喝了一口,“这味道好特别,我还从来没喝过这种味儿的酒。”

    “这个是巧克力味儿的,我这里还有一瓶,是橘子口味儿的。”

    以前的小香槟,是比八十年代进入我国的雪碧等饮料口感更好的。但在雪碧出现之后不久,这种酒类饮料因为名字叫小香槟,引起了法国人的注意,涉嫌名称侵权而被迫停产。

    “巧克力?这种味道就是巧克力味儿?”李向阳倒是听说过这种甜食的名字,就是没吃过。

    红果儿晃悠了一下自己手里剩的那瓶小香槟:“你要不要试试橘子口味儿的?”

    李向阳咽了口口水,坚决表示:“你自己喝,爹这瓶还剩这么多。”说着,又问她,“你要不要尝尝爹的?”

    红果儿表示不屑,她前辈子可比她爹活得长呢,有什么是她爹吃过,她没吃过的呢?

    到了傍晚时分,父女俩已经把七篓牛肉全部卖完了。总共得了921块钱。

    然后呢,李向阳就开始打闺女的主意了。

    “红果儿,把这钱借五百块给爹?等省里还有国家开了表彰会,发了奖励,爹就把钱还给你。”

    红果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爹。

    果然,她爹是要在拿钱打水漂的路上,一去不返了……

    李向阳被她看得心虚,闭了嘴巴没好意思再开口了。

    “为啥你就不能好好跟黎阿姨谈谈呢?你们之间的阻碍,就要消除了,你还这么别扭。”她看着她爹,恨铁不成钢,最后下了一句评语,“一点都不男人……”

    不……不男人?!李向阳听得胸口痛:“我哪儿不男人了?我这才叫有骨气!男儿膝下有黄金,让我求着追着她跟我结婚,我可办不到!”

    “谁叫你求着追着了?让她来求你追你啊!”红果儿一脸“怎么这么死脑筋”的表情。

    李向阳一不小心,就有一种自己很傻的感觉。可是,他怎么可能傻呢?他带领全社、全县、全市的人民走出了死亡阴影。

    他哪儿傻了?

    “她怎么可能求着我?”他袖着手,头一次对闺女的主意表示不屑。

    哦,那你就等着。

    红果儿也袖着手,跟她爹对瞪。

    ***

    之后,红果儿就开始旁观起来。

    她一次都没有去找过黎燕燕。

    但黎燕燕还是得到了消息。

    她的父母收到李向阳寄的信后,都相当诧异,没想到自己女儿看中的男人会这么有担当,也这么有诚意。

    即使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老俩口,也不得不承认,李向阳说的是最佳方案。

    确实,只要离开了京市,黎明瀚就不会再挡着任何人的道了。而与他结怨的人,也会因为跟他离得太远,而失去把他整垮的能量。

    老俩口原本以为自家那留有黑点的家史,会令女儿的婚事受阻。好好一个闺女,可能连城里的普通家庭都嫁不进去。就算嫁进去了,怕也是会遭到婆家冷眼相待。

    却没想到,女儿看中的人在自家骤逢大难时,不但没避而不见,还言辞恳切地伸出双手相助。

    这下,可把老俩口感动得紧。

    但黎家家风向来开明,黎明瀚并没直接回复李向阳,反而给女儿写了封长信,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叫她不要有心理负担,嫁人是一辈子的事,自己要好好考虑清楚。

    父母亲不管她做什么决定,都是支持她的。

    不过,即使如此,被李向阳感动的黎父,态度还是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在信的末尾提到,假如女儿真的要嫁给这个男人,那么宅基地和建宅的费用由他这边出,还有上下活动打点党委副书记职务的费用,也由他出。

    他说,他好歹也曾经当了多年的处级干部,家里不缺那点钱。什么钱都叫婆家出,以后怕她在婆家抬不起头。

    这也是变相告诉了女儿,父母是赞同这桩婚事的意思了。

    黎燕燕也没料到会有这种转折。她为难了许久,甚至对李向阳表露出决绝的态度,伤了对方,也伤了自己的一桩事,现在竟以这么轻松的方式结尾了。

    她感动得流泪不止,在家里发生了那样的事后,第一次觉得,幸运之神眷顾了她。

    她情绪稍微平复,就找来镜子,对镜整理仪容。

    可镜中人除了眼里闪烁着神采,模样却是极为憔悴的。

    这让她有些心慌。

    又用了几天功夫,好好吃东西,用汤婆子把衣服全部熨烫了一遍,用烧过的炭细心描眉。等整个人恢复气色了,这才去找李向阳。

    然而,她才从宿舍出来,走到院坝里,堪堪从他办公室窗前经过。他就忽地站起身来,把窗户给关了。

    她心里一惊,但勉励自己继续往门那边走。

    还没走拢,他又把门给关了。

    她心一凉,缓缓垂下头。

    是她之前做得太过分,怨不得人……

    而事实上,门里的傻子李向阳,这会儿只想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看到她,第一反应就是关窗关门。

    反正就是,心里有股子气。那气性一上来,就管不住自己的手跟腿了。

    可发泄一时爽,事后修罗场。他就这么着把人给气走了,她下回还来不来找他啊?

    他心里有点虚。

    毕竟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理他了。就算两个人撞上了,她也是马上掉头就走的。

    看上去倔劲儿不比自己少啊……

    他正烦着,忽然又想起自己的骨气来了。

    顿时更想捶自己了!

    不过,他的担心其实挺不必要的。第二天,他办公室的窗台前就放了一瓶小香槟。

    咦?

    红果儿拿来的吗?

    为啥她不直接拿给他?

    晚上回家,他把那瓶小香槟带了回去。在饭桌子上问红果儿:“这个是你拿给爹的?都到公社那边去了,咋不跟爹说说话再走?”

    红果儿咬着筷子,斜眼望他:“不是我给的啊,我今天可没去过公社。”

    李向阳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是谁了。

    有谁会舍得买这么贵的东西,放他窗台上呢?

    他猛地一瞪红果儿,眼里分明写的是“你告诉她,我喜欢喝这个的?”

    红果儿摊手:“她自己跑过来问我的。”

    奶奶侯秋云狐疑地看着这对父女,发问道:“谁?这个是谁买的?”一拍巴掌,“是燕燕那闺女?”

    唉哟,他娘这时候也表现得太精明了!李向阳吓得赶紧道:“怎么可能?!这是社里的周干事给我的!”

    侯秋云冷笑一声:“你小子是从老娘肚皮里钻出来的,就凭你还想骗我?你尾巴一翘,老娘就知道你拉什么屎!”

    她上去一揪儿子的耳朵,一条腿就踏在了条凳上:“说不说?说不说?是不是燕燕那闺女给你买的?”

    李向阳急得回头瞪红果儿,满脸的“看!都是你闯的祸!”

    还没瞪完,脸就被他娘揪着耳朵转了回去。

    “你自己当初对人家不好,把人气走了。现在人家给你买这么贵的酒,就是要和好的意思,蠢儿子!你明天就给我乖乖上门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李向阳当初把错全揽到自己身上,这下倒好,有口难言:“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去,我坚决不去!”

    “臭小子,你还敢嘴硬!”侯秋云放过了他那可怜的耳朵,转身去找黄荆棍,打算好好动用家法。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懂不懂?!懂不懂?!”一边打,一边骂。

    打得李向阳满屋子乱蹿。

    局面一度混乱。

    往常,就连她奶奶骂她爹,红果儿都会站出来维护他。可今天,红果儿不维护了。

    哼,叫你为了骨气,不要真爱!

    悔不死你!

    不过,这次她虽然表现看起来没站她爹那边,到了晚上,她就跑去找她奶聊天了。

    不聊不行啊。

    以她奶的脾气,在这么想抱孙子的情况下,第二天很可能会押着她爹,带上家里好些好东西上门去找黎阿姨的。

    可她爹现在还没完全消气。

    这种情况下,就算两个人结合了,以后也总是会有磕磕拌拌的时候。

    于是,她瞒着她爹,把所有事全告诉了她奶。而且为了让她奶能支持自己儿子,她还字斟句酌地尽量把事情描述得充满了爱与真情。

    “你看,奶奶,黎阿姨是为了爹才这么狠心的。爹呢,也这么喜欢黎阿姨,不管能不能娶到她,都愿意为她家做这么多事!”

    她奶嘴角一抽,下了句评语:“矫情!两个人都矫情!当年你爷爷只用了三升麦子当聘礼,就把你奶奶娶过门儿了。现在你爹这都打算花多少升麦子的价钱了,还没能把人娶回来。我这都生的什么儿子啊?一代不如一代的。”

    红果儿:……

    她说她爹的时候,她就没觉得不对。可听到她奶说她爹不如她爷爷,她又有点儿不得劲了。

    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爹哪儿不好了?他救了全市人民的命呢……”

    侯秋云被她逗笑了:“好好好,你爹最好。”

    祖孙俩说来算去,侯秋云终于同意放儿子一马。

    然后,李向阳窗台前就日复一日地,换着不同花样地出现东西。

    有时候是几块小糕点,有时候是放到碗里,已经化成水的冰棍。有时候是一束田间采的花,有时候又是两个大馒头……

    最初李向阳还打算把那瓶误带回家的小香槟拿去扔了。

    可临到快扔了,心里又舍不得了。

    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结果被红果儿一把抢过去,咕咚咕咚喝了一多半。

    可没把他心疼死!

    “这是你爹的!”他气得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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