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烈旭清河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57章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国庆第三天, 赵烈旭要出个任务, 离开淮城几天, 他不放心她, 但也不能把她装在口袋里带走, 临走前赵烈旭把杨清河送去了顾蓉那。

    阮丽芝的案子顾蓉赵世康早有耳闻, 也许他们能联想到其中一些关联,所以闭口不问赵烈旭关于这事,看似是逃避,其实不然, 应该更多的是不忍,不忍再听到那些。

    顾蓉报了个舞蹈班,国庆假期每天都会去跳一跳, 赵世康住了一晚又匆匆走了。

    见杨清河要画画, 顾蓉特意把书房收拾了下挪给她用。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到了顾蓉这儿就是婆婆看儿媳越看越中意,顾蓉不懂绘画, 但知道清河的天赋,逢人就夸她,说自个儿儿媳画的一手好画, 拿过多少奖。

    杨清河和顾蓉一起出门的话会亲耳听到这些话, 她第一次有股自豪之感,真心被别人认可, 被长辈骄傲, 被亲人喜欢。

    住了两三天, 她偶尔会收到一条赵烈旭的短信,但没有过多联系。

    顾蓉看得出她的些许失落,安抚道:“这行就是这样,我们不知道他在外面执行怎样的任务,但事情需要他一个刑侦队队长出面解决,肯定是挺严重的了,作为他的家人要做好一些思想准备,也需要足够的耐心和包容心。”

    顾蓉笑了笑说:“是不是想他了?”

    一向厚脸皮的杨清河耳朵有点红,她眼睛弯弯的,“有点儿。”

    顾蓉笑得和蔼,不知想到什么笑个不停,又叹气,过了会说道:“这缘分啊,真是妙不可言,现在想想,他光棍30年都是有道理的,命里注定的,要栽你手里。”

    也是命里注定,清河要成为她的女儿。

    笑着笑着,顾蓉眼眶红了。

    如果赵莉萱这会还活着,都要三十多岁了,孩子也要七八岁了。

    黄昏渐来,落了一室的夕阳。

    杨清河没提阮丽芝的事情,只问道:“姐姐是不是和他长得很像?”

    顾蓉回忆道:“她眼睛更大一点,长得很漂亮。那时候啊,姐弟里老是吵架打闹,谁也不让谁,莉萱闹不过就哭,烈旭呢就是倔脾气,自己想要的怎么都不会让,你别看他现在很大度很绅士,小时候就是个自私鬼。女孩子都比较敏感一点,生了烈旭后,莉萱总说我们不爱她了,一边对弟弟好一边害怕,长大了点,烈旭又说我们都偏心姐姐,这俩孩子啊,没一天不吵的。吵归吵,闹归闹,始终是一家人,其实他们感情可好了。”

    顾蓉抹了抹眼角,“记得那会,莉萱刚上初一,换了个学校,被班里的男同学欺负了,回家也没和我们说,就和烈旭说了,他才多大,不过六七岁的小朋友,骑着自行车晃悠到他们学校,拿了棍子要打人。”

    杨清河跟着笑了笑。

    原来,他小时候是个小恶霸。

    顾蓉说:“那孩子后来性格变化很大,现在也能看出来,就是出了那事情以后,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

    说起过往,顾蓉有说不完的趣事,亦或是她第一次和别人说起这些。

    天完全黑下来时顾蓉才意识到自己唠叨了很长时间,她吸吸鼻子,笑道:“你下次可以拿他六岁还尿床的事情嘲他。”

    顾蓉起身,“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杨清河坐在沙发上动了动脖子。

    话音刚落杨清河的手机响了,是周祁皓。

    说来奇怪,周祁皓之前一直吵着要来中国和她过年,和她玩,可是那天在餐厅见过一面后他就再也没联系过她。

    杨清河接了电话,那头的周祁皓声音很低,隐约还有一些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是我。”

    声音不像从前那样清爽,难以言说的感觉。

    杨清河:“我知道是你啊。”

    那头默了会,似乎低笑了声,“我把酒砸了,姐,怎么办?”

    杨清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酒?你还是未成年,你平常......”

    “我没骗你,文盛路三百七十四号,同威酒。”

    这下轮到杨清河沉默了,几许后,她问道:“你去酒做什么?”

    周祁皓平常除了上课就是做做运动,或者和同学出去玩,他从不去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

    周祁皓声音放软了点,“姐,我回头和你说,你能不能来一下,我不敢找爸妈。”

    ......

    那是一家规模不算小的酒,舞池上依旧在劲歌热舞,往里走一点一眼就能看见包厢门口稀稀落落的几个人。

    周祁戴着鸭舌帽,双手插袋倚在包厢外的墙上,随意,散漫。

    几个肌肉健硕,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围在他身边,表情凶悍。

    周祁皓眼前出现一双帆布鞋,他抬头,微微一笑,“姐,你来了。”

    他的脸上有伤,嘴角还有血迹。

    和人动过手了。

    几个男人一听是他亲人,神情更狰狞了,粗犷道:“这小子砸了两桌,这墙,这花瓶酒水椅子,你看看,我们这儿都有监控,不赔偿就送他去警察局。”

    确实,满地狼藉。

    杨清河:“谁负责收账?”

    他们打量了一遍杨清河,又相互瞧了眼,说:“跟我过来。

    杨清河望着周祁皓的眼睛,淡蓝色的瞳仁在幽暗的光下,那么晦暗不明,她说:“你在这儿等我。”

    “好。”

    周祁皓的笑容渐渐淹没在黑暗里。

    杨清河赔偿完回来,周祁皓还是那个姿势。

    杨清河不解的看着他,“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才几岁?你还和他们动手了?”

    周祁皓不语,低着头,像是无所谓,脸上仅有那点自责更像是极力装出来的。

    杨清河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就像个叛逆少年,难不成真是到了叛逆期?

    “你是他女朋友?”后头突然出现个拽拽的男声。

    杨清河回头一看,一个黄毛少年搂着个姑娘,眼神不善。

    黄毛说:“姑娘,我看你趁早和他断了,我他妈就没见过那么拽的人,知道别的女孩有男人还他妈敢泡?”

    杨清河智商几乎要短路。

    泡妞?周祁皓泡妞?这仿佛是天方夜谭。

    见杨清河一脸不信,黄毛松开女朋友,拽着杨清河的手就往包厢里拉,“你他妈自己看,把我朋友打成什么样?”

    坐在沙发上的男生闻声,抬起眼皮,眼眸微醺。

    杨清河一怔,怎么会是徐睿杭。

    徐睿杭眯了眯眼,认出了她。

    黄毛说:“老子就去上个厕所,你男朋友抱着我女朋友想揩油,我兄弟和他明说,完了还动手,酒老板是放过他了,可我没打算放过他。”

    徐睿杭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只是看起来有些凌乱。

    他仰头喝了一杯酒,沉声道:“算了,让他们走。”

    “睿杭,这事不能——”

    “我说算了。”

    黄毛:“行。”

    杨清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点热,肚子里有火烧,头顶应该快冒烟了。

    她没和徐睿杭多说,拉着周祁皓走到酒外。

    “到底怎么回事?周祁皓。”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声音虽然冷静但隐隐带着怒火,或是百思不得其解。

    周祁皓穿的一身黑,少年虽然纤瘦但有力,他摘下鸭舌帽,捋了把头发。

    “就是刚刚他们说的那样。”

    “理由呢,你来酒的理由,你去泡别人女朋友的理由,你还知道你自己几岁吗?”

    “几岁?”周祁皓皮笑肉不笑,弯腰盯着她看,“你就当做是14岁。”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