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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在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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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柯南道尔残卷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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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威觉得心疼不已, 然而齐逍自己对此却不以为意。

    “这没什么,我不觉得有什么辛苦的。”

    要知道古董追辑本来就是一件在与时间赛跑的事, 高强度、高节奏的工作对于古董追辑猎人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而齐逍身为业界有名的专家, 以前比这更苦的古董追辑都经历过,在他看来这根本谈不上什么辛苦。

    “好的好的, 我知道你敬业。”塞威无奈的摊了摊手,“但是齐逍, 你要知道,过去你只是一个人,现在你的身边还有我在,我是你的爱人, 记得吗?”

    他起身走到齐逍的背后, 俯下身来伸手环住齐逍的肩膀, “作为同行,你这样的敬业我很敬佩也很欣赏, 但是作为爱人……”他顿了顿,凑近齐逍的耳边,“齐逍,我希望你能够更加爱惜自己一些, 不然我会很心疼。”

    他拉过齐逍的一只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胸膛, 底下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分外清晰,“试着卸下一些担子分在我的肩膀上, 那样你会轻松些,而我,也会更开心。”

    因为那是你信任我的证据,是在你心中我与别人不一样的证据。

    暧昧的甜香再一次在两人之间弥漫,似乎空气都在逐渐升温,塞威慢慢凑近齐逍的耳朵,看见那原本白皙的耳垂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他忍不住露出无声的微笑,张开嘴想要含住,然而……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然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夏洛克,你有客人,我带他上……哦!天哪!夏洛克,你在对约翰做什么?”

    哈德森太太被屋内的情景吓呆了。

    她吃惊的捂着嘴,颤抖着手指指着塞威,“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塞威以为她要说‘你怎么可以对约翰做这种事’或是‘你怎么可以这样轻薄约翰’,谁知道老太太抖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怎么可以瞒着不告诉我呢!”

    哈德森太太看上去似乎非常恼火的样子,气呼呼的道:“我问过你那么多次,夏洛克,那么多次,我问你和约翰是不是这样的关系,可你每一次都否认!今天要不是被我撞见,哼,夏洛克,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打算告诉我你跟约翰的事?”

    她一拍手,脑子难得灵光了一次,“难怪我刚刚让约翰把玛丽带来给我看看你那么不乐意!嗯,你肯定不愿意约翰跟别的姑娘结婚的!”

    这样一想,她又很不赞同的转脸跟齐逍说:“但是,我说约翰啊,这事你做得可不对,要是你都跟夏洛克定下来了,那就不该再耽误人家女孩子了。”

    塞威:“……”

    齐逍:“……”

    哈德森太太的联想思维真的是太可怕了。

    还有,总觉得有点对不起真正的福尔摩斯和华生……

    “那个,哈德森太太,您刚刚说我有客人?”塞威摸了摸下巴,使出他惯用的那招转移话题。

    “哦,对对对!客人!”哈德森太太猛地拍了下脑袋,侧身让出一直被她挡在身后的男人。

    男人一身灰色的大衣,他缓缓摘下毡帽,露出瘦削的脸庞和一双乌黑锋利的眼睛。

    他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好友,苏格兰场探长雷斯垂德。

    然而此刻,探长先生脸上的尴尬显而易见。

    “我很抱歉,夏洛克。”他摊了摊手,歉意的道:“我并不是故意想要偷听你们的谈话。”

    夏洛克和华生医生居然是一对,这种事真是……太刺激了。

    塞威无奈的扶额道:“呃,请别在意,雷斯垂德,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只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塞威不用想也知道,雷斯垂德怕是不会信的。

    果然,雷斯垂德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走上前拍了拍塞威的肩膀,微笑道:“好的,我不误会。”

    然后他低头朝仍坐在沙发上的齐逍打招呼道:“下午好,华生医生。”

    齐逍点点头,“下午好,雷斯垂德探长。”

    齐逍刚刚虽然一直没说话,但事实上他利用这段时间仔细思考了一下,齐逍觉得,为了福尔摩斯和华生的名誉还有虚空中古董的视线问题,在这个时空还是得拒绝塞威的一切亲密举动比较好。

    就这样,可怜的塞威不仅仅是性福,连最后的一丁点福利都被彻底剥夺了……

    “雷斯垂德,关于你带来的案子,和我说说。”

    塞威坐在齐逍的身边,抬手示意雷斯垂德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雷斯垂德依言坐下,挑眉说:“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案子?”

    “当然,你来找我除了喝酒就是案子,看你现在穿的这么正式又风尘仆仆的……”他将雷斯垂德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怕是从案发地点风尘仆仆赶来的。”

    他揣摩着福尔摩斯平常的语气,抬头对哈德森太太说:“亲爱的哈德森太太,请为我们来两杯威士忌谢谢,哦,还有,约翰他不喜欢喝酒,给他一杯柠檬水就好了。”

    那语气自然又随意,显然是平时使唤哈德森太太使唤惯了。

    “夏洛克!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是你的房东太太,不是你的保姆!”哈德森太太气急败坏的说:“不要总叫我做这些事情!”

    “好的好的我知道,”塞威从善如流的点头应下来,“你不是我的保姆,你是我的房东太太,我知道。”他起身把瘦小的哈德森太太轻轻推出房间,扬声道:“不过还是拜托你啦,哈德森太太。”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好了,现在我们来说说案子。”塞威掸掸手,重新坐回沙发上,双腿交叠,慵懒的倚在沙发背上。

    “你猜出什么来了?”雷斯垂德问。

    “哦,我的朋友,这可不是在猜。”塞威眯了眯眼,“这是推理,明白吗?推理。通过已知的信息和思维的逻辑产生新的结论,我想你大概还没有懂得如何运用你的思维殿堂。”

    见他又要发起长篇大论,雷斯垂德赶紧举手投降道:“好好好,夏洛克,这些问题你就不用再说了,现在我倒是想听听你从我身上看出什么来。”

    他露出狡诈的笑容,“来夏洛克,我的朋友,运用你那什么……思维殿堂,来告诉我你看出了什么。”

    塞威忽然坐直身体,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视线在雷斯垂德身上定格了五秒后,快速的道:“你从案发地来而不是苏格兰场,你身上穿着你最喜欢的羊毛灰大衣,你在刚刚进门的时候我看过你的衣领,很平整服帖,没有任何被挂过或是折叠摆放的痕迹,这说明你从未脱下过你的大衣。”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雷斯垂德不解的回头看看他的衣领,不甘心的问:“这就能说明我没回过苏格兰场了?”

    “当然。如果你去过苏格兰场,以你的习惯一定会把大衣和毡帽挂在办公室里,那么衣领处就一定会有痕迹。然而现在没有,说明你去的地方并不是苏格兰场。”

    “那又为什么非得是案发地呢?我难道就不能去过某个咖啡馆或是餐厅吗?”

    “当然不可能,我的朋友。”塞威努嘴扬了扬下巴,“你的鞋头有细细的草屑和黑泥,草秆偏黄,有些干枯,说明你去过一片没有人打理的草丛,今天没有下过雨,可你的鞋上却沾了泥,说明那一片土地的湿度很大,很有可能是某片河流或是湖泊的岸边。”

    他闭上眼睛,手指下意识的在胸前比出不同的宽度,“伦敦的河流并不多,在你来之前我听到楼下有马车铃铛的声音,你没有选择乘坐汽车而选择坐马车,说明案发地在城区范围内,而你没有选择走路,说明那里距离贝克街的路程并不算近,能轻易找到马车的河流口并不多,符合这么多特点的河就只有……”

    他眼睛忽然一亮,“泰晤士河。”

    他再一次松懈下身体倚靠在沙发背上,“怎么样,雷斯垂德,我说的对吗?”

    雷斯垂德的脸色变了变,最终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很遗憾,全中。”

    “那么接下来我们来谈一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塞威换了个姿势,目光落在雷斯垂德探长的袖口,“你的衬衫和大衣袖口都有被折叠过的痕迹,说明你曾经把它们卷高过。你常戴的金手表被摘了下来,目测……嗯,在你大衣的口袋里,说明你做的事情戴着手表很碍事。嗯,雷斯垂德,你试图去检查尸体,对吗?”

    检查尸体时需要戴有弹性的橡胶皮手套,过长的袖子与腕上的手表都会成为阻碍。

    “但是你没有。”塞威忽然站起来,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你的衣摆和膝盖没有沾上任何泥点或是草屑,膝盖窝那里的裤筒也没有任何褶皱,说明你没有蹲下来过。”

    倘若尸体被放在地面,一直站着是无法检验尸体的,这点身为探长多年的雷斯垂德肯定不会不知道。

    “所以有什么事让你退却了,我的朋友。”塞威忽然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雷斯垂德,“你戴上了手套却没有检验尸体,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尸体的情况太过简单明了,根本不需要仔细检验,要么……呵呵,雷斯垂德,你被吓到了,下不去手。”

    他一步步逼近雷斯垂德,居高临下的看着探长先生,“如果尸体的情况很简单,那么你就不会来找我了,可你这样急匆匆的赶过来,说明这个案子很复杂,苏格兰场根本攻不破,所以只可能是第二种。”他猛地弯下腰,目光直直的盯着雷斯垂德那双灰扑扑的眼睛,“我的朋友,你在畏惧,那具尸体让你感到畏惧,经手过无数案件的探长居然不敢检验一具尸体,哈……”

    他整个人洋溢着一种极度的兴奋与欣喜,“多么有趣的事情,约翰,我们走,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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