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菲菲醒来发现自己正睡一处柔软的羊皮垫子上,身旁有一堆正在冒着烟的火堆,而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槐树林,不远处的峭壁一眼望不到顶。
远处的慕连海正在抱着一堆干树柴缓缓向这边走来,看到熟悉的身影,蒋菲菲喜极而泣,飞奔向他,一把扑向他的怀里,慕连海满怀的干柴洒落一地,因为蒋菲菲用力过猛,慕连海一脚没稳住,整个身子向后倾斜下去,蒋菲菲见势想拉回,但是慕连海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咕喽咕喽一同滚下了山坡。
蒋菲菲和慕连海只觉得天旋地转,没一会就不醒人事。
蒋菲菲起身,见到慕连海晕倒,拍了拍他的脸叫了两声,本以为慕连海是在吓唬他,跟她闹着玩的,但是当蒋菲菲看到慕连海胸口透出的血时,不由一阵恐慌。
扒开慕连海的衣服,里面有慕连海对伤口简单的包扎,当蒋菲菲扯下血布,意欲换上新的时,才看到慕连海的肩膀,胸膛,乃至小腹都是剑伤。蒋菲菲看着昏迷不醒的慕连海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又是慌张,竟不知自己的泪水顺着脸颊下巴不停地流淌下来。
手忙交乱的给慕连海擦拭了伤口,撕下亵衣的内衬重新给慕连海包扎了一遍,把他放在羊皮垫子上,独自去林间找点吃的。
走到半道,蒋菲菲突然回想起来刚才给慕连海换下的血带没有丢掉,万一山间有食肉动物出没,身边又没有个人,自己这崖不是白跳了,况且是她不小心把他弄晕的。
想着蒋菲菲不断加快了脚步,但是当她回到元买来的地方,这里除了一堆火苗,什么也没有,就连慕连海躺着的那块羊皮都不见了。
蒋菲菲暗道一声:“不好!”,就在四周不断的寻找是否有动物留下来的脚印或者从慕连海身上掉下来的衣服碎屑什么的,结果仍旧一无所获。
渐渐地到了傍晚,蒋菲菲的肚子饿的“咕咕”直叫,独自一人坐在火堆旁暗暗发呆,双手无力的翻转着火架上的肉。慕连海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都没有事情,现在居然彻底失踪了,也不知道是被狼吃的,还是被熊吃的,会不会还剩一些骨头渣子,不过这些动物吃肉就吃肉,干嘛还把羊皮毯子带走,今晚就睡在地上了,明天还要继续寻找慕连海的骨头!
蒋菲菲累了,靠在一旁的树下休息,不一会就睡着了,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一张无比豪华的大床上,周围的床帷都是火红的颜色的,关键是身边还躺着一位帅气的美男子,从上到下一身火红的颜色。
蒋菲菲倏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慕连海,你搞什么鬼!这是在哪里?”
“我本来还以为你会很紧张我,没想到发现我失踪了竟然一点都不紧张,你就不怕我被饿狼给吃了!”
“我是没见过哪只狼那么贪心,你那么大的一个人不够吃的,还把羊皮也带走了?”蒋菲菲一脸的嫌弃,下床准备倒杯水喝,刚把脚放在地上,发现自己竟也穿了一身红?
“这,这是谁干的!”蒋菲菲说着,就把身上的衣服赶紧脱下来,可是里里外外都是红红的颜色。
“别再脱了,你在别的男人身边也这么豪放吗?”慕连海见蒋菲菲一根筋的大脑快把衣服都脱完了,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也对啊!”结果蒋菲菲西里呼咯又把衣服统统都给穿上了。
一旁的慕连海很是无语,不过也难怪,蒋菲菲之前大多数时候都是男儿装示人,有这些做法也是不足为奇,只是以后别在别的男人面前随意脱衣服就行。
“对了,我们现在这是在哪里啊!”蒋菲菲穿好衣服,回到床前坐下,看向慕连海问道。
“我一个朋友的地方,很安全。”慕连海说到。
蒋菲菲瞥了撇嘴说道:“你朋友可真多,山崖底下都有,怪不得你敢跳下来,原来有人接应!”
“你太过奖了!我是掉下来之后认识的,在你没有掉下来之前。”慕连海笑着说。
“不会是掉在他的身上你才没有摔死吧!”
“不是!”
“但是你是掉在了他的羊身上才没有摔着!”蒋菲菲听了慕连海的话噗哧笑出了声。
“那你那朋友会不会要我赔?”蒋菲菲问道。
“是的,你没看见你身上穿的衣服还有我身上穿的衣服,还有这张床吗?”
蒋菲菲的脸早已红的不成样子,但是仍旧有装傻充愣的问道:“就一张床,三个人也睡不开,再说,这人那么喜欢红色,很容易让人兴奋的!”
蒋菲菲故意找了一处较远的凳子坐下对慕连海说。
此时的慕连海已经察觉出了蒋菲菲的不对劲,平时都是她鬼主意最多,现在居然这么明显的情况都不明白,要不是自己身上有伤,一定将她从对面给就过来。
慕连海挑了挑眉说道:“怎么个兴奋法?”
然后蒋菲菲就听见“噗”的一声,慕连海的嘴角,衣服,床上,地上都是血,蒋菲菲吓的放下手中的水杯飞奔过去:“你不是只是皮外伤吗,怎么会吐血了呢!”
蒋菲菲紧忙扶着慕连海躺下,把桌子上的水端到慕连海的身边,刚想喂他喝下,慕连海虚弱的声音传来:“我不要用你刚刚喝过水的杯子!”
赶忙将被子重新换成新的,倒了水喂慕连海喝下,和慕连海把了把脉,脉象比较平和,看样子比昨天的情况好了很多,放心清理了一下床上和地上的血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慕连海看见蒋菲菲熟睡,起身,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放回了床上,自己则暗暗静静的躺在她的身边。慕连海的心里很清楚,蒋菲菲不是不喜欢自己,只是这中间隔着的东西太大太多,如果不将蒋大人的案子弄个水落石出,他和蒋菲菲之间就永远没有可能,因为就是他亲自把诬陷蒋大人的罪证交到奸臣的手中的,真正的凶手都还在逍遥法外,自己又如何儿女情长,暗自感叹了一声,给蒋菲菲和好被角,自己侧过身睡在了边上。
蒋菲菲伸了个懒腰翻下身,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角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