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松柏带着蒋菲菲来到了慕王府,横冲直撞就找慕连海,也不顾管家小厮的阻拦,蒋菲菲都没好意思说他,总是毛毛躁躁的,才对他有了一丝好感,就不能稳当一些。刚想开口,蒋菲菲就被眼前数不尽的海棠花惊呆了,他的家里也种了那么多的海棠花,之前自己真的没有太在意。可能是他家比较有钱吧,院子大不说了,还在每棵海棠树上吊起了宫灯,盈盈烛火,胭脂花海,有一美人在海棠树下翩翩起舞,美的不似人间之物。
古松柏大叫一声:“哎!男人!又浪呢!”
蒋菲菲差点吐血,古松柏要不喊的这么......这么让人难以接受!
“滚,臭流氓!”慕连海气的不成样子,想他堂堂一位王爷,竟被如此羞辱,还是在她的面前,甩着袖子就走了。
走了?古松柏的不要脸精神在蒋菲菲认识他的前几天就体会的是淋漓尽致,真不能够体会慕连海从小到大怎么和他玩在一起的,难道这就是男人之间的交往方式?
古松柏拉着蒋菲菲的手紧跟在慕云海屁股后面,直到慕云海进了自己的书房,脱下外套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见到古松柏和蒋菲菲亲密的样子,慕连海的心似火烧一般,但又不能发作。
“别这么小气,哥们这次找你来是有正经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蒋正男大人被抄家这事你肯定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之间的来龙去脉?我不相信蒋大人事那种贪污军资的人,蒋大人在吏部呆了这么多年都没见他贪污,这却贪污上了军资?”
“这我知道,据说是蒋大人坚持在铠甲上用铸铁片,刀枪不易刺穿,这将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有人看着眼红,想据为己有,蒋大人是最大的障碍,所以他们联合起来冤枉蒋大人。”
“他们是谁?”蒋菲菲心急道。
“我现在还在调查中,不确定是谁,敌人做的滴水不漏,很难查,即使查到了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也是没有机会将他们扳倒的,况且,以当今皇上的眼力不可能不知道蒋大人的,他都没有多少办法救,所以具体的我没法和你们细说。”
“为什么?还兄弟呢!”古松柏义愤填膺的说到。
“政治上的问题你们还是少知道的好,有时看似小问题,却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理解你的丧父之痛,在你还没有能力面对这一切之前,我是不能够让你们过多的参与进来,那样只会害了你们。”慕连海停顿了一下,看向蒋菲菲接着说:“外界很少知道你是蒋大人的女儿,这也是有利于你的,保存实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既然问题出在军资方面,我想请你帮忙,给我一个参军的名额,我自己去查。”将菲菲倔强的说到。
“你?不是儿戏?”
“这个慕连海你放心,我会和她一起去的,反正我天天闲着没事干。”古松柏一副我自在我得意的表情。
“好吧,我七天之后会在关阳招兵,你们到时前往,按照正常程序报名,我自会给你们安排好。”
“那太谢谢你了。”
“菲菲,这你得谢我,俗话说,人在朝中好办事,没有我这拉关系的,哪有那么顺利!”慕云海和蒋菲菲一起鄙视他,跟他俩之前不认识似得。
临了,蒋菲菲的心里想起了她的家,再回去看一眼吧,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回来,也不知到时会是一番怎样的场景。
和蒋菲菲刚要走到门口,古松柏不怀好意的拉住了蒋菲菲,因为他突然想到前两天慕云海从皇宫出来手里拿着的太后赐的‘流星百褶裙’。据说慕云海从城外的山洞回来,身穿袈裟,脖戴念珠,手持佛串,手敲木鱼,在大殿外跪了三天,搞得慕楼都不得不从边疆回来,进宫询问情况,这才明白他要退婚啊,慕楼哪肯,但软硬兼施就是不管用,不得已请出了太后,太后磨破了嘴皮,也没有用,又不能把他杀了或是关起来逼婚,那不成了皇家带头仗势欺人了吗。最后太后也没办法,只得下诏把婚退了,赐给了慕连海一套‘流星百褶裙’,并告诫他,以后要是找到了心爱的姑娘,一定要穿着它来面见太后,虽然不知道太后什么意思,但终归是不用娶那母夜叉了。
古松柏拉着蒋菲菲又走到慕连海身边;“向你借两匹马行吗?总不能走着去关阳吧。”
“你家这么有钱,你自己又是盛昌和的老板,向我借?你就不能有一次不从我这里顺东西走的时候吗?我去叫下人给你们牵过来!”
“不用了,我们自己去,挑两匹顺眼的,我相信你家的马都是好马。”拉着一脸茫然的蒋菲菲就去了马厩。
到了马厩,古松柏让蒋菲菲自己挑两匹等他回来,蒋菲菲一脸鄙视,不知道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不自主的叹了口气。
古松柏一展轻功,跳到慕云海的书房上方,此时的慕云海已到书房的密室,确定慕云海不在书房内,古松柏开始东翻西找,果真让他在书架右边底层的方盒里找到了,这让他一阵欣喜。门外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房门吱呀一声,古松柏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躲在了床底。别说床底还真是别有洞天,最里边是一排金色的箱子,左边是金丝楠木的,右边也是金丝楠木的,真让人好奇放着好好的暗室不放,藏在床底下,是什么特殊的宝贝嘛?满脑子乌漆嘛黑的在想着,黑衣人也已来到床前,好似也在翻找什么。
慕云海刚从密室出来就和黑衣人打了个照面,霎时霹雳呱啦,刀光剑影,门外大批家丁涌到房间里,黑衣人见事不妙,欲破窗而逃,哪知一个凌厉的身影,拔剑挡在他的面前,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与蒋菲菲刀剑相向,此时慕云海与古松柏一起参加入战斗。
能悄无声息的进入慕云王府,不是熟人就是高手中的高手,很显然他是后者,三个打一个还不分胜负。
突然间蒋菲菲看见黑衣人手腕间的三叉戟刺青,喊了声“师傅!”,古松柏想打掉黑衣人的剑,黑衣人有些心软,力道使得轻了些,而古松柏又使了全身的力道,怔怔的砍在了黑衣人的肩上,衣服湿了一大片。听到蒋菲菲喊师傅,所有人都停住在这一刻,蒙面人撤下自己的面纱,
“你还好吗?师傅听说你爹...听说你也焚火自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此时老人家声音哽咽,泪流满面。
蒋菲菲一把推开古松柏,抱住自己的师傅失声痛哭。
古松柏和慕云海等纷纷收起手中的剑,看着眼前痛苦的泪人,心里真不是滋味。虽说从蒋家遭遇不幸到现在,古松柏一直陪在蒋菲菲身边,知道蒋菲菲伤心,要替父报仇,但却从来没在他跟前流一滴眼泪,而现在却哭得肝肠寸断。
慕连海看着伤心的人儿,真想一直抱着她,给她温暖,不再让她受一丁点的伤害,想到之前给她下的药,慕连海又是一阵伤感失落,这人已不可能是他......
蒋菲菲的师傅名叫章天幻,瑶山人士,爱隐居,教习蒋菲菲功夫,教她念书,教她打猎。可蒋菲菲不知道的是她的师傅章天幻也是暗夜杀手组织的三当家,平时负责管理暗夜的进出财务账目和收集目标人物的资料以便斩草除根,今天到慕云王府,就是查探慕云王府基本情况,因为有人花钱要买慕云海人头。不仅如此,他还在之前调查的军需案上发现慕王府也有参与,兄弟手足的仇,是不能不报的。
哭完了,蒋菲菲心疼的询问师傅的伤,慕云海拿出家中的药,给师傅涂上,章天幻却并不领情,满眼的仇视。给师傅上了药,简单的包扎一下,扶着师傅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古松柏端坐在椅子上,蒋菲菲忙和完,狠狠地揍了古松柏一顿,谁叫他下手那么狠。
章天幻告知慕云海有人要杀他,但却不说是谁,作为杀手不能破坏道上的规矩,因为蒋菲菲坚持要替父洗清冤屈不肯跟他回瑶山,章天幻并没有做过多停留,临了向古松柏道了声谢,让他们好生照看蒋菲菲,并叮嘱慕云海和慕楼小心自己的小命,总有一天他会回来取的。
面对章天幻的挑衅,慕连海只是简单的说了句:“随时恭候。”
此时的蒋菲菲似乎明白了,之前慕连海千叮万嘱就是不让自己回家,那时的他就知道父亲会出事情,居然还瞒着自己,海说喜欢自己,真是嘲讽。
师傅平时也是和蔼可亲的,为什么突然会威胁慕连海要他性命,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父亲的案子慕连海也参与其中。
猛地,蒋菲菲举起手中的剑,一步一步紧逼慕连海。
“告诉我,我父亲的死给你有没有关系?”
“有,但是不多,我只是负责配合蒋大人演戏而已!”
古松柏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吃惊,平时要好的兄弟怎会变成陷害忠良的坏人:“菲菲,你冷静点,我和慕连海一起长大,他不是坏人。你相信我,等到事情查清楚,要是他真的参与陷害蒋大人,我帮你杀他。”
“不,就是我,就是我,是我买通朝廷的官员陷害你父亲,因为他是挡我发财的人,不杀他杀谁!”
“你别听他的,他要是真的爱财,就不会拒绝和公主成亲!”古松柏内心记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万一蒋菲菲一冲动真的把慕连海杀了,将来弄清事情的始末和他没有关系,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慕连海见蒋菲菲在犹豫,一步一步顶退蒋菲菲手中的剑,最终蒋菲菲抵不过内心的矛盾和痛苦,扔下手里的剑,哭着跑出了慕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