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山腰间,丛林环绕,清风徐徐,好长时间没有到这里玩,北方不知何时多了一片桃林,秘密麻麻,蜿蜒数十里。蒋菲菲想等到明年的三四月花开时一定再来好好走一走。
缓缓走在小路上的蒋菲菲看见不远处有一位胡子邋遢的光头和尚正在下笼逮兔子,微微上扬了嘴角,走了过去。
“正扬和尚!又要开荤?”
正扬和尚一抬头见到是蒋菲菲,生气提起笼子就要走,蒋菲菲赶忙上前拦住。正扬和尚向左走,蒋菲菲拦左边,向右走,拦右边。最后正扬和尚扔了笼子坐在地上哪里也不去了,哇哇大哭起来。
蒋菲菲估计是她向外人透露他住的地方,有点不高兴了,拿出自己身上仅有的十两银子,在和尚的眼前晃来晃去,不过这次正扬和尚不太感冒,果断把脸扭向另一边:“不会吧,我知道的正扬和尚可是视财如命啊!
不说还好,蒋菲菲说完这句话,正扬和尚气的突溜一下站起来,指着蒋菲菲的鼻子大骂“你这破丫头叫来的什么人,还是个王爷呢,白吃白喝我的不说,把我辛辛苦苦攒的钱都花光了,还拿我家的阿花威胁我,不给他弄吃的就要吃了我的阿花!”说完哇哇的哭了起来。
阿花是一只狗。
蒋菲菲眉头皱了皱,假装义愤填膺,说道:“这王爷真是一个纨绔子弟,我也是只见了他两次而已,对不起了和尚,菲菲给你道歉了,走,我们替你把这口气出了,一起把他骂走!”
正扬和尚一听,咧了咧苦瓜脸上的嘴巴:“不用不用,让他住着就好了,我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蒋菲菲有些狐疑,慕连海定是许了他什么,不然依这和尚的性子,别说花他的钱,就是吃了他的肉都不一定让他把钱吐出来。
“快说,他许了你什么好处!”
“没有,他能许我什么?”
“那你该不会是看上他长得帅了吧!”
“再帅能帅过我?”
蒋菲菲不再追问,跟在正扬和尚的身后一起上了山。
习惯了拿东西别人付钱的日子,慕连海上山的时候一分钱也没带。
正扬和尚见他穿着华丽,想必是有钱人,准备狠宰一下,喜笑颜开的把他接进了住处,好吃好喝供着,几天下来这家伙竟然一点表示也没有,还想着法的从自己手中捞钱。
.当慕连海知道正扬和尚是蒋菲菲小时候的启蒙老师,并且摸清了正扬和尚的品性,拿了他一些钱,到乡村换了粗布衣服,买了些酒肉菜,并把自己也打扮成了和尚的模样,但也只是戴法修行。每天除了不愿做饭,其他有样学样和正扬和尚一样,自己也搞的邋里邋遢,念经打坐一个不落。和尚都快气疯了,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家伙怎么也不回去,住就住吧,收钱打欠条还不是一样吗?
正扬和尚虽然既吃荤又喝酒,但是每天早上还是会像正常的和尚一样打坐念经,晚上睡觉之前也会打一个时辰的坐,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一个月下来慕连海感觉自己神清气爽,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进了山洞,陈设还是多年没变,唯一变的是多了一个人在正厅的观音像前打作念经,只是如今的他和第一次见的他天差地别。
见到蒋菲菲来了,一身女装清新淡雅,头上一支海棠珠花甚是娇嫩,宛若不食人间烟火。慕连海正了正神,起身质问:“你不是说七天就告知全城我已出家吗,怎么到现在才过来!”
蒋菲菲很不好意思,当时只是逗他玩的,没想到这家伙真的这样做了,还能挨到一个月的时间,这公主得是多恐怖啊,蒋菲菲缓缓的道:“我当时只是开个玩笑!谁知道你会真的舍弃荣华富贵到这破山洞里修行。”
听见蒋菲菲话的慕连海假装生气说道:“开玩笑,你这玩笑开的未免有些太大了吧。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过多的追究了,作为对我的补偿,你做我半个月的家丁,打工还债,怎么样?”
叫蒋菲菲伺候别人,给再多钱也不干;“当初我们说好的,我给你出主意推掉公主的婚事,钱就是我的,现在只是时间长了一点你就反悔了,没钱还你,但是方法可行,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在我来到之前,你就坐在这里动也不能动。一切听我师傅的。”说完转头就走了。
一声“师傅”可把正扬老和尚感动的稀里哗啦,要知道,她可是一直叫自己老和尚的。
午时之后,大批的官兵和皇帝的轿撵就到了山脚下。
此时蒋菲菲换上了男装,领着古松柏一行人徒步上了山,皇帝在山下等待。
到了山上,古松柏见慕连海正在和一个老和尚打坐,早已面目全非,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风度翩翩,傲气凌人的慕连海吗。正扬和尚的话有如晴天霹雳打在古松柏的身上:“智善,有客人到,快去招待,莫要失了礼仪。”
慕连海起身,施礼,请客坐,一气喝成。
如果不是古松柏早就知道慕连海要当和尚,估计自己会一刀解决了这老和尚。
“慕连海,你真的当了和尚了!”看着慕连海光滑的脑袋,古松柏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我佛慈悲,入我佛门豁然开明,只怪贫僧醒悟太迟。”
皇帝还在山下等回音,这慢条斯理的说话方式,怎能说的通,古松柏急的乱跺脚。
站在一旁的蒋菲菲说话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也付给我一千两银子,我告诉你怎么办,又或者我给你办了?”
古松柏听了,这是活脱脱的奸商,吃双份钱啊。古松柏当然不同意,看向一旁的慕连海,然而慕连海装作看不见,反而转身回去打坐。谁叫人家师傅是这样吩咐的呢!
既无奈又穷的古松柏只得向跟随上山的士兵借了点钱,总共才四百七十八两散银,给古松柏打了个折,余下的钱蒋菲菲凑了个整数五百两,打了张欠条,双方画了押。
“回去一定将这两人千刀万剐,方解今日心头之恨。”古松柏内心真是恨得牙痒痒。
蒋菲菲收好欠条,出了山洞。
走到半山腰,见到景公主正往山上来,或许自己根本不用花太多的心思就可以解决。蒋菲菲低头侧脸见过公主,景玉也是见慕连海的心比较迫切,看也没看行礼人一眼,直接擦肩而过。蒋菲菲见状,一路小跑下了山。
皇帝虽然很关心慕连海,但是他更担心自己的女儿,早前就听坊间流传驸马不满意公主,意欲退婚,不想没见到人去退婚,到听他要去当和尚,把皇家的脸面究竟放在何处,今天皇帝亲自来,就是要看看他倒底有什么说法,不合理就把他的肉一刀一刀割下来。
古松柏上山也有好些时辰了,总不能让一国之君等他吧
蒋菲菲一路小跑,也没顾到礼仪不礼仪的,报告皇帝说:“皇上快去,公主和智善和尚打起来了!”
那还得了,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被人打,皇帝带人,直冲上山。
到了山上,公主手里拿着木棍,木鱼,串珠洒一地,就连供奉的观音像都碎了,一旁的老和尚跪求公主赔他的东西。慕连海的头上还有血印,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皇帝上前就是一耳刮子:“父皇,你竟然打儿臣!”
“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哪里还有一点公主的样子!“
皇帝呵斥完公主,愤怒地坐在正前方的椅子上。
蒋菲菲只是猜想公主会撒泼,但却不想如此厉害。本以为用激将法惹怒公主,让皇家退婚,奈何客户受了一脸的伤,平白捡了一个大便宜,但是自己的心莫名的不是滋味!蒋菲菲把这种感觉归咎为不仁义的敛财行为。
“慕连海,朕知道你不愿娶公主,但是你玩失踪,当和尚,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臣知罪,只是公主的脾气有目共睹,臣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慕连海跪在地上说道。
“今天朕就取消了这门婚事,但是你公然拒婚太不把皇家放在眼里,罚奉三年,此生都不许再做和尚。”
皇帝回到朝堂,下旨取消了婚事,公主禁足一个月。
蒋菲菲回到家总感觉哪里不对,退还了古松柏和慕连海的钱,并道了歉,慕连海本不想要,但是蒋菲菲说这钱挣得不高兴,硬是将钱塞给了慕连海。
总之这不是快乐赚钱的一天,回到家,蒋菲菲倒头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