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朝二十五年中秋节晚上
街上繁花似锦,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将菲菲带着小丫鬟女扮男装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东逛西摸,就是不买,惹得街边的小贩对他俩嫌弃有加。
不知不觉两人买了一大抱东西,可蒋菲菲还没尽兴,吩咐晓芍把东西寄存在碧居客客栈,明早找个小厮给送回家里。
晓芍走后,蒋菲菲则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继续悠闲的逛街,不知不觉自己逛到了一处极度热闹的巷口,一群涂脂抹粉的女人正往店里拉客人,而身后的高楼里不时传出一阵阵叫好声,将菲菲抬头望了眼招牌“盘香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生拉硬拽进了去,锦绣的彩纱从三楼垂到地上,下方舞台上两排精巧的灯笼围满舞台周身照的整个舞台炫彩夺目,楼上楼下人群拥挤,基本上每一个男人的怀里都搂着两三个女人,都在等今天的压轴出场,还有等的不耐烦的客人叫骂着。不远处体态丰盈的老鸨扭动着她那硕大的屁股在人群中来回摆动,招呼着她的客人们,蒋菲菲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找了一处犄角的椅子,坐了下来,倒上一碗酒的功夫就被两位美女缠身,蒋菲菲也有样学样一手一位搂了起来。
这时所有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只见一位头戴金丝流冠,身披飞天彩带,怀抱琵琶的光脚女人从天而降缓缓而下,来回飞舞着,台下的观众无不叫好连连。
“这水准和当朝户部侍郎蒋正南的千金蒋菲菲比起来也不相上下啊!”
“好,嫣红姑娘今晚我要了!”
“嫣红姑娘其实你这种肥头大耳的猪配得上的!”
“你丫的找抽是吧。”
眼见楼上楼下的客人要打起来了,老鸨挥动今晚刚得来的银丝苏绣手帕说道:“都别争啦,老规矩,价高者得嫣红姑娘琵琶独奏两个时辰。”
“切...”
台上的嫣红愣了一下,没有理会,这是老鸨惯用的计量。嫣红继续她的舞蹈,台下的看客也是一阵阵叫好不断。
突然一群士兵齐刷刷的闯进来,现场鸦雀无声,门外一位衣着华丽的女人气势冲冲的走进来。
“老鸨呢!给我抓起来!”
“姑......姑娘,老身不记得自己哪里招惹到您了啊!”
“少废话,叫慕连海出来!”
“放开她!”
“慕连海,好啊你,还没成亲呢,你就到这种地方来喝花酒,你让我堂堂一国公主脸面放在哪里!把我皇家的脸面放在哪里?”
“放心吧,明天我就去亲退。”慕云海英气逼人的脸上流露着不屑。说完转身就上了二楼。
话说慕连海的父亲慕楼大将军征战沙场三十多年,手握大安国三分之二的兵力,皇帝亲赐“慕勇王”,是当朝第二位外姓亲王,就算皇帝不高兴,只要慕家提出合理的退婚理由,皇帝也不好说什么,这就是人们所说的背靠大树好乘凉吧。况且把景公主许配给慕连海也只是想监视慕家的一切,慕家上上下下都明白的事,所以每次景雅贤去幕府找慕云海时,下人们也只是走个过场,编些信服的理由支走她就行了。
,此公主是皇上失散在外刚找回两年的女儿,身上有与生俱来的大家闺秀的风采,也有乡野丫头的粗俗无理,但是慕连海对她不冷不淡的态度,不仅没让她知难而退,反而越挫越勇。
皇帝见女儿回到自己的身边,异常欣喜,特地派人画了大安朝所有未婚男子的画像,公主一眼相中了慕连海,这门亲事就此定了下来。皇帝特赐景玉景公主名号,随皇家性宇文。
恼羞成怒的景公主一气之下下令把酒楼给砸了,看以后哪家妓院敢招待当朝未来驸马。在座的客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此时,站在二楼栏杆旁的慕连海俯视楼下的一举一动,身后出现的一位身穿紫金蓝衣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人棱角分明的弯眉下,一双似海般清透的眼,看尽世间情与爱,这位便是镇远大将军古敬的独生儿子,人称混世魔王的古松柏。
“你要是和她成亲了,一定是地狱般的生活啊!”古松柏动了动他的薄唇。
“用得着你瞎操心!”慕连海见他有看笑话的心,特别不想待见他。
此时的蒋菲菲悠闲地坐在角落里喝酒,**怀里的美人,一副我悠闲我自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本来想着这里能有什么有趣的事,不曾想是这等无聊透顶的事,从怀里掏出银子,扔给了老鸨,起身就要走,想着晓芍这会子不知道在哪里疯来。
谁知刚走到楼梯口的拐角处,一只酒杯正中蒋菲菲的发髻簪,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满嘴的假胡须也被闪的翘起了尾巴,在场的男同胞们无不唏嘘不已,古松柏更是口水哗哗的往下流,慕连海怔怔*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此时的景公主气的面目可憎,没好气的走到蒋菲菲面前,说:“哎呦,这是哪家的小姐,不知羞耻,思春都思到妓院来了,还是位姿色不错的小美人,可惜了这张脸了,怎生在你这样一个贱坯子脸上!”
蒋菲菲真想一刀杀了她,以解心头之恨,但是为了这样的人也犯不着脏了自己的手。冷静下来的蒋菲菲对着公主一脸笑容说道:“是啊,我来妓院是思春,你堂堂一国公主来妓院不是来找男人的吗?丢人,我可比不上,再说,这里的姐姐们一晚上还能多少挣点,你怎么白给都没人要呢?”
什么叫祸从口出,做人还是善良点,景公主抽过身边侍卫的刀,直接刺向蒋菲菲,说时迟那时快,蒋菲菲一个箭步跳上了旁边的酒桌,盛气临人地说道:你敢杀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我管你爹是谁,再大也是我父皇的天下,你如此羞辱本公主,今天我不杀你,愧对我皇家的姓氏!”
“这么说你不知道我是谁?更不知道我爹是谁?”蒋菲菲愣了一下接着说:“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再送你一句话,没有几个男人喜欢母老虎,当心好男人都被你吓跑了,还是收敛点吧!后会有期。哈哈哈哈”跳上二楼,钻进其中的一个房间,跳窗户逃跑了。
古松白的心里暗暗窃喜,这位大小姐也是他在蒋正南的一所僻静的院子里看到的,平时蒋正南看管这闺女特别的严厉,能活动的地方比大牢多不了多少,外面的人只知道将正男的闺女漂亮,却不曾想还有如此好的身手,如此恶毒的嘴巴啊。
可古松柏并不知道蒋正男在蒋菲菲五岁的时候就把她送到山上习武,读书,就如此一个宝贝闺女,自己常年在朝堂见惯了荣辱兴衰,保不了哪天自己就身陷囵狱,少一个人知道蒋菲菲,对她来说就少一分危险。托自己多年的好友教习功夫传诗书,常年在外,养成如此刁钻泼辣的性子。
然而蒋正南对外见客多是找年龄相仿的晓芍蒙着面纱假扮,蒙混过去就算了,直到蒋菲菲有了孩子,才知道父亲究竟是因为什么如此藏匿自己。
至于为什么外界都传言蒋菲菲是天下第一美人,那是有一次宫里举行家宴,而蒋菲菲正好回家看望自己的父亲,父亲被召进宫,知道可以带家眷,蒋菲菲硬是磨了蒋正南好长时间才答应带她一起进宫。蒋菲菲在皇宫里自编了一套舞蹈,就是人们口中传的“大敦煌”。
因为有着曼妙的身材,蒙着面纱让很多人想入非非,所以第一美色的事就这么传了出去。当时皇帝的心就被蒋菲菲勾了去。碍于蒋菲菲的年纪太小,才没有招进宫。虽然已过去了三四年,但是皇帝这家伙总是找着由头去蒋家,明里暗里拒绝了皇帝好几次,还不死心,将正男才让脸上有疤的丫鬟假扮,并且让皇帝保守秘密,这才没出事。可也就是因为皇帝的原因,蒋菲菲都十八岁了居然还没有一家来提亲的,蒋正男也是愁坏了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