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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护工王(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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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林,有件事情想麻烦你,你这里还有几天?神经内科那里有一个病人急需护工,你看能不能今天就过去?”护士长王姐用商量的口气问道。

    “王姐,我这里今天就完了,马上就由那边的那位护工接手护理工作,现在我正等着病人家属赶来医院打衣角呢。我还有别的事情,最近暂时不做护工了,你回了他们吧。”林耀拒绝道。

    “唉……,这其实是张主任要我来找你的,是副院长的意思。小林我知道你的规矩,如果不是领导的要求我也不会跟你提这些,你看是不是马上转过去?听说病人是从北京来的大官,旅游时发的病,脑溢血,现在是深度昏迷,暂时无法转院。院长现在都在亲自安排医院的救治工作。”王姐一脸的为难的说道,望着林耀的眼睛里充满希翼。

    王护士长只负责肾病科住院部的护士管理工作,原本这种讨好上头领导的事情轮不到她有资格掺和,但不知道病人家属从哪里听到的消息,竟然要找这个能够创造奇迹的护工王进行护理,而一直跟林耀保持联系和安排护理病人的都是各医院住院部科室的护士长,林耀的规矩是下一个护理病人只由当前护士长介绍推荐,别人介绍完全不理会,这才将任务落在了王姐身上。

    王护士长没想到以往虽然很紧俏但也不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推荐权竟然惊动了院长,刚刚她才被副院长和自己直接领导肾病科张主任找去谈话,要她务必安排林耀立刻赶到神经内科住院部接手护理工作。现在被林耀拒绝,她感到很棘手,眼前这位年轻人虽然言语不多,但王护士长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清楚对方是个有性格的人,说一不二,不贪钱财,显得非常有主见。虽然不知道这个身为医学院高材生的年轻人为什么要来干护工这种又脏又累的工作,但她早就不将林耀当成一名普通的护工对待了,只看经由他护理的重症病人无一例外的迅速康复就知道这是个有本事的人。

    “小林,副院长给我下了军令状,要我必须劝说你立即到神经内科去,你不过去的话王姐会很惨,你看是不是帮王姐这一次?”王护士长依然在做着努力,她无法想像惊动了整个医院的病人招不到林耀帮忙护理后自己会承担什么后果,此时她有些痛恨林耀定的规矩起来,同时又希望能够侥幸打动林耀。

    林耀毫不动心,虽然平常对王姐这些护士长比较礼貌,但他心里并没有接受她们成为自己的朋友。自己依靠她们的介绍能够接触到更多的特例病人方便研究,但他知道这些护士长们私下里对自己的看法和态度,每推荐一次她们可以获得1000块的介绍费,这还是一星期钱的行情。介绍费每天都在涨,而林耀自己本身只收取病人家属每天一百块的护理费,他不在乎这个,跟护士长们之间就是各取所需的一种合作关系,谁也不欠谁的,再说他还有事情要处理,父母要求今天一起赶到成都给爷爷祝寿。

    林耀已经决定终止护工生涯,他的实践工作也该告一段落。当具备了基本的防身能力后,他把主要精力放在如何了解药性和如何救治病人上来。俗话说实践出真理,虽然小草的能力他基本已经掌握,但人体是复杂的,药物的作用机理也是复杂的,在自己身上体验出来的作用原理和总结出来的手段,放到别人的身上不一定就能起到同样的效果,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林耀要继续实习。

    这次实习他没有走正式渠道找医院挂靠,因为他知道到医院跟一个指导医师虽然也能够接触病人,但最多的事情是打杂。一开始实习医生只能看只能听,不能发表自己的见解和治疗方案,除非指导医师主动询问你,万一碰到了个藏珍的医师,就等着混日子拿鉴定吧,动手机会是不会有的。

    林耀选择的是护工,专业护工,就是那种大医院住院部帮助病人家属进行护理的护工。照顾住院病人很辛苦,重病患者往往要全方位二十四小时看护,还要做些协助吐痰、喝水、大小解、擦拭全身、肌肉按摩,甚至吸痰导尿的工作,病人家属一来是缺乏专业知识和经验,不能让病人得到很好的照料,二来是时间和精力不够,所以家里有个住院的病人回严重影响到全家人的生活起居。这样一来,专业护工就产生了。

    现在的大医院也在上级文件要求下组建了专业护工队伍,从社会上招聘人员进行培训和山岗,但这种管理工作很繁复,人员流动性很强,往往是好不容易培训起来了,人家就离开干个体户了,因为个体的护工与病人家属直接打交道,他们的收入更高。所以尽管医院依然有自己的护工队伍,但人手明显不够,而且处理病人家属的投诉工作很伤脑筋,于是对那些个体护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在医院的眼里,强行将这些护工看成病人的亲属,个别的医院护士长还要从这些个体护工手里抽成。

    此时林耀的身份就是一名个体护工,在雅安各大医院住院部有名的护工王。他有个规矩,那就是对任何一个病人的护理不超过三天,除非他自愿延长护理时间。按理说这种规矩不会有病人家属愿意请他,因为三天后还得另外找人,可当他的所有病人自从他开始护理后病情就立刻稳定下来,并迅速得到康复,甚至一些病危患者立刻脱离危险,几天观察后被医院转出重症病房,林耀的名声立刻就大了起来。

    名气大了,自然就会有人调查,医院方知道了他身为医学院实习生的事情,为了避免他私自给病人治疗,也监视过他的行动。但从监控录像里看到,林耀所有的行为都很正常,除了偶尔为病人把把脉,连按摩和针灸都没有,更别说额外让病人吃药甚至是手术。

    林耀控制得很好,既让病人得到明显康复,又不让病人能够立即出院,因此所有的医院住院部的科室都欢迎这个特殊的护工,只要有林耀在,那间病房就不会有病危的病人,这让林耀的名声更响,护工王的称号被传到每一个住院部医生护士和其他护工耳朵里。

    其实林耀是通过这种最脏最累的护工工作锻炼与小草的配合,将推荐名额交给护士长也是想让被介绍的病人更加符合自己的要求,只有这些护士长才最清楚各大医院病人的情况。林耀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被介绍的病人病情必须很严重或很有代表性。

    一般而言林耀护理病人都只有一两天时间,然后就让其他护工接手。这样一来,所有的护士长和护工都很热衷于跟林耀搞好关系,让他获得的实践机会也更多更合适。

    王护士长沮丧的走了,她得马上去跟院领导汇报,林耀不在意这些,估计那个张主任也不会来烦扰他,因为上次实习的时候自己哀求张主任时对方没有给好脸色,想来他也不会亲自过来自讨没趣。

    “你就是那个护工王?”正当林耀坐在病床边考虑问题的时候,一个清脆但倨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耀抬头,见到一个身材高挑眉毛如黛的女孩站在自己跟前,用一种俯视的姿势在打量自己,脸上写着不信任,微微上挑的眉毛显示出这个女孩对自己的身份很鄙夷。女孩旁边还站着一名衣着得体的中年妇女,此时她也在仔细打量林耀,脸上的神态有些惊讶。林耀没有说话,转头望向床上熟睡着的病人,对于这种没礼貌的人他懒得理会,哪怕是个美女。

    “跟你说话呢,怎么这种态度?”女孩有些恼怒,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护工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拿态度,医疗系统的人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无视自己。此刻女孩忘记了个体护工不能算是医疗系统的人,而且这个护工明显看起来不像是干这种低贱工作的人。

    “你好,你是林耀吧?我是甘玫,现在你有没有时间,我想找你聊聊。”中年妇女很有礼貌的说道,用的是一种平等交道的语气。

    林耀抬起头看了看叫甘玫的中年妇女,微微点头道:“你好,我是林耀,我这就有事情了,不能陪你聊,抱歉。”说完,林耀迎向正走进门的病人家属。

    “哼!没见过这么拽的护工,妈,我们非得找他来护理我爸吗?要不直接找院长吧。”女孩见到林耀无视自己,又拒绝了妈妈的要求,心中十分生气,她很奇怪为什么大家都围绕着这个小小的护工做文章,父亲躺在病床上正危险着,怎么还把时间耽误在这上面。

    女孩的母亲甘玫则不这么想,当丈夫突然严重脑溢血进入这家当地最好的医院后,精通医学的她对抢救工作没有异议,除了环境和设备条件差些,这家医院的抢救和用药都很到位,医生的能力水平暂且不知,但迄今为止的治疗方案没有问题,因为有过中风史的丈夫也只能暂时采取保守治疗,否则可能引发新一轮的脑溢血,那时候就回天乏术了。

    在甘玫心急如焚为丈夫的生命和健康焦急的时候,偶尔听到一名护士跟护士长建议找个护工,并听到了护士用的敬语,虽然护士长警告了护士不要多事,但听到谈话的甘玫立刻留心上了,这时候她如同所有的病人家属一样,凡是有任何机会都要抓住,想来以她的专业知识不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可随着她跟院长提出找一名特殊护工参加护理后,副院长和护士长奇怪的眼神让她更加好奇,之后就是对这名传奇护工进行打听和了解,越了解越让她惊讶,当她亲自看到一些曾经被林耀护理过的病人病历时,心中充满震撼,同时也充满了希望,她知道这名神奇的护工一定有绝学,尽管院方保证监视器中这名护工一直中规中矩。

    此刻她再一次亲身感受到林耀在病人家属心目中的重要性,刚进门的那名病人家属一直在苦苦哀求他留下来继续照料病人,哪怕是一天都可以,而且眼见那家属就要给林耀下跪,还拿出一沓厚厚的钱要塞到他怀里,被拦住了,直到林耀在病人家属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句什么后,病人家属的情绪才稳定下来不再苦苦哀求,但脸上依然写着担忧。

    甘玫的女儿见到病人家属与林耀的事情告一段落,立即冲了过去,说道:“你跟我到楼上去,照顾我爸。”

    “对不起,我要回家了,再见。”林耀不想再跟这个蛮横不讲理的女孩再打交道,也没有说刺激她的话,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一个着急的病人家属,他不会跟她们计较这些面子上的事情,但也不会有好脸色对待。

    “你怎么这样?我们这么有诚意的亲自来请你,你要注意自己的态度,别到时候连医院都不让你进门了。”女孩非常气愤,她已经放下身份主动求人了,没想到这家伙如此不给面子,如果不是因为不知道的原因让母亲和这家医院的院长都很重视这个人,她早就不搭理这个家伙了,对方只是个护工身份,却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于是她立刻做出了威胁,想当护工得有医院让你进门才行啊,此时她已经等着面前的这个人向自己道歉了。

    “哦,那就不进门好了。拜拜。”林耀淡淡的说道,跟病人家属略一点头就离开了病房,头也没回。

    此时正在护士那里翻看病人病历的甘玫才发现女儿与林耀在病房门口说些什么,然后林耀干脆的离开了。她立即放下病历,追过去问道:“小琳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没说什么,这家伙太拽了,我叫他今后不要想来医院当护工了。”小琳的怒气还没消,带着情绪说道。

    “你瞎说个什么,不懂事!”甘玫说完就追出门去,边走边大声说道:“林耀,你等等。”

    等甘玫乘坐下一班电梯追到楼下时,林耀的身影早已不见,让她对住院楼慢腾腾的电梯颇有怨言。

    此时林耀已经坐上了回家的的士,他在回想着电梯里几个医生护士的对话,他们有说道医院来了个身份很高的病人,说是国家药品监管局的,这正是他想要接触的人啊,就不知道对方在监管局是什么身份。

    算了,林耀将这种念头驱出脑海,他想着也没用,审批程序耗时太长,想来哪怕是审批通过了,这旱情也就过去了,自己帮不上灾区人民了,还是赶快回家见老爸老妈重要,都一个月没见了,不知道放下心事的老爸老妈年轻了没有,另外他也很期待早些赶到爷爷家,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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