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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长房大爷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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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贾政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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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年, 举国上下都没过顺溜, 以至于开玺之后第一天上朝,气氛罕见的沉默, 皇上自己说了半天都没一个人接茬。

    太上皇倒是更加罕见的没有跟着一起来听政, 听说是因为年下受了凉, 惊了风,不好起身, 正在大明宫里休养。这话大家基本都是不信的, 人人都在疯狂脑补两皇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冲突, 是下毒还是暗杀?太上皇没出面是不是意味着这一场是皇上占了上风?

    大臣们都忙着胡思乱想去了,自然没人有心思听皇上的激励,至于什么新一年要有新政策云云, 那也得上头拿出可靠的方案, 下头才好分派人去实施。这皇上要方案没方案, 要想法没想法,却指着底下人给他出主意, 帮他挣功劳,好让天下歌功颂德, 想的可真美!见过谁家大臣是那么大公无私的了?真能弄出业绩来, 他们还要替自己加官进爵呢。

    那躲在大明宫里的太上皇也不是真的就消停了, 不管身上有没有病, 他这心里也是百爪挠心着呢。

    当初宁珊从海疆回来的时候, 曾敬献了两样新种粮, 可惜他没放在心上。皇庄那群王八羔子见状, 便存心糊弄,导致产量极低,便被他忽视了。可谁承想,宁珊竟然把种粮发放给老百姓,让他们自己去推广种植。等太上皇从他六儿子口中得知的时候,京郊各县乃至临近的州府,竟是家家户户都种起了那新种粮,而且产量惊人。

    原本往年的时候,每到冬日都会有各地报上缺衣少粮的折子,可今天京兆尹那里却是一片祥和,都没朝户部伸手要钱。及至京城周边几个州府各个都没汇报百姓缺粮,请求支援的折子以后,太上皇就不免起了疑心,私下里派六儿子出去一查才知道,原来这些没有冬日饥荒的地方竟然都是因为宁珊带回来的新种粮。

    于是,就在七王爷还有闲情逸致去怼贾赦的时候,六王爷早就蹦着高儿的撺掇太上皇赶快把宁珊那里的种粮都收缴了,让他去推广呢。这是多好的博民心的机会啊,一旦做成了,让大兴百姓再无饥荒之虞,他便是民心所向了,到时候振臂一呼,举国感恩,还怕不能推翻老四吗?

    比起太上皇和皇上都只盯着朝臣勋贵的做派,这位走民心路线的六王爷倒也勉强算的上是心怀百姓了,虽然说他的初衷也是为了自己,但总算想法还顾忌到了国民。太上皇就完全不这么想了,这时候把种粮推广开了,好名声也是在那儿皇帝身上,毕竟早就改了年号,到时候百姓们说起朝廷的好,记着的也只会是当今,谁还会特地去感恩太上皇呢?

    故而,太上皇打的主意是防着当今知道这件事,反正宁珊那边也没有邀功的意思,那就索性再瞒个几年,等璎华的孩子能登基了,他这个上上皇代掌朝政的时候,才把这功德推广下去。到那时,他就可谓是功比三皇,德盖五帝,便是本朝□□也要落后他一步了。

    越想越美的太上皇第一要紧的就是瞒住皇上,别让他发现了,为此,他不惜装病,错过了开年的头一次大朝会,也要把六王爷拘在身边,就怕这蠢货一个嘴快说出去,被儿皇帝察觉到。六王爷当然不知道他老爹的心思,只当是父皇开始重视起他来了,才带在身边指点,言语间的得意洋洋只恨得当今懊悔宫里没有另一个会下毒的茜香国嫔妃了,不然,他非把这群兄弟一个个都弄死在眼前不可。

    一时想起下毒,倒是忆起另一件事。去年里闹腾了半年的义忠一系,听说有个私生女儿在外,嫁到了贾家,却被弄死,那贾元春便是以此邀功,得封嫔妃的。原本皇上早将这件事忘了,却在下毒一节上又想了起来,便过去凤藻宫,招了元春来问究竟。

    毒死秦氏一事不是什么光彩的,虽然太上皇和当初的义忠郡王都没有追究责任,但总归元春心里是虚的,如今皇上问起来,她也不好十分说明,便都推到了家人头上。谁料,皇上心里既然起了毒死六王爷的念头,便不肯善罢甘休,只命元春去打听清楚,她家里究竟是谁有□□,谁有手段,怎么下毒,怎么掩饰,皆命元春一一弄清了来回话。

    元春心中叫苦不迭,当初那贵嫔被赐死的时候,罪名宣扬的宫内宫外皆知,满朝文武没有不清楚内情的,甚至连民间都有各种传说流出。元春当然也知道,两下里一结合也就想明白了,皇上这是用顺了手,又想毒死哪一个呢,保不齐便是太上皇,她若代为出手,便是能得手,最终也难逃一个送命的结局。

    可是皇上既然已经不要脸面的明着说了,便也是不容她拒绝的,不然也难逃一死。元春在宫中挣扎这么多年,当然不愿意不明不白的送了死,左右为难了许久,终是下定了决心。身为皇上的嫔妃,她便是向着太上皇也不会有好结果,既然如此,何不借此替自己挣一个前程?

    元春遂派了可靠之人去回禀皇上,当初弄死秦氏,虽是祖母史太君的主意,但动手之人却是她母亲,更兼那□□是王家当年掌管海贸之时从外洋得来的,如今要用,也还需去王家寻。然而这话不能通过别人传递,需得王夫人亲自入宫,元春方能面授机宜。

    然而王夫人获罪,被摘了敕命,不得入宫,元春便想着,或是她再度出宫省亲,或是给她母亲平反,抹去罪名,她方能行动。皇上不假思索的便要让她出宫去省亲,却被太上皇骂了回去。因为当下举国都在给先太子追封的悼帝服丧,太上皇为了将来扶持璎华的孩子登基顺利,便把这事看的格外重要,连宫中的选秀都停了,一切给追补丧仪让路,后宫嫔妃再去省亲,岂不是冲撞了?

    皇上无法,便得想辙替王夫人抹去罪名,只是命妇晋升罢免都是皇后的工作,可皇后焉肯替旁的嫔妃做脸?元春便献策,只道皇上可以给她父亲贾政一个职位,届时她母亲便可妻以夫贵,得了新的敕命,自然便能入宫了。皇上想了想,觉得这法子不错,一个五六品的小官也是可以给媳妇请封的,而太上皇也不会看重这个,当下便同意了,只说择日就给贾政封官。

    贾政在家赋闲了几年,日日长吁短叹,感慨报国无门,终于天上掉了回馅饼,竟突然被皇上点名,因去年江南一带发了几处水患,糟蹋了一些民生,贾政便被点为粮道,奉命去查看赈济。这等小官,太上皇果然没有过问,皇上的圣旨顺顺利利的传了出去。一时间大观园里人人赶着称颂,史太君也收了不久前才觉得后悔的念头,一门心思的开始盘算小儿子总算是转了运,今年从四品,明年就正四品,后年越级升三品,之后找找老亲的关系,让谁保个本,推举他入阁,这才是她贾史氏一手养大的儿子该有的人生。

    王夫人也是欢欣不已,这贾政总算又有了官职,她的诰命也该回来了,而且当初被申饬剥夺的是个从五品的宜人,如今她也该更进一步,得个恭人的诰命了。

    贾赦因为这个元宵,元春得了脸,从宫里给大观园赐了节礼,正在不爽,而今一听贾赦竟然被钦点为粮道,非但有了实缺,竟然还比之前被罢免的工部员外郎高了,顿时跳了起来,一叠声的蹦着在屋里大骂。

    宁珊也觉得奇怪,不知道新皇看中了贾政什么,也想不清一直折腾着找人递话给他的贾元春又凭什么突然得了青眼。只是他惯知那一家子都是骨头极轻的,有点儿好事儿就能得瑟的尽人皆知,倒也不急着去打听,横竖他们自己也会吹出去。

    可贾赦却不愿意干等着,他到如今正式挂着的职位还是从五品的兵部员外郎呢,一个三品的衔儿还是虚的,是替儿子巡视京畿大营才捡的。如今政老二成了粮道,岂不是要跃到他的头上去了?贾赦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贾政再超过他一次,当下就围着宁珊闹腾,只说让他去找太上皇,把贾政撤了才行。

    贾琏是来报讯的,贾元春给贾家赏元宵节礼,也是给了贾琏两口子的,甚至贾赦和邢夫人也是有份儿的,只是人家没稀得要,而贾元春也没胆子让人去护国公府宣赏。贾琏本来是被凤姐儿嘱托着,过来问一声,看老爷和太太打算怎么安置那份赏赐,是送过去瞧瞧呢,还是他们收到库里完事儿。结果还没出门,就听隔壁欢天喜地的开始闹腾,一打听才知道,是贾政得了个官职,正举家狂欢呢。

    跟贾赦一样,有事儿就找宁珊这个美德被贾琏很好的继承了下来,如今爷俩儿都愁眉苦脸的杵在宁珊面前,一人一句设想着宫中元春得宠,恩及贾政,附带大观园之后可能会对他们造成的不可逆转之恶果。

    宁珊听了一阵子就觉得无聊了,这爷俩都不是饱读诗书之人,没什么墨水的坏处就是说话容易重复,听一阵子就没兴趣了。宁珊懒洋洋开口道:“不过一个从四品罢了,你一个正四品还怕他?若是敢给你摆架子,你就把官服穿上,他立马就得给你行礼。”

    贾琏得到了安慰,贾赦的脸却更加皱巴了:“那你老子我怎么办?”难道要等政老二穿上官服跟他炫耀吗?

    宁珊瞟了他一眼,甚是惊讶这个年怎么把贾赦的脑子都过没了:“官服不够你不会穿爵袍凑吗?超品侯爷,让他跪着都不敢蹲着。”

    贾赦皱着脸拿手拍大腿,跌足道:“在旁的地方倒也罢了,去办差怎么办?我总不能穿着爵袍去兵部点卯啊?那不是找抽呢么?”做人的眼力见儿贾赦还是有的,穿着爵袍去办公,知道的是明白他要踩政老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兵部砸场子了呢,以后还怎么混日子?

    贾琏心里有了底,脑子也开始转了:“老爷不用担心,儿子打听了,那粮道的差事是要出京的,二老爷也没多少机会朝上朝下的转悠着碍您老的眼。”

    贾赦仍旧不开心:“没多少是多少?横竖还是有的不是么?哼,老子就是不高兴看政老二给我得瑟。”说完,一脸期待的望向宁珊,琏二就是个坑爹的货,但大儿子不一样,那是给爹撑腰提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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