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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聊斋当鬼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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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倩女幽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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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的时候,黑山笼罩在一片发蓝的薄雾当中。

    一轮皎洁明月高挂在夜空中, 显得月明星稀。黑山之上, 有湖, 其名为玉溪。玉溪湖上, 一个穿着淡色衣裙的女子正在撑着竹竿, 泛舟于湖上。

    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可她泛舟了好一会儿,这小舟还是在湖中央怎么也回不到岸边。

    真是奇怪。

    她“咦”了一声, 环顾四周, 脸上竟然没有惧怕的神色。她看自己离不开湖中心, 干脆放弃, 将竹竿放到一旁, 站在舟上,迎风而立。

    忽然, “嘭”的一声巨响,平静的湖面冲起了一道水柱, 接着就是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有些狼狈地朝她的方向砸了过去, “救命!”

    女子看着朝她砸过来的少年,眉头皱了一下, 忽然一个身影飞快地掠过湖面, “哪来的妖孽, 还不退下!”

    来人横在她的小舟上,月光下一身武装,背着一把剑, 身材颀长,迎风而立,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刚才还喊着“救命”的少年被忽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脸蒙,本来还有点法力的现在忽然就忘光光,“咚”的一声掉到湖里去了。

    夏安浅:“……”

    见过胆小的妖,可没见过胆小得几乎算是窝囊的了,真是丢她脸。

    这时,舟上的人转过身来,看向夏安浅。他的模样显然是有些惊讶,随即掩盖了过去,朝夏安浅抱拳:“姑娘,可有受惊?”

    夏安浅睁着一双眼睛望着他,忽然她脸上笑了起来,目光却没落在他的身上。

    青年一怔,忽然感觉不对,连忙转身,平静的湖面无风起浪,掀起了一个大浪,踏浪而来的是个模样三两岁的小肉团?

    真是见鬼了!

    青年暗咒了一声,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简直就是多此一举。他早该想到的,若是寻常之人,怎么会入黑了还在这玉溪湖。可这事说起来,也不能怪他,只能怪黑山上妖怪实在太多,妖怪多的地方,妖法就会乱用,他曾经听师兄说过,有许多人在湖上泛舟,却被妖法困在其中不得离开,最后竟然是活活地在湖上冻死或者是饿死,更有甚者,是被一些魔物吸走了生气,只能当个孤魂野鬼在此游荡,等到身上的气息散尽,就魂飞魄散。

    踏浪而来的小肉团看到一个青年在夏安浅的舟上,双目一瞪,“嗷”的一声,整个身体凌空而起,巨浪扑了过去,小小的一叶扁舟本该是要被巨浪掀翻的,可奇怪的是小舟稳若磐石,舟上的夏安浅身上一点水汽也没沾,反而是青年被淋得一身湿。

    青年:“……”

    真是好心遭雷劈。

    看着青年一脸无语又恼火的模样,夏安浅没忍住,“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青年听到她的笑声,回过头,目光有些恼怒地看了她一眼。

    夏安浅觉得自己好似也不太地道,别人一番好意,她怎么能这样呢?于是,她将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下,可眼里还是藏住那盈盈笑意。这时,刚才那个踏浪而来的小家伙从空中打了个筋斗,落在了夏安浅的身侧。

    “安风,你看,你又闯祸了。”女子的声音冷清,可听起来竟十分悦耳。

    青年有些意外,这时湖面上又冒出一个头颅来,“安浅,这个家伙是谁啊,刚才吓死我了,他竟然想拿剑砍我!”

    青年被这几个人弄得越发有些糊涂,这本来也是他一时多事,以为这个姑娘只是被困在湖上的寻常女子,可如今一看,她身边有个灵力充沛的小家伙,湖上还有个一看就是道行一般般的少年妖,她看着虽然没有半点妖气甚至也没让他感觉到有灵气,可定然也不是寻常之人。

    他心里觉得有些窝囊,可他大概斟酌了下,觉得湖上那个少年妖不足为惧,可在这女子身旁这个叫安风的小家伙,他大概是打不过的。所以即便是心中窝囊,可打也打不过,能怎么办呢?

    青年眉头一皱,转身离开湖面。

    夏安浅见状,眨了眨眼,袖中忽然飞出了一道白绸将人家的脚给缠住了,“哎,别走啊。”

    青年凌空而起,忽然被人一扯,他心中本就有火,这么被人一弄,“锵”的一声,背上的剑应声出鞘,月光下,剑光一闪,缠着他脚的白绸已经断开了两半。

    安风见状,整个小身板也凌空而起,飞到青年跟前,他大概是知道夏安浅对这个人没恶意,也没有要跟对方打架的意思,就是冲到了人跟前,像是看什么东西一样看着他。

    青年被对方不按常理出牌的招数弄得一愣一愣,就这么一愣间,在他跟前的那个小家伙已经露出了可爱的笑容,接着小脚一踢,青年被毫不留情地踢回了小舟上。

    青年的模样有些狼狈,夏安浅看着他的模样,探头去看了他一眼,“没事?”

    青年大概是觉得打也打不过,也不知道这一行人是要做什么的,干脆既来之则安之,整个人四仰八叉地平躺在了小舟上,没好气:“死不了。”

    夏安浅:“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夏安浅:“适才实在抱歉,我的弟弟年纪尚幼,心智未开。他以为你在我的舟上,是要欺负我,所以才会那样。”

    青年没有吭声。

    夏安浅又说:“我们几人路过此地,觉得这里……唔,似乎很热闹,加上山上风景十分不错,我已许久不曾泛舟,便心血来潮在此泛舟,可是却被困在了湖中央,怎么也回不到岸上。”

    青年盘腿坐了起来,他手中持剑,看了夏安浅一眼。

    “你肯定是被千年树妖的妖法困在了湖中央,你要是能回得岸,我叫你祖师爷。”

    夏安浅瞥了他一眼,“虽然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岸,但总是有法子可以回到岸边的。不过我不稀罕当你的祖师爷。”

    青年深深觉得自己开始的热血澎湃是一种错误,好生气,但打不过人家,所以还是要保持微笑。

    夏安浅弯下腰,跟他平视着。青年有着一双有神的眼睛,很清澈,应该是个心无杂念之人。对上她的目光,也并未移开视线。

    夏安浅眼眸微弯,“你是捉妖师?”

    青年一愣,这能看得出来?

    夏安浅:“黑山之下,有黑山村,民风淳朴。听村中的长者说,黑山只有山神庇佑,因此虽然如今山下的河流都一进干涸,可黑山依然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春天生机。村长说,先前的时候有几个村中的壮年上山,想要取水下山,谁知他们上了山,便再也没有回去。村民觉得那是他们贸然上山,让山神不高兴了的缘故。”

    青年望着夏安浅,他不知道对方的来历是什么,夏安浅看起来就跟普通的凡人没什么区别。当他也知道,看着跟普通的凡人没什么区别的人,要么就是真的普通人,要么就是大能,足以隐匿自己的气息不为别人察觉。他觉得,夏安浅或许就是后者。

    夏安浅又继续说道:“可我瞧这黑山,妖气冲天,真有山神那就奇了怪了。”

    青年默了默,问:“那你上山做什么?捉妖?”

    夏安浅摇头,“我就是想来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妖那么厉害能将黑山下的生气全都吸到了黑山上。”

    青年:“……”

    而且他觉得自己可能误会了,要是夏安浅真的是大能,怎么可能会被树妖的小小妖法就困在了湖中央。倒是她的弟弟,真的很厉害。可她也说了,她的弟弟心智未开,再厉害估摸也比不过老奸巨猾的千年树妖。更别说那只在湖面上冒个头的少年妖了。

    青年板着脸,硬声硬气地说道:“既然不是来帮忙的,就别来添乱!”

    夏安浅望着青年的模样,笑了起来。青年看着二十岁左右的模样,眼睛有神,身材高大,眉宇间勃勃英气,是个尚有少年锐气的家伙,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对付这种少年郎,她最有经验了。

    她完全无视对方黑压压的脸色,朝对方露出一个微笑,“我叫夏安浅,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以为他刚才那样,肯定会让对方恼怒,虽知道她却不以为然,让他有种力气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的感觉。而且,对方还是这么和颜悦色的……他要是再板着脸,好似也说不过去。

    青年摸了一把脸,有气无力地跟夏安浅礼尚往来,“燕赤霞。”

    “燕赤霞。”夏安浅将他的名字念叨了一声,然后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我们今夜想在黑山留宿,我听说山上有座兰若寺,燕少侠知道吗?”

    燕赤霞一听夏安浅的话,脸又黑了。

    怎么能不知道呢?

    兰若寺就是他如今落脚的地方!

    明月当空,万籁俱静。

    兰若寺前的一颗老树上,一群乌鸦不知道是收到了什么惊吓,簌簌飞起,几乎铺满了整个夜空。一股森然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夏安浅站在台阶之下,仰望着这座立于山顶的百年古刹。

    一直跟随在她身后的鲤鱼精望着四周,心里头有些发毛,“安浅,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吗?”

    夏安浅看着四周,漫不经心地点头,“嗯,怎么?你害怕?”

    劲风心里很害怕,可是看着夏安浅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觉得自己露怯似乎很窝囊,于是含泪摇了摇头,死鸡撑硬脚:“不害怕。”

    夏安浅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事,今晚让安风陪你。”

    安风还扯着夏安浅的衣袖,他显然不知道夏安浅在和劲风说些什么,因为黑山之上,各种鬼怪众多,他从靠近黑山的时候就十分兴奋,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在此间搅个天翻地覆。他看着簌簌飞起几乎要遮住月亮的乌鸦,“啊哈”了一声,飞身而起,整个人就冲进而来乌鸦群里,将一群乌鸦搅得七零八乱,最后“啊啊”几声,只余几根黑压压的羽毛落了下来。

    他还意犹未尽,整个人从那棵百年老树上冒出个头来,看向底下的几人。

    燕赤霞叹为观止,问夏安浅:“你的弟弟这样闹腾,没关系吗?”

    夏安浅微笑,低头拎起裙摆拾阶而上,语气十分理所当然:“当然没关系。”谁敢说有关系,就让安风吞了谁!

    燕赤霞这才注意到眼前的这个女子,身穿着一身颇为讲究的淡色衣服,衣服的颜色乍一看,是浅碧色的。可再留神,发现那浅碧色也有层次,裙上有着低调的花纹。她拾阶而上,裙摆在台阶上留下了一个拖尾,将她的身形勾勒得优美修长。这一身装束,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会打架的女子会穿着的,更别说她身上还压了一条披帛,披帛从双臂垂了下来,在台阶上蜿蜒而下。

    华而不实。

    燕赤霞皱着眉头,在心中下了个结论。他觉得夏安浅之所以胆大妄为,竟然敢来黑山,是因为她的弟弟是个很能打架的小怪物。至于她本人,大概是没多少本事的。

    千年古刹,当夏安浅踏入兰若寺的大门时,心中微微一颤。

    古刹之中,慈眉善目的菩萨高高在上,莲花座下,香炉中并无烟火。

    常说佛门清净地,大概是不会有什么污秽之物的。可事实并非如此,凡间也并非处处有佛音,也并非是供奉什么,便会有什么。这座古刹废弃已久,如今又是春天,木制的菩萨雕像大概是因为潮湿腐朽,身上都长出了蘑菇。

    鲤鱼精看到了蘑菇,叹为观止:“哇,菩萨显灵,身上都长出蘑菇了。”

    燕赤霞颇为无语地看了鲤鱼精一眼,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他折腾了一晚上,身心俱疲,并不想跟这几个人多说些什么。

    “我住在西边的厢房里,你们请便。”

    夏安浅看着周围,点头,“好的,多谢。”

    燕赤霞又说:“晚上若是听到什么声音响,千万不要出来。”

    夏安浅这才回过头来,看向青年,“你是担心我们会被树妖捉走吗?”

    燕赤霞:“呸,谁担心你们,我怕你们吵着我睡觉!”

    夏安浅“哦”了一声,挥了挥手,“好好好,绝对不吵着你睡觉。你走,我们会照顾好自己。”

    燕赤霞看着已经反客为主的夏安浅,默了默,觉得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着那么操心。唾弃了自己几下,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正殿。

    夏安浅牵着安风的手,环顾四周,然后缓缓朝东边走去。燕赤霞住在西厢,那她就住东厢好了,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乐得清静。只是,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有人窃窃私语。

    “姐姐,你看,你们臭道士竟然带了个女人到兰若寺。”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我瞧她平平无奇,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模样倒是好看,不如将她杀了,将她的魂魄提出来献给姥姥。这样,我们也可以不用那么累了。”

    “别胡说,没看到刚才她的弟弟身上灵气充沛吗?说不定是个厉害人物,不许轻举妄动。”

    “……”

    竟然还想杀她?

    夏安浅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笑,真是想知道这两个女鬼到底几斤几两。她不动声色,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尾随在她身后的鲤鱼精环顾四周,他不像夏安浅,是鬼魅出身,听不到一阵阵的鬼语,他只觉得一股又一股的寒意朝他袭来,而且他还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妖力笼罩着兰若寺,弄得他腿都有些发软。弱者遇到强者,若是强者气息不加以收敛,必然是以重压之势逼向弱者,鲤鱼精觉得自己被那股强大的妖力压得心里直打颤。

    这时,夏安浅已经到了东厢。

    东厢久不居人,一股霉气扑鼻而来。夏安浅眉头微蹙,宽袖一扬,四面的窗户就已尽数打开,风从窗户灌了进来,一抹轻纱也跟着拂进了窗户一脚。

    夏安浅眨了眨眼,“这地方,居然还有轻纱?”

    她走过去,只见东边的窗户外面,是一个凉亭。凉亭四周,用淡紫色的轻纱围着,轻纱随风而动,时而落下时而拂起,隐约可见凉亭之中,放着一把古琴。而在古琴旁边有一个卧榻,榻上似乎有人。

    劲风被那股强大的妖力弄得心头发颤,此时只好拼命想法子转移注意力,于是指向凉亭,“安浅,那里好像有人。”

    夏安浅缓缓一口气吹过去,凉亭之上的轻纱尽数拂开。等劲风看到卧榻上的人时,吓得整个人“咚”的一声坐在了地上。

    卧榻之上,确实有一个人,可那个人坐在卧榻之上,姿势像是在抱着什么,身上的衣衫褪至腰间,整个人已经全然没了生气,再仔细一看,发现那个人不过是一层皮裹在身上,好像是一具被风干的躯体。夏安浅眨了眨眼,手一扬,窗户已经关上了。

    劲风:“那是个男人。”

    夏安浅:“嗯。”

    劲风:“他是被人吸干了精气而死的。”

    夏安浅:“嗯,然后呢?”

    然后呢?劲风默了默,忽然哭丧着脸说:“然后我忽然很想念鬼使大人。这个人肯定是被兰若寺里的女鬼害死的,她们扰乱轮回,鬼使大人怎么都没来将她们逮回冥府去啊?”

    夏安浅看了一眼劲风,她其实也不知道劲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离开白水河至今,已经一百年过去了。一百年来,既不见鲤鱼精长修为,又不见鲤鱼精长胆量,就光是长了个岁数。夏安浅觉得有些心累,劲风已经四百岁了,妖跟神仙不一样,听说妖是五百年一小劫,千年一大劫,劲风这样,等到他五百年小天劫的时候该要怎么办?

    夏安浅伸手摸了摸劲风的头,有些敷衍地安慰道:“这百把年来人间也不太平,到处都是妖魔作祟,鬼使大人日理万机,忙得很。可能兰若寺这地儿的树妖和鬼怪闹腾得还不是那么厉害,冥府无暇顾及。”

    劲风说起这个,心里忽然就没那么害怕了,“可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从前我们在白水河的时候,我看到鬼使大人就常来看安风。怎么现在都不来了?”他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说道:“安浅,说起来,我们竟然已经有一百年没见过鬼使大人了。”

    一百年?

    人间一年,冥府一日。

    人间百年,对于天上冥府而言,不过匆匆数日。

    而且,夏安浅偏头想了想,黑无常此人行事也不按常理出牌,就像她就没弄明白过当初在甘家镇,黑无常为什么会在最后关头出现,将她从心魔中拉了出来。夏安浅垂下双眼,她原本空空如也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本泛黄的书籍,这本书籍夏安浅能看到上面的字,可安风和劲风都看不到。

    那本书,是黑无常当时临走的时候丢给她的。

    那个男人倒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扔下一句——

    “这本书你留着,你能学多少,全靠缘分。”

    夏安浅将那本书接了过来,登时无语,果然是全靠缘分,因为当时的这本书,是一本无字天书。她当时倒是想将黑无常拽住,问他给她那么一本又旧又破的无字天书给她到底几个意思?耍她吗?!

    她气得牙咬咬,想将那本无字天书扔了,书本来就要脱手而去了,可愣是在最后关头又没扔出去。

    无字天书就无字天。

    她揉了揉额头,默念了几遍清心咒,以免自己心中老是生出想要将鬼使大人打死的念头,然后就将无字天书收了起来。然后,在一年后的某个夜里,她没事做翻书籍,顺便也将那本无字天书拿出来晒晒月光。那本无字天书不晒则已,一晒就晒出了两行字。

    当时夏安浅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后来的时候,无字天书动不动就会冒出几行字来,到如今她已经能看到三分之二的内容了。

    到如今,夏安浅大概已经知道那本书主要是修行水系的法术以及一些幻术。一百年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今修行到了哪一步,但她已经可以毫不费力地变出白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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