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谁更无耻4
欧先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完美无缺的好老公,不嫖不赌还是个妻奴,欧太太该知足了。
扬起浅若素莲的柔美微笑,就是因为他对她太好了,才让她有浓浓的内疚感。
“我心里只要你一个,这话你爱听吗?”
“爱,我爱听。”
不想老婆继续缅怀过往的那些事,欧烈捧住她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微微启唇让他的舌尖钻了进来,孟雨菲挽着他的脖子,把整个人都挂到了他身上。
她知道,她不能没有他,所以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她都会勇敢面对,与他不离不弃。
“老公,你爱我吗?”
“爱。”
“如果我做了你不能容忍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会。”
“如果不会呢?”
“说了会原谅就是会原谅。闭嘴,欧太太,你哪来的这些鬼问题,别跟我说你的更年期提早到了。”
“你才更年期!”
恨恨的瞪了一眼欧烈,这不解风情的家伙,就不晓得女人是需要哄的吗!
拉下他的衣领,孟雨菲在他的锁骨上狠咬了一口,在欧烈要反攻时,她身子一趴,将两团软嫩挨到他的胸前。
“老公,要不要额外服务?”
如水洗过的眸子,清澈如湖水,闪耀着最美丽的光芒,勾在红唇边的笑容,妩媚、勾魂、性感。
早知道自己老婆是个极品尤物,欧先生在床上向来都如狼似虎,如果不是考虑到这小女人身子吃不消,他一夜七次那是不成问题。
“什么样的额外服务?”
说实话,欧先生很期待欧太太能化身成狐狸精。
而且,或许他就只有这次的甜头,老婆一转身,很可能又会恢复成冰山女神。
“老公,你喜欢什么姿势?”
雾朦朦的眼眸,像天上璀璨的星辰。
她什么都没有了,她就只有他了。
当湿腻的唇瓣滑过结实的胸肌时,欧烈的眸子里闪过极度的愉悦和灼烫,无可否认,被自己老婆压在身下虐待的滋味真的很爽。
“老婆,别怜惜我,你的动作可以粗暴点。”
欧先生不要脸子,但欧太太还是要的,身下性感得让人尖叫的男人,她的水眸里也是波光混乱,荡得欧烈血脉更加膨胀。
说好了今晚要乖乖的任由老婆处理,可是手还是忍不住爬上了那片如雪般白皙的傲挺柔软弧线,诱人堕落的风景,看得他口干舌燥,下腹一片火热。
他是正常的男人,在面对自己深爱的女人时更加的会有幻想和冲动,奈何老婆的动作总是把他挠得不痛不痒,让他好比在天堂和火海中往返徘徊。
“老公,舒服吗?”
天使一样的微笑,那美妙的触感,那种极至的感觉根本无法言喻,欧烈喘息着,拼命的点头。
“谢谢你能留在我身边。”
细细地品尝着他的薄唇,然后她吻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脸……然后落在他的胸口上,缠绵无度……
浑身发烫,温暖的潮水将欧烈慢慢覆盖,在床上,他向来都是强势而富有侵略性的悍兽,可是今晚,他却甘愿做老婆身下的小男人……
第二天,欧烈一直陪孟雨菲到中午才离开别墅去上班,看着他的车驶出花园,空荡荡的客厅,她随手拿起一份报纸,翻开了头条。
“两保镖陪同,宋家新妇商场购物,昔日超级名模身体臃肿疑似有孕三月。”
看着报纸里白亚丽明显隆起的腹部,按时间来算,她应该真的怀孕了。
不想深究宋渝民是如何让白亚丽怀孕的,总而言之,她已经不欠他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放下报纸之前,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白亚丽的腹部和她嘴边的那抹温柔甜笑,有爱它的父亲和母亲,那个孩子,应该会很幸福。
不想留在客厅里,孟雨菲拿了件披肩走出花园,住在这里五年了,她希望能一直住下去,陪在那个男人身边。
五年前的那个雨夜,是他给了她新生。失去了父亲的庇护,她才知道这个社会真的没有一点公平可言,上流社会和平民大众存在着不可跨越的鸿沟,他们把只想简单生活的人踩在最底层,平民要想生存要想活下来,都得看那些上位者愿不愿意。
那时候的她,被谷虹逼得走投无路,曾经对她山盟海誓的男人,却冷漠的袖手旁观,有钱人想玩什么游戏,平民没有说不玩的权利,幸好她遇到了欧烈,可以把摆好的棋局再重新摆一次位置。
所以,她相信天理循环,做尽坏事的恶人,总会有他该得的下场,就算李尚慕有再多的理由和无奈,最终也逃不过命运的惩罚。
回到房间,放在抽屉里的手机正响个不停,她轻抓起手机一看,“老公”两个跳跃着的字,她的嘴角轻勾起来。
按下接听键,磁性的嗓音,从另一端飘了过来。
“腰还酸吗?”
“酸。”
被摆成那些羞人的姿势,她的腰真的快断掉了。
听到她幽怨的冷哼,雄风不减的欧先生笑得很猖狂,谁叫是她先点的火,这事不能怪他。
“今晚我们约了狄克出去吃饭,换好衣服,六点我回去接你。”
“嗯。”
轻轻的出声应着,孟雨菲目光微闪。
有些事,她正好想听听狄克的意见。
“狄克,我最近觉得很不安。”
“欧烈就是个死心眼,能瞒着,最好就瞒着。”
“他知道之后,会怪我欺骗他的。”
“那家伙就只认定你,你还怕他会不要你吗?”
“你的意思是说,还是坚持要我不告诉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白亚丽已经‘怀孕’了,你不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吗?”
“就不知道宋渝民是如何做到的。”
“那容易了,姓宋的是名医,这个中的小把戏,他当然能做到天衣无缝。”
“真不说?”
“放心,宋渝民不是笨蛋,他要顾忌他身后的家族名声,这个平?点,他绝对不会笨到亲手去打破它。”
“狄克,我觉得,我要再好好的想一想。”
“记住别太钻牛角尖了,你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需要觉得内疚;欧烈聪明着呢,或许他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有点明而已。”
狄克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孟雨菲僵在了原地。
如果欧烈真的知道了,以他的性格,为什么他一句话也不跟她说,什么也没有质问她。
甩了甩头,孟雨菲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简单整理了一下情绪,她刚要走回餐厅,一抹邪魅的阴影,却是实实的堵在她的面前。
细长的黑眸,白亚斯嘴角半勾,幽魅的目光掠过孟雨菲精致的面容,那纯黑色的紧身长裙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得越发诱人,丰胸柳腰,深度的诱惑,竟让他移不开目光。
看着白亚斯高深莫测的笑容,孟雨菲心里一突。
刚才的话,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听到了多少。
“方便单独说些话吗?”
“不方便。”
“孟雨菲,白亚丽是我妹妹,宋渝民是我妹夫,他们的事,我总得知道个清楚吧?”
想开口,但手袋里的铃声恰巧在这个时候地响了起来,看着她,白亚斯的眸色暗了暗,阴鹜顿生。
“不想我做些什么事,你最好跟我出去。”
酒店的僻静一角,孟雨菲走到落地窗边,看着脚下如黑蚁的人点,白亚斯站在她的旁边,幽深的目光带着灼烫与邪惑。
“亚丽怀孕了,我这当哥哥的可是刚刚才知道。”
白亚斯的话中有话,孟雨菲觉得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擂鼓般的心跳声,她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了汗水。
冷抿了抿唇角,她轻轻的开口。
“我没话要跟你说。”
看着孟雨菲冰冷的眼神,白亚斯胸口有点紧。
足足有十分钟了,她却视他为无物,这样冰冻的态度,让他一阵疼痛。
“你不需要防备我,杰森生死未卜,欧烈加上狄克,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孟雨菲淡淡的冷笑,白亚斯需要深深的吸气才可以把那股剧痛压下去。
他始终不懂,在她纯净若水晶的黑瞳里,为何总是没有他的影子。
白亚斯的静默,孟雨菲同样不语,素黑的头发如瀑般流泻,发出淡淡的光晕。
“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
“随便你。”
轻吐出三个字,孟雨菲细细密密的睫毛丝丝分明。
如果暴风雨要来,再剧烈她也能扛得住。
“亚丽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去伤害他。”
对上白亚斯眼底流转的阴鸷冷光,孟雨菲低语轻喃。
“你没有看到吗?她现在很幸福。”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试管婴儿,亚丽她,天生输卵管闭塞。我没想到,她竟然可以容忍一个没有她血脉的孩子。”
心一突,孟雨菲不敢直视白亚斯凌厉的目光,因为那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她的声音,有点颤栗。
“孩子是属于她和宋渝民的,这个事实,永远也不会改变。”
“她已经把孩子当成了宝贝,想不到是吧,她对宋渝民的感情,竟然可以让她放下自己的尊严。”
“这些事,与我何干?”
“孟雨菲,你少在我面前装傻充楞!”
脸色冰冷,白亚斯的目光阴郁到可怕。
“你最好别让我查到什么?”
白亚斯的话,明显带着威胁。
孟雨菲咬咬下唇,把视线转到他的脸上。
“查到了又怎么样?”
四目相对一刻,白亚斯眸光黝黑,轻声而笑。
那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着,更添了一丝讽刺。
“如果是偷龙转凤,你说又该如何呢?”
眼神一冷,孟雨菲眉头不耐烦地一蹙。
她的异样,白亚斯倾身向前,低下头,深凝着她冷漠的双眼。
“从你和狄克刚才说的话来看,我不得不怀疑,你在其中是不是扮演了什么角色?”
轻得犹如情人间暧昧呢喃的语气,却透着让孟雨菲心寒的佞意。
她的目光,越发的冷淡而轻蔑。
“你要怎么做,是你的自由。”
模棱两可的说话,白亚斯以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她,在她的脑子瞬间空茫了数秒之后,她见到他的幽瞳深处,浮起无尽的痛苦暗芒。
白亚斯不是没有看到孟雨菲的颤栗,看似那么纤细柔弱的女人,内心却是如此的强大。
虽然害怕,但孟雨菲还是挺直了脊背,微灼的呼吸在她的颈部肌肤流动着,在她想要挪动身动时,白亚斯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后重重的把她压在墙壁上,近在咫尺的邪惑脸孔,他深邃的双眸阴寒的微微眯紧着。
“想不到,宋渝民竟然做到了,为了欧烈,你竟然真的舍得放弃你的坚持。这件事,跟我关系大着呢,我的好侄子,我一定会对他很好。”
因为孟雨菲在餐厅里拒听他的电话外加失踪大半个小时,欧烈回家的路上一直紧绷着冷脸,整个晚上,关得严实的书房房门,孟雨菲在走廊里徘徊了几圈,举起来的手在空中停滞了半晌,又慢慢的放了下来。
没走出几步,身后的门突的被打开,紧接着一道旋风吹了过来,把她的整个身子重重一压,铺天盖天的湿吻,她连开口呼叫的力气都没有。
睡衣的领口被扯开,一颗颗的钮扣飞溅在地上,不给她喘气的机会,欧烈紧扣住她扭动的腰肢,重重埋入的热灼,她的所有嘤咛,全部被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激流之中。
“欧先生,这,这是走廊。”
“他们都睡了,没人会上来。”
“喂。”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是我不够尽心尽力了。”
等到吃饱喝足的欧先生终于肯放开孟雨菲的时候,她真的没有力气了,把软成一团的老婆放到床上,欧烈一手紧圈着她,一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颊,笑得无奈又宠溺。
“下午的时候躲哪去了?”
“见到熟人,就说了几句话。”
把头埋入欧烈的怀里,孟雨菲状似漫不经心的出声,不满意她的态度,欧烈把她的脑袋挖了出来,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熟人?是哪个熟人?看看我认不认识?”
知道欧烈非要把下午的事情弄个清楚,孟雨菲真的累了,她的眼皮只撩起一半,黑眸像是浸了水,幽幽看着他。
“他,你当然是认识的。”
“欧太太,不想再来一轮,你就老实说话。”
在她的腰际轻轻摩挲的指尖,的确很有威胁性,孟雨菲没敢乱动,轻轻撇了撇唇角,觉得现在这四腿交缠的姿势有点危险,她在欧烈的怀里不停的蹭着,只想寻找舒服的位置。
“孟雨菲,你欠调教了是吗?说,那个男人是谁?”
“是白亚斯。”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那男人,他会没话跟你说?”
挤出来的冷音,欧烈突然翻身将她压下,紧紧搂着她,埋首在她脖颈间,闷闷开口。
“不许再丢下我一个人,知不知道?”
三十几岁的男人了还对着她撒娇,似是蜜糖烧融在心口,有点甜,还有点酸,孟雨菲拥着欧烈,向他保证。
“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只要他不嫌她骗了他,她会陪着他一起到老。
“小骗子,你是妖精。”
咬牙切齿说着话,欧烈的眼底快速的闪过一道幽暗的怨火,孟雨菲微微颤了颤,在她想看清楚时,灼人的身躯又紧紧的逼了上来,似是要将她彻底的溶化。
沉闷的呼吸声,她的心突突跳的厉害,她攥紧了拳,想开口,但又说不出声来。
是不是所有的事情,欧烈都是知道的。
她的呆愣,欧烈的吻不管不顾的又印了下去,完全将她笼罩的气息,她胸前一痛,却见欧烈掉盖在她身上的被子,猝然的咬住了那抹嫣红。
大约他是带了恨意,毫不怜惜的啃咬,一点点加剧的痛楚,她将双臂环上他的脖颈,紧紧将他拥住。
“对不起,老公,对不起。”
是他,让她的一颗心不再漂泊,落到了实处。
是他,让她有了一个家,还有一对可爱的儿女。
“孟雨菲,真想咬死你。”
胸口上的疼,孟雨菲忍不住哼出呻吟,欧烈止住了他的动作,他抬起头看她,双目通红,眼瞳深处的复杂叫她心脏一阵急跳。
在看到她脸上的恐惧时,狂野如雄狮的黑眸闪过噬人的光芒,同时又委屈如小狗,向她倾诉他着他的委屈。
“孟雨菲,再有下一次,我饶不了你!”
对上欧烈冷厉的黑瞳,一道闷雷在孟雨菲胸中炸开,狂风席卷过她的心房,让她觉得一阵冰寒。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很笨。
以欧烈的能奈,又怎会不知道她背地里所做的一切。
因为爱她,所以他才会装着不知道,在她每次想躲得远远的时候,是他用他的强悍和霸道,把她牢牢的锁在他的身边。
幸好,她是爱他的。
幸好,他没有放弃她。
想说话,但她却说不出来,恼恨她的不知好歹,欧烈横扫过所有的阻碍,让彼此的身体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如烈火般热切的焰流,将一切吞噬。
他的强索,孟雨菲已经气喘吁吁,昏黄的微光浮动,高大的身影覆在她娇小的身段上,她半仰起头,眼睫在轻轻的颤栗,她的心像是被熨烫过一般,又热、又麻、一片灼烫。
“谁叫你不听话!谁叫你逞能了!”
满是狂野的力道,欧烈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和妒忌在心底熊熊燃烧,唇间所触及的一切,都令他血脉贲张,不能自已。
不想离开欧烈,想补偿他的委屈,孟雨菲弓起身子,她攀住他的肩,想找到能让她安心的依靠。
幽暗的房间,他们都可以看见彼此的眼神,看见那些满满的爱意,她接纳与承应着他的强悍,他包容着她的任性,他要给予她极至的疼痛和快感,让她感受他征服她的力量。
漫长的夜,他贪婪的看着她的脸,此刻,他们互相占有,她属于他,他也属于她,他们像两棵连理树,枝叶交织在一起,合并的两个半弧,终于不再孤单。
天亮了,窗帘没有拉严,光从窄窄的缝隙里透进来,恰巧落在床上,淡淡的光晕,流动着点点的碎裂金色,呼吸间,孟雨菲能闻到阳光的气息,还有身边男人的沉稳呼吸声。
“再睡一会儿。”
细碎的鼻息均匀的喷洒在孟雨菲的颈间,热热的,有点痒,有点烫,见她拉开被子要起来,欧烈手掌一伸,又把她拉入怀里。
“我很累,你要陪我。”
脸有点红,谁叫这男人昨晚不知道节制,累死了也是活该。
被锁在厚实的胸膛上,孟雨菲眯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晨光下的俊脸,跟五年没什么变化,但又似乎有些不同。
无可否认,她是越来越爱这男人了。
见欧烈睡得甜,孟雨菲恨恨的对着他裂了裂嘴角,指尖从他的眼际抚过他的眉,然后沿着他高挺的鼻尖流连在他的薄唇上,在要离开前,忽然被他张口咬住了指腹,防备不及的微痛,她轻呼出声,抬头时,却撞入一片幽黑的深瞳之中。
那专注看着她的眼神,这男人应该早醒了,见她颦紧了眉头瞪着他,欧烈开口时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慵懒而性感的表情,有着水一般的温柔。
“中午咱们带小公主去游乐场,还有那条黑泥鳅。”
折腾了一晚,孟雨菲的腰还有点酸,欧烈很体贴的将彼此都清理完,他用宽大的浴巾将她包好,复又抱回到床上,淡淡的温馨气息,他轻轻的吻住她的额头,然后定定看她,目光在温柔之中,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记住了,是你我老婆,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别老是钻牛角尖。”
将脸庞依偎进欧烈的胸膛上,孟雨菲闭了眼,听着他的心跳,见她好半晌没有动静,他把她抱了起来,走进衣帽间,然后拿起衣服就帮她穿上。
第一次到游乐场,坐旋转木马的时候,小公主很淡定的窝在孟雨菲的怀里圆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可爱大眼,小王子虽然跟欧烈天生不对盘,可是他也知道妈妈辛苦,乖乖的由着爸爸小猴似的拧紧一句声音也不哼。
喜欢游乐场里面的热闹气氛,两个宝宝缠着爸爸妈妈直到太阳下山才肯离开,看了看时间,欧烈带着孟雨菲去了欧氏旗下的商场,顺便给两个宝宝买些冬天的衣物。
刚来到孕妇婴儿专柜,却看宋渝民正陪着白亚丽在选婴儿用品,没想到会见到他们,孟雨菲想避开时,欧烈大掌一紧,把她扯了回来。
“老婆,都是熟人了,起码得打个招呼。”
僵着头皮跟欧烈走了过去,宋渝民其实早就看到孟雨菲了,虽然对自己说不能失态,但他的目光仍然定定地看她了几秒,然后才不着痕迹的轻轻移了开去。
“真巧,你们也来了。”
似是没注意到气氛有点冷,白亚丽一边逗着小王子和小公主,一边不断的问着孟雨菲一些怀孕时要注意的事项,复杂的看着白亚丽明显发福的身段和幸福的笑容,孟雨菲想离开,可是又找不到理由。
宋渝民和欧烈也在一旁说话,偶尔,宋渝民的目光会温柔无限的落在白亚丽的身上,只是那怜爱的视线,到底是因为她,还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宝宝。
“恭喜你了,这么快就当爸爸。”
“谢谢。”
听着欧烈的话,轻喃一句,宋渝民把目光收了回来。
只是眼角处的余光,却是幽幽的扫过那道秀丽的身影。
宋渝民有意无意向她扫过来的目光,孟雨菲身子微微颤了颤,抱紧了怀里的儿子,她强逼自己要冷静下来。
“亚丽,宝宝几个月了?”
“快四个月了,是个儿子,不过它很乖,我没受什么苦。”
白亚丽的话,孟雨菲只觉得耳朵发出一阵耳鸣,随后开始一遍遍、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她耳边滚动、回响。
心脏的某处地方隐隐痛了痛,孟雨菲强逼自己不要去看白亚丽隆起的腹部,转过头时,她能够感觉到宋渝民幽深的视线紧紧的追了上来,收起脸上的复杂表情,她只盼着欧烈能赶快把她带离这个地方。
没注意到她的尴尬,许是找到了知音人,白亚丽的问题似乎是没完没了,看着她不时抚摸肚子的动作,孟雨菲强扯出来的笑容已经开始有点僵硬。
“阿丽,别站太久,我们该回去了。”
地毯上落下沉闷的脚步声,是宋渝民向她走来,心突突跳的厉害,孟雨菲攥紧了拳,竟是快要不能呼吸,怀里的儿子被她抱得不舒服,拼命的蹬着两只脚丫子表示自己的不满。
怕摔了儿子,孟雨菲赶紧低声哄着他,看见她的全部全思都落在小王子身上,宋渝民眼底幽幽的掠过一丝怨恼。
“阿民,有时间一起吃饭。”
这句话,欧先生说得没多少诚意,隔绝了宋渝民望向孟雨菲的视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着,宋渝民表情淡然,欧烈神色冷硬异常。
“趴趴,趴趴。”
小公主已经开始会说些简单音节,宋渝民看着可爱如瓷娃娃的小公主,眼里掠过一丝羡慕。
他也想要有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女儿,只可惜,天不如人愿。
在孟雨菲要离开时,她的衣角被柜子的挂钩给钩住了扯不开,她抱着儿子怕摔了他;欧烈一手抱着女儿,一手还拿着袋子,也空不出手来帮忙;没有顾忌别人的目光,宋渝民坦然的帮她解开跟挂钩缠在一起的衣角,然后默默的站到了白亚丽身边。
道了声谢,孟雨菲脸上的疏离表情让宋渝民黑眸一缩,疼痛的目光在她淡淡的笑容上扫过,受伤的心,让他的呼吸有点不顺。
停车场里,宋渝民小心翼翼的扶着白亚丽上车,今晚还有手术,他不能陪她回家。
替他拢好衣领,白亚丽温柔的笑容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飞扬跋扈,他和肚子里的宝宝就是她的一切,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目送着汽车离开,宋渝民斜靠在树干上,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那样的落寞,那样的孤单。
静静的等着,幽幽的躲在树后,宋渝民清冷的目光瞬也不瞬的看着从商场大门走出来的一家四口,他已经结婚了,他已经得到了他要的宝贝,可是为什么心还是会疼,那一种绝望的感觉,简直要把他生生击垮。
现在的他,看着勾起甜笑的她,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不敢离得太近,更不能让他们发现他的存在,宋渝民只能远远遥望着,可即便隔得那样远,远到只看见那道纤细的身影,他仍能清楚的感受到流转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亲密与恩爱。
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已经容不下任何的细微尘埃,他,或许该死心了,因为他意想中的幸福,已经被敲得粉碎。
这样美好的她,却注定不属于他。
他知道他的遗憾,将会伴他一生。
骗不了自己,他还是见不得他们一家四口同时出现的幸福画面,烦躁的心情,宋渝民掏出香烟和火机,袅袅升起的烟雾,他的视线一片糊涂。
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清楚的记得她的每一个表情与动作,清楚的记得那天他和她在一起的每个细节,并将这所有的记忆都存在他的脑海里。
他总以为自己拥有了一切,智慧、学识、身家、财富、样貌,却原来,得不到心爱的女人,也得不到一生的幸福。
愣愣的出神着,他的指关被烟头烫得猛的一抖,只是这痛,又岂能盖过心底的那些哀伤。
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颓废,宋家还得靠他撑着,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来。
娶妻生子,在别人眼里,他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只是幸福的假象,他早已经没有获得幸福的权利。
处理完医院的事务,已经将近午夜十二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柔和的灯光下,看着整齐放在床边的睡衣,宋渝民在床边坐了下来,温柔的看着白亚丽隆起的腹部。
白亚丽是好妻子,而且还会是个好妈妈,或许,他真的该知足了。
“小宝贝,爸爸回来了,有没有乖乖的听话?”
怕惊醒了白亚丽,宋渝民抚摸的动作很温柔,感受到那细微的胎动,他低下头,在宝宝挥动小手的地方亲了亲。
“阿民,你回来了。”
翻了个身,白亚丽伸手搂住了宋渝民的腰,这样的亲密对于夫妻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宋渝民还是不自然的轻轻把她推开。
“小心宝宝,别压着它了。”
“你就知道关心儿子。”
白亚丽的轻嗔,宋渝民的眼神越发的幽幽淡淡,他拿起她的手握在掌中,目光闪避着她的凝视。
“在我心里,你跟儿子一样重要。”
他和她的右手无名指上,都戴了一枚银戒指,即使无爱,但宋渝民知道,这一辈子,白亚丽会是他唯一的妻。
金潢色的秋天,临山而建的渡假酒店名流云集,环绕着湖畔的枫林美得眩目迷离,艳红犹如天际的万丈晚霞,红房绿瓦,千万朵白玫瑰点缀在碧绿的草地上,各种华贵的色彩巧妙的凝聚在一起,博得了来宾的啧啧称奇。
慕腾集团总裁的这次结婚宴会,明里人都知道是为了宣传慕腾的这个渡假村,虽然关于新娘的负面评论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还听说她未来公公李孝礼极力反对这门婚事,但李尚慕仍然坚持用奢华的婚礼来印证他对新婚妻子的爱。
豪门本来就是非多,在很多人不理解李尚慕行为的同时,也有不少妇女杂志大肆宣扬他的不离不弃,只是个中的缘由,或许只有今天的新郎和新娘才知道。
下午二点三十分,钢琴师奏响了婚礼进行曲,数百只雪白鸽子同时飞往天空,新娘一手挽着李孝礼的手臂,一手拿着美丽的花球,洁白的长裙,长发轻轻的卷起,精致的妆容,美得如梦如幻。
虽然慕腾集团已经今非昔比,但李家仍是城中的名门望族,方怜看着李尚慕越来越清晰的俊脸,嘴角不着痕迹的勾起得意的笑容。
她就知道,她会是最后的赢家,就算方家倒台了,她还是会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优雅的乐曲声中,所有的宾客看着美丽大方的新娘一步步向站在神坛边的新郎靠近,来的全都是城中乃至全国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纷纷把目光投向这一对看似天造地设的新人身上,但不时也有窃窃的私语声上和报上关于方怜的那些丑闻。
掠过众人或羡慕或不屑或幸灾乐祸的表情,李尚慕木然的身形纹丝不动,瘦得吓人的脸孔表情淡然,目光不是看着新娘,却是柔柔的盯着左侧的某个方向看去。
接收到他的目光,欧烈搂在孟雨菲腰上的手臂紧了紧,许是被捏痛了,孟雨菲轻嗔的瞪了他一眼;坐在他们后一排的宋渝民脸色微冷,似是对这婚礼没多少兴趣,他低下头,温柔的替白亚丽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宝宝还好吗?”
“儿子很乖,没有闹。”
他们的说话声传入了孟雨菲的耳中,感受到她微微冰凉的指尖,欧烈看了看她,目光幽寒。
“老婆,怎么了?”
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孟雨菲笑了笑。
“有点冷。”
看着别人的成双成对,特别是欧烈对孟雨菲的体贴,李尚慕嘴边的苦笑加深了些,方怜坚持要让全城人见证她的幸福,那他就给她这场奢侈而盛大的婚礼,他会让她知道,她的所有要求,他一定会好好的“满足”她。
接过方怜递过来的手,李尚慕和她站在神父面前,他依旧笑着,却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离他不远的前排,坐的便是李家一家子,然后便是与李家关系相对密切的亲戚。
孟雨菲冷冷的看着这场豪华的婚礼还有李尚慕惨白的脸色,娶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女人,或许这便是对李尚慕的最大惩罚。
“方怜女士,你是否愿意嫁李尚慕先生作为你的丈夫?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我愿意!”
红唇优雅的说出回答,方怜眼底的得意光芒越加的闪动着灿烂。
她知道孟雨菲也在现场,她要向她证明,李尚慕选择的女人最终还是她。
“李尚慕先生,你是否愿意方怜女士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神父的话说完已经过了好一阵子,但李尚慕还是直直的站着没有开口,秋风吹过,拂动的衣袖,越发衬得他形容削瘦。
他的沉默,神父又再问了一次,但同样的结果,宾客开始议论纷纷。
这样戏剧性的一幕,别说宾客觉得怪异,就连孟雨菲也弄不得李尚慕到底想如何。
“慕哥哥,快说愿意。”
方怜急了,低声催促着,她等了五年,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失败。
“我、不愿意。”
斩钉截铁的低沉嗓音,如一道响雷震在众人的心口上,特别是李孝礼,他猛的站起来,似是根本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虽然方怜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但处于风口浪尖上的李家已经摇摇欲坠,这场婚礼耗资近千万,请来的都是各界名流,在这个时候毁婚,别说慕腾集团的股价会暴跌,李家更是丢不起这个脸。
“慕哥哥,你说错话了是吗?别忘记,你都答应了我什么。”
没理会方怜的质问,李尚慕朗声开口。
“今天让各位看了笑话,李某在此说声说不起,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绝对不会娶她。”
一片哗然的现场,方怜羞愤的捏紧手里的花球。
“李尚慕,你最好收回你的话,是因为那个姓孟的女人吗?她已经嫁人了,她不爱你,我才是最适合你的女人。”
方怜脑子乱了,她无法相信,李尚慕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抛弃她,她明明已经是最大的赢家,她的豪门梦,她爱的男人,她不相信李尚慕真的不怕坐牢。
“慕哥哥,你信不信我会把东西给大家看?你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刽子手!还有那个女人,做出了那样的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疯子般的尖声着,看见记者的闪光灯闪个不停,李孝礼捂住胸口,不断的叫着保安疏散宾客,李尚慕的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倒是乐见其成,冷嘲着站在一旁看戏。
怕人挤伤白亚丽,宋渝民赶紧护着她离开,见欧烈搂着孟雨菲起身就走,方怜急了,提起婚纱的下摆跑了过去,死死的揪住她的手。
“孟雨菲,你留下来,这件事都是因你而起的;你告诉慕哥哥,你已经不爱他了;求求你,你跟他说你不爱他了;他该娶的人是我才对。”
“疯女人,滚开!”
“欧烈,你拿了别人的破鞋,你还得意什么!孟雨菲,你回来!你爸爸的死,你真不想知道真相吗!”
方怜的怨毒尖叫,孟雨菲的脚步停了下来,这个时候宾客基本已经都撤离,那些记者也被保安强行请出了酒店花园。
见到孟雨菲转身看着她,方怜笑得更加猖狂,因为刚才跟李尚慕的纠缠,她的头纱被扯落在地上,头发一片凌乱。掠过她狰狞扭曲的面目,李尚慕的视线望向了孟雨菲,眼底隐约带着一丝解脱和悲哀。
“李尚慕,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娶不娶我?”
“我不会娶你!”
低哑的嗓音,带着无容置疑的坚定。
李尚慕用手撑着礼坛,稳住他几近崩溃的身体。
五年前,他深深的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五年之后,他会用他的一切财富和他的性命去弥补他犯下的过错。
“我已经受尽了良心谴责,菲菲,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只求在死之前,说出所有的真相。”
“慕哥哥,你真是宁愿死也不娶我?”
“方怜,象你这种女人,就算送上门我也不要。”
“李尚慕,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五年前在我面前摇尾乞怜,现在想一脚踢开我?我告诉你,你想也别想!”
看着满地的狼籍,看着方怜揪着李尚慕扭打的丑态,李孝礼因为气怒攻心被几个儿子送去了医院,瑟瑟的秋风,谁也不曾想到刚才的奢华婚礼竟然会如此收场。
靠在欧烈的怀里,孟雨菲纯黑清澈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方怜,她不想看他们打斗的闹剧,她只想知道她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李尚慕,五年前,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菲菲,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会是那样的后果。”
他曾经想过补救,可是,还是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