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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风水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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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二世界 乔医生的小白兔光环(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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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之后就会恢复正常了, 请体谅哦, 么么哒!

    又过了片刻之后, 柔和的光团从谢卓的身上亮起,将整个黑暗的卧室也镀上了一层浅浅的紫色, 紧接着,一道虚影凭空出现在了乔广澜的床边。

    这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宽袍广袖, 峨冠博带,看上去贵气非凡,配合着这个人的气质,便如同王袍衮服,令人仰之弥高。

    他的脸半隐在黑暗里,眉目并不分明,只能隐约看见刀削一般的利落轮廓, 目光如同春风般温柔。

    谢卓照了个镜子, 觉得有点愁。

    虽说是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的,但真正谢卓的肉身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他的暂居地就是这么一只小毛熊, 灵体每次出来, 展现在眼前的都是属于路珩自己本身的相貌, 他本来想变个人样见见乔广澜, 这回可真是打死都不敢了。

    就凭两人这么多年死对头的关系, 谢卓敢押人头作保, 一旦身份被发现, 绝对就看不见乔广澜这么好的脸色了。

    哪像现在,他甚至还会时不时主动摸摸自己的头。

    他觉得还是先努力在对方面前多留一点好印象比较好,争取把以前的形象都给挽救回来。

    谢卓在桌子上找了三枚硬币,他捡起来,连看都不用看,随手一抛一洒,那三枚硬币就轻飘飘地定在了半空中,微微上下浮动。

    他的目光从硬币上划过,眉峰诧异地扬起,心里有了点数,修长的手指一握,硬币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阿澜的记忆因为过度挤压,已经对原本世界的人都长什么样子没有印象了吗?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其实可以……

    谢卓走到床边,心中想着的人盖着被子睡的正熟。

    看着这张脸,他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暂时把其他的事抛在了脑后,伸出手,似乎想要摸一摸乔广澜的脸,最终却在快要触碰到他面颊的时候,缓缓成拳,收了回来。

    谢卓凝视着他,眼底温柔涌动。

    “阿澜,其实我的名字,是路珩。”

    他虚捏了一下乔广澜的鼻子:“可不是叫谢短短啊,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臭小子。”

    乔广澜还是没有醒,谢卓的胆子逐渐变得大起来,他再一次试探着轻轻抚过对方的侧脸,俯下头。

    心脏紧张的怦怦直跳。

    他半空顿了顿,还是没有把吻落在嘴唇上,只往眉心印下去。

    突然之间一阵头晕目眩,谢卓眼前一黑,再恢复的时候,眼前出现的已经变成了天花板。

    谢卓:“……”

    他从沙发扶手上坐起来,看了看自己重新变得毛茸茸的爪子,忍不住一拳捶在了腿上。

    擦!毕竟还没有恢复完全,灵力有限,好不容易变了一会人形,算了一卦消耗太大,就又回去了。

    还是在这种关键时刻!

    他心态彻底崩了,一蹦蹦到了沙发垫上,又顺着垫子滑下来,双腿着陆,蹬蹬蹬跑到乔广澜的床边,开始抓着床单往上面爬。

    他的爪子太短,再加上乔广澜床单用的布料又有点滑,谢卓爬了好几次都滚下来了。

    他圆滚滚地从地上爬起来,仰视着乔广澜的大床愣了一会,用胖乎乎的小胳膊拍了下额头,忽然有了主意。

    这动作要是放在俊美修长的青年身上,肯定是个十分潇洒的动作,现在由熊卓做出来,就成了憨态可掬。

    他轻手轻脚地把乔广澜床头柜上最底下的一层抽屉推开,爬到里面,站在抽屉的边沿上再打开上一层,踩上去……

    这样一层一层的爬到了柜子的最上方,谢卓往乔广澜的床上轻轻一扑,扑了满怀柔软。

    可算是上来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啊。

    人变成了熊,连爬个床都感慨万千啊。

    他站在乔广澜的枕头边看了他一会,轻轻用鼻子蹭了下他的侧脸,算是稍微弥补了刚才的遗憾,这才悄悄地在他枕边躺下了。

    心满意足。

    第二天早上乔广澜起来,第一眼就看见自己肩膀上靠着的小熊,他愣了一下支起上身,一溜阶梯状的抽屉映入眼帘。

    乔广澜:“……你很聪明嘛。”

    谢卓抖了抖耳朵,用一双漆黑的小眼睛无辜地看着乔广澜。

    乔广澜干咳一声:“算了你要躺就躺吧。”

    谢卓:耶~\≧▽≦/~。同床共枕get(√)。

    自从不要脸之后,他做熊愈发轻松了。

    乔广澜起床刷牙洗脸换衣服:“行了,那我上班去了,你看家吧啊。”

    谢卓说:“我帮你把被子叠了,你得带我去你们单位。”

    乔广澜道:“叫唤什么,我单位有什么好。我跟你说啊,我人缘可差了,跟我去了弄不好还得挨揍,就你这副熊样,肚子里的黑心棉都能让人打出来。”

    谢卓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借口:“我需要去外面多接触一些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你刚把我带回来的时候,你家那只鬼的身上不知道从哪里沾了一些灵气……我觉得和我自己的很像。它一出现在我身边,那些灵气就都被我吸过来了。”

    乔广澜道:“那没准他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生骨肉。”

    谢卓:“……”

    他假装没有听见:“所以我想咱们要办的事会有一定的交集,我想跟着你到处转转,最起码还能快点恢复。”

    乔广澜想起了之前璆鸣的话:“为什么一开始你没有说?”

    谢卓知道在他面前需要适当示弱,口气有一丝无奈:“毕竟现在我的劣势比较大,总得先熟悉下环境,了解了解情况吧。你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万一想把我怎么样,我目前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

    乔广澜脸上掠过一丝讥笑,揶揄地挑起眉毛:“你怕我把你……怎么样?”

    谢卓:“……”

    乔广澜恶劣地道:“放心吧,我是不会对一个长毛的紫薯球有什么兴趣的。”

    谢卓:“……”

    看吧,不走可爱路线这态度立刻就一落千丈了!

    乔广澜笑了笑,不再搭理他,随便捡了件式样普通的纯黑色卫衣套上,弯下腰,冲谢卓摊开手掌:“走吧。”

    谢卓一愣,抬头看他,乔广澜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这个距离可以看见他浓密纤长的睫毛。

    心中涌上一阵温暖而笃定的情绪,他笑了一声,迈到了乔广澜的手上,接着被塞到了衣兜里。

    乔广澜把谢卓的脑袋露在外边,以便他路上看风景,帅哥配萌熊的组合一路上引起了很高的回头率。

    乔广澜忍不住按了按谢卓的脑袋,嘀咕了一句:“你在这倒是挺爽,别人都把我当变态了。弄不好觉得我有恋熊癖。”

    谢卓挺高兴:“这个外号不错。”

    乔广澜:“……”

    谢卓在他兜里一颠一颠的,看着外面的风景。这个城市的绿化做的不错,街道两边全都是高大的树木,虽然大街上人来人往,空气还是显得异常清新。

    他气凝眉心,再度向前看去,可以发现这街上的每一个人与人之间都形成了不同的灵力场,有的相生,有的相克,相生则互融互通,相克则一触既散,这也是为什么有的人能一见钟情,有的人天生一看就互相看不顺眼。

    谢卓默念口诀,把自己的灵力融入到这片巨大的灵力场之中,他能够感觉到自从来到这里时那种流转不通的晦涩之感正在慢慢消失,灵魂也逐渐变得稳固。

    乔广澜察觉到了,本来打算走到公交站牌底下的脚步一转,又回到了人行道上,徒步走到公司,到公司门口的时候,买了一个煎饼果子。

    他付了钱之后,看着谢卓正盯着那个煎饼果子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问:“你想吃?”

    谢卓收回目光,摇了摇头,神情看上去似乎有点落寞,又好像是心疼。

    乔广澜纳闷地看了看他,也没再问,上了楼。

    他出发的早,这时候整栋大楼里都没有太多的人,乔广澜直接跑到了资料室里,很快寻找到原主所说的那个抽屉。

    抽屉上面有一把大锁,锁孔用白纸封着,乔广澜看看身后,确定暂时不会有人进来之后,将那锁轻轻抬起来,向底部看去,白纸上用红色的笔记写着“开此封者,永堕血狱”。

    这字的笔划细小,字体却非常张扬,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谢卓摸了摸头顶的湿毛:“……”

    袁莹莹哭着说:“我真没想到啊!是不是送东西的人故意的?她为什么要害孩子?我要是早知道,我绝对不会让她进我家的家门,我绝对不要这个破东西……”

    乔广澜道:“你不是没想到,你是演技好。”

    他不知道那位同事是不知情还是故意的,可是厂子里的玩具都是批量生产,不可能只有这一个有问题。为什么唯独小媛的问题这么严重,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袁莹莹自己请鬼上身,以至于她阴气太重,两种因素共同作用才会这样。

    袁莹莹被他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乔广澜道:“都现在这个时候了,如果你还是什么都不说,那不好意思,我也无能为力。”

    袁莹莹知道他是说真的,犹豫了一会,一咬牙:“我妈是被崔如正害死的。”

    乔广澜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之前你报给我们公司的基本资料我也看了,你的母亲似乎是当年下阪玩具厂的员工,并且死于那场大火。”

    袁莹莹沉默了一会,随便把沙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挪了挪,道:“坐下说吧。”

    她坐下后,想了一会,慢慢道:“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我和妈妈两个人住,每天放学之后,都去她们工厂里写作业,等她跟我一起回家。”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去看乔广澜,但见对方俊俏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也不着急催促,只好继续说下去:“有一天,我们本来都快从工厂出来了,我发现把一本书忘在了里面,就让妈妈等着我,我进去拿。”

    “我很快拿了书出来,走到妈妈等我的地方,却发现找不到她了,刚想张嘴叫,忽然被一个人从身后把嘴捂住,一把拖到了一棵大树后面。我当时吓了一大跳,回头的之后却发现拉我的人就是我妈妈。”

    “我们当时是在厂房前面的大院里,位置正好对着一扇打开的窗户,我一抬眼睛,就通过窗户看见了一幕很奇异的景象——我看见,一个用白纸糊成的灯笼,正在半空中飘!没有人拿着它,它是自己飘的……当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因为轮到妈妈打扫卫生,整个厂子里都没有什么人,灯也关了,旁边一点光都没有,只能看见那盏白色的灯笼悬在半空,一点一点向我移过来,灯笼上面还画了一个鬼头,鬼头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我、我、我……”

    袁莹莹说到这里,有点说不下去了,沉默之中,乔广澜听见了一种很奇怪的咯吱声,他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那是袁莹莹的牙齿在打颤。

    他说:“然后呢?”

    没有惊讶,没有恐惧,他冷静的语调稍微驱散了空气中的紧张气氛,袁莹莹喘了口气,说了下去:“我当时吓坏了,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然后有一个男人的声音,轻轻地笑着,问谁在那里。”

    “妈妈把我藏在树后面,自己走了出去,我看见一个年轻的男人也朝着我妈妈走过来,问她是干什么的,看见了什么——虽然口气不一样,但那个人就是崔如正,我绝对不会认错。”

    “我听着我妈妈跟他解释是无意中路过,又保证什么都不会说出去,其实刚才的灯笼虽然吓人,但说起来毕竟也不是什么特别血腥恐怖的事情,所以妈妈保证了以后,那个男人就走了,我们也没当回事,就一起回家,当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第二天,工厂里发生大火,我妈就在那场大火里去世了。”

    乔广澜道:“那你就能肯定,你母亲是被崔如正害死的?”

    袁莹莹咬牙切齿:“绝对是他!谁都说我妈是在火灾中意外死亡,但我知道不可能。当时我值日,是班里最后一个走的,放学之后还是去工厂里找她,因为前一天的事,我不敢跟那家工厂离得太近,学校和工厂中间隔着一条小河,我站在河岸这边等她,就看见大火烧起来了。可是我妈明明都走出来了,还冲我挥手,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又转身回到了火场里面,我拼命叫她,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上还是笑着的!”

    说到这里,袁莹莹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喃喃回忆道:“我就看见她带着笑容直直地冲我走过来,嘴咧的很大,那个笑容看起来也就特别僵硬,旁边就是小桥,可是她忽然又向回走去,我拼命地喊‘妈妈,前面是大火!’可是她就像没有听见一样,一下子就扑进去了,像根木头桩子,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喊……”

    连乔广澜都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猜测道:“催眠?”

    袁莹莹没有说话,连乔广澜都不清楚,她当然更不懂。

    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又可怜又可恨,乔广澜思索着,朝地上的东西努了努嘴:“这熊带上手套拿到楼下去,连熊带手套一起烧掉,水里的东西大约再过几个小时会溶解,倒了就好了。至于你的女儿,如果你自己解除订下的血契,小媛自然什么问题都不会有,只不过崔如正那边引过去的阴气晦气也会跑光,这样……”

    “不可能!”

    袁莹莹道:“那我的功夫不是都白费了?他一旦有了警惕,我以后就再也不能报仇了!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我知道你肯定有别的办法,你再帮我想想吧!”

    乔广澜有点来气,但看在小媛那么小的年纪比较可怜的份上,还是耐着性子道:“你自己请的鬼,当然要你自己送走,这种别人都没法插手,对于你来说却很简单。你女儿……”

    袁莹莹道:“不行,说什么我都不可能放弃报仇这件事。”

    乔广澜冷哼一声:“那我无能为力,随你的便。”

    他心里有气,说完之后直接出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卓:“……”

    还有我呢!还有我呢!你把我给忘了亲爱的!

    他没办法,只好从桌子上跳下来,摔了个跟头,抖抖毛上的土,迈着小短腿拼命去追乔广澜。

    谢卓连滚带爬地狂奔,看上去慌慌张张,他知道自己这个样子一定很可笑,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心里很慌。

    以前总是这样,他曾经无数次看着乔广澜转身离开自己,一点情面都不留,直到有一天,他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眼前出现了青年清瘦高挑的背影,谢卓没有停下脚步,直接撞在了他的腿上,踮起脚尖抱住乔广澜的脚腕,心头蓦地一松。

    乔广澜低头,看见浑身是土的小熊,弯腰把他捧了起来,拍拍土:“哎呦,我说怎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把你落下了。”

    他忧愁地看了看外面:“我没带伞。”

    谢卓气得给了他一爪子,绒布拍在脖子上,有点痒痒,乔广澜抬手挠挠,顺便撸了一下熊:“别闹,这天也不好打车,只能冲了。”

    他把谢卓往自己的胸口一塞,裹紧外套,低着头冲进了苍茫的雨幕中。

    大雨滂沱,乔广澜一冲出去,头发和后背就全湿了,谢卓被他暖呼呼地护在胸前,什么事都没有。

    乔广澜满不在乎地抹了把脸上的水,隔着衣服拍了拍谢卓:“我又迷路了,来段语音导航。”

    谢卓没动,也没理他,乔广澜有点奇怪,但是在大雨里,他也不好停下脚步查看,见前方有个小卖部,就飞快地往那个方向跑。

    乔广澜没看见,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男人的透明影子。影子高大挺拔,广袖长袍,雨珠到了他的周围自动让路,不沾衣角。

    他仰着头看天,半空中电光一闪,一道惊雷劈下。

    惊雷勾起了某种不愉快的回忆,谢卓睫毛一颤,随即手掌平摊,在他的掌心同样飞出一道白光,瞬间劈开茫茫的雨幕,向天空斩去。

    白光起初不足一尺,愈飞愈高,愈高愈大,皎洁的光线飞至半空遽然加速迎上闪电,光华大炽中,整个漆黑的天地也随之明亮一瞬,还没有完全落地的惊雷转眼消散,刹那间云开雨霁,彩彻区明!

    他跟谢卓认识不过短短几天,虽然对方的外形非常合心意,但来历不明,乔广澜面对着他的时候,心里还是提防更多一些,但这样接触下来,他也不得不承认,谢卓对自己真的不错,这种真心实意的好是可以感觉到的。

    难道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那可真是个性格朴素的老实人啊。

    乔广澜决定要对“老实人”好一点。

    他把相册拿在手里,慢慢打开,在翻开的一瞬间,乔广澜的第六感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似乎多了一群看不见的东西,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房间里的各个角落,怨毒地凝视着他,却无能为力。

    他泰然自若,毫不理会,脖子上忽然有些发痒,斜眼一看,谢卓爬到了肩膀上,企图跟他一起看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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