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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撩猫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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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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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锦文蹲坐在草丛上, 瞧着前方黑漆漆的宫殿,幽怨极了。

    他如今已经醉得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显然还以为自己是喵喵, 这里还是当初的玉心宫,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路都已经不是直线了。

    不过他自己显然觉得走得特别正,特别直, 特别理直气壮……

    就是脑袋好痒啊, 徐锦文皱着鼻子, 双眸湿漉漉委屈巴巴地往前走, 小暴君太坏了,这么黑,万一摔到了喵喵, 小暴君就不怕以后就没有腿子了哇!

    徐锦文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边走边挠着脑袋, 将一头墨发抓乱了, 大概是觉得束发的玉冠挡住了发挥,直接随手一扯, 玉冠被他拽掉了, 墨发倾斜下来, 完全遮住了少年的身形。

    只是越往前走,不仅脑袋也不舒服, 连尾巴骨也不舒服。

    徐锦文挠了挠, 一抬眼, 就看到不知道晃悠到了哪里,瞧着很眼生啊。

    他摸黑往前走,边走边怨念,直到撞进了一处宫殿里,徐锦文推开殿门就撞了进.去。

    等打开殿门的一霎那,徐锦文借着殿外透进来微弱的光,瞧见里面熟悉的东西,才嘻嘻嘻笑了出来:“找到了……”

    徐锦文迷离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猫架子,以及他的小碗,以及藤球用过的东西,晃晃悠悠地朝着前方走,等快到的时候,以为自己还是一只喵,张开手臂,嘻嘻笑着,“喵的窝……”

    纵身一跃就朝着猫窝扑了过去。

    只是下一瞬,随着“哗啦啦”的一声,猫架子那里挡得住徐锦文如今这身形?

    徐锦文直接打翻了猫窝,将猫架子也给弄倒在地上,木块散落一地……

    徐锦文被摔得泪汪汪的,揉着屁.股蛋,嘟嘟囔囔的:“什么嘛,怎么喵的窝突然变小了?这不是喵的窝!”

    是不是小暴君小气的连喵窝都不给喵喵留了?

    换成别的喵的窝了?!这么小!

    小暴君是不是外头有别的喵了哇!

    “过分……太过分了……”徐锦文翻了个身,挣扎着就要爬起来,要去找周修尧算账,说好的只有喵喵一个呢?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一阵小风吹过,随后下一瞬,原本黑漆漆的大殿,突然亮堂了起来。

    徐锦文的眼睛被刺得眯了一眼,抬手挡了挡,一只手撑着身体半跪在那里,另一只手挡在了眼前,随后,等眼睛舒服了,就偏过头朝着殿门口看去。

    就看到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形站在殿门口,四周的宫灯就是被对方先前一瞬间点亮了。

    因为站在黑暗里,对方整个身形几乎与身后黑漆漆的夜色融为一体,殿内的暖色的灯光照在对方沉冷的俊脸上,依然挡不住那布满的寒霜,一双锐利的凤眸森寒地扫过来,尤其在看到散落一地的猫窝猫架子,周身的杀气掩都掩饰不住,喷薄而出。

    若是旁人见到了,怕是要吓死了,可偏偏周修尧如今面前的这个,不仅是个小醉鬼,还是一位以为自己是只喵,是只特别受宠的喵喵的人形大猫,这也就算了,对方胆子也大得很,就差能上房揭瓦了。

    徐锦文本来正幽怨的小眼神看到周修尧,瞳仁瞬间就亮了,黑漆漆湿漉漉的,巴巴瞅着他,伸出手揉着尾巴骨,蔫哒哒可怜兮兮的,特别委屈:“疼……摔了……”

    周修尧瞧着前方的小醉鬼,黑沉的俊脸让他整个人像是一个煞鬼,凤眸底猩红的寒戾,怒到极致反倒是格外的冷静,他一步步朝着徐锦文走了过来。

    翻飞的衣袂带起整个大殿更加森冷可怖。

    而随着对方踏进寝殿,徐锦文迷茫地蹲坐在地上,才瞧清楚对方手里还捏着一把剑,一踏进来,宫灯一晃,发出寒光,吓得徐锦文迷瞪着眼,陡然瞪大了:“你、你你想干嘛!”

    啊啊小暴君不是要杀喵吧?不就是晚回来了么?

    竟然要屠喵?

    太、太过分了!

    徐锦文想要爬起来,只是酒意这时候完全涌了上来,手软脚软,又继挣扎着要爬了下来,而他挣扎的这段时间,周修尧已经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完全覆盖下来,影子完全遮住了徐锦文,让徐锦文抖抖抖往后缩。

    莫不是……小暴君知道了自己是重生回来的?

    不是真的喵喵?所以要杀了喵喵泄愤?

    徐锦文往后面缩,但是只是缩了一下,周修尧手里的剑就落在了他的脖颈上,俯下.身,阴沉的俊脸上,嘴角残忍地弯了弯:“再动一下试试。”

    徐锦文迅速僵着脖子不敢动弹了……

    周修尧偏过头,看着那些他珍藏了两年的猫窝猫架子,连他自己每次碰触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破坏了一分一毫,可结果呢?

    竟然都因为他一时的心软留下了这个小东西给全部破坏了……

    周修尧猩红的目光陡然直视了徐锦文,吓得徐锦文嗷的捂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睁得大大的,像极了他的猫猫,若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会留下他?

    可结果呢,对方却毁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徐锦文,孤留下你,不是为了让你一次次触及孤的底线的……”徐锦文闯祸,他可以不在意,可唯独这一点,他绝无法忍。

    周修尧慢慢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被吓得泪汪汪的模样,却激不起半点心慈手软:“孤说过,擅闯禁地者,杀。而你一犯再犯,那就……”

    他手里的剑慢慢抬了起来。

    徐锦文吓得嗷一声,蹬蹬蹬往后缩,脑子乱糟糟的没听清周修尧的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小暴君竟然!要杀!喵!

    这能忍?必须怼啊:“嗷……不带你这样过河拆桥的哇,喵救了你,你竟然要杀喵!呜呜呜太过分了,窝可是你的喵喵啊!”

    不宠着喵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杀喵!

    果然是知道他是重生过来的,所以要杀喵了?

    徐锦文抖抖抖,脑子更加乱了,迷离的小眼神四处乱飞,就要乱蹿。

    本来徐锦文是完全躲不过的,却因为对方这突然的一句话,周修尧原本已经动手的动作猛地一僵,眯着眼,死死盯着徐锦文:“你……说什么?”

    徐锦文哪里还管这个,小暴君要杀喵了,这时候不跑更待何时?难道还要乖乖留下来让他杀不成?

    徐锦文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还真的让他跑了几步。

    结果,伸手突然多出来一条手臂,整个将他给拉了回去,与此同时,少年纤细的脖颈直接被一直大手给遏制住了,只是因为先前徐锦文的话,周修尧只是那么虚虚握着,并未施力。

    蛋就算是这样也让徐锦文彻底吓坏了,瞪圆了眼,完全忘记了反应:难道……真的要损命在这里了?他不想啊……

    周修尧眯着眼,死死盯着徐锦文:“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是孤的什么?”

    徐锦文脑子乱糟糟的,根本不想理他,挣扎着踹他:“走开,太过分了!早知道喵就不救你了……”他救了小暴君,小暴君反而要杀喵!

    周修尧凤眸底翻滚着惊涛骇浪,各种情绪翻飞,莫名的一种不可能的想法在脑海里涌起,可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怎么可能?

    可明明他很清楚少年也许只是想要活命才胡乱说的,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是徐妃以及徐家设置的圈套,想要让这个整个给他的感觉像极了猫猫的少年,来迷惑他的视线?

    但是他清醒的理智告诉他,要杀了面前的少年以绝后患,可放在少年脖颈上的手,却是无法用力。

    少年醉得一塌糊涂,还在踹他,周修尧眯着眼,沉冷的目光渐渐深沉了下来:“你说你是孤的猫?你要怎么证明?你以为孤会听你这么一句就信了?”

    “什、什么怎么证明?”徐锦文大着舌.头,只觉得脖子不舒服,但是没怎么疼,醉得更狠了,抬起脚踹了周修尧的小腿一脚,但是腰被周修尧另一只手臂固定住了,脖颈也虚虚被对方握着,他挣扎不开,干脆放弃了挣扎,蔫蔫地耷拉着脑袋,大义凛然:“你杀吧,杀了你就没有喵了……”

    周修尧眼底的黑沉更加浓郁,眼底原本升腾起的希冀完全被失望笼罩,周身的气息愈发孤绝愤怒,掌心威胁的一点点收紧:“说,到底是谁的主意?谁让你来孤……”

    只是周修尧的话还未说完,下一刻,不知看到了什么,声音猛地戛然而止,高大的身形也僵住了,原本暴怒猩红的凤眸此刻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徐锦文气坏了,梗着脖子不理他:杀吧杀吧,杀了你就没有喵了,十八年后,小爷又是一条好喵!

    只是还是委屈极了,委屈巴巴的,太过分了,他不过是回来晚了一丢丢,不给喵留饭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杀喵?

    徐锦文觉得脑袋有些痒,忍不住抬起手臂挠了挠,挠完了,还扑棱了一下脑袋,而随着他的动作,头顶上刚从墨发里长出来的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扑棱棱的,毛茸茸的,瞧着触感格外的好。

    徐锦文收回手,觉得尾巴骨也痒,还以为自己还是一只喵,伸.出手挠了挠,只是挠完了低下头,瞧见自己竟然是白生生的小肉手,咦了声,他的爪子怎么变成手了?

    他不信邪地回头看了眼,看到自己的喵尾巴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他看到自己变成人了哇!

    只是脖子上多了一只手触感极为不好,徐锦文眨巴了一下湿漉漉的眼,抬头,雾蒙蒙幽怨地瞅着完全僵愣在原地的青年,瞪他,觉得一眼不足以表达喵的愤怒,再瞪一眼,小眼神委屈极了:“杀吧?你咋不杀了,喵还是很有骨气的!杀了窝你就没有喵了,别后悔哇!”

    周修尧完全傻了一样怔怔望着少年扑棱棱的两只猫耳朵,这也就算了,身后晃悠着的尾巴因为愤怒甩来甩去的,若非亲眼所见,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这世间……竟然真的……

    周修尧因为徐锦文的话回过神,低头对上少年幽怨的目光,心下一动,意识到什么,猛地收回了手。

    只是徐锦文本来就手软脚软,这一下子差点摔倒。

    周修尧心急之下又搂住了少年的腰,收紧了手臂。

    徐锦文一个不注意,一脑袋撞到了周修尧的胸前,硬邦邦的胸口撞得徐锦文泪汪汪的,这下子不仅耳朵疼,鼻子也疼,抬眼,愤怒地瞪他:“过分了啊,杀喵就杀喵,怎么还带虐待喵的?!”

    周修尧薄唇紧抿,凤眸底都是难以置信,抬起手,修长的手指颤.抖地拨弄了一下少年头顶的两只毛茸茸的白耳朵,拨弄了一下,少年就动了动,耳朵也随之抖了抖。

    徐锦文气坏了:“干嘛?!”

    下一瞬,却是突然被人大力给重新搂在了怀里,徐锦文吓了一下,手脚都开始挣扎了起来,只是对方却搂得更加紧,仿佛有种要将喵给整个嵌进身体里的感觉。

    徐锦文本来还正挣扎着,只是等下一瞬,意识到对方突然微颤的身体,徐锦文愣了下,突然心就软了,也不挣扎了,皱了皱鼻子,轻哼了声:后悔了吧?知道喵的好了吧?舍不得了吧?

    只是徐锦文一直等了许久,周修尧也没把他放开,徐锦文觉得小软骨头都被抱得疼了,挣动了一下,原本抱着他的高大男子身体僵了下,头顶上方就传来担忧的低沉嗓音:“怎么了?可是哪里伤着了?”

    与先前森冷的威严不同,此刻溢于言表的担忧与温柔,听得徐锦文浑身猫骨头都舒坦,喜滋滋地哼了声,刚想说怎么可能,他是谁?

    只是想到先前小暴君竟然想杀喵,迅速绷住了小脸:“伤到了,可疼了,你竟然想杀喵?太坏了!喵正式通知你,你已经失去了你的腿子了!以后你就没有喵了!”

    “腿子?”周修尧本来听到第一句就立刻松开了怀里的少年,仔细检查了一下,生怕自己刚刚盛怒之下是不是真的伤到了,结果,就对上了少年乌溜溜转动的眸仁,灵动异常,跟他记忆里那个贪吃的小东西明明就是一模一样,他先前竟然根本没看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真的有猫会变成人?

    有人会长成猫耳朵猫尾巴的。

    等检查了一番,确定徐锦文并无任何一样,再瞧着少年板着的小脸,故作凶巴巴的目光,身后的尾巴却是欢实地摇来摇去的,像极了一个等待主人夸奖的人形大猫。

    周修尧从见到少年时的震惊、懊恼以及担忧,到最后都变成了无奈,只是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舍不得松开少年。

    就怕一旦松开,这不过是一场梦。

    周修尧的视线落在少年脖颈上的一点痕迹,虽然刚开始没用力,但是到底是因为猫猫的窝被对方给弄坏了震怒之下发了火。

    周修尧伸.出手去,满眼都是愧疚,指腹摩挲了一下少年的脖颈。

    徐锦文一个没憋住,嘿嘿嘿往后躲,变躲边傻笑:“别、别碰,可痒了……”

    周修尧瞧着对方活蹦乱跳的模样,才松了一口气,随后想到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垂着眼,认真道歉:“抱歉……孤不是真的想伤你的……”

    徐锦文本来就不怎么气了,听到这,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小暴君……竟然给他道歉了?

    ……这波不亏!

    徐锦文眸仁一转,难道,他从腿子一号升级到了腿子头头?

    腿子中的金腿子?

    徐锦文顿时一本满足,但是作为一个金腿子怎么能表现出来自己很高兴?

    徐锦文绷着小脸:“但是你凶喵喵!”

    周修尧认真捧着少年的脸,指腹没忍住又摸了摸少年毛茸茸的耳朵:“孤的错。”

    徐锦文:“你还想杀喵喵!”

    周修尧大概不习惯撒谎,但是若是不找到个合理的解释,怕是小东西会几日不理他。

    周修尧艰难道:“……孤并不是想杀猫猫,拿着剑是……想给你重新做个猫窝。”

    徐锦文狐疑,都伸到脖子上了!但是一听到新猫窝,又欢实了起来:“当真有新猫窝?!”

    周修尧:“自然,孤保证。”

    徐锦文小心脏扑腾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始得寸进尺:“那……你要答应喵,以后不管喵做了什么,都不能说杀喵!”

    周修尧瞳仁有光微闪了闪,再看到少年不安蔫下来的视线里,颌首:“好,不杀。”

    徐锦文尾巴甩得更欢实了:“那、那……那喵喵以后要吃好多好多咸食,不能不让吃!不能吃咸食,你这是虐待喵!”

    周修尧望着少年亮晶晶的眸仁,再扫过少年红通通还带着醉意迷茫的瞳仁,心底升腾起一丝疑惑,想到先前对方的话,重新梳理了一遍,刚开始因为被少年就是猫猫给震惊到了,如今想来,似乎哪里都透着不对劲。

    猫猫为何成了徐阁老的小孙子?

    还有,不能吃咸食?这是猫猫在的时候,因为对方是猫,所以不能吃,但是随后少年作为伴读来了玉心宫之后,吃了可不少……

    他突然凑近了些,鼻息一动,嗅到那已经散了不少的酒香,再望着对方头顶上的耳朵与尾巴,眼底若有所思:“孤是谁?”

    “唔……”徐锦文张嘴差点就想说小暴君,不过随后出口就改了:“谁?殿下啊……”

    “那你是谁?”

    “我?我是殿下你的喵喵呀。”徐锦文嘿嘿一笑,尾巴一卷就勾住了周修尧的手腕,脆生生喵了声。

    周修尧垂下眼,眼底有微光闪烁:“那你怎么能说人话了?”

    徐锦文原本还在嘿嘿嘿傻笑,突然就捂住了嘴:“对、对哦,我说的话你怎么听得懂了……莫不是……喵喵已经成了喵精了?”

    周修尧瞧着对方这迷糊的傻样,终于明白了,怕是对方压根醉酒还没醒,根本就以为这是在做梦。

    这么说,对方也不知道自己醉酒之后耳朵与尾巴会长出来?

    还有对方怎么会成了徐阁老的小孙子?

    还是说,一开始他就是?

    周修尧想到徐锦文昏迷的这两年,就忍不住懊恼,徐锦文给他的感觉一开始就像极了猫猫,加上那昏迷的两年,他竟然从来没往这边想过,不过作为一个从来不信鬼神的人,他从未想过会有这般匪夷所思的事……

    周修尧这会儿已经冷静了下来,刚想拉着少年询问什么,徐锦文却突然努力挣开了他,跑到了猫窝以及猫架子那里,蹲在那里,瞧着被他先前压塌的猫窝,蔫哒哒的,仰起头,捧着一块,思维不知道又跳到了哪里:“都塌了,你是不是将喵的旧窝藏起来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小了?喵想回窝里都钻不进.去了!”

    徐锦文控诉的小眼神让周修尧心底柔软一片,他的猫猫回来了啊。

    两年了……

    周修尧就那么眉眼温柔的一步步朝着徐锦文走过去,看得徐锦文小身板浑身不对劲,小暴君这、这什么眼神?怎么怪怪的?

    周修尧在徐锦文身前站定,俯下.身瞧着蹲在那里的少年,低沉的嗓音温柔安抚:“先前那个坏了,以后的新猫窝给猫猫弄个更大更舒适的?”

    少年果然立刻就欢实了:“真哒?”

    周修尧认真点头:不要说只是一个猫窝,就是他要这天下,他也愿意拱手捧上讨他欢心。

    他终于……又不是孤寂的一个人了。

    徐锦文这才满意了,蹲在那里,喜滋滋掰着手指,瞧着都莫名小了好多倍的小碗、藤球,皱着眉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要的……好奇怪呀,怎么都小了这么多?”

    难道是喵喵长大了?

    他回过神,瞧见毛茸茸的尾巴,抱在怀里,用脸颊蹭了蹭,嘿嘿,喵尾巴还在,喵喵还是喵喵……

    徐锦文耷拉着脑袋终于困了,周修尧看出他越来越迷离的目光,伸.出手:“今晚上不住猫窝了,跟孤去睡可好?”

    徐锦文歪了一下头,哼了声:“是不是又想骗喵给你暖.床?”

    周修尧想到过往的点点滴滴,眼底的温情潋滟,声音也愈发温柔:“是啊,猫猫愿意陪孤吗?”

    徐锦文蹲在那里仰头瞧着周修尧,突然像是以前一样,直接蹿了上去,长手长脚直接抱住了青年的身体,脑袋像是当年喵一样在周修尧怀里蹭了蹭:“喵准了!”

    周修尧愣了一下,接住了少年,浑身都僵了。

    徐锦文毫无察觉,还当自己是个喵,特别不老实,蹭了半天,发现小暴君没走,迷瞪着眼,仰起头:“喵?”

    周修尧垂下眼瞧着,突然笑了下,俊美的姿容仿佛雪莲突然绽放,让徐锦文瞪大了眼,傻了。

    而趁着徐锦文这眯瞪瞪的时候,周修尧扯下了身上的披风,直接将少年从头到下彻底遮了起来,挡住了那根本不是普通人拥有的猫耳猫尾巴。

    ……

    而同一时刻,禁地外的暗卫等了很久也没能等到太子从禁地里走出来,急得不行,齐刷刷地跪在那里完全不能动弹,默默在心里祈求徐伴读一定不要动里面的东西。

    否则,他们怕是要给徐伴读一起陪葬了。

    早知道就在徐伴读刚躺到禁地墙根的时候就将徐伴读给带走了。

    可谁知道,那里刚好有个狗洞,徐伴读竟然!钻狗洞!

    就在一众暗卫胆战心惊的时候,禁地里终于有了动静,只见一道身影纵身一跃,怀里抱着什么,动作利落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暗卫余光一瞥,这才看到太子怀里似乎抱着的是一个人,只是全身上下都被披风给裹住了,看不出模样。

    不过禁地里一前一后也就进.去了那么两个人,殿下怀里抱着的这个,肯定就是……徐伴读了吧?

    只是,殿下怎么会抱着徐伴读?

    按理说不应该直接……

    想了想,几个暗卫心想,肯定是因为禁地不能有别的人存在,就算是徐伴读已经被殿下给咔嚓了,也是要死在外面的,莫非……徐伴读这是已经死了?

    几个暗卫浑身一僵,仿佛已经感觉到了自己也被咔嚓的模样了。

    只是在被咔嚓之前,还是需要办最后一件事的。

    暗卫:“殿下,徐伴读是我们失职放进.去的,尸体就交给吾等抱去处理吧,处理之后,吾等会自行解决。”

    周修尧本来心情极好,听到这句,暗黑的凤眸一沉,低沉的嗓音压得很轻,仿佛怕吵醒了怀里的人:“你们、抱?”

    不知为何,几个暗卫莫名从这简单的三个字里听出了森寒。

    立刻道:“属下错了!”

    周修尧眯着眼:“每人去领一百鞭子,告诉你们头,再换一批过来,孤不想再看到你们。”想抱他的猫?没来打算免了刑罚的,那就还是按照规矩来吧。

    暗卫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听到这懵了,随后狂喜:“多谢殿下开恩!属下万死不辞!”

    这几个可怜的,大概还不知道要不是他们多嘴,连鞭子都不用打。

    周修尧直接抱着徐锦文去了他的寝殿,这让本来正等在殿外的小顺子差点吓死了,赶紧跪了下来。

    只是等人踏进.去,小顺子才忍不住揉了揉眼:他刚刚没看错吧?太子怀里抱着的,的确是徐伴读吧?

    可……可徐伴读闯了禁地,不是应该杀了么?

    怎么把尸体抱回来了?

    不过这话小顺子可不敢乱问,他也没资格问这些。

    周修尧将徐锦文抱进了内殿,将人放下来之后,等拉开披风,就发现徐锦文已经睡得一塌糊涂,小脸睡得红通通的,还带着醉酒之后的熏红,随着胸膛的起伏,头顶上的两只耳朵时不时动一动。

    周修尧的视线从少年的脸上落在耳朵上,随着那耳朵支棱一下,他掌心有些发痒,到底是没忍住,探出手去,动作极轻的捏了捏。

    当初徐锦文是喵的时候,周修尧就喜欢捏着徐喵喵毛茸茸尖尖的软耳朵,如今个头因为人身的缘故大了不少,但是手感依然极好。

    徐锦文睡梦中觉得被打扰了,嘟囔了一声,打掉了周修尧的手,翻了个身,趴在那里睡得更香了。

    只是这次换成了随着呼吸,尾巴甩一甩,再甩一甩。

    周修尧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把猫尾巴,被愤怒的徐小喵直接给用尾巴一甩,打在了周修尧那张俊脸上。

    周修尧一愣,随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而殿外,跪在那里的小顺子,听着那笑声,差点吓尿了:呜呜呜,殿下疯了!

    不仅将闯进禁地被杀了的徐伴读尸体带进了寝殿也就算了,竟然瞧着尸体还笑了!

    太子这莫不是被刺激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觉得小命不保。

    就在这时,内殿传来周修尧低沉冷漠的声音:“送碗醒酒汤来。”

    小顺子更傻了:殿下没喝酒啊,要醒酒汤做什么?

    可他吓都吓死了,哪里敢问?

    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就打算小跑着去拿,结果刚踏出两步,身后又传来周修尧的声音:“……多加一碟子蜜饯。”

    小顺子赶紧诶了声,只是跑着跑着,浑身抖抖抖,殿下连口味都变了……殿下从来不吃甜的啊。

    周修尧是不知道小顺子的心思,他将少年身上的脏衣服扒了,用蚕丝被一卷,少年整个缩了进.去,加上殿内一直燃烧着炭炉,极为暖和,他舒服地蹭了蹭,只露出一条尾巴,加上两只耳朵,蜷在锦被里,鼓起一个小鼓包。

    周修尧怕他憋着,把锦被往下扯了扯,徐锦文卷吧卷吧把自己整个都卷在了里面,势有谁跟他抢就怼谁的架势。

    周修尧瞧着,眉眼底都带了笑意,只是瞧着,只是感觉着这小东西在身边,他都觉得这两年周身的煞气似乎都全部散了去,再也不见了踪迹。

    再多的怨与恨,他曾经想过该如何,可这一刻,似乎都不敌对方还留在身边。

    小顺子送来了醒酒汤,战战兢兢等在殿外,接过,太子根本没让他进.去,亲自出来将醒酒汤给端了进.去。

    小顺子偷偷抬眼,随后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刚刚是不是看到太子笑了?

    可怎么可能?

    他在玉心宫快两年了,都从未见过殿下这般笑过。

    他一定是眼花了,一定是的……

    周修尧给徐锦文喂了醒酒汤,他一夜未睡,就那么眼睁睁瞧着对方头顶上方的耳朵与尾巴,随着酒意散去,在快接近寅时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修尧就那么坐在床榻前,瞧着徐锦文只露出的半张小脸,头顶上方的猫耳朵就那么消失了。

    若非亲眼所见,周修尧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触了一下,头顶上平坦无疑,大概是睡梦中感受到了周修尧的掌心,少年反射性地蹭了蹭,弯着嘴角傻笑着,嘟囔了一声,又继续沉沉睡了去。

    徐锦文,徐家,陶贵妃,猫猫……

    过往的一切与这两年发生的事情交织在脑海里,周修尧还有很多疑问,但是这都不重要,只要对方回来,一切他可以再慢慢查清楚。

    如若不是为了让别人瞧出异样,周修尧怕是能就这么盯着对方看到对方醒来。

    寅时的时候,随着殿外也一夜未眠的小顺子战战兢兢唤了声,周修尧嗯了声。

    重新换了一套锦袍,等再出来时,亲自关上了寝殿的门扉,对要跟上来的小顺子嘱咐了一番之后,让他留下,这才抬步去了书房。

    徐锦文则是一觉睡到自然醒,如果是以前,他能直接睡到日上三竿,不过,这半个月待在玉心宫,每日寅时就要陪读,徐锦文到了时间点就迷迷糊糊有意识了。

    只是没人催他,他喝了酒迷迷糊糊的,竟是又睡了过去。

    最后彻底醒来时,是被吓醒的,他猛地睁开眼,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徐锦文整个拱进了锦被里,趴在那里,只露出半个脑袋,醒来之后,还眯瞪了一下,拱了拱,拥着被子坐起来,只觉得头疼,揉着脑袋,等终于清醒了,才抬眼。

    可这么一抬眼,吓得徐锦文差点没蹦起来。

    这、这是哪儿?为什么不是他的偏殿了?

    他只记得自己坐着软轿往宫里去,随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怎么突然到了这里?

    莫不是……中途被宝福给带哪儿去了?

    徐锦文从床榻上跳下来,刚站稳,殿外一直听着动静的小顺子立刻就小跑着进来了,瞧见徐锦文,赶紧揣着手弓着腰:“徐伴读,您这是醒了?可要洗漱?可要沐浴?可要用些吃食?或者,小顺子帮您都准备齐全了?”

    徐锦文被小顺子这热情奔放的一连串的声音给吓到了,忍不住抖着小爪,贴到了小顺子的额头上:“你……病了?”

    否则,怎么这么奇怪?

    小顺子微笑脸,露出八颗标准的牙齿:“瞧徐伴读说的,小顺子没病,只是,这是殿下吩咐的,小顺子这是照办而已。”

    徐锦文听到殿下,看到小顺子,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这还是在玉心宫啊,好在没去别的地方,这就好。

    只是……“小顺子啊,我这是,在哪儿啊?”

    小顺子微笑脸:“瞧徐伴读说的,这是殿下的寝宫啊。”

    徐锦文吓得一屁.股又坐了回去,吓傻了眼:“我、我我怎么会在殿下的寝宫里?”

    小顺子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心却在流泪,他这哪儿知道啊?

    是殿下亲自把徐伴读您抱回来的呀?

    他先前还以为是一具尸体,结果,等他战战兢兢等了一夜之后,殿下出来第一句话,就是让他在这里等徐伴读醒了,还专门提了,自然醒,不许私自吵醒。

    这也就算了,竟然还让他忘记昨夜徐伴读闯入禁地的事,不许透露半分,甚至别的都不能说。

    最后又加了一句,以后对待徐伴读,就像是对待他一样。

    小顺子懵了一个时辰,这才等来了徐伴读醒来,若是徐伴读提前醒了,那他估计还在懵中。

    这到底是殿下中邪了,还是徐伴读给殿下下咒了?

    为什么徐伴读闯了一次禁地,一切都不一样了?

    徐锦文怎么问小顺子,得来的都是三个字不知道,他抹了一把脸,这会儿去陪读怕是来不及了,赶紧去洗漱了一番,等徐锦文迈着小步子不安地走出来,可在一出去,看到摆得满满当当的一桌子的早膳,徐锦文腿软了。

    “这……这是什么?”徐锦文默默吞了吞口水。

    小顺子端着漱口水亲自等在一边,微笑脸:“这是为徐伴读准备的早膳啊,这是冰糖炖燕窝、挂炉鸭子、狮子头、虾片粥……”

    小顺子直接报了一二十道菜名,听得徐锦文忍不住小眼神直勾勾落在了那些膳食上。

    这要是以往,徐锦文早就扑过去了。

    都、都是他爱吃的啊!

    可、可他怎么瞧……都觉得不对劲,心里忐忑呢?

    徐锦文巴巴的小眼神默默瞅了笑得如同一朵花的小顺子,大概是感觉到徐锦文的视线,小顺子还回以一个简直体贴至极的笑:“徐伴读,需要喂吗?”

    徐锦文抖了抖,心底狂飙泪:“小顺子,你、你就实话告诉我吧,我……我昨夜儿喝断片儿了,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这……这是不是我的最后一顿断头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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