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比例为60%, 订阅不够需要等三天, 感谢甜宝订阅!比心 不过俗话说人要衣装佛靠金装,这次乔装的两者之间差距比较大, 光把身上做工讲究的衣服换成粗衣短打, 把那一头长发糙糙盘起,就已经形象大变样了。
值得一提的是, 赵如徽虽然特意让贺知舟化的好看些, 自己这次的乔装方向却真是怎么平凡怎么来, 明明眼睛还是那双眼睛,鼻子还是那鼻子, 却硬生生改头换面, 成了一个扔到人群里就此泯灭的长相, 直到那声笑嘻嘻的“贺首席”叫出声儿来的时候,贺知舟才一脸见了鬼似得看着他。
赵如徽把小药锄和药篓给了贺知舟, 两人拎着东西就上山去了。他们都是懂得药理的, 这一路上停停走走到也真的是挖了不少的草药, 其中也不乏一些年份不错的。从天还未亮的清晨到日头高照的中午, 他们都刻意避开了来这里上山采药的村民。
时间越久, 两人就越深入这片深山,虽然看似都是抹着汗满足地想要寻找年份更多更好的草药,但事实上他们都警觉地将自己的意识放到了最敏锐的地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一直关注着这四周的环境。
山中无风, 这树叶却突然发出了摇曳的“唰唰”声, 他们两人四周寻找的动作没有停顿,但弯腰的时候都不经意地瞥了对方一眼,显然是同时察觉到了有武者的靠近。
正巧,贺知舟看到了前面一个比较陡峭的高坡,瞬间满脸的惊喜,回头冲着赵如徽的方向喊,“哥!你看那上面是不是野灵芝!”
赵如徽原本在挖一块深埋在地下黄精,听他这么一说瞬间放下了手上的动作,飞快地跑到了贺知舟的方向,抬头往上一看,也是一脸的惊喜,“太好了!阿舟,这灵芝的个头可不小,一定能买个好价钱,咱爹的病有救了!”
贺知舟暗地里挑了挑眉,虽然影暗部的都是孤儿,但像是赵如徽这样三两句不忘说自己爹病重的还真是少的,不过他也没多深究,及其默契地配合了赵如徽的演出,“哥,我去把他摘下来,你在下面撑一下。”
既然都得了他贺大首席好几声软软的“哥”了,赵如徽做个人肉梯子也算是划算,半句废话没说,直接爽快地玩弯下了腰,“阿舟放心,我扶着你。”
只是灵芝生长的实在是陡峭,即便是做了人梯也不能够轻易地摘到,在上面的弟弟努力地把胳膊伸长,手指顺着岩壁尽力往上探,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点点,急的汗都从额角顺眼而下,至于下面做底盘的哥哥更是不济,脸都已经涨得通红,早已经摇摇欲坠。
“哥……再撑一下……”弟弟吃力地换了一口气,眼看着哥哥就压支撑不住,一个咬牙跳起来了一些,分明手指就要碰到那灵芝,却又不知从何处突然飞过来了一块小石子,就这样急急地向他的手飞了过来。
贺知舟眼眸一闪,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换了一下角度,石子避开手骨,正正巧巧打在手背上,与此同时,他一声痛呼一下子重心不稳,连带着下面的哥哥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从不低的高度陡然倒下来,两人都是在地上摔了个七晕八素,难耐的皱着眉头呻|吟,可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了一个少年,轻轻巧巧一跃就把刚才两人费了吃奶的劲儿都没能采到手的灵芝摘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巧云姐,你快看这两个傻子呀,真是蠢死了。”
一个略年长一些的女人从后面缓缓地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人,在看见贺知舟脸的时候眼中却露出了一抹精芒,神色也变得温柔了很多,竟然和气地朝着刚刚从地上坐起来的贺知舟笑笑,而后温柔地蹲下把手上的丝帕系在他刚才被石子打得有些渗血的手上。
贺知舟暗地里嘴角一抽,心里骂了干脆利落往地上一躺就装晕再也不起来的赵如徽几千遍,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沦落到出一次任务就要出卖一次色相的地步的。
他表面却装着有些拘束地想要收回手,不过女人虽然看似动作轻柔,却没有半分肯让他拒绝的余地,而是笑意盈盈地看了眼拿着灵芝把|玩的少年,轻笑一声,“看来咱们这次运气不错,这幅皮相,文文弱弱,清秀可人,可是姐姐最喜欢的类型了。”
少年眯着眼睛一看,也是喜笑颜开,“刚刚从背后看,他们俩简直就像是泥猴子似得,又蠢又傻,不过现在细细一瞧,长得确实是不错,可比他那个混蠢货哥哥长得耐看多了~甄姐姐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们这一言一谈可完全都没有在意着当事人,不但完全没有顾及贺知舟的意愿,语气之中还对他们兄弟极为轻蔑,贺知舟一开始只装作摔蒙了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现在听见他们如此诋毁自己兄弟二人,脸上自然浮现出几分气恼红晕,“你们说什么呢!?”
“呀!这性格也是姐姐最喜欢调.教的!”少年惊喜地直拍手,他把手上的灵芝往贺知舟的怀里一扔,故作可爱地歪头,“这位哥哥,这个灵芝给你,这些药材也给你,你去我们府上做客好不好啊?你放心,我甄姐姐最喜欢调|教你这样的了,只要你乖乖的,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听着这个欠揍的小鬼的话,贺知舟脑袋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极有控制欲的女人,瞬间一时哽住,只是这回还真不是他刻意装出来的了。
而倒在地上半张脸都和泥土亲密接触的赵如徽,突然意味深长。
涉及到整个影门,就算是贺知舟自然不敢反驳,就算是心中再苦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干巴巴地领旨谢恩。
赵如徽“嗯”了一声,终于算是勉强满意了,这才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这事的后续,就交接给暗部去办吧。”
贺知舟一想到那几大卷的书册就忍不住头痛,现在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异议,而暗一则在赵如徽的示意之下亲自去影阁领人。
偌大的御书房再次只剩下了赵如徽一人,他也不让一直静候在外的宫人进来侍候,自己垂眸研墨,再次拿起朱笔一字一句地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礼部尚书疼宠孙儿,却也知晓他烂泥扶不上墙,没指望过他能够有多大的出息,那周鹤在京中也只是纨绔子弟中的一个,并不起眼。然而天子脚下,又有暗卫遍布,那礼部尚书虽然年事已高,却也不至于老糊涂到一味纵容自己的孙子,平白给自己的仕途留下污迹,所以周鹤虽然平日纨绔,却也在一个度里,但直到最近……他的行事却越加无所顾忌,强逼民女,甚至间接沾惹上了人命,这才迎来了这一次的杀身之祸。
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周鹤突然不管不顾,突然加倍荒唐了起来;而一个屠夫,怎么就这么巧正好遇见了周鹤一个人单独跑出来呢?
一直行云如水的朱笔终于微微一顿。
所有的一切如果真的只是在书中,那么三分的巧合、加上七分的天注定在有着金手指的世界已经足够算得上是合理的解释,可现在不是书中,现在的这一切却是真真实实的一个世界啊。
纸上朱色印记仿佛在他的眼底融散晕开,深沉与鲜红,交杂成为了更为深邃晦暗的神色 ,赵如徽看着这一页字迹微微敛眸,却是低声喃喃,“所以世上从来没有真正的偶然,有的世事千千万万个因所最终导致‘必然’。”
他赵如徽本来就是自负的人,没想到上辈子败地如此不明不白,阴影盘踞,险些都成了心魔纠缠,而如今潜龙再临、明暗倒转,这场局,有的是时间慢慢解!
……
暗一从影阁赶回来的时候赵如徽早已经收敛了全部的神色,悠悠闲闲看不出方才半点阴郁,此刻正躺在小榻上休息。
一个个漂亮的宫女为他捶背捏腿,女官小心地递着精致的点心,赵如徽就一口一个吃着。
宫中御膳房送来的点心,哪个不是味道一流造型精致?不管是酸的甜的、软糯的香酥的,主子喜欢哪个口味就送上哪个口味,这种集天下供养一人派头,可不是后世有钱就能够买得到的。
暗一看着面前摆着水嫩嫩晶莹的马蹄糕就流口水,实在是没忍住伸出贼手偷捏了一个,放到嘴里瞬间露出满足的神色,见赵如徽只顾着闭眼享受,又忍不住照着刚才的样子顺了个枣泥山药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