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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替你妹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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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回到最初(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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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后。

    要说京城里最近哪个公子风头最盛, 恐怕只要是熟知街头巷尾传言的人, 都得毫不犹豫地说出文渊侯府大公子的名字来。

    可惜的是, 这却并不能算得全然的好事。

    人人都知道,当朝皇上最为信重的便是他那位嫁给的文渊侯的皇姑母, 永宁作为圣宠长盛不衰的典范, 历经三代帝王, 皇家的恩宠起起落落,唯独在她这里凝固成了永远, 不管是哪位皇帝上台, 总要对这位传奇的女性有点儿不同寻常的待遇。

    而这位苏公子, 虽非公主所生, 却从小在公主膝下长大, 二人关系亲密得很, 甚至胜过了侯府中的正牌生母去。

    这虽然是道听途说来的花边新闻,但之所以每一个听到的人都对此深信不疑, 原因无他, 实在是长公主殿下对于这个便宜儿子的宠爱,自从五年前的那场绑架开始,就一直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要说这位苏凤洲, 也是个人物,当年不过十二稚龄,便被学富五车的国师大人亲口称赞了箫为一绝, 大家都知道, 国师的眼光高的很, 绝不会随随便便对任何人表达好感——苏怀瑾的箫艺再好,当时也不过是个小孩子,绝越不过宫里那些浸淫此道一辈子的乐师去,所以国师称赞他,必定是因为此子聪颖持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就因为这件事,当年的文人圈子对这个根正苗红出身于文渊侯府的小少爷是很期待的,只等他再读上几年书,带着父辈和大儒老师们赋予的光环杀入考场,来一段振奋人心的励志故事。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大家议论那件事的热情还没来得及褪下,小天才就被人绑架了——这也就算了,富贵人家的孩子经历这种事情也不足为奇,可最令人扼腕叹息的就是,自从那次被救回来,这位之前虽不显山不露水,但才名也开始隐隐传出的大少爷,在这方面就完完全全地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当中。

    那时候长公主为了救他几乎掀翻了半个北京城,却最后还是没有找出真凶,公主大人自然是雷霆震怒,撺掇着皇帝接连搞了一个多月的严打,把整个京城闹得人心惶惶,一时连妓|院赌馆之类的地方都夹起尾巴做人,收敛了许多。

    可即使是这样,也没法儿弥补已经造成的伤害了,隐隐有消息从被请到府上看诊的名医们那里传出来:苏少爷不知是遭受了什么虐待,如今身体孱弱、性情大变,恐怕再不能像过去那样头悬梁锥刺股,在研究学问的道路上一路前行了。

    而且,他的兴趣似乎也完全转移到了旁门左道的方面,养病中所阅书籍全非四书五经之类圣贤书籍,反而净是些不入流的工具机关、阴阳术数一类的奇技淫巧,半躺在那里看得津津有味,着实偏了正道。

    本来嘛,这也没什么,最多不过算得又一个伤仲永的故事,可之所以到了五年后苏怀瑾还没有消失在众人的口口相传里,其原因就要归结到永宁大长公主的身上了。

    永宁这些年以来就干了一件事——从全国各地搜罗各种珍贵材料以及娴熟工匠,一波一波地往府里运送,给养子的任性行为买单。

    这一举动使许多德高望重的儒家名宿大摇其头,名面上虽不说,但私下里也要跟苏则抱怨两句,怎么能把长子交到这种目光短浅的妇人手中,没的毁了个大好的苗子。

    而文渊侯每次面对这个话题的反应都十分耐人寻味,他一向是个注重面子的人,最不喜欢别人驳斥他的选择和决定,可每当同僚好友们提起这事儿的时候,苏侯爷总是摆出一副不堪多言的表情,无奈摇头叹息连连,一副有苦说不出的隐忍样子。

    渐渐的,长公主仗势欺人飞扬跋扈,不但从先过门的主母那里抢夺亲子,甚至还逼迫夫君不许骨肉相见的流言,就渐渐地传了开去。

    不过长公主权势滔天,又独得陛下信赖,在朝中除了两位辅政王爷之外就数她地位超然,大家最多只是嘴上议论,私下里对人善被人欺的苏侯爷表示一下深切的同情,也不敢多说什么。

    就连一开始因为流露出想要收苏怀瑾为徒而被大家寄予厚望的国师大人也铩羽而归,在入府与长公主进行过一次深切详谈之后,仰天长叹一声黯然离去,从此再未提起过此事。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的时候,已经没多少人是真的在意事件的核心苏怀瑾这个人了,大多数关注此事的文人无非是无法忍受永宁一介女子不好好相夫教子,还反将丈夫压下一头,大张旗鼓地将出身添喜郎世家的养子往邪路上带,更有甚者,还在朝堂上抛头露面、盛气凌人,着实令人心中不快。

    可无论他们怎么骂,怎么将雪片一般的上谏塞到皇帝的案头上去,永宁也依旧风风光光地做着她的侯府夫人大长公主,连前些年的颓然黯淡都不见了踪影。

    公主府后院,一片精致奢华的绮丽风光中掩藏着一个小小的亭台,在外备受争议的大长公主一身华服,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边吃葡萄边享受着丫鬟们小心翼翼地伺候,旁边还有人垂首奏乐,端的是清闲。

    只见那端坐亭边,临风照水的琴师气质飘渺清雅,一张面孔俊美得难描难画,几缕发丝因着半垂首的姿态在风中飘飘荡荡,瞧着直如九霄至上的仙人一般,其仙姿根本不应履入凡尘。

    正是名声在外的苏家大公子凤洲。

    “这把绿绮琴可还合心?”长公主心不在焉地剥着一枚紫红色的葡萄,白嫩的指尖被汁液稍稍染红,她却混不在意似的,自顾与出落得越发妖孽的养子问话,“前日为了得它,为娘的可是又体会了一把名传天下,外面那些老酸儒怕是要将娘视作妖女恶妇,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了。”

    旁边伺候着的大丫鬟敛湘叹了口气,脸上却隐隐有几分揶揄:“大少爷啊,您可不知道,外面那些人说的有多难听。”

    苏怀瑾却不上她的当,兀自闭目抚琴,一派几欲临风而去的仙人风度。

    “娘亲虚怀若谷,女中豪杰,自不必与那愚昧世人计较,”半晌,敛湘都快沉不住气要继续出言调戏了,他才淡淡开口,话一出口,却与那飘渺仙姿全然不同,竟几分不屑的讽刺味道,“这些自恃正统的清高文人最是聒噪,连累您为孩儿备受争议,实在是……”

    “大少爷可不必自责呢,”未等他说完,敛湘便捂嘴笑了起来,“这些年公主在朝上威望日隆,敢多口舌议论她老人家的可越来越少了。”

    苏怀瑾忽一睁眼,面上神情竟难得显得有些茫然,他回首起身,朝主仆二人挑起一边眉毛:“敛湘姑姑此言何意?”

    永宁横了这个跟在自己身边的大侍女一眼,伸出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真是愈发没大没小了,本宫很老吗?”

    “没有没有,”敛湘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公主您青春永驻呢,瞧着不过双十年华,跟大少爷站在一起都不显老。”

    苏怀瑾微笑起来,垂首珍惜地摸了摸摆在案头的绿绮,笑道:“敛湘姑姑这嘴巴确实是愈发厉害,依我看——便是前日在‘春阳之辩’上大获全胜的杨秦先生都不是你的对手。”

    敛湘毫不受用地白了他一眼:“大少爷是抬举奴婢呢还是埋汰奴婢呢,外人不知道,奴婢还能不知您与杨大人私交甚笃的事儿?哼……小孩子长大了果然不够可爱。”

    苏怀瑾:“……”

    好,您是长辈,您说得都对。

    这实在是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和乐融融的景象,现在竟然就这么实现了,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若真是大梦一场,惟愿这场梦……再晚些醒。

    永宁忽然想起什么,摆摆手让一边伺候着的闲杂人等下去,整了神色问敛湘:“这些日子在朝堂上确实有时感觉气氛不对,外头可是又有了什么新的传言……可会对凤洲有什么影响?”

    敛湘抬眼看看两位主子,咬咬嘴唇,也不笑了。

    “公主猜得是……只是那市井之言着实腌臜难听,奴婢唯恐没的污了您的耳……”

    “说,”永宁神色淡淡的,“既然是针对凤洲的,我这个当娘的自得心中有数,再说这些年来,什么难听话没听过呢。”

    “娘……”苏怀瑾不自在地上前按了按她的肩膀,又显出愧疚之色来。

    “无妨。”永宁温温地一笑,拍拍他的手,“不管世人何言,你永远都是娘这辈子最成功的选择,也是最大的骄傲。”

    自五年前那场契机之后,两个人索性将话都说开了,永宁也没拦着苏怀瑾回文渊侯府拜见生母,只是结果也不出所料——不管是苏则,还是柳氏,对这个愈发陌生且正在自毁前途的长子都没有半分愿意接纳的好感。

    倒是苏若瑜这些年反而被父亲拘得狠了起来,苏则唯恐小儿子步了哥哥的后尘,一反先前慈父的姿态,开始以极为严格的态度要求幼子。

    只是苏若瑜哪里是他能拿捏得了的,这几年文渊侯府父子相争,也没少让外面的人看笑话。

    苏则总得明白,并不是这世界上每个人都会无条件地爱着他敬着他,不管什么关系,任何付出都不是理所当然。

    而除了苏怀瑾自身,发生的距离前世最大的意外,就是柳氏——她现在仍健健康康的活着,没有一点儿早逝的迹象。

    苏怀瑾待那个母亲既不怠慢,却也不亲近——毕竟他早不是过去那个过于渴望亲情而会对一丁点儿关怀都竭尽全力去争取的苏凤洲,他现在有自己的家人,和自己爱的人,柳氏既不愿意承认他这个儿子,他敬着供着也就是了,没必要凑到人面前去自讨没趣。

    只是……这意外仔细想想,着实令他心底发寒。

    他只不过是没去走科举那条路,而最不愿意他走那路的人,无疑是苏若瑜。

    这么说……前世,他与柳氏的死亡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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