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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一旬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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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原创农女 第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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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嫂难不难处,反正卫宁远心里门清。

    这位徐侯爷年约二十, 祖荫兼军功积累, 得以提前封侯,据说人家还是当今皇帝的伴读, 可谓是年轻有为,春风得意, 不知怎得栽在了卫宁远手中, 死心塌地,偏偏对方态度可有可无,心心念念的只有他那个宝贝妹妹!

    要不是这两人生得着实有五成相似, 他都要怀疑这丫头是捡来的了, 酸得他恨不得现在就给这臭丫头找个婆家嫁出去,嫁妆他出还不行嘛!!

    卫夜可不是善茬, 人家越瞪她, 她就越使劲儿往她哥身边凑, 把人气得七窍生烟才悠然自得地扬长而去, 要她说, 这也是个不顶用的, 不来讨好她, 反而对她羡慕嫉妒恨, 情商都叫狗给啃了!

    在徐侯爷府住了一旬,卫宁远就在外头寻到了一处三进宅院, 搬了出来, 害得卫夜被那家伙瞪得后背都发麻!

    卫夜对世俗的在意程度远比卫宁远深, 用通俗的说法就是,卫宁远更“狂”,而卫夜更加务实,对于哥哥的性向问题,她不支持也不反对,只是提出了一些确实会给卫宁远将来生活带来困扰的问题。

    “哥,你真定了这位啊?脸这么黑,跟皇上当伴读都能读得半通不通,脑子也不咋地,可人家偏偏位高权重,咱底子太薄,就算你这回中了状元,不奋斗个十年八年,也赶不上人家的权势,到时候,外面的人说起你们,那些流言蜚语肯定都会朝着你来,太不公平了!再说,咱爷爷奶奶还等着给你带重孙子呢!”

    “谁说我将来不成亲了?”卫宁远斜睨了卫夜一眼,态度有些不解,“不止我成亲,他也是要成亲的,他家是武将世家,三代单传,我还能让忠烈后人断了香火不成?”

    卫夜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卫宁远眼眸一转,便猜到了卫夜的心事,讶然地挑眉,笑道,“平安哪来的古怪心事,这世道并不禁止南风,哥哥我绝对不是其中异类,只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便是那娈宠,主人还要为他娶一房妻子,何况契兄契弟之间?”

    “那对娶进来的女子何其不公!”

    卫夜皱眉,据说古代女子对于丈夫的契兄弟接受度远高于小妾通房,但就卫夜穿越的那几世来看,这些饱受三从四德女戒闺训洗脑的古代女子可一点也不好糊弄!

    接受是一回事,心冷是另一回事,娶一个漠然无心的女子回来当摆设,何苦呢!

    卫宁远听了卫夜的质疑,默了默,半晌,抚摸着卫夜的发顶,语调十分温柔,“平安胸中的天地与旁人天差地别,唔,是哥哥疏忽了……”

    这个问题就此打住,卫夜并不喜欢跟哥哥聊他的感情问题,干脆把精力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春闱上。

    这一年除夕,按说只有兄妹俩过,但某人厚脸皮地不请自来,跟前跟后十分殷勤,把持着内院的卫夜冷眼看着,也看明白了,哥哥对人有几分喜欢是真的,但要说爱入骨髓,却是无稽之谈,倒是对方,分明已经泥足深陷,不可自拔,卫夜心里升起了一丝微弱的同情,倒也没好意思将人扫地出门了,权当是眼不见为净吧!

    京城的除夕果然热闹无比,火树银花不夜天,守岁也并不枯燥,卫宁远直接请了许多杂耍艺人当庭表演,十八般武艺都使了出来,好不热闹,看得卫夜兴致勃勃,精神焕发,一点儿瞌睡都没有,对某人抛来示意她‘自觉点麻溜地滚蛋’的眼神视若不见,巴掌拍得山响,好悬没把人气出个好歹!

    足足守到午夜,那家伙瞎抛的眼睛都疑似抽筋后,才施施然地告别了哥哥,回院子睡大觉去了!

    春闱过后,卫宁远不负众望,一举夺得会元,成为当朝科举史上最年轻的会元,如无意外,他还将成为当朝最年轻的状元郎!

    但卫宁远就成了那个意外,原因很简单,三甲当中,他生得最好,另外两个都是三十出头的胡子大叔,稳重大方,就是面皮子生得很一般,端正有余,清俊不足,要换成老成的皇帝,哪怕有可能对不住自己眼睛,也会硬着头皮按成绩来排名,但当今是个年轻且好玩的皇帝,思想还处于放飞阶段,不知从哪知道了卫宁远和徐侯爷之间的风流轶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地方,大手一挥,给会试殿试皆第一的卫宁远御笔点成了探花郎!

    可能皇帝觉得这样怪对不起这有才有貌的新任探花郎,卫宁远虽是探花郎,年纪也偏小,但还是在翰林院混到了实职,且品级和状元一样,同为六品,也算是另类的补偿了。

    三年翰林,算是卫宁远对自己寒窗苦读的交代,从翰林院“毕业”后,他还愿不愿意当官,就看当时的心境了。

    卫夜却打算跟她哥哥告别了。

    她才七岁,生得虽然艰难,过得却比大多数人都滋润,她的人生已经走上阳关大道,前面是望不到尽头的锦绣坦途,继续走下去,不过是一成不变的富贵顺遂,光想想都觉得不是滋味。

    而这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还是她哥哥努力为她赚来的,她自己这辈子才开个头,就已经当了七年米虫,说出去都惭愧,也该自立起来了!

    上京那几个月的游历,让卫夜对自己在这个世界生存充满了信心,萝莉又怎么样,走江湖的都知道,走江湖最不能得罪的人有两种,女人和孩子,没点胆量能耐,身为社会弱势群体的他们,根本不可能独身行走江湖,所以走江湖时遇到这两种人就要小心了。

    而卫夜将这两点都占全了,她既是女人,又是小孩,本来就惹人忌惮,而她也不是花架子,真正拥有远超这个世界武学概念的高深武功,独身在外根本不会有问题。

    但这不是有问题没问题的事,卫宁远简直惊呆了,这翅膀还没长硬的小鹰就想往外飞是怎么回事?觉得外面的世界鸟语花香一片大同是不是?

    暴风骤雨打得就是这些没良心没自知不要家长只顾自己快活的崽子!

    “你才八岁,不行!”

    卫夜好说歹说说干了嘴皮子也不管用,卫宁远巍然不动,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卫夜没辙了,凭她现在本事,独自溜出去的能力还是有的,但她舍不得违背一手将她养大的哥哥的意思。

    她甚至黔驴技穷到把徐侯爷搬来当说客,徐侯爷对这个恶魔小姑子想离家真是十二万分惊喜,也不管两人是不是对盘了,屁颠屁颠就上门打算说服人家哥哥,结果被灰溜溜撵了出去,三个月禁止登门!

    最可气的是那小魔星,用过就丢,见他没完成任务,连个眼神都不给他了,任由他被扫地出门禁止进门,真是把过河拆桥四个字刻进了骨头里!

    “死丫头,小爷就不信治不了你!”徐侯爷恨恨地瞅着紧紧关闭的卫宅大门,撂下了一句狠话!

    两天后,卫宁远接到圣上口谕,着卫宁远伴驾巡视江南!

    伴驾伴驾,是陪伴皇上去办正事,可不是单为了伺候皇上,至少这伴驾还有一个贴身仆人的名额,卫夜是乐得一蹦三丈高,卫宁远则盯着手中的圣旨不语,只是当着那得意洋洋前来表功的徐侯爷的面,狠狠地关上了大门,差点砸扁了徐侯爷那挺润漂亮的鼻子!

    皇帝是个好奇心贼重的,一旦对什么起了兴趣,就抓心挠肺地非要搞清楚,否则也不至于下那么道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口谕,把一名没啥根基的寒门探花摆到了文武百官的眼睛里,还要感叹一声帝心难测,妥妥儿给自己又添了一道神秘光环!

    皇帝早就听说过小徐结识的这一对卫氏兄妹,生得美本领强,然后心里就跟塞了一百只耗子似的,毛茸茸乱糟糟的,没有一刻不想见识见识,是什么样的风流人物把小徐这块胆敢拒绝先帝赐婚公主的硬骨头给嚼碎了,皇帝很佩服对方的撩汉神功!

    然后一路上皇帝都没机会召见卫宁远,一直忙到江南,听了一耳朵关于江南盐政以及河道上的猫腻,跟他记忆中的歌舞升平大相径庭,皇帝作死地决定微服私访,随身携带了一只内廷高手太监总管,就胆大包天地出发了!

    这么任性的皇帝,不刺杀他刺杀谁?

    偏僻的湖堤路上,杀机重重,所谓双拳难敌四腿,皇帝手下的太监总管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顾得上皇帝便顾不上自己,一会儿功夫便如同一个血葫芦,纵然伤势都不致命,留这么多血,也足以要人命,况且对方还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思想,下定决心哪怕用人命来堆,也要拿下狗皇帝的命,所以刺客是一波接着一波就跟打不死的蟑螂似的!

    皇帝十分后悔,他没后悔自己偷溜的行径,反而后悔自己早年学武的时候不够虔诚,以至于武到用时方恨少!

    眼看着斜刺里划过一道雪亮的光芒,就要剖开皇帝的颈部,在这千钧一发的危险时刻,一条软鞭骤然划过半空,鞭尾凌厉地撕破空气,发出令人胆颤的呼啸,瞬间缠上皇帝的腰,猛然往后一拽,皇帝便平地飞驰后退,宛若腾云驾雾,恰好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剑!

    迅雷不及掩耳地放下皇帝,软鞭当空一扬,发出噼里啪啦一阵雷鸣般的响声,软鞭的娇小主人身形如鬼魅般倏出倏入,挥着软鞭横扫对面阵营,精准地掠过那仅剩的七八名刺客的脖颈,那七八人同时浑身一僵,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仙女啊!”皇帝傻乎乎地看着眼前瞬息间发生的变故,毫无形象地张大了嘴,口水简直是飞流直下三千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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