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觉的他眼生呢?” 闻人诀还弯着腰,冷漠却不在意,他说这话时看的也是白檀。 “刚到我身边不久,我也没什么机会带出去。” “哎。”怎么管理身边人这都插嘴就不妥了,朋友关系再好界限还是要有的,“那陈牧原呢?” 严肃过,八卦心又起。 “送到玛帝星系去了,”白檀随口,马上又道:“具体的位置我不会告诉你,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会自己换地方。” “我稀罕知道。”学白檀翻白眼,冷漠叹道:“之前真没看出来,许半阳原来这样在乎陈牧原。” “在乎吗?”白檀不相信,“在乎还让他在外当服务员。” “服务员?” 将那天的所见说详细,白檀耸肩,“你还说许半阳在乎他?” “是没想过他能脱离自己的控制。”说起这个,冷漠倒能理解,“顺带收收陈牧原的心和脾气,哪里知道能碰到你。” “恋人之间是这么相处的?”注意到闻人诀还在边上杵着,白檀抬了下手。 闻人诀直起身,识趣往后退了几步。 “那什么,今天来还想告诉你一声,谢里登要回来了。” “他没告诉我?” “可能想给你个惊喜?” “那你又怎么知道的?” “跟他联络的时候,他不小心说漏嘴了。” “你们联络什么?”白檀意外冷漠什么时候跟谢里登私交这样密切了。 “之前我名下有商船遇到异植,恰好就碰上他手下的少校。” “异植?”白檀皱眉,他在主星岁月静好,不曾想外面的世界会这样混乱。 “哎,V星人是越来越猖狂了。” “那什么神裔不是跟它们打起来了吗?” “到底怎么回事谁又清楚,反正现在就连玛帝星系都不太平,三番两次受到袭扰。” “谢里登回来做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总之……”冷漠犹豫了下,“你得保持清醒啊。” “……” 这谈话听着味道可就怪了,闻人诀隐晦打量,暗暗记下名字。 “他,不敢的?”白檀显然明白冷漠在暗示什么。 “怎么不敢,他敢驾驶机甲冲进异植堆射杀V族人,还不敢到你跟前来告个白了?” “……”气的差点没将杯中茶水扑出去,白檀羞恼道:“你在胡说什么!” “我这是提早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家里最近不让我跟军方的人接触。” “家里不让你见,您老就不见了?”冷漠不以为然。 白檀很痛快的承认道:“见,反正我也不是什么乖宝宝。” 不管谢里登对自己是否抱有那种心思,最起码现在,自己仍然当对方是朋友,且这么些年,对方帮了自己太多。 就这么翻脸不认人,白檀自己心里这关过不去。 “这……”维端震惊后回神,小心翼翼出声道:“什么关系啊?” 怎么越听越觉的里面有事啊。 “哥们,”冷漠探身拍了下白檀肩膀,忽然低哑道:“你一直在作死的路上渐行渐远,就看你能活多长了。” “你能不能盼望我点好?” “作为你的朋友,”沉重表情,冷漠做作摇头,“我觉的累。” 这话,开玩笑的成份居多,虽说里面也有认真,但若白檀真的出事了,冷漠还是要帮的。 虽说计较起来,其实他两水平差不多,往往闹到最后帮忙收拾烂摊子的还是赫连乘风。 但损友嘛,不损怎么友。 …… 对谢里登,白檀真心感到复杂。 这辈子,他就没被同性喜欢过。虽说对方还没正式告白,但谢里登的心思就连冷漠都能看出来。 被同性喜欢是什么感受呢? 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被同性或者异性喜欢对白檀来说都一样。 之所以会感到复杂,倒不是因为他也喜欢谢里登,只是曾利用过对方的心意达成过目的,明知人可能喜欢自己也未表达过拒绝。 不过,这倒不是他故意。 谢里登从没有明确对自己说过什么,自己要跑过去说大串拒绝的话,这万一是自作多情那多尴尬啊! 冷漠的消息很准确,谢里登没过几天就联系了他。 在维端复杂的感慨中,闻人诀面无表情看床上人对自己“卖萌”。 “不管怎样,我都要出去见他一见。” “找葛伦呢?”闻人诀给出自己的建议。 白檀深吸口气,“他不会答应的。” “我就会?” “嗯!” “少爷真懂怎么为难我呢。” “你跟我这哀怨没有用。”相处久了,白檀摸清楚点汤臣的脾气,“我把情报组给你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您知道,现在和军方的人接触,很可能会带来麻烦。” 按理来说,白檀跟汤臣有什么好商量的,一为主一为仆,可没办法,白檀要想做出格的事情离了对方的帮助真不行。 “我知道,但你也知道,我下决定了很难更改。” 是很难改变,骨子里的少爷脾气,闻人诀点头,“属下可以试试看,但您得答应我个条件。” “又答应条件?!”白檀气愤,看汤臣毫无动容的脸,他又软下去,“行!你说,什么条件?” “您接下来,给我老实个把月。” “啊?”恍惚间,白檀总觉的这句话很耳熟,似有人对自己说过,但仔细想起来,除了汤臣谁会对自己讲这种话,“好,成交。” “您还真是……”维端忍了又忍,没憋住,心识中嘲讽了句,“太心酸了。” 可不嘛,帮着自己的恋人去见另一位疑似“情敌”的对象。 换了以前,维端怕是打死都不敢相信主人会有这样的一天。 …… 汤臣的办事能力不用怀疑,白檀坐在观赏台上吹风的时候,心中默默组织一会回去要夸对方的语言。 谢里登知道现在局势之复杂,因而联络白檀的时候,虽相信对方肯定会想办法出来见自己,却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这趟来主星当然不只是为了见白檀,收到会面地点后,匆匆换下军装。 几个月没有见面,白檀发现人又拔高了些。 为了缓解彼此之间的那点小小“生疏”感,不等人走近,他主动大咧咧迎上前,扬声道:“不公平,你怎么又高了?” “什么?”谢里登远远看见人,心绪就有些乱。 白檀亲热的拍他肩膀,“按理来说,你这年龄,应该停止发育了,难道是军中伙食好?” “怎么约这样的地方?” 大型建筑群中什么都有,人类发展到今天,很多人一生都不会走出生活的建筑,古人类描写中充满诗意的天空对他们而言没什么特别,因而这些百层高的建筑顶部所建立的观赏台,大部分时候只有其他星球第一次过来的人才会上来看看。 “不好吗,透透气。” “……”谢里登有些无语,但还是拉过椅子让白檀先坐下。 要是其他人站在这说这种话也就算了,白檀说这话……多少有些奇怪,和普通人住在高大建筑物中不同,白家不存在寸土寸金的问题,本宅那占地夸张的院落,什么时间抬头不能看到天空呢。 “主人,您怎么不过去?”看闻人诀悠闲喝茶,维端心识中着急。 “过去干什么?”这观赏台的每个座位间隔了大概有三四米的距离,闻人诀单独坐一桌,点了吃的和喝的,手指间还夹着点燃的香烟。 这个距离,普通人几乎听不到其他桌的人在说什么,但没什么人的观赏台很安静,且闻人诀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个距离,他不仅能看到白檀跟那挺拔身躯的男人在做什么,还能听到他们说什么话。 白檀没在意汤臣的“围观”,他面对汤臣而坐,谢里登坐在他对面,正好背对着汤臣。 “你好像很忙,我听冷漠说,你又升官啦?” 谢里登注视着白檀不语,目光相当深沉。 “您就不怕他们做些什么?”维端壮起胆子,充满恶意道:“那人一看就不怀好意。” 闻人诀低头抽烟,抬头还打了个哈欠。 “白檀,我收养了只流浪猫。” “啊?” 这话题起的太莫名了,白檀眨巴眼。 “第一次接近它的时候,它对我龇牙咧嘴特别凶,还咬了我。” 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年轻将军,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却很温柔。 白檀想象谢里登蹲下抚摸猫的样子,居然有点反差萌。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不久前,在沃根星区,我奉命清理入侵的异植时在战场上发现的它,很神奇,在我们降落前,那块区域被轰炸了半小时。” 这样也能活下来,且在轰炸前,一定还徘徊着许多异植。 要知道,只要是生命体都会对异植产生吸引,这样都能活下来的猫,除了奇迹,白檀不知怎么形容。 “你不知道,我驾驶着机甲在废墟中发现它,它居然那么勇敢的跳出来冲着机甲发出威胁的叫声。” 嗯~白檀歪头想象出那个画面。 在七零八落的异植尸体和倒塌建筑物中,一只小猫冲着十几米高泛着金属冷光并载满武器的机甲“喵喵”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