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帝表态。
扶摇都在等。
这种时刻，作为天界之主，天帝也不负众望终于有了表示。
利害的人总是在最后关头才显眼。
天帝用一个抬手的动作，结束众神群情激奋的各种声音。
让安静覆盖嘈杂。
全部都只听他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更靠近扶摇，但也依然保持一段距离就停下，他不像昭明那般到扶摇身边去。
他看着扶摇的时候，即是天帝，也是阿爹。
至高无上的天帝，冷面无情。
凡间寻常的父亲，人情冷暖。
都是。
他和扶摇对视过后，就是注视扶摇的眼睛。
问：“你当真？”
扶摇：“……”
还保持着跪拜没起来的姿势，眼神坚定，跟天帝阿爹点头道：“请父神准许。”
天帝：“若是我不准呢？”
扶摇：“……”
后面的众神听天帝这么说，纷纷响应，集体往前站了一步。
扶摇旁边的昭明听了天帝的话，也不再发疯似地要把扶摇揪回去，而是暂停下来，站起来，和扶摇说：“别挣扎了，你走不掉的。”
扶摇：“……”
这时候，一切似乎已无需多言，天界众神必然不肯看着扶摇下嫁妖界，同仇敌忾，哪怕跟妖界同归于尽。
端华太子皇兄都从那边跨出步子，要往扶摇这边过来，他的意思是，昭明不能把扶摇就揪回去，他就亲自出手……
奈何端华从天帝身旁经过。
被天帝抬手拦住。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在端华太子皇兄眼里却意味深长，除了天母和苍玄师傅，他怕是第三了解天帝的神仙，显然从天帝的抬手中看出了什么，令他颇为不解，甚至皱眉，向天帝：“这……”
天帝却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端华：“……”
天帝制止了端华太子皇兄，也遏制住了后面跃跃欲试的天界众神。
大家显然感受到了什么。
天帝再问扶摇：“你知道去了的后果？”
扶摇：“我也知道不去的后果。”
天帝微微一愣，或许是没想到扶摇如此“通透”。
或者说……
懂事。
在天帝的角度看来，这已经不是扶摇去或留的问题。
这是关乎六界安定，众生存亡的问题。
他是天帝，他要比后面那些感情用事的天神看得更多更透，更深更远。
他从没忘记，在妖魔两界背后，在他们天界背后，还有一个隐藏的混沌。
如果扶摇拒绝苍穹。
妖魔两界来犯。
就算天界拿到最后的胜利又如何？
到时候尸骨如山，血染层云，无数亡灵怨魂飘散天宫，那可是混沌最最渴求的场面，那可是他塑造混沌原始邪神的“养分”。
天帝看得到这点，他诧异扶摇也看到了这点，他欣慰扶摇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就跟了情郎去，着了苍穹的道……
牺牲她一个，成全千万人。
这是天族公主的担当。
也是她的慈悲。
还是天帝的无奈。
无奈于他们父女之间，看破却不能说破。
天帝已不能和扶摇多说什么。
但他可以跟苍穹说话。
他要跟苍穹说话！
以天帝的身份，以一位父亲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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