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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归途[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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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亡国皇太后(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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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独家发表于晋/江/文/学/城, 请于3小时后来看正文。&  云瑶已经不爱逛园子了,谁知又有哪位嫔妃等着算计她?然而不逛园子,云瑶就特别无聊, 唯有胤禛聊以慰藉。

    不过她平日里比较少出来,佟毓秀又是一个宅属性的人, 康熙和太皇太后不来找她麻烦, 她也就闷在承乾宫不闻不问。

    至于太皇太后当着众嫔妃的面, 擢升乌雅氏为嫔的旨意,现在这道圣旨就在她面前,不过她绝对不会盖凤印,有趣的是太皇太后也不来催促。

    胤禛越来越大,不是很淘气,就是喜欢说话, 每次见他与离邪说得高兴, 佟毓秀也挺高兴的,小太监挺有趣的, 明明听不懂, 还装得像那么回事,对待胤禛特别认真, 胤禛还就喜欢与他一起玩儿。

    屋子里的地面上铺上了一层地毯,胤禛和离邪在地毯上顽儿, 佟毓秀正听似云飘絮方德路汇报事情。

    待方德路离开,佟毓秀突然问道:“似云,上次你接到夫人的牌子是何时?”

    似云想了一会说道:“有许久的时间了, 大概是四月二十五日那天,其后宫里再没有接到夫人的牌子。”

    佟毓秀略微琢磨一下就想明白了,定然是康熙阻断了她与佟家的联系,他是怕她把事情真相告诉父亲和伯父吗?

    不过康熙晚了,上次的书信,她已经告诉佟家了,父亲和母亲发现不了,但是这阵子发生的事情,父亲神魂无主之下,定然是要找伯父商量的,伯父定然能发现其中的秘密。

    “派人出宫去佟府宣旨,明日请夫人进宫一见。”

    似云当即应承去安排,不过大概两刻钟,她又回来了,说守后宫的太监不让人出宫。

    佟毓秀闻言,一点也不意外,她摆摆手:“知道了。”她再另想办法。

    云瑶正逗胤禛说话,就见飘絮急匆匆地跑进来,“主子不好了!”

    飘絮话音刚落,方德路也心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娘娘,不好了,宜嫔流产了。”

    云瑶比佟毓秀更惊讶,那可是历史书上记载的五阿哥胤祺,被太后抚养长大,一生淡泊名利,他的亲兄弟被关在了宗人府死亡,他却活到寿终正寝!

    佟毓秀却不惊讶,最近宫里事情太多,而她几乎吸引了康熙和太皇太后全部的注意力,则天挺热的,大家火气都重,上次僖嫔流产一事,宜嫔等人能这么快就到,可见她们是事先知情的,这份算计自然有宜嫔等人一份,这个时候宜嫔被曝出怀孕一事,等于背叛安嫔敬嫔僖嫔等人,这同谋的关系太脆弱了。

    “流产就流产,你们大呼小叫是作甚?”佟毓秀作为贵妃,掌管后宫宫权两年,她手底下的人脉颇多,飘絮和方德路就是接到消息立即来禀告主子的。

    “宜嫔是在荷塘边赏鱼时,不知踩到什么东西滑到荷塘里,又恰好摔倒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当时荷塘里就涌起一片血水,待奴才把宜嫔救上来,太医说胎儿已经流产,无力回天。”飘絮赶紧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方德路立即补充:“原本宜嫔流产一事,不关咱们承乾宫的事情,不过太皇太后和皇上震怒之下,自然要追查,这么一查就查到咱们承乾宫来了。”

    见方德路和飘絮神情紧张的样子,云瑶好笑地道:“不会连宜嫔流产之事也栽到我头上吧?”

    方德路和飘絮赶紧点头,“据说是咱们承乾宫的宫女遵照主子的吩咐去做的。”

    云瑶内心感叹:“佟毓秀,看来这什么香的臭的都赖你头上,你到底有多招人恨啊!”

    “我也不知。”佟毓秀脑子飞快地运转,主仆几人刚说完话,就见一大群人出现在承乾宫,打头的是太皇太后。

    “来人,进去抓人。”太皇太后面无表情地吩咐奴才去后面抓人,云瑶无动于衷,大概半刻钟的样子,就见两个嬷嬷押着一个宫女出来。

    似云和飘絮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春芳,吃里扒外的东西,活该被人放弃!

    翊坤宫,宜嫔这会已经醒了过来,她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宫女哭泣着把太皇太后和皇上追查到的真相告诉她。

    “佟佳氏?”宜嫔怔楞,她呢喃道:“她都自身难保了,怎么可能还有心思来算计我?”

    宫女哽咽着不知如何安慰主子,太医说主子伤到身体,恐以后再难有孕,这话她不敢告诉主子,还是等主子身体好一点再说吧。

    “不可能是佟佳氏的,是安嫔约我去荷塘边的。”宜嫔面如死灰,进宫快五年,这是她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吗?

    她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这后宫的虎狼手段。

    “妹妹醒了么?”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安嫔和敬嫔端嫔一同进来了,三人脸上都是带着几分担忧。

    宜嫔直勾勾地看着她们,安嫔顿时痛哭出声:“都是姐姐的错,不该约妹妹在荷塘见面。”她哭诉着,她悔恨着。

    敬嫔一脸怅然地道:“这也不是姐姐所愿,这宫里怀个孩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端嫔也跟着惆怅,两人轻轻地抚了抚肚子,都在怀恋这里曾经住过的小生命,就听到外面又是一阵大哭的声音。

    就见一个大腹便便的身影进来了,赫然是宜嫔的妹妹小郭络罗氏,宫里人称郭贵人,她因为即将临盆,整日在屋子里养胎,并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以至于大家都快忘了这还有一个孕妇!

    “姐姐,你怎么了?”郭贵人一见宜嫔的样子,顿时扶着床柱哭天抹地起来,“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日就这般了?”

    安嫔等人正不知如何安慰这两姐妹,就见郭贵人往地上蹲去,脸上满是扭曲。

    “好痛,痛!”宜嫔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又赶紧吩咐宫女,“快,让妹妹去偏殿,她这是要生了。”

    安嫔等人赶紧帮忙,宜嫔的宫女跟去了一个,另外一个留在她身边,守在主子身边。

    承乾宫,云瑶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太皇太后,在看到是春芳时,她似笑非笑地道:“怎么?太皇太后迫不及待地要把你的人带走?她在本宫承乾宫好歹住了两年,吃本宫的穿本宫的住本宫的,本宫每个月还给她发月钱,太皇太后不交代一声就把人带走似乎不太好吧?”

    云瑶话刚落音,就见康熙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她不由得冷笑,这对祖孙可真是绝配,好事全特么是他们做的,坏事就是佟毓秀做的,她现在很想知道孝诚仁皇后和孝昭仁皇后是如何忍受得了的!

    “佟佳氏!”太皇太后手里的拐杖重重地落地,她心底恨得不行,在追查真相时,被曝出是春芳时,她就知道她被人算计了,现在她听到贵妃这话,认定就是贵妃在利用她!

    康熙赶紧搀扶着太皇太后,他只是看了一眼云瑶,就低声与太皇太后商量起来,“皇祖母,这事由孙儿处理即可,您回宫好生歇着。”

    太皇太后回头睨了云瑶一眼,云瑶脸上依旧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太皇太后,春芳你可得看好咯,若是畏罪自杀,你们再把罪名落在本宫头上,本宫可不会屈打成招!”

    现在是康熙对不起佟毓秀,她为什么要谨小慎微?瞧康熙根本不敢看她一眼,他搀扶着太皇太后一步一步走出承乾宫,却不敢回头看一眼。

    还未走出太远,就见一个小宫女急匆匆地跑过来,路上还跌了一跤。

    “启禀太皇太后,皇上,贵人要生了。”小宫女咚地一声跪在地上,太皇太后和康熙面上有一瞬间的懵。

    “怎么回事?不是还不到时候么?”康熙问道。

    那宫女哭唧唧地道:“贵人听说宜嫔娘娘的事情,非要去看望宜嫔娘娘,太伤心之下,早产了。”

    此时太皇太后和康熙终于想起了这位正在生产的贵人是何人,不就是宜嫔的妹妹小郭络罗氏吗?她是康熙十六年进的宫,去年九月份诊出怀胎一月,其后她就在安分养胎,久不见她出来活动,后宫几乎忘了她这个人。

    于是这对祖孙又改道往翊坤宫而去,佟毓秀怅然:“就不知今日宜嫔流产一事,有没有她妹妹的手笔,这后宫啊,只能容得下一个姓氏,你风光了,我就落寞了,这样落寞的人必然不会甘心......”

    云瑶头都大了:“我的天,这后宫还有正常人吗?”

    这会临近午时,这一整天不见郭贵人平安生产的消息传来,也不见太皇太后和康熙再来兴师问罪,佟毓秀带着胤禛午睡起来之后,写了一封信,后面再无人来打搅,直到半夜,佟毓秀掀开床帐,在云瑶的指点下,首次运用漂浮术,想到话本里的飞檐走壁竟然能由她亲自演绎,佟毓秀也有几分激动。

    在屋子里试了两回,不算太熟悉,但是从宫里到宫外,绝对不会被人抓到就是,夜色下,她一路从皇宫疾驰到佟府,轻轻跃过墙头,来到父亲的书房,把她写的信放在书案上。

    幸好他没有女儿,现在佟家对于已经出嫁的佟家女就格外的烦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过这事也不能着急,只能后面再谋划。

    佟国生此次带走了三条船,五百多人,其中有德克新五个年约二十左右的佟家年轻人,此次他们还有一个任务,若是可能,自己去找一个媳妇,澳洲这边女人不够,媳妇也只能从大清那边找。而又因为女人不够的原因,三妻四妾就不要想了,能娶到一个妻子就是福分了。

    从港口回来,就见安歌和树叶正仰头望着一棵大树树枝停着的一只鸾鸟,云瑶说这种鸟叫黑肩鸾。

    树叶正一脸紧张地道:“安歌,黑鸟凶猛,别惹它!”

    树叶的姐姐名字以汉语的音译过来便是花朵的发音,是以这两姐弟一个花朵一个树叶,名字倒也很相称。花朵在病好之后,留在了炎黄港,起初虽然语言不通,但是花朵跟着宋嬷嬷做事,每天做些洒扫洗衣服的事情,久而久之他们自然听得懂汉语,也能逐渐地说汉语。

    不过紧张的情况下,树叶长句子还不能说得太溜,这种鸾鸟只要人不去惹它,自然无害,但是惹它它可就凶猛了。

    树叶没法表达这种危险的话语,看着安歌要爬树,赶紧把安歌从树干上抱下来,拉扯之间还把安歌的裤子拉下来了,差点就露出小裤裤。

    安歌快三岁了,越长大越知道羞耻,顾不得与树叶叫板,赶紧拢着裤腰,系好裤带。

    “树叶,我都说了,别拉我裤子。”安歌扁嘴。

    树叶挠头:“对不起,黑鸟很凶猛,你别去招惹它,姨会生气的。”

    安歌顿时萎了,他怕娘生气,眼珠子转啊转,看到山岭入口处那里开着好多五彩鲜艳的花朵,又焕发神采,拉着树叶就往山坡跑去。

    离邪和三个太监跟在身后,其实方才就算安歌招惹了那只鸾鸟,离邪他们也不会让安歌受伤。

    “树叶,我给你说哦,我又要过生啦!”安歌对自己的生日记得很清楚,去年他可是收到好多小红包,都是舅舅们和外叔祖父他们送给他的生日贺礼哦。

    树叶这是第一次听说过生这个概念,由于安歌讲话语速很快,不得不多讲两次,树叶才听懂。

    “我没有过过生日。”树叶对此没有特别的想法,自从父母去世之后,他就是被姐姐带大的,何况姐姐那时候也才刚刚成年,原本姐姐可以嫁人了,但是因为要养他,那些要娶姐姐的勇士立即就改变主意娶别人家的女儿去了。

    安歌回头看了他一眼,歪头说道:“那你回去问花朵姐姐,她肯定知道你的生日哦。”

    待到黄昏左右,两个小家伙倦鸟归途,两人在广场分别,安歌抱着一大束鲜花兴冲冲地去找母亲,树叶就去找姐姐。

    花朵这会一般在厨房帮忙做晚饭,她的适应能力比弟弟强上不少,已经能用汉语与人对答如流。

    “姐姐,安歌说他要过生了,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呢?还有我要给安歌送什么礼物呢?”树叶是半汉语半土著语交杂着说的。

    花朵现在对炎黄港这边已经很熟悉了,自然知道生日意味着什么,她先回答了弟弟前面的话,由于他们这玛哈拉部族没有具体的时间观念,是以她并不知道弟弟的生日是哪一天,只记得是树叶黄了的时候,对照着季节和日历表,花朵姐姐很快就给弟弟确定了一个生日。

    “三月三日,这以后就是弟弟的生日。”花朵姐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送安歌什么礼物,须得自己动手做,你的木雕雕刻得很好,不如送安歌一个木雕怎么样?”

    树叶咧嘴笑得很开心,三月三日吗?现在是十月份,还有五个月就是他六岁的生日哦。

    “谢谢姐姐,我知道了。”看着弟弟欢快的背影,花朵姐姐感到高兴,她也很感激大家救了她,更是留下她和弟弟,不再颠沛流离,不再受到生命的威胁。

    安歌生日这天,依旧收到了许多礼物,舅舅们和外叔祖父依旧送的红包,现在他们是拿着银子也用不出去,而似云飘絮等又给安歌做了好几身新衣服,树叶送给安歌的木雕雕刻的就是安歌本人,虽然因为树叶年纪小不太逼真,但是安歌很高兴,他认出木雕的小人就是他本人。

    安歌长了一岁,三岁了,代表着该多学习知识了,于是安歌的玩耍时间就被限制了,白日上午一个时辰的读书习字时间,下午一个时辰的读书习字时间,树叶跟着他一起学,两人有个比对,这样才知道自身的不足。

    至于修炼,得等到安歌六岁开始,不过晚上佟亦真有给儿子温养经脉和丹田,这样等安歌修炼时,经脉畅通,丹田莹润,修炼起来必定比她顺遂许多。

    炎黄港已经初具规模,每个人都搬进屋子里去住了,因为是按照大清那边的习俗来修建的,是以都是以四合院的方式修建,护卫们所居住的房子以包围圈的方式围绕在佟家子弟居住的房屋四周,佟家有多少人口,佟亦真和佟国生是统计好的,是以炎黄港的房屋完全够佟家子弟居住。

    东边和南边的房屋建好,就开始建其他两面的房屋,由于这正是澳洲的春天,田地耕种的事情不容马虎,是以修建房屋的人手又抽出一半来开荒种地。

    山林里树叶哗哗作响,紧靠着山坡下面的位置,一部分人在铲除草木,一部分人在规整土地,正在大家干得热火朝天时,从山坡上冒出一群棕色皮肤的人,他们脸上还画着五彩斑斓的颜色。

    土著人的到来没让大家太意外,因为知道打交道是迟早的事情,何况他们所有人都有武力,并不怕这些土著。

    土著人一通叽里呱啦,奈何所有人都听不懂。

    管事赶紧派人去通知小姐,而佟亦真接到消息,转身就去厨房那边把花朵叫上。

    佟亦真和花朵到来时,双方人群在含情脉脉地对视着,佟亦真看向花朵:“待会你充当翻译,把我们这边的话的意思用你们玛哈拉语告诉他们,再把他们的话的意思用汉语告诉我。”

    花朵点了点头,不过这时土著那边已经有人认出花朵来了,土著人群更是引起了一阵轰动,还手舞足蹈的,而花朵神色很不好。

    “你别担心,我不会把你和树叶交给他们的。”

    花朵点了点头,说道:“为首的是我们玛哈拉部族的族长,托拉斯爷爷。”

    佟亦真表示了解,不过这玛哈拉部族明显来者不善,这族长第一句话就非常蛮横地表示佟亦真这群外来者占据了他们的地盘,必须还给他们!

    这种事情自然是拳头大的有理,在对方胡搅蛮缠了好一会,佟亦真直接飞刀百步穿过一棵大树,又隆科多佟钟等人亮出武力,这下玛哈拉族长顿时被吓得浑身颤动,就这么萎了,哪还敢再异想天开地把这群外来者赶走,好占有这片土地。

    佟亦真看向花朵,问道:“花朵,你们玛哈拉部族有多少人口?”

    花朵并不知道,她直接用玛哈拉语询问族长爷爷,托拉斯族长现在可不敢叫嚣了,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花朵的话。

    “佟姐姐,族长说有五百八十多人。”玛哈拉部族只有这么多人,他们是与其它部族通婚的,其他部族与哈玛拉部族人口差不多,多的有一千多人,少的有三四百人,不一而足。

    佟亦真转头问过其他人,隆科多还有其他管事护卫都点头,这本就是之前商量好的。

    “花朵,你告诉族长,我请他们一起居住在这片土地,一起参与城市和家园的建设,不知道他们是否答应呢?”

    花朵满是惊讶,不过不管之前族人对她和弟弟怎么样,但是若是族人都能留下来,那就是太好了。她赶紧激动地告诉族长爷爷,果然就见族长爷爷一脸惊讶的样子,他的目光落在佟亦真身上,嘴里不停地问着什么。

    花朵道:“佟姐姐,族长爷爷是在询问,您真的邀请整个玛哈拉族人住在这漂亮的房子里面吗?”

    佟亦真含笑点头:“是的,不过你们也必须参与到建设当中,而且必须要听从我的安排,这样可以做到吗?”

    花朵再次传达佟亦真的话,就见族长想了一下重重地点头。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佟国生带走了五百多人,之前集体住的房屋还空着,而新修建的四合院却不能让他们住,他们住的房子必须他们自己参与修建。

    “大伯也告诉过我们,等大妹到了,就会带我们出海,所以我们必须努力学习书本知识和锻炼武力,否则大妹见你们细胳膊细腿的,风一吹就倒,如何敢带你们出海?”

    说完德克新看向法海,“二堂弟,姨娘的风寒好了吗?”法海的姨娘跟着他一并来了,本来邱姨娘在大伯府里就不受恩宠,还备受大伯母磋磨,此番大伯派法海出来,未尝不是给法海一个机会。

    法海憨憨地点头:“无碍,已经退烧了,多谢二哥关心。”他不知道阿玛在谋划什么,也不知佟家在谋算什么,但是阿玛竟然让他与堂兄们一道出来,可见不是放弃他,这样他心底就踏实了,而且离了京城,姨娘也在身边,他反而过得快活一些,不过心底还是有些想阿玛,虽然阿玛一直没有正眼看过他。

    “那就好。”德克新现在就是这群佟家子弟的孩子王,其他支脉的子弟还相对好管理一些,毕竟他再怎么样也是佟佳氏族长的亲侄子,身份上就能压制他们,也就是隆科多和法海算是刺头。

    “婉儿别担心,大妹不会有事的。”德克新抚着二妹的头,尽量语气温和地说道。

    佟毓婉镇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大伯和阿玛一定不会让大姐出事的。”

    拐角处,佟国生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点了点头,这帮子家伙刚来时,可真是刺头,总算现在适应新的环境了。

    广州这边的天气比京城暖和许多,几乎一出正月寒流就走了,二月过去一半左右,当地百姓都开始穿着单衣了。

    城外码头,一艘豪华客船在午时之前停泊靠岸,佟亦真抱着安歌,后面跟着似云等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两三个包袱,她们顺着人流走下客船。

    佟亦真梳着妇人发髻,又抱着一个孩子,码头的人还以为是哪家贵妇人归来,倒是多看了几眼。

    不过佟亦真不怕他们看,她的脸上是带了易容/面具的,就连似云他们也全部都戴了面具,虽然康熙没有下令追捕似云他们,但是以防万一,佟亦真还是让大家全都戴上了面具。

    码头有租赁马车服务,一行二十来人,租了五辆马车,且佟亦真也没有还价,喜得五辆马车的车主笑开了颜。

    五辆马车缓缓行驶在道上,安歌调皮地掀开了车帘,一阵冷风吹进来,他立即缩了缩脖子,整个小身子往母亲怀里缩。

    “娘娘,冷。”安歌揪着母亲的手委屈地道,但是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车窗外面。

    佟亦真忍不住失笑:“你自己掀的帘子,冷还能怪娘吗?”一路南下,汉人居多,满人较少,入乡随俗,父母的称呼也改为爹娘。

    安歌不以为意,趴在母亲怀里,看着外面倒退的景色,一双眼睛都看不过来,嘴里念念有声,还要母亲附和他。

    能听懂的,佟亦真就附和两句,听不懂的,他也不强求,自己叽里呱啦惊叹似的语速极快地说着话。

    这一路就在安歌聒噪之下到了广州府城门口,进了城,又行驶了一会,马车来到佟亦真指定的街道,东约南街八号就是佟国生在广州府的一处宅院,给了车钱,五位车主麻溜地消失在眼前。

    方德路去扣响了八号院门,很快里面就有一个半老的老头开了门,方德路说了暗号,那人耷拉的眼皮瞬间就掀上去了。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女眷,为首还抱着孩子的妇人,激动地跪地磕了一个头,然后才起身把一众人让进了屋。

    “大小姐,您是要在此处歇息一晚还是去别庄?”老爷不能来接大小姐的,能少大张旗鼓地露面就少露面。

    佟亦真把安歌放在椅子上,让他扶着椅背自己站起来,她然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姿势良好。询问了这老仆一番,知道别庄离广州府有两个时辰的路程,便打算吃了午饭出发。

    宋嬷嬷指挥丫鬟们去厨房做午饭,老仆和方德路等人已经去马房检查马车,这样一通忙活下来,午饭做好之后就是晌午过后,再用过午饭已是未时,老仆把院门一锁,七辆马车就晃悠悠地上路了。其实他们用不上这么多辆马车,不过这处宅院本就是临时居所,老仆这一走,短时间不会回来,马房的马没有人喂粮草肯定会饿死的,索性全都带走。

    “佟亦真,这广州好破旧哦,让我很伤眼睛!”云瑶一直没说话,直到马车离开城门口,才猛不丁地发出感叹。

    佟亦真失笑:“就如同你所说,社会是进步的,现在还是三百年前的清朝,京城都未必繁华,何况还是频繁发生匪乱的海边城市?”

    “真想看看你所说的现代是什么样子。”佟亦真感慨了一句,云瑶咯咯笑:“别着急,说不定几十年后你就见到了。”

    安歌吃过午饭就犯困,这会已经在佟亦真怀里睡得像个小猪一样,似云和飘絮也在一旁打盹,佟亦真与云瑶在脑中交流,古往今来所有的话题都可以讨论。

    黄昏时,夕阳挂在天际,晚霞印染天空,安歌午睡起来就特别活跃,看到这样的美景,等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得很起劲,似云和飘絮争着抢着向安歌介绍天空的云彩太阳等等。

    太阳还未完全落下去,天色已经开始暗淡,七辆马车来到一处偏僻的山坳,山坳顶上早有人望风,看到马车队的来临,就已经向里面佟国生和德克新禀报了。

    待马车停在一处开阔的广场上,佟亦真抱着安歌下来时,立即受到万众瞩目,这些人她都认识,有最亲近的兄长弟妹堂弟,偏支的兄弟姐妹叔叔侄子。

    佟国生这会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侄女说来还真来了,后面的事情就比较好办了。

    “堂叔。”佟亦真福身行了一礼,佟国生虚抬了一下手:“侄女可让堂叔我好等啊,可算是来了。”他看了一眼隆科多等人,“你若是再不来,堂叔可就压不住这帮小子咯!”

    佟亦真面上含笑,然后一一扫视了一眼所有人,向辈分比她大一倍的叔叔致礼,其他堂兄弟们也获得了她的审视。

    上次地动打猎那事,基本上都是佟家的男儿,只有两个明年要参加选秀的女孩,是以这群佟家子弟当中时阳盛阴衰。

    所有的人顿时抬头挺胸,总觉得这位堂姐/堂妹/侄女的目光让人头皮发麻。

    安歌好奇地看着这一切,他不认识啊,佟亦真走到二哥和弟弟妹妹面前,笑道:“二哥,你好似清减了哦。”

    然后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隆科多是不认识大姐了吗?”

    安歌见状,瞪大了眼,然后猛地倾着身子双手要抓回母亲的手,嘴里激动地道:“娘娘,不,不。”

    云瑶哈哈一笑:“你儿子吃醋啦!”佟亦真很是诧异,然而隆科多却瞪圆了眼,“这是我大姐!”

    “哈哈,你弟弟与安歌这么小就看不顺眼了吗?在我们那的历史上,你弟弟可是被安歌给收拾了的。”云瑶又是幸灾乐祸地道。

    佟亦真有些哭笑不得:“好了,隆科多你几岁了,怎么与小外甥计较?”说罢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又转而安抚儿子。

    “安歌,记住了吗?这个是外叔祖父。”佟亦真给儿子介绍人,也向大家介绍安歌的存在。

    最后才轮到佟毓婉四人,“这个是小姨。”揽了揽妹妹的小身子,“婉儿也不认识姐姐了吗?”

    佟毓婉带着几分哭音辩驳:“不是的,姐姐,我是太开心了。”说着她就捏了捏安歌的小手,安歌的手肉嘟嘟的,手感很好哦。

    安歌赶紧收回小手紧紧抱住母亲的脖子,生怕母亲被别人占有或者他又被捏来捏去。

    “这个是二舅舅,这个是三舅舅。”德克新比较激动,他直接抢过安歌就抱在了怀里,安歌还在懵,看了看母亲,倒是没有大吵大闹。

    不过下一刻见母亲又要抱所谓的三舅舅,他就扭着身子要下地,德克新就有些好奇他要做什么,就见他迅猛地走了几步,再快跌倒时,直接抱住母亲的腿,“走开走开,我的娘娘。”小手还不停地拍打隆科多。

    德克新忍不住放声大笑,佟毓婉较为矜持,捂着嘴笑个不停,其他人也纷纷忍俊不禁。

    隆科多委屈地看了一眼姐姐,又低头看着拍打他的外甥,不知怎么的,顿时一下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猛地一下把安歌抱了起来。

    安歌啊啊地叫着,下一刻就哇哇大哭了,这下隆科多没法了,佟亦真只好抱过儿子好好安抚他。

    直到进了屋,这小子还扒着母亲不放,不过小眼睛偷偷地看着屋子里的人,看到法海时,好似法海长得很奇怪似的,特意盯着他看。

    见他不哭了,佟亦真把他放了下来,让他扶着障碍物行走,也让似云他们看着他,她与堂叔和兄长们谈事。

    张御医所谓的开药方,不过是在上一次的方子上面增减药材剂量而已,云瑶看过,反正都是固本培元的效果,正好让她炼化咯。

    张御医离开,云瑶抱着吃饱喝足的胤禛一起玩耍,与似云和宋嬷嬷讨论,胤禛吃的副食。

    “主子,要吃副食,等四阿哥这阵长牙阵势过去才行,能看到一两颗牙齿最好。”

    孩子的生长经过,云瑶不懂,宋嬷嬷既然如此说,那就听老人家的,而且皇子们一向养得精细,一般吃奶到三岁才会断奶。

    承乾宫贵妃从慈安宫回去就宣了太医,嫔妃们幸灾乐祸,贵妃这段日子犯浑,她们乐得看她扑火!

    太皇太后和康熙自然接到了消息,太皇太后眯着眼脸上是满满的不喜,而康熙满是无奈,表妹现在的处境已经是他所能争取的最好的处境了,表妹怎么就不懂呢?

    晌午,云瑶正在用膳,飘絮沉着脸进来了。

    胤禛被离邪抱着在廊道里玩,“四阿哥这是月季花,这是牡丹花……”

    伴随着胤禛咿呀的高兴声音,时不时嘴里嚯嚯有声,一手拿着磨牙棒,一手还要摧残漂亮的花花。

    以往宫人可不敢让四阿哥败掉贵妃娘娘的花,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娘娘特别豪气地说:“一朵花而已,哪怕是烧了整个承乾宫,只要我儿子高兴!”

    “过来说!”云瑶扫视飘絮一眼,飘絮快步走到主子身侧,附耳细语起来,片刻后云瑶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这卷完毕,早上好\(^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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