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记忆的闸门
“抬起头让朕看看！”
苏碧痕闻言顿时浑身僵直，程昱忙道：“陛下，这孩子胆子小，一见到皇上，就不敢说话了。”
“朕又没让他说话，朕让他抬起头来！”凌易寒不悦道：“怎么？连抬头都不会吗？”
苏碧痕一咬牙，猛地抬起头，清冷的目光直视着他。
他蓦地浑身一震，双眼放光，由惊讶到愤怒，猛地一把摘掉她的帽子。
满头的青丝坠落，披泻在月光下。
“好啊！”他咬牙道：“朕不准你走，你就自己偷偷地走，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程昱一惊慌忙解释：“皇上……”
“不必多说！”他一挥手：“程侍，朕一向信任你，没想到你做出这种事来！”
“不关他的事！”苏碧痕怒道：“是我求他放我出去，你要杀杀我好了！”
凌易寒怒道：“朕还没说你呢！你可真厉害啊，这么多男人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让朕瞧瞧？难道你床上功夫很厉害？上次没觉得啊……”
他红着眼睛说得正起劲，忽然一巴掌刮在他脸上，打得他一愣。随即怒道：“不知死活的女人！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朕！”
忽然将她懒腰抱起，怒气冲冲直往寝宫而去。
于是，在溢满曼陀兰香的寝宫内，等待她的，是无休止的索取。
晨起又是一床凌乱，她默默地哭泣。他伸手为她拭泪，她执拗地扭过头去。
“别跟自己怄气，吃亏的是你自己。”
她咬着唇不说话。
“朕发现，自从有了你以后，别的妃嫔都不能满足朕了。小绿，朕真想永远这样拥有你……”
“昏君。”
“你说什么？”
苏碧痕不再说话，奋起力气一巴掌挥过去。
这一次被他捉住了手：“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对待朕！”
说着俯身压上，惩罚似的咬噬她早已满是红痕的酥胸。
“不要用你那碰过无数女人的手来碰我。”她的语声冷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他愣住了，放开了手。
他忽然觉得大脑很混乱，直觉告诉他，他斗不过这个女人。
她太厉害了，她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句话，就让他难受半天，既然强行拥有了她，他还是心中充满了不安。面对她的时候，明明他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可是在她的面前却仿佛抬不起头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卑微，很无耻，在她面前，他仿佛地上肮脏的烂泥，他用自己肮脏的身体一次次玷污她，却仍旧无法让自己干净起来。
也许，她真的不属于自己。
“对不起。”他忽然说道，然后将被子拉起来，盖在她的身上。
她微微一愣，不敢相信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
他叹了口气：“如果我早一点遇见你，该有多好啊！”
她心中猛地一震，如果她从不曾离开，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到底是什么将他变成现在这样？
“我发现……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他黯然道：“怎么办呢？我对你做了错事，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一刻，苏碧痕又是惊讶又是心痛。
她终于明白，她的易寒从来不曾离开！
他只是个被宠坏的小孩，他被所有的人宠，被他高高在上的地位宠着，所以他会做错事，所以他会变得脾气很坏……
“来得及的……”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了这句话。
他怔住了，呆呆望着她：“你说什么……”
她咬着唇，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我说……”
忽然停住，因为她看到门口一个黑影。
“小心！”她忙扑倒在他的身上，一道寒光射向她的背心，顿时血光四溅！
他一惊转头，那黑影已经不见，他忙喊道：“太医！快叫太医来！”
最危机的时刻，他最先想到的不是抓刺客，而是保住她的命！
他抱着她，看着她涣散的眼眸，那些血流到他的手上，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要……你不可以死，不要离开朕……”
她缓缓抬手，轻轻抚摸他的面庞：“……易寒，别难过，我本就没多久可以活了……你要做个好皇帝，不可以再任性……”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缓缓合上。
“不要！”
他紧紧抱住她，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难受，仿佛无数双手在撕扯着他的心。
“我不要你死！我不会让你死的……碧痕！”
碧痕！
他的脑海中，霎时间无数记忆的碎片涌入，那般汹涌，势不可当。
他痛得抓住头发，一阵痛苦的嘶吼过后，他的双眼被震惊和绝望充满了。抬头望着她，他的目光又渐渐变得平静而坚定。
将她放在自己怀中，开始运功为她续命，他是那般镇定，唯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无意中泄露了他的慌张。
抓住她的双手一点点将真气输给她，直到何太医急匆匆地赶来。
“救她！”他说道。
苏碧痕的背后有一把短袖剑，何太医拔下剑，皱眉道：“剑上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