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哀求
来到落芳斋，那股熟悉的阴霾的气氛笼罩了全身，让她浑身不自在。
“上次是来探望你，没想到这么快，我又来探望我的母亲，人生还真是如戏一场啊！”
凌易羽感慨道。
“是啊，在我逃出这里的时候，我也没想过我还会再回到这个地方的。”
“你讨厌这里吗？”
“……不知道……只是这里的气氛，让我很不舒服。”
“其实这里是整个皇宫最干净的地方。”
他的这个言论让她着实意外，看着满地零落，碎石瓦砾，最干净？
他低沉道：“你知道什么才是人性最肮脏的地方吗？”
“什么？”
“欲望。”他轻启薄唇，缓缓道：“在这里，人的所有欲望都会被毁灭，所有我说这里是最干净的地方。”
“其实……也不是所有欲望都是肮脏的吧？”她不敢苟同的他的看法：“人也有美好的欲望啊，如果无欲无求，那还不如去做和尚算了。”
“所以啊，我准备去剃度出家呢！”
“啊？”她大惊，忙摆手道：“你不必这样吧，剃光了头就不美型了。”
他扑哧笑了：“逗你玩儿的！我怎么会出家呢？没有酒喝，没有美景可赏的日子，我可是过不下去的。”
她松了口气：“就是啊，做和尚多不自由啊……我们快进去看你母后吧。”
两人走了进去，来到特别关押皇后的屋子，外面围了一圈铁栏杆，这是对有重大过错的妃子的特殊待遇。
苏碧痕咬着唇，她不得不承认现实是残酷的，胜者王侯败者寇。皇后联合兄长一起政变失败，兄长被砍头，自己沦为阶下囚，这样的下场，在她决定要夺权的那一刻，应该是没有想到的吧？
皇后虽然沦为阶下囚，但还是保持着她一贯的威严，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只是脸上多了抑郁之色。
她看见了他们，走了过来，看着二皇子：“皇儿……你终于回来了……”忽然瞥见一旁的苏碧痕，气呼呼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也来了？我不要见到她，你让她走！”
“母后，这是儿子最后一次来见你了。”
“什么？”皇后惊道：“为什么？”
“我这次离开皇宫，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他沉声道：“儿子不孝，母亲你自己多保重吧！”
皇后抓住他的手：“不……不要……皇儿……你听我说，我们还有希望的，这次我只是被奸人利用，没有沉得住气，不然的话……他们斗不过我们的！”
凌易羽双手握住母亲的手：“娘，你清醒些吧，到了这个时候，难道你还要被欲望所左右吗？那欲望就是火，熄灭它，你还有一个安详的晚年，不然的话，它会将你烧得体无完肤。”
他转头对苏碧痕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可以带我照看一下她。”
“……我答应你在我有生之年会善待她。”
“我不要她管！”皇后吼道：“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如今她连个名分都没有了，只不过是太子的一个玩物！”
苏碧痕摇摇头，对凌易羽道：“你们先聊吧，我在外面等你。”
她转身要出去，却见一个白衣女子站在自己面前，披头散发的样子，她看了好久才认出这就是白冰儿。
她很惊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白冰儿走过来，苍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白冰儿忽然跪了下来，抱住她的腿。
“苏姐姐，我求求你，帮帮我吧！”她哭道：“我不想再呆在这个鬼地方了，我求求你，你让我出去，我给你当丫鬟都行，过去是我不好，我不该和你争，我不该跟姑妈一起陷害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看着她可怜的样子，苏碧痕心软了，她的确很冤枉，可是想想这落芳斋里又有几个是真正罪大恶极的呢？她不是不想救她，而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再加上又惹恼了皇上……
见她不语，白冰儿继续哭道：“求求你了，过去我得罪了你，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苏碧痕无奈道：“我只能尽力试一试。”
走出落芳斋，凌易羽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冰儿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那怎么行？答应了就要做的。”她笑道，见他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疑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他笑了：“没有。我说过，这个皇宫就是个大染缸，这里的女人无一例外地被染上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颜色，而你，却是个例外。”
“你这是夸我呢？”她笑道：“那么你也说过，我离开皇宫的时候，你会摆酒为我践行，没想到今天，我们要反过来了。”
“你要请我喝酒？”
“……我想和太子两个人，一起为你摆酒践行，肯不肯赏光？”
他笑意收敛：“太子未必愿意见我吧？”
“他会愿意的。”她笑着跟他告辞：“明天一定要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