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纪放下了奥运的压力,看着林桥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所以他迅速又化身成一只抱树考拉, 天天缠着林桥。--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他发现那块玉佩被人掉包了!好气啊!他认为自己这一次发火相当有道理, 任谁发现自己的定情信物被人掉包都会生气的!尤予是不是又想打他桥主意?
然而当他气呼呼去找尤予算账的时候,林桥拉住他说:“你玉佩在我这儿。”从口袋拿出一块来了,把那一刺头儿扒拉过来, 红绳一套,圈住了他:“下次可别丢三落四的。”
邱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玉佩:“咦, 在哪找的?”
林桥说是别人捡到了, 又说:“尤予把这玉佩给你, 对你够好了,你赶紧去谢谢他,不然你这单打说不定就飞了。”
邱纪咕哝说:“没这玉佩我一样赢。”
林桥一愣,又想到他世乒赛团体赢冠军的事, 忍不住笑说:“我那天昏迷的时候你们三个在那儿嚷嚷什么啊,死人都被喊醒了。”
邱纪沉默了一会, 又抱住他的胳膊:“其实那时候我好怕啊!我不怕输, 就怕你真的醒不过来,那可怎么办啊。你睡得真舒服,你是不知道我, 跟那什么在火上烤一样的心情。那天我走出病房门口,忍不住回头看,还被尤予笑我傻, 但是我那时候就想,啊,万一你下一秒就醒了呢!”
林桥又想笑他傻,又觉得那望着自己的漂亮眼睛里情绪太深,让他喉咙哽咽。“神经病。”
邱纪看着他,小声问:“……那你不会再昏迷了吧?”
林桥说:“你看我现在身体这么好,能昏迷嘛?肯定是你这个冠军逆天改命了,多拿两个冠军我说不定就全好了。”
邱纪伸出手指:“说好了啊,骗我以后没薯片吃了,听见没。”
林桥一听就笑,伸手揉他那扎手的黑发:“你这个是毒誓啊!”但还是伸手够上了他的尾指。
邱纪得意洋洋的,手指稍微一用力,把林桥整个人拉了过来,迅速堵住了他嘴唇。
奥运夺冠后,国乒队辉煌了整整大半年的时间,各种商业项目格外蓬勃,但与此同时,训练还在继续进行着。他们又要为下个奥运周期努力了!邱纪觉得有一件事情非常诡异,当他拿着玉佩要还给尤予的时候,尤予竟然不要!
尤予冷眼扫了一下:“你留着吧,我不想要了。”然后就去找哭包了。
邱纪感觉这个意思很明显了,就是不再跟他抢林桥了嘛!他对此很满意,不跟他抢林桥,就是好兄弟了!
隔了几天,邱纪感觉尤予有点不对劲。那种情绪低落的样子,不像是因为输球,倒像是失恋了。他偶尔跟瘦猴说起来,瘦猴总要翻白眼:“林指导不在身边,你就觉得全世界都跟着你一起失恋。”
邱纪说:“哎,只有我一个人看透事实的真相,我好累!”又去勾眯眯眼的肩膀:“你怎么看?”
眯眯眼疯狂地在敲键盘,瞪着屏幕杀红了眼:“怎么不冲啊那个傻x!”
邱纪:“……”
邱纪被这一点想八卦的心情勾得抓心挠肺的,终于在某天训练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尤予似乎在追哭包!
虽然尤予表达爱意的方式非常诡异,但是邱纪有一种特别强烈的感觉,尤予应该是喜欢哭包的!比如尤予在哭包边上路过,停下脚步。也不知道尤予说了什么,反正看那表情冷冷淡淡的,然后哭包又开始抹眼泪……
邱纪是有点看不懂的,什么爱情不能直说呢!爱就爱了,不爱就不爱,长嘴干嘛的!也不看看自己跟林桥火速搭上,早就甜甜蜜蜜的了!
他摇头感叹,尤予太没用了!看着像个情场高手,结果磨磨唧唧半年时间……亏自己当初还请教尤予怎么追林桥呢!幸亏没信他!这么久了,跟哭包没有一点进展!吃瓜群众好着急你们知道吗?
他转念一想,不对,这两个人好像已经滚过一轮了床单……
而杨一山最近非常不开心,他感觉自己多了一个教练。尤予像每天打卡一样勤快地过来挑剔他,非要给他陪练。问题是尤予技术升级以后,够强了,还拉着他陪练!他又不是没有陪练!
杨一山有天忍不住了:“你老跟削球打有什么用啊。”
尤予看着他,那眼睛微一眯,嘴角弯起:“有用。”
杨一山被那眼神看得心跳加速。网上说的没错,这人越来越会放电了!但他认为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哭包了,一定不能示弱:“有有什么用!”
尤予又不说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他坐立不安,赶紧跑了。
杨一山本来在想,尤予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啊?但尤予的嘴巴一点都不温柔,纠正他的姿势也很铁面无私啊。难道要他去问问?杨一山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天,没好意思问啊!
这么一来,杨一山不好意思多想,只好顶着一张大红脸继续训练。
隔天,尤予在食堂碰见杨一山,喊住他:“明天要不要跑步啊?”
杨一山听那意思,像是要晨跑。国乒队的人受了邱纪的刺激,几乎都变得勤奋鸡血上头,早上加练是常有的事。他自己是懒得不行,打削球相对省力一点,压根不想动弹,但被尤予这么一问,他又点头了。
尤予心情似乎相当愉快,居然一反平常那傲慢劲,还挥了一下手指:“明天见。”
杨一山:“还有谁啊?”说完那一瞬间,他真想揍自己了,就你话多!!!!
听了这句,尤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他。杨一山巴不得他赶紧说话,但他就是不吭声。这么看了两眼,尤予眼里那点光芒消失了,面无表情地说:“我们两个。”
杨一山恨不得咬舌自尽,这气氛好暧昧!他要怎么回答!幸亏尤予也没有要等他回答的意思,很快又补了一句:“要是你起不来那就算了。”
杨一山觉得这话实在给足了彼此台阶了,他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肯定起得来!”
尤予一愣,几乎是一瞬间就笑了,“那就好。”他伸手摸摸杨一山的头:“起不来也没事,我等你。”
“……”杨一山估计自己的脸成了一个红番茄,反正心脏是已经炸开了,根本说不出话。他眼睁睁看着尤予那道高瘦的影子消失在铁门后面,又想哭了:“我……我刚才到底在说什么啊我?”
当天晚上,杨一山给自己设了十个闹钟,在床上打了十几个滚,催眠自己:“我只是要努力跑步而已!努力!努力!”但是脸颊一直在烧红,根本降不下温度来。
结果,他就失眠了。
终于睁着眼,等到天微微亮的时候,他从床上爬下来,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好像有点太努力了……”
在换球衣的时候,他稍微纠结了一会,一手拿着尤予爱穿的黑色,一手拿了件蓝色,自言自语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要是跟他一个颜色,好像容易产生误会。”转念又想,“不过刻意回避好像也很奇怪。”
纠结半天,他选了件红色,出门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时候天气还是挺干燥的,杨一山舔了下嘴唇,感觉有点起皮了,边走边想着等会要怎么打招呼,要说什么话题之类的。走到后山脚下,远远看见前方路边有个人斜靠在树干上,正低头玩手机。从杨一山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大概的轮廓,尤予戴了一顶棒球帽,压低了显得脸更白,穿的也是红色球衣。
这这这就尴尬了!
杨一山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一眼,感觉心脏又开始跳了,为什么隔那么远连脸都看不清,还有一种大帅哥的感觉。这么一看,尤予确实有点魅力,怪不得粉丝多呢。
尤予似乎有什么感觉,稍微抬了一下头,就把手机放进裤袋里,迈着长腿朝他走过来。
杨一山顿时有点后悔了,四下无人,只听见树枝叶子被风吹动的声音,他有点窘迫,感觉好像在约会啊!他心跳得失速,见尤予走到面前了,脱口而出:“啊!哈!这么早,啊,这个,今天天气很不错!”
尤予看着他好一会,有点忍俊不禁,抬头看着马上要下雨的天:“还不错。”又递给他纸巾:“擦擦汗。”
杨一山感觉自己嘴唇更干了,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跑跑步了!”感觉自己快成了一个结巴了,然后一个人冲到前面去了。他跑了一段,感觉尤予的低笑声越来越近。不用回头,他都知道尤予一定是边笑边跟着他跑的。
他感觉自己耳朵要烧起来了。
没多久,尤予追了上来,轻松又悠闲:“跑那么快,不累吗?”
杨一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强撑着说:“不累啊!”
尤予笑了一下:“你……”好可爱两个字没好意思说出口,话到嘴唇边又改了:“就是嘴硬。”
两人终于跑回体育馆附近一个平台,杨一山往那栏杆上一趴:“哎,累死我了。”他手掌给自己扇了一会风,抱怨了句这妖风,又说:“好像掉皮了……”他摸着自己的嘴唇,咕哝了句,突然想起尤予就在边上,稍微一抬头,果然看见尤予的目光,正顺着手指往他嘴唇看。
杨一山的手指僵住了。
他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想要尤予帮他看一下有没有掉皮,也没有要撩尤予的意思!
尤予只定定地望着他的唇,靠近了。
杨一山像被蛇盯住了一般,感觉尤予越来越近,但自己动不了。空气似乎被挤压出这两个人的空间。杨一山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干笑着赶紧放下手指:“哈,没掉皮,没掉皮,不管他。”
尤予还是盯着他看,忽然手指伸了过来,碰在他嘴唇上,轻轻摩擦。
杨一山整个人几乎炸开了,那种温软若有实质的触碰,像是一场预言,他鸡皮疙瘩都要冒起来了,“你你你干嘛……”
尤予的视线从他渴望的嘴唇转移到眼睛:“掉皮了。”紧接着,用自己的嘴唇代替了手指,吻上去了。
杨一山只稍微迟疑,那舌头就伸进去了,逼迫他张开。他几乎整个人都要爆炸了,脸红心跳已经不足以形容这种刺激爆炸的感觉。他往后稍微退了一下,一只手就锁住了他的后颈,掌控他的力量迅速压了过来。两人在空无一人的旷野里接吻。
过了好一会,杨一山顶着一张红得冒烟的脸,推开了尤予,感觉嘴唇都要被亲肿了,“你你你他妈干嘛!”
尤予用指骨蹭了一下嘴角,笑说:“你说呢。”他伸手揉了揉杨一山的头发:“先说好,这次我没喝醉。”
杨一山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了,“没喝醉干嘛发神经啊!”
“我觉得很明显了,不用说了吧?”尤予又凑近了些,距离杨一山的唇还有一点距离,呼吸扑在对方的唇上:“这次被咬得还舒服吗?”顿了顿又问:“要再练习一遍吗?”
杨一山大怒,一把推开他:“哪有明显!!!”
尤予苦笑说:“非要说的话……”他转开视线,“就那三个字啊。”
杨一山:“……你有本事一辈子别说。”他怒极,转头要走了,又被尤予拉回来:“你呢,喜欢我吗?”
杨一山心想我要是不喜欢你,我站着不动让你亲,但要他坦诚说一句“我喜欢你”简直跟要他命一样,他憋了半天,脸通红,最后挤出三个字:“我不说。”
尤予觉得他太可爱,忍不住“噗”一下笑出来,又凑近了,亲了亲他的额头:“我说,我喜欢……”
杨一山充满期待地等着。
他拖长了声音:“一个穿红衣服的……”
“……”
“每次输球都哭的……”
“!!!”
“心肠又软……”
“……”
“他足以跟我匹敌,虽然看起来是软绵绵的,虽然经常哭,但其实他很坚强的……”说着说着,尤予觉得自己似乎被一种浓厚的情绪感染了,嗓音都下意识柔和:“很奇怪,我最烦蠢人。但是我看着他犯蠢的样子,却觉得很可爱。”
杨一山心里甜到爆炸了,热气却冲到眼眶:“我什么时候蠢?你这个哪里是表白啊?你这是在对我造成伤害了,你知道吗!!!”
尤予心想我追你大半年你都没发现,这还不蠢?他想了半天又说:“还有句,忘了说。”
杨一山用孤疑的眼神看他:“可别再数落我缺点了啊,我分分钟拒绝你……”被追求的感觉如此地好,让他宽宏大量地一摆手:“说吧。”
尤予伸手把他抱住了,在他耳边说:“我喜欢你。”
(完)
作者有话要说: 两天没见你们有没有很想念我!不管怎么样,我是好想你们呀!所以努力写了个厚实的番外给你们,喜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