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领百鬼的是……茨木童子和大天狗。”
说这话的山兔声音还有些抖, 虽然身体上的伤只有萤草挥一挥蒲公英就能治好, 但是心灵上的却并没有简单。
想起那晚, 她的眼睛里面闪过浓浓的恐惧。
这就是大妖怪吗?
浓重的妖气弥漫了开来,铁鼠仰着头看着夜空, 遮天蔽日的妖云广阔地像是没有边界, 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妖怪, 并肩而立,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窥探的视线, 大天狗冷冷地往下一瞥, 即使戴着面具,也能感受到他冰冷的目光。
即使相隔如此多的距离, 铁鼠还是吓得一哆嗦,缩回了自己的脑袋,甚至还用起了技能,金光闪闪的金币雨, 砸得一起躲在屋檐下的妖怪们敢怒不敢言,“哎呦。”地叫唤一声比一声响。
大天狗冷淡地收回了视线, 他一向对这些蝼蚁不感兴趣, 最重要的还是黑晴明大人的嘱托, 那一滴血,他志在必得。
茨木童子和自己的新伙伴相性很差,作为羽衣狐麾下的,按照道理来讲,他是应该守在浮春之乡的那道门那里的, 但是那个男人却叫住了他,想到这,茨木童子的眼神一暗。
那个男人出现得很诡异,明明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他却是第一个找到羽衣狐的,这是一件极为不正常的事情,羽衣狐尚未觉醒之前,她是完全隐藏在人类的躯壳之下的,就连一直针对着羽衣狐的花开院家族,也没有把握能够每一次都找到尚未觉醒的羽衣狐,并将她杀死。
不过对于茨木童子来讲,倒也并不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只要斩了便是。
“那里藏着安倍晴明的一滴血。”那个男人这样对他说道,“得到它,羽衣狐大人会很高兴的。”他说得真心实意,茨木童子却觉得有些别扭,总感觉他像是披着一张虚假的面孔,说着假装真诚的话。
戴着半张面具的茨木童子眉毛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但是他却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这并不是为了那滴安倍晴明的血,而是他得到消息,桃花妖在那里。
自从上次和萤草一战之后,虽说他在羽衣狐部下的面前和之前一样沉默寡言,但是只要茨木童子自己才知道,他开始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酒吞童子,站在妖怪顶点的大妖怪,他会讲睡前故事?会抱着自己举高高?
妖怪里面,大概只要喜欢幼崽的姑获鸟才会这样做吧。
隐隐约约的,或者冥冥之中的一种预感,茨木童子觉得酒吞童子不是这样的,他对自己应该是更加不耐烦的,恨不得离得远远的,拿着他那个酒葫芦给自己来一个全垒打。
茨木童子需要一个知道真相的局外人帮助他寻找自己,他不确定自己的记忆从那一段开始是虚假的,但是酒吞童子是六百年前消失不见的,比那个时间还要早的妖怪,至今尚存的也不是没有,只是需要花大时间去找,最有名的就是惠比寿神社里面的妖刀姬了。
不过茨木童子比较悲催,他刚刚去了惠比寿的神社打算去偷那把据说有上千年历史的妖刀,那把妖刀先他一步消失不见了,自己还莫名其妙地背上了一个黑锅,离开神社不久还遇上惠比寿。
惠比寿不属于那种战斗类型的神明,但是毕竟是个神明,还是八百万里面排位靠前的,茨木童子好不容易摆脱了他,只打听到了并盛町有一个活了上千年的桃花妖,就被告知要去东京迎接羽衣狐。
羽衣狐虽然是大将,但在茨木童子心里比起酒吞童子还是要差一点儿的,再加上,既然那滴血对羽衣狐也大有好处的话,茨木童子就更加不会有负担了。
茨木童子和一直冷冰冰的大天狗没有多大的同僚情谊,不过那个男人将探查用的法器教给了大天狗,就算再不愿意,他也只能暂时地听从这个刚从封印中解放出来的大天狗的话。
天狗一族一直生活在鞍马山,但是鲜少有人知道,最开始的原因,是因为鞍马山上封印了一只大天狗,天狗一族还是为了保证封印才迁族到了鞍马山的,据说出手封印的也是一位大天狗,是一位很老的大祖宗了,目前在地狱里面混得风水水起,源义经就是他举荐到地狱的巡逻队任职的。
茨木童子知道大天狗是知情的,他不会错过大天狗见到他的第一面,表情上的错愕,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甚至在见过那个男人的第二天就戴上了那个厚重的面具。
茨木童子甚至连他脸上的表情都看不出什么了。
“你可被拖累我。”茨木童子压低声音警告着大天狗。
他的现任同僚带着比他还要厚实的面具,茨木童子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手里却拿出一个样式像是司南的东西。
镜玄体内的隐匿类的法阵,是安倍晴明集大成之作,在他晚年的时候,动了恻隐之心,并没有把镜玄直接毁掉,更是重新进行了强化,如果不是镜玄渡劫时内部的法阵顺势关闭,要不然他的气息绝对一丝一毫都不会透露出去。
但是黑晴明又是谁,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和安倍晴明就是同一个人,他和安倍晴明拆招解招有大半辈子了,自然也考虑到了安倍晴明的想法,在他感受到大限将近的时刻,做了大量的法器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黑晴明知道安倍晴明有着悲天悯人,却没想到,他居然真得会放弃将镜玄毁去以绝后患,于是这个根本就不打算使用的司南便起了用途。
黑晴明看上去妖里妖气的,但他使用得还是最正统不过的阴阳术,大天狗用妖气催发,免不了要受到反噬,但为了黑晴明大人,这点事他还是能忍下的,大天狗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
这个司南虽说是专门为了镜玄所造,但只能在五百米之内感应得到,不过比较不幸运的是,茨木童子原本的打算就是乘机去摸个鱼找桃花妖谈谈酒吞童子的事情,他就带着妖怪们直接奔到并盛中学去了。
一抓一个准,说得就是现在这个场景了。
“人类,把八卦镜交出来,就让你们死得好看一点。”茨木童子站在云端上,高高在上地对着沢田纲吉说道。
打不过,会死。
这是沢田纲吉的第一反应,虽然对做题没有任何用处,但是他的超直感还是向着他发送着警报,其实他的超直感还挺准的,但是考试的时候,寄生魂总想帮帮忙,但是他总是帮沢田纲吉将正确的答案改掉了,对的,就是这么一个猪队友的原因,让沢田纲吉的超直感都要哭了。
沢田纲吉的状态很不好,刚刚经历了一段生死相搏的搏斗,他现在属于死气都凝聚不出来的状态,老实说,如果不是现在的状况不允许,他甚至可能会直接倒下。
但是当面对着茨木童子的咄咄逼人的时候,沢田纲吉还是立住了,他的眼睛里是沾着水露般的坚毅,虽然和死气状态不同,但是却依旧能够让人从里面看出他的寸步不让,“我会保护大家的,拼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那就死吧。”清冷的声音是从旁边戴着可怖面具的男人说出来的,他手里转着一把写着“祭”的扇子,像极了前不久祭典里面的那款,不过这可不是欢乐的祭典时光。
沢田纲吉的眼睛里面映着一道贯穿天地的龙卷风,直接向他们如同吞噬天地般袭来,一瞬间狂风大作。
沢田纲吉拼命地想要凝聚出死气来,但是他实在是太过疲惫了,身上还带着伤,根本不可能继续下一场的战斗。
巴利安的人要比沢田纲吉这边的战斗意识高很多,但是他们受的伤并不轻,严重影响了他们的速度,几乎是转瞬之间,那道飓风便已经近在眼前了。
花开院龙二就是在这个时候赶过来的。
作为阴阳师,保护人类是本职工作,虽然完全不知道大晚上的,这群人还跑到学校里面干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龙二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保护这群人类。
花开院龙二作为“偏激”派的阴阳师,他走得也是武斗派,这代表着他的守护类的结界,真得是一言难尽,不过好歹也是撑下了第一波。
飓风撞击着那个摇摇欲坠的结界,那道结界像是纸糊得一般脆弱不堪,光影交织,似乎下一秒就会直接破碎,输出了大量的灵力,龙二的精神有些恍惚,他一狠心,咬破了自己的唇角,鲜血留了下来,直接滴在了地上。
正在这个瞬间,一只雷系式神从旁边蹿了出来,他的速度很快,像是一道闪电,直蹦大天狗而去,然而他看都没有看一眼,就挥了挥手起了一道风刃,那雷兽直接呜咽一声,直接从天上掉了下来。
式神的主人,花开院魔魅流受到了反噬,喷出一口血,跪倒在地上。
花开院龙二想要跑过去查看魔魅流的伤势,但是他死撑着这个结界,现在更是动弹不得。
大天狗冷哼一声,“现在的阴阳师就只剩下这些了吗?”
话音刚落,突然远处就有利箭迎面而至,“雕虫小技。”大天狗一道风刃而去就将那道箭矢一分两半,但这仅仅只是一支而已,几乎没有间隔,第二支箭便已经到了眼前,此时竟是避无可避。
大天狗勾起唇角,倒是觉得有些意思了,他依旧站在原地未动,却用自己的手里的扇子壁了一下,那下带着强劲的妖力,竟是直接将那道箭矢拍飞过去,那道箭转了个身直冲向龙二,“咔擦”,龙二那苦苦支撑的结界便碎了个精光,除此之外,那道箭竟是直接擦着他的脑袋而过。
不过好在那道飓风已经消失地差不多了,化作一阵微风便直接消散了,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能顶得住活了一千多年的大天狗的一击,龙二已经可以说不愧是花开院下一代的好苗子了。
然而大天狗却没有乘胜追击,他的肩膀上插着一支箭,这是第三支箭,前面两只全部都是掩护,他看了看那只箭,望向了箭射过来的地方。
在并盛中学的天台上面,的场静司穿着黑色的和服,宽大的衣袖随风摇摆着,他手上还保持着持箭的姿势,见大天狗望向自己也不慌不忙。
的场静司站在阳台上面,“这里在看戏的前辈们,是要躲着让小辈出头吗?”
的场静司并没有大声喊话,但奇异地是他的声音就像是在耳前一般,在场的所有默默关注着的灵道之人就再也无法安安分分地待在原地了,现在还在这里的,没被两个大妖怪吓跑的,都是在灵道上有名有姓的大人物,让花开院的小辈替他们打头阵,说出去真得很丢眼。
一时间,空空荡荡的操场上,竟又凭空多出很多人来,有男有女,他们有得和天台上的的场静司一般持箭,有得却拿着杖,另有一些身边跟着奇奇怪怪的生物,神情肃穆,一点儿也不像是被的场静司的话逼出来的。
就算被这么多灵道之人盯着,大天狗和茨木童子连表情都没有变过,大天狗一把拔下了之前的场静司射的箭,“为了吾辈的大义。”天地间便出现了三道飓风,之前正面杠过大天狗的能力的龙二表情一变。
茨木童子和大天狗不一样,他战斗不喊口号,失去记忆的他,用得招式也改了,不能一拳超人也无所谓,毕竟茨木童子不记得他那个时候的强大了,他直接带着身后的妖怪们冲了下去。
天地间便只剩下厮杀一片了。
“那是并盛中学的方向。”提灯小僧突然出口道。
在场的妖怪都面面相觑了起来,里面突然爆发出来的灵气告诉他们,山下面茨木童子和大天狗带领着的妖怪似乎再和那群前不久突然聚集在这的灵道之人火拼。
“他们是特地约好要找个地方聚众斗殴的吗?”铁鼠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夏目皱着眉,不发一语,不过他突然就从房间里面跑了出去,斑急忙拦住他,“你想做什么?”
“并盛町还有普通的人类在。”夏目说道,“不能让他们在城镇里面打起来。”
“你想去送死吗?”斑恢复了自己的真身,将他的路全部挡死了,“那可是茨木童子和大天狗,你要死的话,先把友人帐给我吧,我绝对不管你。”
“猫咪老师!”夏目喊道。
在他们俩个争论的时候,夜叉却突然站了出来,他什么话也没有讲,直接从和夏目擦肩而过,站到斑的面前,“肥猫让开,你挡着我的路了。”
“你叫谁肥猫?”斑浑身的毛都炸了开来。
“夜叉,你要去哪里?”铁鼠战战兢兢地问道,夜叉的武力值是这里最高的,而且其实挺不好相处的,铁鼠跟夜叉讲话的时候总是觉得没啥底气。
“当然是去玩乐一番了。”夜叉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想要和茨木童子还有大天狗去……打架?”铁鼠有些不可思议。
“不能让他们在我们的地盘上胡闹下去。”夜叉的眸光藏着暗芒,“大将回来了会生气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吃完饭,胃痛得厉害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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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达摩蛋,该怎么让迹部吃安利,弃掉的梗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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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看着面前的水,里面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就在刚才,那个奇怪的女孩不由分说地将一枚乳白色的糖片一样的东西放了进去,就像是他以前看见忍足泡的维c泡腾片一样,转眼间那颗糖片就沸腾着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那杯乳白色的液体。
那个脸上一直带着笑的萝莉,不由分说地将那杯诡异的液体推到了他的面前,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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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当时明月在的地雷(づ ̄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