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草跑得速度很快, 夜斗本想拦住她, 但是萤草完全无视了夜斗直接朝网球会馆里面冲了进去, 夜斗心下里觉得不安,但身为神明的他不能放弃这里的人类。
迹部他们虽然没有灵气, 但是那阴深深的妖气浓烈到都可以具现出浓浓的雾气, 就好像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所有的事物都被吞没在这不详的雾气之中,迹部离夜斗很近, 在最后一秒, 他似乎看到了夜斗嘴型微动,但是却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迹部一惊, 引以为傲的视力并不能带给他任何的安全感,在这种情况下,人类下意识地会寻找周围的其他人,但迹部却强迫自己呆在了原地, 保持着极端的镇定,他尝试着叫了一下桦地的名字, 但并没有任何回应。
这片雾有着古怪, 迹部冷静地下着结论, 声音似乎被隔绝了般,但就算是这样,迹部也没有离开原地一步。
迹部的决定明显是正确的,唐突地,一道光芒一闪而过, 两边的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割一般分裂开来形成一条只够一个人通过的小径,然后一个身影缓缓地出现在视线的尽头。
这个身形,迹部想了想,迅速地在脑海里进行一些比对,试探地问道,“名取君?”
话音刚落,那个身影便直接应了一声,那人快步地向着迹部走了过来,正是名取周一,他现在看上去有些狼狈,一只手抱着贴着符咒的金鱼草,一只手捏着符咒,这个符咒似乎有些奇异的作用,这周围的雾气消散了许多。
见到迹部,名取周一松了一口气,他将金鱼草递给了迹部,迹部没有接,用眼神示意他干什么,名取周一懒得和迹部磨蹭,他一把把金鱼草塞进迹部的怀里,“迹部君还是拿着比较好,我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看护你,有金鱼草在的话,至少有危险了我还能知道。”
“恩,差点忘记了。”说完这话,名取周一一把撕掉了金鱼草头上的符咒,“金鱼草的叫声很独特,非常有穿透力,也许能够保护你。”
迹部听到这话下意识地低下头,正巧和金鱼草对上眼睛,它那双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迹部,噗的吐出一个五彩的泡泡来,迹部将脸撇了过去,“真是不华丽。”
空出手来的名取周一嘴里极为快速地念叨着咒语,手里的符咒发出淡蓝色的光芒,突然,他猛地一顿,手里的符咒便自发地散了开来,一张一张地贴在以名取周一为中心的一米之内,竟是形成了一个并不严密的圆。
这是一个简易的结界,在这个圆里面所有的雾气都消散了,甚至于在靠近这个圆的距离的半径五米之内,虽然雾气并没有完全散去,但是还是能够看清楚一些,至少比刚才要好上很多。
雾气起来的时候,他们的距离并没有相隔很远,名取周一带着迹部以及那个移动版的泡泡结界一个一个去找其他人,夜斗和忍足桦地呆在一块,名取周一的式神找到了凤日吉若。
芥川是迹部走路的时候不小心在路上踢到的,这个强大的家伙,从头到晚一直在睡觉,不过倒是让人安心了很多,面色稍稍好转的迹部打了一个响指,桦地就上前一步,动作熟练地将芥川扛在肩上。
大概是由于动作的改变,芥川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朝迹部问道,“迹部,我梦到了一只很好看的蝴蝶,话说部活的时间到了吗?”
不管有意无意,芥川这件特别日常的话,还是给了第一次经历灵异事件的迹部他们一些安慰,至少还能感叹一下,日常万岁什么的。
趁着忍足给芥川科普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这段时间,身为部长的迹部又点了一遍人数,“宍户和向日不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结界的大小就这么大,为了尽可能地呆在结界里面,大家都站得比较严密,当然夜斗和名取周一并没有站在结界的内部。
听到迹部的话,名取周一道,“那可真的是大事不好了。”,为了维护这个结界,他花费了大量的灵力,并不是那么好受,面色有些苍白,他的式神像是门神一般站在他的身后,担忧地望着他。
名取周一想都没有想,“麻烦你到四周看看吧,柊。”
“嗨。”柊低声应了一声就消失在原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长太郎担忧地问道,“宍户前辈会没事的吧。”
“是妖气形成的迷雾,”夜斗开口道,他和之前向迹部要钱时候的有些嬉皮笑脸不同,他的声音显得很凝重,“但以数量论绝对有上前,相当于大型的‘风穴’了。”
一阵有些熟悉的铃声响起,夜斗下意识地向远处望去,在浓密的白雾之中,一闪而过红色的腰带,还有那再熟悉不过的笑声,夜斗往前跨了一步,名取周一的突然出声,才让他想起这里还有许多人类的存在。
听到这话,名取周一愣了一下,喃喃地说道,“怎么可能,一点儿预兆都没有,但这个感觉不像是魔物,只有纯粹的妖气。”
神明讲得妖魔和除妖师口中的魔物是同一类型,前者将妖怪也归类到一起,但除妖师会进行详细地分类,作为明显的区分条件就是是否携带魔气。
迹部他们听不懂这些,但这不妨碍他们了解到这件事的可怕之处,可再怎么可怕,迹部也不会放任宍户和向日不管,他沉吟道,“这件事是本大爷考虑不周,我会负全责,但是冰帝绝对不能少一人。”
名取周一打断了迹部的话,在确定这件事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后,他选择的是尽量保住现在在场的所有人,“我们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好,进去也只是送死而已。”
迹部和名取周一谁也说服不了谁,他们俩个将目光投向了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没有说话的夜斗,希望他能做最后的决定。
“在这里也不一定是安全的。”回过神的夜斗出声道,“之前那个结界让这里成为一个真空地带,不允许进出,这么强大的结界不可能是一天能够完成的,一定是筹备多日。”
“你能打碎的吧。”日吉若问道。
“不是不能,”夜斗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不可以。”
这次回答的不是夜斗,而是之前就发现了什么的名取周一,“白童子是地狱的鬼差,之前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写意见簿来警告你们离开这里,之前的灵异事件也很有可能是他做的,在他发现这里并没有听从警告之后想到的办法。”
“这个网球会馆位于市中心,有了这个结界才将事情控制到这个网球会馆里面,如果我们用暴力摧毁了这个结界的话。”
“这里的妖怪会跑到闹市。”忍足下了结论,一瞬间所有人沉默了,这件事会造成多大的人员损失,简直无可估量。
“但是,我们也得找到前辈他们。”凤长太郎突然出声道,“部长,不是说了嘛,冰帝一个人都不能少。”
“嗯啊。”
“说的也是。”
“长太郎的话很有道理。”
“这句话不是本大爷说的嘛,不过,的确是一句好话啊。”
听到这话,夜斗叹了一口气,他耸了耸肩,无奈般地说道,“既然与你们结缘了,自然得完成你们的心愿。”
“但是……”名取周一想要说些什么,夜斗却指了指他的身后,那群互相打气说笑的少年们,“他们不会放弃的,而且与其什么都不干等死的话,还不如去挣出一线生机来,虽然是神明,但是我啊,还是不相信命的。”
夜斗的眼睛像是蕴含着无尽的斗志,名取周一看了看身后的那群青春洋溢的少年,“这算是舍命陪君子吗?”
萤草还不知道夜斗他们做了什么样的决定,她顺着妖气最为浓烈的地方进发,在奔跑的过程中,她身上的那套丹枫秋意一键换装变成了她原本的那套,虽然都是自己的伴生,但是打架的时候还是用自己的蒲公英最为顺手了。
萤草挥了挥蒲公英,试了试手感,自然是打算大干一场的,但是一路走来,却安静得可疑,明明这股妖气都可以和百鬼夜行相媲美了,按照道理来讲,应该是妖怪横行,可萤草却没有遇到一只妖怪。
心中起疑的萤草,步伐就有些迟疑,但仍旧坚定不移地往前走去,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网球会馆,但不知道怎么的,却给了她一种熟悉的感觉,这里还缺些什么,萤草这样思考着,眼前便仿佛出现了一只飞得跌跌撞撞的紫色的蝴蝶,上下舞动着的翅膀中少了一小半。
这是之前的梦中的场景。
蝴蝶精。
在梦中生活的妖怪,看样子对方居然用某种方式抓住了蝴蝶精,蝴蝶精,她记得她最近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萤草站住脚尖,她想起来了,花鸟卷曾经说过,“能找到浮春之乡,多亏了蝴蝶精。”
浮春之乡,妖怪们的隐居之地。
这股妖气的来源,不会是……?
这是这个网球会馆的深处,位于露天网球场的地方,占地面积很大,在四周一片的黑暗之中,显得格外空旷。
小樱站在场地的中央,她手里拿着一柄长剑,剑的尖端划在空气之中,竟隐隐像是刺破了什么一般,划出了一道小小的口子,白色的雾气从里面探出,却自发地避开了场中央的几个人。
“我看见夜斗了,父亲大人。”穿着和服的小女孩恭敬地说道。
那个男人笑了笑,他意有所指地说道,“这还真是有缘啊。”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容来,“这个时候可不是和他见面的好机会,你想和他先玩一玩吗?”
“乐意之极。”话音刚落,绯便消失在了原地。
小樱的脸色惨白,额头上都是细小的汗珠,她后背的衣服已经全湿了,握着长剑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她不得不改用双手持剑,然而就算这样,也丝毫没有作用,她咬着唇角,使劲想要往下斩断,但是能斩断一切的库洛牌【剑】却并没有以往的锐利。
就算将全身魔力灌注其中,也再也移动不了分毫,她手里的剑时不时地现出魔杖原本的形状来,看上去已经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雪兔……哥哥?”小樱虚弱地叫着她眼中雪兔的名字,因为魔力的大量输出,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勉勉强强还能聚焦出一个影子来。
“小樱,喜欢我吧,”披着雪兔皮的加藤朱里用蛊惑的语气说道,“我也最喜欢小樱了,所以可以为了我再使一把劲吗?”
小樱低低地应了一声,她大喊一声,握着的剑的手青筋林立,一瞬间那把由库洛牌化成的剑上闪过璀璨到耀眼的光芒,划破空间的撕裂声响起。
妖怪的理想乡,完完全全地敞开了自己紧闭着的大门,紧接着,一只手唐突地出现在了那道裂缝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 小樱的库洛牌里有一张【剑】,设定是只要使用者有斩断一个东西的心,任何东西都能够被剑斩断,这里用来斩开了浮春之乡的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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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停地打喷嚏qaq,鼻子好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