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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人病[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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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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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盗章, 请提升订阅率至30%,或过三天再来  “好啊, 我帮你养在教职工休息室里。就爱上网 。。”

    “其他人不会说什么吗?”薄荧有些担心。

    “不会,食堂阿姨一直在抱怨有老鼠,我说是我买来捉老鼠的, 他们不会不同意的。”

    让薄荧一直担心的事就这么轻松解决了,当天晚上,陈厚就把“自己买来的猫”介绍给了大家, 这只叫白手套的猫获得了一致的欢迎, 甚至让屈瑶梅都暂时忘记了找薄荧麻烦的事情, 孩子们挤在休息室里好奇地看着这位新成员,薄荧则远远躲在门外望着热闹的房间,她不能靠近, 因为白手套只要一看见她就会朝她走来, 她要站得远远地, 假装和白手套没有任何关系。

    在这个地方, 只有不和她扯上关系, 才能轻松地活下去。

    白手套到福利院后, 薄荧很少去看它, 只有偶尔在没人的时候,她才能偷偷抱起白手套抚摸一会, 白手套胖了——白手套的毛更光滑了——她好像突然多了一个孩子似的,既高兴又怅然。

    白手套带来的喜悦只是暂时的,不管薄荧如何抗拒, 又一个周末如期而至。

    福利院里身体健康的孩子只占少数,更多的则是残疾儿童和婴儿,小至兔唇大到肢体残疾,有的眼口歪斜,有的智商低下,凡是周末的白天,薄荧和其他身体健康的大孩子就要顶替护工来照看这些衣服上满身口水的残疾小孩,看着他们为了一颗糖果而互相厮打,消毒水和屎尿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了薄荧记忆里最初的恐惧。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的晚上,薄荧听说以前来过一次的南安夫妇又来了,好像已经确定了想要领养的孩子人选。她装作不在意地从谈话的两个孩子身边走过,转过走廊后却飞奔起来,一直跑到院长办公室前,停下让急促的呼吸缓了一会后,薄荧敲响了办公室的房门。

    过了一会,任院长严肃的声音才从里面传来出来:“进来。”

    薄荧小心地推开门,走进去后看见南安来的夫妇果然站在办公室里。和薄荧设想的不同,他们身边已经站了一个小孩,薄荧认得,是福利院里一个沉默寡言的六岁女孩。

    “有什么事吗?”任院长坐在高高的办公桌后,推了推鼻梁上的老式眼镜,声音平直无波地说。

    “郑天和林奇雄又在打架了。”薄荧随口把来的时候看见的事情说了出来。

    “去和护工说。”似乎不愿意在两位客人面前谈论孩子们打架的话题,任院长略带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好。”

    薄荧转身朝外走,走到门前的时候,终究不甘心地转过头来:

    “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南安来的夫妇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薄荧又追问道:“是我年龄大了吗?”

    两人越发窘迫,男人愧疚地躲开了她的视线,女人则求助地看向院长。

    任院长开口说话了,她用那张永远维持着严肃表情的脸冷硬地说:“考虑到你的父母是亲兄妹,你的身上或许有未显露症状的遗传疾病,多方权衡下,我向他们推荐了更为合适的人选。”

    她用一种“可以了吗?”的表情看着薄荧。

    薄荧无法置信地瞪着任院长,不敢相信她就这么轻易地在人前撕开了她心里最隐秘的伤口。猛烈的羞耻如洪水一般淹没了薄荧的头顶,她的神智像是绷成了一条线,耳里发出嗡嗡的耳鸣声。

    “我有必要告诉领养人每一个孩子的真实情况,这是我的职责。”任院长严厉地看着薄荧,补充道。

    薄荧咬住嘴唇,转身冲出了门。

    “薄荧——”

    经过陈厚的时候,薄荧顿了一下,更快地跑走了。

    这个世界很大,但是能容纳薄荧的地方很少。

    陈厚毫不费力地在小树林里找到了薄荧,她就那么无助地蹲在地上,自己抱着自己,蜷缩着,颤抖着,在陈厚的心里,薄荧就像上帝遗留在凡间的天使,她的美用上任何一个词来形容都是玷污。她是那么可怜,失去了上帝的庇护,流落凡间。尘埃染上白瓷般的皮肤,寒冬冻裂了圣洁的唇瓣,无辜遭受着愚昧众生施与的压迫和斗争。

    这是上帝给予她的试炼,他不能干涉,但他控制不住自己被她影响。

    薄荧的存在就像他的氧气。

    如果他不去追随,他就无法呼吸。

    他信上帝。

    但如果薄荧是神,那他会是这位神最初,也是最虔诚的信徒。

    “别哭啦。”

    陈厚蹲下身,心疼地扳开薄荧死死掐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她仰起脸,脸上没有一丝泪痕,连睫毛都是干爽的,但是眼眶里却在闪着水光,树林里吹过的风是冷的,但是被薄荧看着的陈厚却觉得自己全身都在燃烧。

    陈厚着迷地靠近了她的脸,“别哭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从他喉咙里发出,倒像是地狱里某个恶魔说出的诱惑。

    在吻到她的眼瞳之前,身下的人剧烈挣扎了起来,“别怕,别怕。”陈厚柔声安慰着,一边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

    “呃!”陈厚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捂着下身松开了对薄荧的桎梏。

    薄荧害怕地看着他,从她脸上陈厚并没有看到震惊的神色,她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陈厚再一次深刻地认识到她的敏锐,并为这个发现从心底深处感到兴奋。

    “别走……”陈厚跪在地上,□□着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下一秒,薄荧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天地之大,却没有一个薄荧的容身之处。无论她如何努力,没有人向她伸出援助之手。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到了福利院的大门口。南安来的夫妇正在牵着小女孩上一辆银色的轿车,她的头上已经别了一个粉色的发箍,女人弯下腰对她说着什么,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单手扶在小女孩的肩上,小心地护着她坐上了汽车。

    谁都没有看见薄荧。

    就好像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正视过薄荧一样。

    轿车在她眼前绝尘而去,尘土大得模糊了薄荧的视界。

    从这一天开始,薄荧开始躲避陈厚。但是陈厚依然在看见薄荧的时候亲切地招呼她,薄荧的餐盘里依然有着最丰厚的菜色,他的微笑甚至没有一丝变化,就好像那天小树林里的事情只是薄荧的一个狂想。

    但是薄荧知道这不是幻想。小树林里的事除了她和陈厚,还有第三个见证人。

    当薄荧被屈瑶梅带人堵在放学后的操场时,屈瑶梅的眼里闪着刺骨的恶意,她们抢走薄荧的书包,里面有上课的书本,还有薄荧唯一完全拥有的蝴蝶发夹,她们哈哈大笑着将薄荧的书包来回丢掷,薄荧去追这个人,这个人就将书包丢到下一个人那里。薄荧倔强地去追,然后就会有人在她转身的时候趁机在她背后踹上一脚。

    她痛,但是她不叫,不哭。

    薄荧看见教学楼上有两个端着茶杯的老师正在看着这场闹剧交谈,她死死盯着那扇窗口,却看见她们神色如常地一边交谈一边走离了窗边。

    “你们在干什么!”传来一声大喝,却不是教师的声音。

    薄荧转头看去,李巍昂带着怒火大步走了过来,他的身边还有几个惯常和他一起厮混的男孩。

    被欺辱的时候薄荧没有慌张,但这时候她反而忍不住低下了头——她不想让李巍昂看见她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

    屈瑶梅身边的人缩了一下,但是屈瑶梅却没有退缩,她冷笑道:“李巍昂,你又来英雄救美?”

    “我不准你动我班上的人。”李巍昂往前走了一步,冷声说道。

    “呸。”屈瑶梅啐了一口,望着那群男生,大声说:“她在外面勾引人就算了,现在还勾引了我们福利院的义工,如果你阻止我教训她,那就说明你也被她勾引了!”

    李巍昂身后的男孩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我现在不教训她,她以后就要勾引更多人,你们的爸爸,你们的爷爷,她都要——”屈瑶梅话没说完,薄荧已经扑了上去。

    看到薄荧朝她扑来,屈瑶梅将早已等候多时的一巴掌拍到薄荧脸上,伴随着清脆响亮的一声耳光,薄荧被她锅底一样厚实坚硬的手掌抡到地上,嘴里当下就漫出了血腥味,半个脸颊都没了知觉。

    李巍昂不由自主往前走了一步,屈瑶梅却恶狠狠地转头朝他叫道:“你帮她就是喜欢她!”

    李巍昂的喉咙动了动,他的眼球慌乱地在眼眶里晃动了一下,他看了屈瑶梅,看了身边盯着他的兄弟,就是没看地上的薄荧。

    他无力地骂了一句脏话,似乎是在还击屈瑶梅对他的污蔑。

    忽然有人尖叫一声,原来是薄荧趁所有人关注李巍昂的时候抢回了她的书包,她没有管身后屈瑶梅的大叫,用最快的速度逃出了学校。

    豪华的办公室让薄荧一瞬间想起了电视里看到的豪宅,一个系着深蓝色印花领带的中年男人坐在宽敞厚重的深红色书桌后眼也不眨地看着她,下一秒,他从原本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面露热情的微笑走了出来:

    “来,在这里坐吧,不要紧张。”应该是台长的中年男人先在房间中的待客沙发上坐了下来,薄荧朝他拘谨地笑了笑,在他对面落座。

    薄荧没法不紧张,出生以来她接触过的最大的人物就是福利院的院长,户海电视台的台长在她看来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一个遥远得不得了的大人物,就在一天以前,她都无法想象自己会和这样一个大人物说起话来。

    台长从桌上翻起一个紫砂的茶杯,薄荧忐忑地看着他亲自往杯里倒着热水,想阻止又怕自己是在自作多情,台长往杯里倒满热水后,才突然想起似的,十分认真地抬头问薄荧:“你这个年龄的姑娘都喜欢喝饮料吧?你想喝什么?”

    薄荧连忙说:“不用了,我喝水就可以了,谢谢您。”

    “客气什么,我对你这个小姑娘是一见如故,喜欢得很。”台长呵呵笑道,尽管他的脸保养得当,但是当他露出笑容的时候,眼角的鱼尾纹还是出卖了他的年龄。

    薄荧开始察觉不妥了,她没有接台长的话头,转而问道:“请问加时试镜要考些什么呢?”

    “这个嘛,很简单!很简单!”台长笑着说:“我看了你的资料,你并没有受过相关训练,也没有相应的经验,但是不用担心——不管你是想成为一个演员还是歌手,只要肯努力学习,这些都是后天可以弥补的,一个艺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听话,是懂事——如果你不虚心接受别人的指导,那怎么能进步呢?你说对不对?”

    台长的身体前倾,一脸亲善地伸手拍在了薄荧放在膝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手指收拢,把她的手握了起来,霎时间,薄荧的手往后一缩,台长的手掉在了她的膝盖上,薄荧的身体恐惧地抖了一下,条件反射躲开了台长的手,就像落在她膝盖上的不是人手,而是一只可怕的蠕虫一样。

    台长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笑容在他脸上消失不见。

    “你看,你连一点身体接触都受不了,以后还怎么拍戏?难道你以为拍戏就只是两个人站在那里说说话,不要动作的?你这样,实在让我很怀疑你想出演《返魂香》的决心啊……”

    薄荧勉强笑了笑:“我……我真的很想得到这次机会,请您相信我,拍摄的时候我绝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台长盯着薄荧的脸看,忽然又变了神色,他和蔼地笑着,拍了拍身旁的位子:“既然你真的有这决心,那就坐这里来,我给你好好讲讲这个文娱圈的事。”

    薄荧的心渐渐沉了下来,众多念头在她脑中闪过,数秒后,她站了起来,低声说道:“我不选了。”

    她朝门口走去,台长在她身后猛地站起来:“你不想演戏,不想出人头地了?!”

    “你倒是试试看你今天能不能走出这个门!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台长恶狠狠地说。

    薄荧心里一凉,快步走到门口去扭门把手,一下,两下,木门纹丝不动——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薄荧转过身来,看见台长狞笑着一步步朝她走来,她深呼吸一口,右手缓慢触向腰后。

    突然,门外响起了嘈杂混乱的人声,反锁的防护门被人从外狠狠踹了一脚,震得整扇橡木门发出一声巨响,薄荧下意识地往一旁退去。

    伴随着急迫的砸门声,一个似曾听闻的男声在外大声叫道:“王成东!王成东!”

    “孟上秋你想干什么!这是台长办公室,你疯了?!”一个惊恐的声音像在劝阻,但这似乎只起了反作用。

    “台长又怎么样?!王成东!那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起手!你良心被狗吃了!你马上给我开门,不然我就报警了!”这个声音怒不可遏地说道。

    而另一个发怒的声音则在说:“……孟上秋!台长好心给你一口饭吃,你现在是想造反吗?!”

    “这口饭老子还就不吃了!王成东!你给我滚出来!”砰砰砰的砸门声更响了。

    薄荧一直观察着台长的神色,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如同烧糊的锅底一般漆黑僵硬。过了好一会,外面的喧哗声依然有增无减,台长迫不得已吼道:“让他进来!我要看看他今天是不是要翻天!”

    门外的声音一下静止了,几秒后,橡木门打开,一个穿着黑夹克的人脚步如雷地走了进来,门外站着领薄荧来“加时试镜”的台长助理,以及试镜时坐在黑夹克男人旁边的那个圆脸胖男人。

    穿着黑夹克的男人神色可怕地径直朝她走来:“你有没有受伤?”

    薄荧愣愣地摇了摇头,男人上下打量了她几遍,确认她真的没有受伤后,才转过身脸色可怕地看着台长:“什么狗屁加时试镜,我问了台里的人根本没有这回事!你用这个借口,荼毒了多少无辜的女孩?”

    “孟上秋,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台长怒极反笑,阴冷可怕地说道:“你可以亲自问她,也可以调办公室的录像,从头到尾我的行为没有一点逾越之处,倒是你,一上来就给堂堂一台之长泼脏水,你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我是看在博格尼大师的份上才给了你一份工作,不是我,你还在乡下拍你那烂片呢!”

    “少给我来那一套,你做了些什么你心里清楚。”孟上秋毫不买账,他刻薄地讽刺道:“我师父活着的时候你给他提鞋都不配,他去世后更别来攀交情,我怕我师父会被你恶心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孟上秋!”台长怒形于色地吼道:“你今天敢带着她踏出这里一步,从今以后,国内电视台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回应台长的,是孟上秋响亮的一声“呸”。

    就这样,孟上秋带着还处于吃惊和茫然状态的薄荧径直离开了户海电视台。直到户外的冷风吹到脸上,薄荧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最需要的是道谢:

    “谢谢您……孟……”她顿了一下,小心地看着孟上秋的神色:“孟大哥……”

    “还是叫叔叔吧。”孟上秋说。

    “孟叔叔,谢谢您……还有对不起,害您丢了工作……”薄荧愧疚地垂下头,在她看来,此时无论怎么表达自己的谢意都显得不合时宜,毕竟对方因为帮助一个不相关的人,就这么平白丢了工作,台长还放话国内所有电视台都不会再录用他,在薄荧看来,她把这人害惨了。

    作者有话要说:  长假马上就要结束了,暴风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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