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高手对决
“不,不,不,是我不对,我不该擅闯禁地,唐旺财是尽忠护主,应该夸奖才是。”蓝云泽突然很感谢展思华那个大嘴公,拜他长年薰陶所致,使他这会儿说起心巴啦的谎话如此驾轻就熟,“不过我必须声明,我不是故意闯入此地,而是出神误闯,请相信我……”
“不必说了,我明白。”唐天衡优雅的淡笑。
“谢谢你的信任,那我就不再打扰了。”蓝云泽不想在这种地方长时间逗留,不但容易引人疑窦招来麻烦,还会影响他们大家的计划进展,所以旋身便准备离去。
忽然,一阵突然袭来的凉风却令唐天衡身子一抽,重心不稳的倾倒。
“天衡先生……”身旁侍从惊声大叫,连忙上前搀扶。
蓝云泽却比侍从快了一步,将唐天衡抱个满怀。
“唐天衡先生?”蓝云泽发现他一直按压着右肩,且右肩肌肉僵硬的剧烈抽动着。
“不好意思,吓着你了,小兄弟……”唐天衡轻喘着气,不改温文儒雅的风度,蓝云泽却看出他正强忍着极度的痛苦。
“你生病了?”
“没什么,老毛病了┅┅”
“医生怎么说?”
唐天衡无奈的轻笑轻声,并未回答。
蓝云泽旋即了然於心,未再追问,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进寝室歇息。
“谢了,小兄弟……”唐天衡强挤出一丝笑意。
“我可以看看你的伤吗?”蓝云泽直视着唐天衡道。
“无礼!唐天衡先生的伤岂是你这种来路不明的小卒可随便观看?”随侍在侧的侍从立即大加鞑伐。
然而,唐天衡一个眼神便令他们闭了嘴,退到一边去。
唐天衡将视线移回蓝云泽脸上,淡淡的道:“伤口在右肩。”
蓝云泽一取得本人同意便掀开唐天衡的衣襟一探伤势。
“这是枪伤,而且是一种极罕见的弹药造成的伤口。”蓝云泽当下断言。
他的话令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唐天衡则是维持一脸平静的下令:“说下去。”
蓝云泽相当配合的朗朗而谈:“如果我的判断没错,被这种弹药所伤会产生后遗症。只要天气变冷、吹到凉风或体温下降便会引起伤处剧烈痉挛抽痛,直至体温上升、四周气温回暖,身体沁出大量汗水之後,伤处的痉挛抽痛才会渐渐消失。不知唐天衡先生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症状?”
“没错!”唐天衡看蓝云泽的眼神在听完他一席话之后有了改变,变得犀利冷峻,不再是个温和亲切,“你似乎对医学颇有研究?”
蓝云泽坦率的招供:“不瞒你说,我确实是学医的,刚刚真是献丑了。”
“你之前曾见过和我相同的伤口?”唐天衡又问。
“是。”
“谁?”
“我们政府军队的士兵。”
“你是……”
“我是木石国国王莫离的手下,奉命担任薇安公主的贴身保镖,护送公主殿下前来贵堡作客。”
“原来如此……”唐天衡俊逸的侧脸愈变愈冰冷,“那你们那位士兵可有治愈?”
“有。”
“是谁治愈的?”唐天衡迫不及待的追问。
“我。”蓝云泽笑嘻嘻的指指自己。
“你——”唐天衡眸底迅速充窜过各种情愫,脸上的神情则愈见森冷。
“如果唐天衡先生信得过我,我愿意替先生效劳。”蓝云泽古道热肠的自告奋勇。
看来那个传言真的了。
他记得莫离老爷爷曾说过:赤狐组织的高层领导群之中,曾有人遭到自制的一种罕见弹药所伤,遍寻名医仍未能治愈,所以赤狐组织便以那种弹药四处伤人,想借其他伤者之力,看看是否能寻得医治之方。
没想到那个伤者就是眼前这位,真是无巧不成书哪!
“那就拜托你了。”唐天衡转眼又恢复了满眼温和。
等他痊愈之後,一定会去找那个罪魁祸首算帐!
虽然唐天衡眼中的强烈恨意与杀气只是昙花一现,但蓝云泽注意到了。
不过他并未动声色,趁机将计就计——“想治好这种症状需要纯度极高的海洛英当药引才行。”一般大的恐怖组织和毒品都脱不了干系,如果能查到他们藏毒的窝点,就可以借助国际刑警的力量来打击赤狐组织了。
“纯度极高的海洛英?”
“嗯!而且纯度愈高治疗效果愈好,恢复得也愈迅速。”蓝云泽打的是如意算盘,事实上,要治愈那种症状根本用不上海洛英。
唐天衡定定的看了蓝云泽一眼,开口道:“你跟我来。”
“是。”鱼儿上钩了!
“天衡先生──”随侍的侍从争相谏主。
唐天衡冰眸一寒,一票手下便全都噤若寒蝉,未敢再多加置喙。
于是,蓝云泽便在唐天衡的带领下,顺利的进入赤狐组窝藏毒品的地点。
奔到了薇安公主寝馆的三个小家伙没有看到蓝云泽的身影,越发紧张起来。
展幕风和蓝菲雨听到他们所说也有些担忧。
“亲爱的公主殿下,该用早餐了。”唐天啸的声音却没有一点热络的感觉。
处置了杀手返回餐厅的浅苍,直奔展幕风身边,忘情的对他方才的精采演出大加赞赏,浅苍实在钦佩极了,因而失去平常的沉稳谨言。完全忽略了一旁的赤狐唐天啸那令人胆寒的神情。
高傲好胜的唐天啸,再也看不下去副手浅苍对展幕风万般露骨的赞佩,当下对展幕风下了战帖:“你一个小小保镖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给我到外头去,咱们来较量较量!”
“老大——”浅苍见事态不妙,才惊觉自己过于忘情,他不该忘了老大赤狐是个好战斗狠之徒!
“你给我闭嘴,否则帮规论处!”唐天啸完全不给浅苍打圆场的机会。
浅苍自是不敢抗令,但又不愿唐天啸出了差池,因而向展幕风投以请求的目光,希望他能低头服软。
展幕凡也对着展幕风使眼色,要他别冲动。
展幕风却视而不见,站起身来迎战。
这时只见一个人大步走进了餐厅,一进来就笑着说:“一大早怎么会有这么浓的火药味?”
展思华一派安闲自若的神情,笑眯眯的看着唐天衡道:“唉呀呀!这位大叔,你正好来评评理,这位赤狐大叔,饭吃一半忽然就发癫,要找我的冰箱爸爸打架,我那笨蛋爸爸就顺着大叔的意思答应了下来。人家说:‘民以食为天’、‘民生第一’,要运动还是等吃完饭再说罗!大叔,你说是不是?他们两个这样做会影响别人的食欲的。”
唐天啸闻言火山爆发,大手一扫,企图弄翻餐桌。唐天衡及时出手制止,用惯有的懒洋洋的语调说道:“如此冲动不怕人笑话?”
“哼!”赤狐唐天啸无言以对,恕气冲冲的先行冲往屋外。
“还是这位大叔明理。”展思华笑容可掬的举杯遥敬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唐天衡,一点也无大难临头的紧张感,更无视唐天衡自进来起那双死盯住他未动的双眸。
展幕风这时也要往屋外走,蓝菲雨却拽住了他的衣角:“风,思华说的没错,先吃饱饭再说。”
怒火攻心的唐天啸好不容易等到展幕风酒足饭饱,慢吞吞的走出屋外,立刻大声宣战:“三战两胜,看拳!”
“等等,我老爸还没做暖身运动呢!”展思华冲着展幕风调皮的眨了眨眼。
展幕风明白了儿子的意思,索性不动如山,完全无备战之势,害得已出拳的赤狐及时打住:“你少在那里藉故拖延!”他生性高傲、自视甚高,绝不愿在对手未全力以赴下打败对方,所以只好耐着性子和展幕风瞎耗。
“我老爸怎么会那么没品?他才没有故意拖延,你瞧!他这不就在做暧身操了吗?”展思华说着。
展幕风当真配合地做起了暧身操。
展思华促狭的笑着,嘴里还高喊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气得赤狐目瞪口呆,却拿他莫可奈何。
赤狐左等右待总算等到展幕风做完暖身操,他立刻又宣战:“可以开了吧!”
“谁说的?你没看我老爸做暖身操做得满身是汗吗?总得等他擦擦汗,休息一下嘛!真没有人情味。”展思华存心急死唐天啸。
“你……”赤狐气得想一掌劈死展思华,但为了和那个该死的展幕风一较高下,他只有忍、忍、忍!
经过磨人的漫长等待,赤狐终于等到展思华这么一句:“要比是可以,不过我要战利品!还有,这位大叔得当裁判。”展思华说着指了指唐天衡。
“你要战利品?”赤狐气得怪叫。
该死的臭小鬼,要不是怕以大欺小丢赤狐组织的颜面,唐天啸当真想先好好收拾展思华一顿,当真以为展幕风赢得了他!?
展思华摆明气死鬼面,理所当然的笑道:“当然罗!是大叔你哭着求我爸爸和你比武,我知道他一定会赢你,所以当然得先把战利品谈好嘛!另外,为了防止大叔输不起,所以只好请这位温和大叔勉为其难的当一下裁判,免得大叔你输了赖帐。”
“你——”赤狐快气疯了。
展思华却无意停止扇风点火,反而火上加油:“唉呀呀!我说赤狐大叔,我都说了这麽多了,你还不识趣的找个台阶闪边凉快去,难道真要当众败在我老爸手下,丢尽老脸你才甘心?”
“展幕风,是男人的话,少让你家小鬼在那里大放厥词,出招!”赤狐这下子斗志、杀气已High到最高点。
展思华见状,唇边勾起正中下怀的笑意。展幕风也会心的笑了一下。
唐天衡正巧捕捉到展思华那一抹稍纵即逝的邪气笑意。
这小子莫是故意激怒唐天啸!?
唐天啸冷瞪展思华一眼,示意浅苍清场,浅苍立即照办。
少顷,现场便只剩唐天衡、唐天啸和展幕风三人。
面对唐天衡清场的决定,唐天啸相当不满的质问:“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赤狐你别不知好歹了,我能保护公主自然是有点分量,你不要欺负我木石国没有人。你二哥可是一片好心,怕你输给我这么一个小小的保镖今后会在手下面前抬不起头,才如此用心良苦!”展幕风存心要把赤狐气疯不可。
“你这个——”唐天啸已气得口齿不清,杀气更浓。
“好了,你听着,我儿子要的战利品很简单:以后薇安公主和我们单另住一个园子,把你那些派来监视我们的走狗都撤走,成不成?”展幕风老实不客气的索酬。
“只要你够本事。”赤狐冷漠的道。
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揭开序幕──唐天啸先下手为强的攻向展幕风。
“看拳!你的死期到了!”
眼看杀气腾腾的狠拳迎面而来,展幕风身子轻盈地一旋便闪过了赤狐的第一波攻击;赤狐立即旋身高举左脚猛然飞踹,展幕风又是轻轻往後一退便躲过了第二波攻击;赤狐双拳转眼已齐袭展幕风,展幕风顺势向后弓身又轻而易举的躲过一劫;此时,赤狐得意地踹出右脚,攻击来不及回防的展幕风。
眼看展幕风弓起的腹部即将遭唐天啸重踹,哪知展幕风双手不慌不忙的支地,右脚顺势一抬,比赤狐快上一拍先将赤狐踢飞出去,重重坠地。
他自己则将腰杆轻轻一挺,便又立起身子,好整以暇的闲等待唐天啸下一波的攻击。
唐天啸作梦也想不到被击中的竟会是自己。他一脸不敢置信的一跃起身,怒瞪展幕风。
“你——”
“第一战我赢了!唐天衡先生没有异议吧?”展幕风自始至终都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
唐天衡未加否定,算是认同了展幕风的说法,唐天啸虽气却也无话可说。
不过他赤狐可不是泛泛之辈,立即重拾高昂的斗志与傲气道:“刚刚是我太轻敌你才侥幸得胜,接下来就没那等好事了,等着受死吧!”
“不好吧?赤狐,你再输一场就真的输了!不如就此打住如何?”展幕风只是想让赤狐收敛一点嚣张气焰,不要再找麻烦,倒不是真的非要分个胜负出来。
“你给我闭嘴,少瞧不起人,来吧!”赤狐完全不领情,转眼已出拳攻击。
展幕风这回不再陪他瞎耗,决定速战速决。在赤狐冲向他之际,只见他双脚一登,身轻如燕的凌空翻过赤狐头上,在着地之前伸出右脚朝赤狐背后轻轻一扫,赤狐便重心不稳的向前趴倒跌个狗吃屎,状甚狼狈。
展幕风从容着地后,轻叹一气道:“好了,三战两胜,我连胜两场所以比赛结束,同意吗?唐先生。”
唐天衡未发一言,算是默许。
“那就别忘了我儿子要的战利品,赤狐老大。”展幕风身子一旋,手搭上唐天衡的肩膀:“唐先生你也没有异议吧?”
唐天衡心头一震──第一次!从没有人能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近身,为什么区区一个保镖可以这么轻易近他的身!?
展幕风没有理会唐天衡怎么想,对着尚趴在地上的赤狐唐天啸说道:“你会输给我是天经地义的,你实在不必太伤心。第一、你长年用枪,根本不擅长近身肉搏战;第二、你没有武术基础,我可是有功夫底子,所以赤手空拳较政,你是虽败犹荣而我是胜之不武。换句话说,你根本不算输,懂了没?”
“你少在那边猫哭耗子假慈悲!”唐天啸虽说得强硬,但听完展幕风那番分折,对于自己的挫败确实释怀了许多。
“浅苍,把恒安园收拾妥当给贵客住。”唐天衡招来浅苍吩咐道。
“谢谢了。”展幕风转身离开。
“我也回去了。”唐天衡也打算走。
“二哥,等等。你怎么来这里?”
“我是来找蓝云泽为我疗伤。”
……
展思华看展幕风这么快返回,不由揶揄道:“冰箱爸爸这么快就打输了?早知道让木头姨父上了……”
展幕风冷哼一声没有否认,搂过蓝菲雨就走。
“风?我们去哪里?”蓝菲雨问道。
“帮公主收拾一下,我们集体搬去恒安园。”展幕风声音不大,恰好周围几个人都能听清楚。
“哇!赢啦……姑父,你好厉害啊。”蓝云泽欢呼起来。
“姐夫,不知凡的身手跟你比起来怎么样,很期待你俩打上一架。”蓝柯笑嘻嘻的说。
展幕凡扯了扯妻子的衣袖:“你还嫌事情不够多场面不够乱吗?跟个孩子似的。”
午后,阳光白花花地照在地面,炎热的天气让人感到很疲乏,维迪亚斯城堡的人们大都在午睡,只有守卫们强打着精神坚守岗位。
赤狐的书房来了一位访客——赤狐组织智囊团的首领诸葛不亮。
“敢问老大、浅苍先生,木石国的客人们目前情况如何?”身为此次计画的总策划人,诸葛不亮自然事事关心。
然而,他没料到他这番话居然让气氛变得很古怪,赤狐那张本来就冷冰冰的脸变得更加寒霜罩顶,浅苍则是一脸勉强的笑意。
最终浅苍还是硬着头皮回答诸葛不亮的问话:“有两件事比较特别,那个薇安公主的贴身保镖叫什么名字不清楚,在挑战中打打打……打败了老大……还有天衡先生意外介入了我们的计划。”
“怎么回事?”诸葛不亮不明白一直在克雷斯托园养病不问世事的唐天衡怎么会卷进来。
“他带了一个叫蓝云泽的小子去了我们放置海洛因的无暇园。”
“蓝云泽是谁?”
“薇安公主的一个随从……”
“倒是那个蓝云泽怎么会和天衡先生搭上线?”这点令诸葛避深感纳闷。
“根据报告,似乎是蓝云泽无意间误闯‘克雷斯托’园,正好天衡先生被‘克雷’所伤的旧疾发作,那个蓝云泽在木石国意外的见过克雷的病状,而且说他可以医好这种伤。于是天衡先生就下令要蓝云泽为他医治。”
“原来如此,看来那个姓蓝的随从还真有两把刷子,就让他先留在天衡先生身体吧!如果他真能令天衡先生病愈也算是一种意外收获。若是治不好,我们更可以找借口要挟木石国。”
“是这样没错,可是——”浅苍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直截了当的说了:“那小子说要治愈克雷的病症需要精纯的海洛英当药引,而且纯度愈高疗效愈好,所以天衡先生就亲自带那小子到‘无瑕’去了,我担心这其中会不会……”
诸葛不亮闻言不禁朗笑三声,“原来你是在担心‘无瑕’的事,放心吧!既然天衡先生会这麽做,代表他非常喜欢那个小子,也就是说,那个小子玩不出什么花样来,你只要随时向我报告进展的情况便成。”
“是。”
虽然唐天衡是唐天啸的二哥,如假包换的亲兄弟,但赤狐组织上下都知道,诸葛不亮对唐天衡的了解远高过唐天啸,所以他对蓝云泽一事的处置,在场的人都没有异议。
“那薇安公主呢?老大搞定了没有?”薇安公主是这整个事件成败的关键,诸葛不亮自然最在意她的动向。
“她——”浅苍眼看唐天啸的脸色越来越恐怖,支吾了半天就是不敢妄言,怕会踩到地雷。
诸葛不亮注意到这古怪的情况,关心的问:“怎么回事?”
“没事。我会按照原订计画,先生米煮成熟饭,然后捅给媒体。她的随从,一个不留!”炎狠以坚定的冷血口吻表明决心。
“知道了。”诸葛不亮看得出事有蹊跷,但很识趣的未多加过问。
唐天啸闭上了眼睛,表示不想再多谈,诸葛不亮便退了出去。
近期一直在外执行任务,回到久违的维迪亚斯堡,诸葛不亮决定四处走走,顺便去城堡供上层领导消遣的“迷幻吧”喝点东西小憩片刻。
令他意外的是:他甫踏进餐馆门口,就见着四张年轻英俊的陌生面孔。
正是展思华,蓝云海,蓝云泽,蓝云浩。
这几个莫非都是薇安公主的随从吗?诸葛不亮没想到他们几个会是这么出色的少年。
“嗨!给这位先生一杯蓝山咖啡。”蓝云海悠然自若的对吧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