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姑娘?你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唐泠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因为我厉害啊。”男人笑了笑,漆黑的面具下的双眸微敛,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罢了,你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奇怪,装神秘很好玩吗,真是无事忙。”唐泠很生气。
“小丫头,你可知你男人受伤了?”男人将怀中的雪狐放了下来。雪狐摇摇尾巴,发出几声“嘤嘤”声,便识趣的走开了。
“什么我男人?”唐泠白了一眼男人,没好气问道偿。
“靖王楚君默受伤了。”男人讪笑着说道。
“什么?”唐泠听到楚君默受伤有些惊讶,怎么才半天功夫楚君默就莫名其妙受伤了撄?
虽然她和楚君默之间的事很复杂,唐泠也发誓绝不会对楚君默动感情,但是在听到楚君默受伤的消息之后心还是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没事,中毒而已。”男人转了转手上的扳指,说得风轻云淡,仿佛就像是掉了一根头发丝一般无关痛痒。
“中了什么毒?”唐泠追问道。
楚君默这么高深的武功,又有孟玄逸保护他,怎么就突然中毒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跟自己被困在这里有关?
“你是下的毒?!”唐泠踮起脚,狠狠地拉住了男人胸前的衣服,大声质问。
“啧啧啧,心疼了嘛。”男人拉下唐泠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眼波流连,面具下的双模微黯,薄唇轻吐,“小丫头别担心,他暂时死不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泠十分严肃,小脸绷得紧紧的,脸上的那道疤痕倒是更突兀了。
“他呀,被一群刺客攻击,为了救你,被砍了一刀,刀上涂了百日成霜。”
“嘎吱——”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细小却清晰的声音,还没等唐泠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大手一挥,讲什么东西扔出门外,紧接着“啪”的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reads;深爱终有时。
唐泠循声望去,方才还好好盖在旁边桌子上放的茶杯的茶盖,已然在门外碎成残渣......
“真是不听话。”面具之下的眼眸晕着薄薄的怒气。
他的速度也太快了!唐泠惊叹于他出手的速度同时又惊叹于他敏锐的反应。
这个男人......很危险......
不过只是寥寥数秒的怒气,再恢复的双眸依旧是带着神秘的笑意,勾人心魄,唐泠承认,对于这个男人的真正面容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百日成霜是什么?”唐泠回到刚才楚君默中毒的话题上,百日成霜,这名字倒是很好听。
“你怎么连百日成霜都不知道。”男人瘪了瘪嘴,无奈的看了一眼唐泠,仿佛在看一个乡巴佬。
本来,唐泠也就是从小长在深山里的啊......
“哎——”男人叹了口气,“百日成霜,顾名思义解毒期限在百日之内,在这百日中,中毒者的身体会慢慢变凉,若是百日之内不得解毒,便会极寒致死。”男人淡定的吐出百日成霜的意思。
“百日?”唐泠这下更加惊讶了,甚至有些错愕,那么也就是说昨日楚君默封了自己的穴之后被有刺客要置他于死地,而他为了就自己中了带毒的刀伤?
这下唐泠可全清楚了。
“是啊,解毒期限还有百日,所以本座说暂时还无事,只是,这毒可就有点麻烦了。”男人努努嘴。
“麻烦什么?”唐泠听到男人说麻烦,不由得又紧张了起来。
“本座不会解毒啊,这毒可是麻烦在没有解药呢。”
不知怎么的,唐泠的脑中有些嗡嗡作响,听进去的只有没有解药这四个字,这意味着什么?楚君默必死了吗?
唐泠只想当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只是直叫人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如此这般,是为自己,为冰魄,还是为楚君默......
“伤心了?”男人仿佛不识趣一般,还笑着打趣唐泠,“不过也不是没有希望的,或许你可以呢?”
“我?”唐泠不解的看着男人,不知他为何意?自己既不是神仙也不是医者,如何解毒?
“是啊,你忘了吗,本座说过,现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真正的你,或许有能力可以救他。”
“真正的我?”唐泠喃喃自语,重复着男人的话,突然觉得有些可笑,“我为何非要救他!”
唐泠突然心里乱了起来,一方面是因为楚君默中毒,一方面她自己也不懂自己,为何一定要救楚君默,难道就是为了冰魄吗?
“你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什么是真正的我?站在你面前的就是真正的我,就只是一个长的普通又被毁容的丑女还以新想要攀靖王高枝的女人而已!我不会救他的,我也无能为力,你放我走吧,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唐泠冷静而决绝,没了耐心,也没有精力。
男人面具下依旧是看不清神色良久,开悠悠的开了口,“那你猜楚君默会不会来救你?”语气冰冷,肃杀,带着最彻骨的寒意reads;总裁画地为婚。
“你到底想怎么样?”唐泠上前质问,男人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啪嗒”落锁,这回成了真正的软禁了。
......
薛景妤忘了,今日,又是十五。
“阁主,这个月的解药......”薛景妤乖顺的伏在男人的膝头,娇语盈盈。
“景儿,本座是不是太宠你了,把你宠坏了?”男人依旧柔声细语,却带着冰冷的抗拒。
“嗯?”薛景妤惊讶了一下,马上低下了头,神色紧张起来,阁主已经发现是她了。
“阁主息怒,景儿知错了!”薛景妤马上从男人的膝头移了开来,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无比谦卑,头更是不敢抬起一分,她知道,阁主发怒该是有多可怕。
“本座说过什么,景儿可还曾记得?”男人斜斜地倚在软榻上,绝美慵懒,吐字若兰。
“阁主说......说、说不让景儿靠近......卿宁阁。”薛景妤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气力一般才磕磕巴巴说出了这句话。
“看来是记得很清楚嘛。”男人斜倚着的身子直了起来,语气越来越冰凉,也越来越让薛景妤胆寒。
“属下知错,请阁主饶恕!”薛景妤再也不敢大胆地在男人面前称自己景儿,而是和别人一样,称作属下。
男人走下软塌,向薛景妤走去,轻轻地将已经蜷缩地跪在地上的薛景妤扶起,为她理了理鬓边几缕凌乱的发丝,柔声道,“本座最讨厌不听话的宠物,作为惩罚......本座不想给你这个月的解药了。”
薛景妤突然心就凉了一截,“扑通”一声跪坐在地,眼泪就哗哗涌了出来,拉住男人的袍底哭喊道,“属下真的知错了,阁主请息怒!是属下的错,属下下次再也不敢了!呜呜......”
薛景妤哭的梨花带雨,谁看了都不忍心,她跪在地下,不停的求着男人,不停的认错,可是男人好像都不为所动,任由薛景妤求饶。
男人扯开了被拉住的袍底,头也不回的离开,“本座要你记住这次的惩罚。”
薛景妤面白如纸整个人又瘫倒在地,连瞳孔都猛然放大。
恐惧,不甘一下子都涌上了心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男人的房间的,本就娇柔的身子,猛然被门槛一绊倒,迎面就是朝下的台阶。
猛地一绊,以一个极其可笑的姿势摔倒在地,满身尘土,披头散发,狼狈异常。
......
跌跌撞撞,薛景妤带着恐惧和疲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知道,若是没有解药,身上的蛊毒在月圆之夜发作会遭受怎样的痛苦,用过万千穿心来形容也不为过。
眼看转眼便是子时,薛景妤就要面临巨大的痛苦,这时候,她恨的不是自己,也不是阁主。而是那个可以堂而皇之住在卿宁阁的女人,那个站在楚君默身边的女人,而自己,却一无所有......
而她最钟情的阁主,却是用最无情的姿态对待着她,捧于手心,也弃于谷底......
虽然她要忍受着蛊毒发作的痛苦,可是种下蛊毒,却也是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