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冯越就带着几名身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陶冉正在客厅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关于“新急”最新病情的新闻。任景岩还在休息,昨晚他等了大半夜,最终既没等到李筱洪,也没等到病毒的dna图谱,实在支撑不住,在陶冉的书房里睡着了。
陶冉看着这些穿制服的人,拿着一堆仪器,在房间里搜寻起来,他用征询的眼光看着冯越。冯越道:“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是市国安局技术科的技术人员。我请他们来,是想请他们证明我的一个猜测,如果这个猜测被证实,就可以洗清若菡的嫌疑了。”
陶冉再问他,冯越却什么也不说,只是说等结果出来,就真相大白了。陶冉被他搞得不知所云。
忽然,传来“嘀嘀嘀嘀”的声音,声音来自一名技术人员手里的探测仪器。而探测仪器此时正对准着一个花瓶,技术人员回头看了看冯越,冯越道:“没关系,打碎它。”技术人员把花瓶从桌子上拿到地上,用一个小锤子,轻轻将花瓶敲碎。随着花瓶的残片越敲越细,最终,从里面捡出一个黑色的电子仪器。
技术人员搜寻了整个别墅,这种电子仪器一共发现了三个,分别在电话话筒里,落地灯上,还有就是那个已经被敲碎的花瓶里。
送走了那些技术人员,冯越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这些电子器件,道:“怎么样,你现在明白若菡是清白的了吧?你们去找任医生的事情之所以泄露,就是因为我们的房子里面被装了窃听器。”
陶冉已经猜到这些东西就是传说中的窃听器,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几百年的老鬼居然会使用这么现代的玩意。
冯越见他难以置信的样子,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莲花会中肯定有电子方面的专家。你能用你的广听符去打探莲花会的秘密,怎么人家就不能用窃听器听听你的机密呢?这些物件都是我和钟莲一起去买的,你不会怀疑我们也是莲花会的奸细吧?”
陶冉道:“二马,你就别笑话我了。我怎么会想到我们居然被装了窃听器?你代我向若菡道个歉。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怀疑她,只是昨天的事情确实蹊跷,我也不能不小心从事。”话虽如此说,但陶冉内心的疑问却并没有完全解开。众鬼知道任景岩的事情可以用窃听器来解释,但是为什么昨晚众鬼会在占尽优势的时候突然退却呢?这又和刘若菡的出现有什么关系吗?想想刘若菡这半年多来的低调行事,陶冉总觉得她不是个普通的人。
冯越笑道:“得了,你也不用道歉了,反正你昨天也没有明说什么。就让这事情这么过去吧。若菡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耿耿于怀的。”
陶冉问道:“能不能通过这些窃听器跟踪到监听我们的是什么人?”
冯越道:“我已经委托这些技术人员了,他们有一些朋友是做私人侦探的。也许这些人能帮我们查到些什么。对了,筱洪找到了吗?”
陶冉摇了摇头,“应该还没有,任医生昨晚熬了大半夜,也没有筱洪的消息。”
冯越紧锁眉头,道:“希望筱洪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筱洪远隔重洋,会出什么事情?”
冯越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总觉得阴阵的实力,比我们能想象到的还要强大。希望这只是我的错觉,没有事情发生最好。走,我们上去看看任医生起来了没有。”
二楼除了任景岩之外,空无一人。法显一清早就出门了,也没说他出去做什么。冯越和陶冉推开书房的门,看到任景岩正在书房的沙发上酣睡。两人不想吵醒任景岩,蹑手蹑脚地走到电脑前,电脑没有关机,屏幕上显示着一群游来游去的鱼,这是windows标准的屏保之一。
冯越晃了晃鼠标,屏保消失了,屏幕上显示出一个msn聊天窗口。正是李筱洪同实验室的女博士生杰西卡和任景岩的聊天记录。记录都是英文,陶冉除了简单的单词,基本上看不懂是怎么回事。冯越一边看,一边皱起了眉头。陶冉心中焦急,凑近冯越低声问道:“二马,里面都说什么了?”
冯越低声说:“这个杰西卡说,筱洪昨天一直没有来实验室,她问遍了实验室的其它同学,谁都不知道筱洪的下落。杰西卡下午,也就是我们这里的凌晨,又去找了和筱洪租同一个公寓的室友,但是他的室友说,筱洪前一天晚上就没有回宿舍。这杰西卡挺热心,来来回回找了不少她所知道的,平时和筱洪关系比较密切的朋友,但是谁都没有筱洪的消息。”
陶冉暗暗心惊,道:“难道筱洪真的出事了?”不由得声音就大了起来。
“李筱洪!李筱洪!”沉睡中的任景岩忽然喊了起来,他一下翻身坐了起来:“李筱洪,快跑!”他的眼中满是红丝,头发蓬乱,眼光中都是惊恐的神色。
冯越连忙走近安抚道:“任医生,别紧张别紧张,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任景岩闻言,神色一下子萎顿了下来,他看了看四周,似乎还没有从梦境中回过神来。接着把脸埋在双手中,用手使劲地搓了搓脸。抬起头,使劲地蹬了瞪眼睛,显得清醒了一些。低声道:“嗯,真是做了个噩梦。我梦到了李筱洪,他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我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些鬼,正在追他。我想去帮他,但是怎么也追不上他。”
接着他又问冯越:“冯总,杰西卡有没有给你打电话?”看着冯越摇头,任景岩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可不像筱洪的风格,他是个做事极稳妥的人,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会通知身边的熟人,怎么会一直没有消息呢?”
冯越道:“你别着急,再给杰西卡打个电话吧,说不定杰西卡已经找到了筱洪呢。”
任景岩点了点头,拨通了电话。交谈都是用英语进行,陶冉仍然听不懂,但是看到冯越和任景岩紧皱的眉头,就知道事情不妙。任景岩又交待了几句,挂断了电话,陶冉着急地问:“怎么样?”任景岩摇了摇头:“还是没有消息,如果明天仍然没有消息,杰西卡就准备去报警了。”
三个人无可奈何,冯越出去打了一通电话,回来后无奈地道:“如果明天还是没消息,我就得去一趟美国了,看看能不能找到筱洪。我已经安排秘书去办理赴美签证了。幸亏这次在上海遇到一个美国老板,想和我们做生意。可以让他给我发商务邀请。不过现在新急闹得这么凶,恐怕去美国的签证很难通过。”
任景岩道:“我今年年初刚去过一次美国,作学术访问,当时美国使馆给我发的是一年多次往返的签证。我对筱洪所在城市的情况也比较熟悉,还是我去比较好。”
讨论了半天,三人都没有头绪,眼下还是只能等待,希望一切猜测都只是杞人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