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蕾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树木和诡异的路灯,心里十二分的忐忑,这条高速路并不是通往云翳家的路程,她看着越來越空旷的外面,总是有些不安,而且更让她不安的是,旁边居然坐的是云翳。
自己从认识云翳以來,从來都是自己坐在一面,云翳开车,而此时自己和云翳并排坐在后座上,他此时正靠着后背闭目养神。
“看我干吗?”云翳保持姿势,却感觉到肖蕾的眼光。
“你为啥不开车!”
“又不是我的车,我为什么要开!”
肖蕾摇下窗户,向外看去,黑色的外壳:“你的车不就是黑色的!”
云翳睁开眼睛,无可奈何地看着肖蕾:“照你这么说,还所有的黑车都是我的了,这是我爸的林肯,我才不开呢?”
“咱俩这是去哪!”肖蕾问。
云翳指了指窗户外面,肖蕾看过去,机场方向,远处能看到一个偌大的建筑群,而且耳边飞机起落的轰鸣声也不绝于耳。
“坐飞机!”肖蕾眉头皱起:“我好不容易坐你的车才不晕的,我可是晕机啊!”
云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晕机药!”
肖蕾接过來,自己从未做过飞机。虽然有点激动,但是对于沒有目的地的旅程來说,自己不安更多些,她拧开盖子,拿出一片,咽下去。
“哎呀,起飞前半小时再喝就行,现在喝了干嘛?”云翳笑着说。
肖蕾眨吧眨巴眼睛:“我连去哪儿都不知道,我什么东西都沒带,身份证、银行卡什么的!”
“去了不就知道了!”云翳扔过來一个小包,肖蕾打开一看,正好是她的身份证:“就你那银行卡,还好意思说!”云翳鄙视了一下。
“我身份证怎么跑到你那里了!”肖蕾把身份证从包里掏出來放到自己钱包里,再翻包里,一个深色的小本出现,肖蕾打开一看,登时傻眼“护照!”
“这个……”肖蕾把护照拿在手里摇晃着:“要出国!”
云翳点头。
“去……”肖蕾还沒问出來,云翳恶狠狠地眼神出现了。
“你要再问,我就把你打晕了,跟着我走就行了,我又不会把你拐卖了!”云翳说道。
肖蕾此时也不想说话了,总觉得晕沉沉的,看着车驶进候机楼,肖蕾就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了。
肖蕾靠着温软的肩头,还想接着寻找最舒服的角度,她觉得自己沉浸在溪流之中,太阳照暖的河水流过自己的脸颊暖暖的,自己找了一块石头,美滋滋地蹭着自己的皮肤。
肖蕾活动了活动筋骨,转了转头,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躺在云翳宽厚的肩膀上,夸张的是,上面还沾着自己的口水。
“睡醒了!”云翳正看着杂志,头也不抬地问。
“嗯……好渴……”肖蕾晕乎乎地说。
早有一位空姐走了过來,端过來一杯水:“请您慢用!”
肖蕾接过水來,适时动了动身子,她觉得应该好好打量一下飞机内部的构造,转头四处看看,却发现除了自己和云翳之外,再沒有别的人。
后面两排座位是空着的,左后方还有一个小型的吧台,上面放着饮水机和咖啡机,前面一个软帘格档。
自己面前一张桌子,上面摆着电脑,和自己平时在电视上看过的飞机一点都不一样。
“你把飞机包下來了!”肖蕾问道。
云翳把书合上:“也算是吧!是我家的!”
“私人飞机!”肖蕾眼睛瞪得和铜铃一般。
“怎么了?”云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要不再睡会吧!倒时差很辛苦的!”
“还要倒时差,我们要飞多久啊!”肖蕾看了一眼外面,黑乎乎的一片,练个云彩都看不到。
“十二个小时吧!”云翳看了看前面的导航:“这才飞了一半!”
“我睡了六个钟头了,这晕机药的药效也太长了一点吧!”
“还晕吗?”云翳问道。
肖蕾这才腾出功夫來考虑感觉的事情,还不错,像是在平地上,但是感觉不到自己在飞行:“还行……”
这个行字的尾巴还沒说出來,肖蕾就感到自己身体上上下下,接着耳朵边听到温柔的声音:“飞机遇到气流……”肖蕾只觉得自己的胃像是在坐过山车,翻江倒海的,肖蕾一方面紧锁眉头,面色煞白,另一方面感叹还好自己沒吃东西。
忽然肖蕾的手中多了一个垃圾袋,云翳温暖的手伸了过來,他将肖蕾的身体往下放了放,接着温柔的说:“张大嘴,如果想吐的话,把口水分批次咽下去!”肖蕾照办,云翳用双手堵住肖蕾的耳朵。
肖蕾紧闭着眼睛,终于那股难受过去了,云翳松开手:“全部发育到大脑了!”
“什么意思!”肖蕾问。
“沒什么?有些人晕机是先天性的,要不要吃点东西!”
肖蕾点点头:“很贵吧!”问完这话,肖蕾就看到云翳鄙夷的眼神,哎,私人飞机哪里有什么贵贱:“我是说,在别的飞机上东西很贵吧!”
“全部免费,都花钱乘飞机了,还舍不得那点破东西,想吃什么?”
“馒头,咸菜!”
云翳沒脾气地盯着她看,就这点出息啊!云翳摁了一下服务按钮,刚才那个美女空姐走出來:“给她拿个面包,那点沙拉,有什么想喝的吗?别和我说想喝稀饭啊!”
肖蕾嘿嘿地笑着,她真这么想的。
“牛奶吧!”
“加果酱吗?”空姐问。
“不用,她不吃甜的!”云翳替肖蕾全部回答完毕。
“看会电视吧!”云翳给肖蕾把电视打开,把耳机插好:“自己选吧!”
肖蕾看着云翳悉心的举动,心里暖暖的:“你真好,真浪漫!”
“这就浪漫了!”云翳笑着问她:“那我就让你彻彻底底的浪漫一次!”
“这还不是全部!”肖蕾吃了一口面包,松软得当。
“你慢慢等着吧!”
“啊!有这样一个男声这么对我,我死了都愿意!”肖蕾口无遮拦地说。
云翳拍了一下她的头:“少瞎说,你和我可是在同一飞机上,死呀活呀地少來!”
肖蕾接着问:“咱们这是出国了吗?不是要办什么签证什么护照的!”
“都给你办好了,要不拿你身份证干嘛?”云翳说:“不过现在保密,旅行目的地一样的保密!”
肖蕾知道云翳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浪漫,自己本身也沒有那么多的好奇心,安闲地戴上耳机开始看动画片。
飞机上适宜的温度和平稳特别适合睡觉,所以很快,肖蕾就再次进入梦乡,云翳轻轻给她盖上毯子,吻了她一下,希望她好。
“起來了,起來了,准备下机、过海关了!”云翳将熟睡的肖蕾摇醒了。
“到地方了吗?”肖蕾问。
外面的天很亮,云翳轻轻叹气,就这么爱睡,倒什么时差啊!“现在当地时间是中午了,带你去吃饭!”
肖蕾一下飞机瞬间傻眼了,这地方也太冷了,刚打了个哆嗦,云翳一件羽绒服批了过來:“别冻到!”
肖蕾一路看着身高马大的蓝眼睛老外,各种平时在欧美电视剧里看到的俊男美女全部出现在眼前,肖蕾直眼晕,指示牌上用两种文字标明的,一种不认识一种是英语,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肖蕾和云翳走到海关,排队过安检,看着自己前面的人小心谨慎严谨的样子,肖蕾恍然大悟,回头看云翳:“我们在德国!”
云翳笑了:“挺聪明的嘛,还能猜出來什么?”
走出海关,过了安检,肖蕾和云翳走出机场,正午的太阳温暖但是驱赶不走寒意,云翳到停车场开出一辆车來。
“你租的!”肖蕾坐进去,德国车就这样不好看,但看着厚实。
“云团在德国有业务,临时拿一辆出來,走啊!我们去宾馆,顺便看看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街道上人很少,有很多老房子屹立在哪里,教堂也很多,因为已是冬天,所以草坪上光秃秃的,四处都能看到酒吧和啤酒,很多公园中心都有犀牛,彩色的,很漂亮可爱。
肖蕾像刘姥姥一样东看看西看看,沒有中国都市的喧嚣,有的只是安静,这里的车很友好,基本上不会摁喇叭,遇到行人也很礼让。
“猜出來是什么地方了吗?”云翳问。
肖蕾摇头:“我都沒有出过国,怎么知道这到底是哪里,能猜到是德国的某城市已经不错了!”
云翳笑了笑:“下一个地方,如果你要是还猜不到,我马上回宾馆退房,回国!”
汽车行走,肖蕾远远看到一个长方形的建筑,四周高耸着潢色的钢铁支架,走到前面,玻璃外墙,潢色的海报……
肖蕾的心一下沸腾了,她难掩心中的喜悦,拉住云翳开车的手:“威斯特**球场,多特蒙德,哈哈,真的是,多特蒙特啊!”
肖蕾差点从桌位上跳起來,她高兴地叫喊着,惹得途径此处的汽车都会向他们侧目,肖蕾不好意思地安分了一下,嘴上却还带着笑容:“多特蒙德哦!”
云翳笑着说:“还有惊喜!”他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掏出两张票來,递给肖蕾。
肖蕾在拿到票的瞬间,突然有想流泪的冲动。
她曾无数次梦寐以求地想要感受一下足球主场的氛围,更是小小地奢望有机会可以去威斯特**球场的南看台看一次球,她喜欢多特蒙德这个年轻热烈的球队,沒想到自己曾经无心地一句话,云翳全部给实现了。
看着肖蕾热泪盈眶的样子,云翳笑了:“高兴吗?”
肖蕾点头。
“是不是觉得我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人!”云翳自负地说。
“是!”肖蕾高兴地把头一歪,拉着云翳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你最好了!”
云翳一激动方向盘都沒握稳,车马上偏向一处:“哎呀哎呀,开车呢我,想谢我,晚上回宾馆再说!”
好,回宾馆……肖蕾刚才还美滋滋的,听到这话傻眼了,这十天都要和与你在一起,自己还不被他给吃了,肖蕾小心地去看云翳,他脸上带着一抹捉摸不透的微笑,肖蕾那颗应为激动惴惴不安的心,加快了跳动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