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神,人,兽三族在城中僵持不下的时候,远远的,在城东那片1500多米高的断壁上,驻扎在伊斯贝尔湖旁的那支军队有了动静。
“米修大人,一百门重炮已经运抵,一同抵达的还有为数450人的魔导战团,大家等候着米修大人的调遣。”一名士兵骑着马跑到站在阵营前方的米修身旁。
米修摸了摸胡子,转身看去,一门门重炮正井然有序地布置成一长排,那群衣服五颜六色的魔导师们抬手向自己示意准备就绪。
米修嘴角咧出了笑意,他一扬马蹄把手朝背后伸去:“拿望远镜来。”
一支长长的单筒望远镜递到了米修手中,他抬起来向城中看去,过了半晌,他点头大叫道:“迅速装填弹药,炮口对准东北方向,目标离这里大约十公里左右的距离,然后等候我的号令。”
重炮的弹仓在一片“哐当”声中打了开来,士兵们将直径足有一米的炮弹塞了进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哼,愚蠢的家伙们,就让这些没头脑的兽人,为你们的死买单吧。”米修把望远镜放下咬牙切齿地说道。
……
“到底怎样,你还是说句话吧,难道就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兰妮儿看了一眼四周,随即向莫哈德提议,“你们是否占领这座城市与我们无关,我也不为难你们什么,只要让我们安全回国,随便你们在这里怎样都无所谓。”
“首领,答应他们的要求吧,不要用自己的生命冒险啊,反正这座城我们已经夺回来了不是吗?”洛克从地上爬起来向莫哈德劝道,莫哈德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慢慢点头:“……,好吧,我让你们离开这里,这样的话就行了吧。”
兰妮儿也跟着点头,却没有放开莫哈德的意思:“那么,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直到我们与自己的军队会合,并到达安全的地方后,我才能放你离开。”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会出尔反尔吗!”莫哈德瞪大眼睛,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挤在了一起,“侮辱,这是对我天大的侮辱,我们兽人从来不说假话,也不像你们人类那么虚伪卑鄙!”
“谁知道呢?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百分之百的安全着想,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不是吗?”兰妮儿没有留给莫哈德丝毫回旋的余地。
“我觉得,我们最好别在这里拖太久时间,还有兽人也是一样。”拉娅妮有些担忧地说道,“米修的突然撤军和你们兽人的进攻时间实在衔接的太好了,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后操纵,而且说不定还会有什么事发生。”
“哎呀呀,说起来,这一切不都是你们伦贝茵自己造成的吗?”兰妮儿笑眯眯地盯着拉娅妮,“如果真是为我们担心,你们就应该做一点对我们有帮助的事才对,比如……”
兰妮儿用余光瞟了一眼远方,突然传来的轰鸣声让她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
看着无数黑影从远及近,兰妮儿张开嘴想提醒众人注意,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在天空中的天使们也听见了背后的风声,他们把注意力从兰妮儿身上移开,一些天使刚转过头,身子已被冰凉的重物带着一起朝地面砸去。
大地在一瞬间炸开了花,血水和羽毛混着残肢断腿朝天空飞去,兽人的军队在爆炸中朝后迅速撤退,却没见着莫哈德的身影。
“首领!”兽人士兵们在令人窒息的烟尘中捂住口鼻闷声闷气地喊着,但他们显然没有精力去寻找莫哈德的身影了,因为炸在地上的炮弹可不只刚才那几发。
烟尘里再度闪起无数强光,好大一群兽人在地龙兽的嚎叫中从龙背上跌了下来,又被炮弹的冲击力给震向天空,看着自己的手脚变成碎肉从身体上离开。
兽人祭司们慌张地张开了一道又一道结界,自己的精神在连环爆炸中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煎熬,一些功力稍差点的连续抵了五、六发炮弹便嘴里喷血不省人事,很快便成了炮火下的一堆烂泥。
炮轰停止了,在短短的几十秒内,这里已经成了一个活脱脱的坟场,空气中弥漫着带有焦臭的血腥味。不知在场哪个法师召唤飓风刮走了四周的飞灰和烟尘,靠着没有被炮弹击中的三十几名天使与在场会魔法的人们协力,将这一小块区域给成功守了下来。
各种防御术都消失掉了,众人疲惫的站稳身子直喘大气,当他们看见地上焦黑的尸体和断臂残肢,许多人胸口一阵恶心呕吐起来。
“是伦贝茵的重炮部队,原来已经落入米修的掌控之中了么。”拉娅妮看着满是尸体的大地,那些在炮火中丧生的同胞让拉娅妮含泪咬牙,“是我不对,我低估了宰相派对军队的控制程度。”
“首领。”看着莫哈德在洛克与兰妮儿的防御下安然无恙,兽人们都松了口大气,兰妮儿眉头微皱,把手从莫哈德脖子上拿开:“看来现在我们应该协力了。”
莫哈德对兰妮儿的深明大义投去赞赏的目光,随即对一旁的洛克问道:“大师,开炮的方向你看清楚了么?”
洛克点点头指向东北方的断壁:“敌人隐藏在断壁上,没有看见那里有敌人埋伏,是我的失职。”
“不,毕竟有1500多米高,而且又是黑夜,看不清楚也是必然的,只是没想到,人类竟然用上了大炮来偷袭我们。”莫哈德朝背后大声叫道,“把投石车推上来,我们也要向他们狠狠还击才对!”
“所有人的防御或许还能勉强防下半轮进攻,我们会争取时间的,剩下的就靠你们了。”兰妮儿朝东北方看去,那里五颜六色的光芒让她一贯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张。
“有法师部队!”萨沙一眼便看出了光芒的来源,“重炮的装填速度较慢,所以叫法师部队来弥补这个时间差吗?”
“呵呵,看起来似乎没有反击的时间了。”阿瑟德到不怎么紧张,揣着手对拉娅妮笑道,“说起来,你们未免也太轻视米修了,好歹他也是宰相加多手下的第一智囊啊。”
“……”拉娅妮有些沮丧的咬了咬嘴唇懊恼自己的大意,虽然自己留意过米修的动向,但不知这老头耍了些什么手段,竟骗过了自己精心布置的情报网,重炮部队与法师部队的到来,完全是自己未曾知道的,米修是铁了心要在这里干掉自己吗?
“喂,那个,我觉得现在是不是应该尽快防御为好呢?事情变得不太妙了。”索蒙流着冷汗指了指天空,众人抬头看去,无数雷光已顺延着乌云的褶皱蔓延开来。
“把投石车向后拉开,如果投石车被毁,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了!”莫哈德打了个手势示意全军后撤,自己离得太远,只能留守原地寻求结界的庇护了。
各种防御术又再度施展了出来,迪亚心里却是在暗暗叫苦,看看头上这能量聚集的情况,起码都是上百人的阵仗,比起刚才的炮轰来,威力可是大了不只一倍。而且这还只是雷系魔法而已,只怕不知还有多少另外属性的法师在准备着之后的攻击,就算在自己力量全盛时期,要想与众人协力防住都是难上加难,更何况现在自己的力量在与神族的战斗中几乎消耗殆尽,而且在这里除自己之外法力第二强的拉娅妮也因失血过多力量耗尽。想防住这次的攻击,几乎没有可能了。
拉娅妮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有些惨白,现在该怎么办?神族可以用翅膀飞离这里,但如果没有了神族的防御结界,靠剩下的这些人类根本不可能防住的,不,就算加上了神族的力量,人数还是太少了,不管怎样也都是死啊。
所有神族都把目光盯向了拉娅妮,只要拉娅妮一声令下,神族马上就可以飞离这里。拉娅妮读得懂他们的意思,的确,为了这些人类,搭上神族的性命实在是不该,如果是以前,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抛下他们,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下不了这个决心。
已经没时间了,雷击马上就要降落在这个地方。拉娅妮脸上落下了一滴汗水,她睁开眼睛,朝神族的众人点了点头。
对不起了,迪亚,我无法看着自己的族人去送死。拉娅妮在心里默默道歉,围绕这里的结界在瞬间消失掉了,天使们张开了自己的羽翼,人们的眼睛慢慢睁大,因为他们知道神族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拉娅妮也准备走了,她最后朝迪亚看了一眼,当两人的目光交接时,她没有从迪亚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愤怒与责怪,相反,那目光是柔和的,那是理解,还有宽容。
这种目光不仅没有让拉娅妮感到放心,反而像是有无数细针狠狠刺进了自己内心的深处,她刚刚飞离地面的脚又降落了下来,迪亚从她脸上看到了温暖的笑容,那笑容里包含着自己的决心。
“拥有净化之力的圣光之神啊,我以自己的生命为引!”拉娅妮全身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如巨浪般的气压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力扫过了四周几公里的范围。迎面扑来的暖风让所有人的身心都舒展了开来。
“拉娅妮大人!”天空中的天使们吓得纷纷退回,但包裹着拉娅妮的圣光将接近所有人都弹了开去。
“你们走吧,这是我的责任,由我一人承担。”拉娅妮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念诵远古神语,听着响彻四方的祥和之声,迪亚的额头浸出了汗水,拉娅妮在用自己神族的身体换取一次高强度的禁咒攻击,一旦咒语念诵完毕,就再也没有救她的办法了。
可是如果自己救下了她,在场的所有人,不就全部会丧生于此地吗?还有半分钟,不或许只有十几秒钟,敌人的攻击就要打过来了,自己该怎么办,已经没时间让自己再想了。
“公子!”凤舞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拉娅妮都能下定决心,你还在犹豫些什么呢!”
迪亚用力捏了捏手,身子如箭一般射向拉娅妮所在的方向,拉娅妮所施之术为神族独有的禁术,禁术会以牺牲一名神族的躯体为代价召唤禁咒的攻击,在施术中,为了防止另外的神族闯入打乱施术的条件,产生的能量会将其余的神族挡在施术人之外。但迪亚是人类,所以他畅通无阻地跑到了拉娅妮面前。
“停手!”迪亚掰住了拉娅妮的肩膀,“神族还需要你,不要轻言放弃自己的生命!”
“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了。”拉娅妮焦急地把迪亚往外推。
“还有办法的,相信我吧。”迪亚抬头看向天空中那蓄势待发的狂雷,“把手给我,和我一起去保护大家,用我们两人的力量。”
拉娅妮颤抖着把手叠在了迪亚的身上,在那一刻,她仿佛从迪亚的身上看到了神王卡罗的身影。
“嗯,一起!”拉娅妮笑着流下了眼泪,两人紧握的手伸向了狂暴的天空。
“哼,都什么时候了,还扮英雄救美,这下子,我们全都得死在这儿了。”弗利尔颓丧地坐在了地上。
“不,不会的,一定还有救!”瓦莉希蕾握紧了双手看向在亮光中的迪亚。
“嗯,一定会有救的。”凤舞按住了瓦莉希蕾的肩膀,“因为他,是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男人!”
汹涌的怒雷潮带着劈开天地的气势朝大地猛冲而下,在这一瞬间,迪亚与拉娅妮紧握的手上放出了无数光束群,空间竟然剧烈的摇晃起来,一条长长的裂缝在众人头上慢慢张开。
“空间魔法?迪亚会空间魔法?”索蒙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太厉害了,我从来没见过人类使用空间魔法啊!”
所有的雷光像被什么东西附体似的,竟绕着那裂缝有规律的流动起来,并一点一点地被那裂缝吸了进去,看着天空中的雷光在晃荡的空间里呈旋涡状流动,下面的人群发出了阵阵惊叹之声。
“厉害,真厉害啊。”许多人喃喃地念着,更有一些人不敢相信地对瓦莉希蕾问道:“这么厉害的人,真的是在你们神旨十神将里排末尾的吗?”
“是的,他是我们的同伴,千真万确。”瓦莉希蕾不知怎样形容自己现在激动的心情,竟有眼泪从自己眼角落下。
“这么说起来,你们神旨可真不简单哪!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那个传说中的圣灵魔导师一样。”
圣灵魔导师?瓦莉希蕾心里猛跳了一下,真的吗?那个传说中能带给别人幸福的圣灵魔导师,就是眼前的迪亚吗?
不过,他是不是圣灵魔导师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是神旨的光神将,他是自己的同伴,这,就足够了。
雷光仍旧在慢慢地朝裂缝里流动,但迪亚和拉娅妮的脸上已经是大汗淋漓。
“状况不太乐观啊。”萨沙静静地看着满头大汗的二人,“两人的已经是在透支着自己的力量,张开这么巨大的空间裂缝,精神力恐怕已经到达极限了吧。”
“如果他们无法继续支撑下去,会发生什么事?”黛丝在一旁担忧地问道。
“空间无法闭合,会产生无法估量的后果,那些被吸走的能量会一股脑爆发出来,紊乱的空间为了修复到以前的模样,会发生一次大爆炸,在这块地上的人们,全都会尸骨无存的。”萨沙转头拍了拍黛丝发抖的肩膀,“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不是在坚持着么?真可惜,自从与贝尔鲁勒一战后,我们神族优秀的魔法师几乎全灭,如果以前那几位还在,就可以帮助拉娅妮大人他们了。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为他们祈祷,加油吧。”
迪亚看着头上晃动的空间,自己的身子仿佛都跟着晃了起来。
拉娅妮似乎感到了迪亚的晕眩,伸手扶住了迪亚的腰,但这时才发现,就连自己也已经有些站立不稳了。
两人的精神力在高度紧张的运转下早已突破了极限,可就算是再强大的意志,也不可能像这样无休无止地持续下去,精神已经越来越恍惚,迪亚在心里不停告诫自己要挺住,但大脑的眩晕已经确实无法再承受下去了。
雷电流动的速度越来越缓,甚至接近于停止,兰妮儿看着已经疲惫不堪的二人,突然心里想到了一个主意。
“班克,把竖琴扔过来!”兰妮儿对班克叫道,不一会儿,竖琴便飞到了兰妮儿的手中。
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拂过,一曲动人的旋律如微风一般绕过周围各处,迪亚与拉娅妮同时感到精神一振,在琴声的引导下,两人的眩晕感竟然开始慢慢减缓。
可是琴声也只能舒缓那么一点精神上的压力,虽然有恢复精神的效用,但很明显,维持空间所消耗的精神比琴声所恢复的精神要大得多了。
“都在发什么愣!”兰妮儿一边弹琴一边朝周围叫道,“他们为了我们已经这么拼命了,就算无法从实质上帮助他们,但从精神上,是完全可以给他们鼓励的啊!”
所有人这时才如梦初醒,开始只是一个人的加油声,但到了后来,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站在后面的兽人几万雄兵,也跟着一起用不同的方式向迪亚与拉娅妮给予了鼓励,神族的,人族的,兽族的,在这一刻,三个族的声音融合在了一起,伴随着兰妮儿的音乐,像是一首雄壮的史诗,真切地传进了迪亚与拉娅妮的耳朵里。
在所有人的鼓励下,两人再度振奋起精神,雷光在响彻天地的喊声中没入了裂缝里,紧接着,裂缝慢慢地合在了一起。
“做到了,他们做到了!”黛丝看着欢呼雀跃的人群,不知为何,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这样的场面,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从来没有。”
他呀,真的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塔娜丝的脑海里又响起了曾祖母的话。
“是的,玛琳祖母。”塔娜丝冰冷的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意,“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迪亚和拉娅妮一起跪在了地上喘气,两人的目光再度交接到一起,随即瘫坐在地上大笑了起来,一群人争先恐后地向他们跑了过去。
但在断壁上,气氛可就完全相反了,米修还有他的兵队早已因为眼前的状况而傻在了原地。
“怎么了,你们发什么愣,刚才怎么不接着攻击!”米修突然回过神来朝背后的法师们大吼。
“这,这,连空间魔法都会的魔导师,我们不敢……”法师们被刚才的情景所震撼,一个个吓得埋下了脑袋。
“一群饭桶,饭桶!”米修气急败坏地跺脚大骂,看着远方一片欢腾的气象,他恨的咬紧了牙,“妈的,不就是挡住了一次攻击么?就高兴成了这样。炮兵!给我继续向那里开炮!老子到要看看他们能挡我几次,还有你们,继续用魔法给我打!这次绝对要把他们……”
米修正说着,突然看见远方的夜空上出现了一片黑影,米修仔细看去,有一个亮点似乎在黑影中闪现了出来。
米修的脸上滴下了冷汗,看着越来越大的亮光,他的腿不禁开始颤抖起来。
“卧倒!”米修一声大吼,整个人从马背上跳下向左狂奔。
当士兵们惊讶于米修的举动时,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眼前已如白昼一般明亮,一股直径约有十米的光波带起呼啸的风声把断壁拉出了一道又长又宽的沟壑,正好站在那一条线上的士兵就这样倒霉地从世界上消失掉了。
米修被气浪掀翻在地,他紧紧把头抱住,等到轰鸣声停止了,他才披着一身草皮又站了起来,士兵们显然被这突然的袭击吓破了胆,四处都是慌乱的呼喊声。
“有什么东西来了。”法尔丹把手抬起指向天空,当所有人把头抬起时,一群五彩斑斓的巨型飞龙已停在了他们的正上方,但让人惊讶的不仅于此,还有坐在那几百只龙背上的长耳朵女孩儿,可以想象,当几百名娇艳如花的姑娘骑着这种庞然大物飞进战场,给人们带来的震撼是多么的大。
“精,精灵!是精灵的飞龙骑兵!”索蒙激动地如同发了大财,“腾”地从迪亚身旁站起,在地上挥舞双臂又跳又笑。
“喂,安静些,你想把别人吓走吗?”冯兰看着索蒙那布满灰尘的脸,心里不知怎的就有气。
“是精灵啊,难得一见啊!兽人,精灵,还有会放空间魔法的迪亚,这一趟实在没有白来,我死都无憾啦,哈哈哈!”索蒙笑得高兴,站在他身旁的所有人除了迪亚外都不约而同地与他拉开了距离。
“他不是我们协会的……”法尔丹转头默念,许多人给了法尔丹一个同情的微笑。
虽然索蒙是夸张了点,但精灵的到来的确让人们从刚才的兴奋中走入了另外一种兴奋之中,兽人也很难得一见,但在这个世界上,长相决定待遇,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在空中的精灵龙骑兵停在了众人上方排好阵型,有几条龙从空中盘旋飞下落在地上,几名精灵从龙背上跳下,分成四个角站好,像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终于,飞龙里唯一一只白色的飞了下来,从这只白龙身上走下的精灵,让所有人的心里为之一震,如白玉一般光滑的肌肤和脸蛋,找不到任何的瑕疵,好象一碰就会化掉似的,让人连伸手触碰的想法都不敢有,水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荡,散发着一种醉人心脾的淡淡清香,特别是那对如蓝宝石般精雕细琢的眼睛,似乎可以从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轻灵的白纱衣裹在她宛如女神一般完美的躯体上,背后那把金色的大弓散发着令人眩目的光晕。
她的出现,让在场所有女人都能感到自惭形秽,因为她实在是太美了,仿佛是脱离了这个世界的一种存在。
“好,好漂亮。”瓦莉希蕾睁大了眼睛由衷地赞叹道,周围众人条件反射似的跟着瓦莉希蕾的话纷纷点头。
“感谢你的到来与帮助,乌克萨,伟大的精灵王尤茜。”莫哈德到是很沉稳地对她打招呼,看来是熟识了。
“好久不见了,弗里杜拉(精灵问候语),莫哈德,你说话的方式仍是这么教条呢。”尤茜呡嘴一笑,弄得好大一群人心神荡漾,傻呼呼地跟着笑了起来。
“把视线从殿下身上移开,你们这些肮脏的人类,别用你们淫秽的眼神亵渎殿下!”旁边的精灵齐声叫道,但那些人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尤茜身上,哪儿还听得进去。
精灵们恼羞成怒,一名性子急点的已是张开了弓,这第一箭,就射向手舞足蹈的索蒙,在精灵眼里,这脏兮兮的老头看着实在让人觉得恶心。
“啪”,迪亚见索蒙没什么反应,站起身单手便抓住了飞来的箭矢,把精灵给愣在了原地。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们只是被尤茜小姐的美所吸引,并无恶意,何必又要取人性命。”迪亚把箭丢在地上,精灵们愤怒地嚷道:“不准你直呼殿下的名字!”
“不得无礼!”尤茜摆手打断了精灵的叫嚷,指着迪亚头上的摩尔兽说道,“没看见水之圣兽在他的头上吗?圣兽是不会亲近邪恶之人的,所以他和他身旁的人类一定值得信赖。”
精灵们呆了半晌,不太情愿的埋下头,尤茜扫了周围一眼,随即对迪亚颔首轻笑:“我们来得稍微晚了一点,不过刚才的一切我都看见了,你们干得很出色,实际上这一次的事,怪我没有及时了解情况,否则就不会有这么大的牺牲了。”
尤茜对着天空打了个手势,在空中的飞龙们很快行动了起来,铺天盖地朝米修的军队飞了过去。
“都傻愣着干什么,把炮架高,对空中开火!”米修一声怒喝惊醒了发愣的士兵,他们连忙动身把七歪八倒的重炮重新扶起,法师部队也重振旗鼓排好阵势,伴随着各种咒语,无数火焰弹,冰弹,风刃和雷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朝空中射去,但这些魔法碰到了龙身上竟连伤痕也见不着一个。
“对,对了,米修大人,龙的皮肤对魔法免疫!”有一名法师颤抖地对米修说道。
“笨蛋,赶紧开炮啊,不是还有重炮么!”米修恼怒异常,一排排炮弹朝飞龙骑兵急速撞去,飞龙们灵巧地左右横移,炮弹就这样擦身而过飞到遥远的另一端去了。
飞龙从空中俯冲而下,巨大的翅膀带起的飓风把好大一片人给刮上了天空摔下断壁,骑在龙背上的精灵拉开长弓,无数箭矢如雨点般朝地面落下。
米修绝望地看着一个又一个士兵倒在自己身旁,他咽了口唾沫,拉过一具尸体叠在自己身上,冒着漫天箭雨躲到一门倒塌的重炮旁卧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