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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兮归来之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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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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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

    幕雪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淡淡的遗憾在里面。

    清韵有些不解地打量了幕雪逝一番,问:“雪公子,你真的好有决心。为了学武,连三殿下都可以闭门不见。”

    幕雪逝咽了口吐沫,他哪是有决心,纯粹是不敢出去见。

    “三殿下若是知道你还没死,一定高兴坏了。”

    “你们又在这里说些什么?”

    岳凌钗一来,清韵赶紧闭了嘴,悻悻地朝外面走去。

    幕雪逝也站起来,一脸歉疚地看着岳凌钗,说:“姨娘,刚才我不小心,摔坏了您的古琴,您打我吧。”

    岳凌钗听了幕雪逝的话,本来有伸手打人的冲动。可看到幕雪逝低着头一脸无辜的表情,心又软了下来。

    “今天的晚饭不要吃了,面壁思过。”

    幕雪逝瘪瘪嘴,心里暗忖道:与其这样,还不如痛痛快快打我一顿。

    见岳凌钗扔给自己一根长棍,幕雪逝知道今天大概是要练棍法了,他跟着岳凌钗走出去,快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

    “姨娘,三皇子和您借了那么多手下,到底是做什么用?”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么?”岳凌钗的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怒气。

    幕雪逝赶紧回道:“没关系,没关系,只是……姨娘,最近有个帮派,一直想要暗中谋害我。我想连同您的手下将那个帮主抓来,您把手下都借给了三皇子,那我用什么?”

    岳凌钗皱了皱眉,回过头盯着幕雪逝。

    “有帮派想要暗杀你?是哪个帮派这么不要命?!”

    “听说是……是叫……青文帮。”

    “听都没听说过小帮派,还需要动用我手下的弟子,你一个人岂不就将他们解决了。”

    幕雪逝连连摆手,“姨娘,我和他们交过手的,他们人很多,我根本打不过来。”

    岳凌钗听了幕雪逝的话,凤目微微眯起,缓缓地朝幕雪逝走近。

    幕雪逝禁不住后退了几步。

    “你什么时候和他们交过手?”

    听到岳凌钗那危险的声音,幕雪逝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赶紧解释道:“是以前,以前我没到这里的时候。”

    啪!

    幕雪逝的腿上,受到了重重的一脚,踢得他险些跪在地上。

    “还说谎?!还想挨打是不是?”

    幕雪逝缩了缩头,小心翼翼地说:“姨娘,我没说谎,就是……就是那次受伤,就是他们帮派的人干的。”

    岳凌钗沉默了片刻,眼神越发的凌厉起来。连我的儿子都敢伤,这个小帮派,的确是该灭了。

    “姨娘不会让那个帮派留下一个活口的。”

    幕雪逝一听,顿时着急了,拉着岳凌钗的手说:“姨娘,不是的,我的意思不是除掉那个帮派,而是将帮主抓来,而且要活的。姨娘,你可千万不能杀那个帮主啊,我留他是有用的。”

    “一个要杀你的人,留他又有何用?”

    “姨娘,求求您了,千万别杀他。这事我自己动手吧,不劳姨娘费心了。”

    “你到底在耍什么阴谋?”

    “……”

    第三卷:太师府杀人案 第四十五章

    郧西国最大的宴席——皇上的寿诞,到处张灯结彩,皇室贵族纷纷前来道贺。

    皇上头戴赤红色礼冠,身着金黄色龙袍,脸上明显化了妆,却难掩苍老和疲倦的体态。

    一旁坐着的三皇子,举手投足间都显露出高贵的皇家之气。他身着帝紫色长袍,玉带束腰,上面镶着明亮的金玉石,眉眼间皆是不可一世的冷漠。

    八仙桌上摆满了食珍佳肴,做工精巧,形色优美,糕点更是做得精美绝伦,为一般的糕点所不及。银、瓷、玛瑙、翡翠等各质餐具齐备,而三皇子手里握的酒就为云彩形的纯金器具。

    喜宴在开席前先鸣放了鞭炮,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过后,就是众位大臣对皇上的献贺词。皇上危坐中央,左右两边分别是三皇子和玉贵人,听着皇室贵族们对自己的敬语,皇上眉眼间都是笑意。

    歌舞表演开始,庞大的御乐队早就在庆元殿的外头侯着,听到指令,抱着各色琴弦乐器,款款入场。这段时间,皇宫里的精兵护卫不见增多,御乐队的人倒是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外域的人被抓来演奏别样乐器,庞大的乐队站立中央,衣着,配饰和乐器都可谓奢华至极。

    皇上一声招呼,臣子们都开始举杯庆贺,进餐之前不忘再对皇上敬酒一杯。这次来的宾客大约有往常2的三四倍,大到皇室贵族,小到富商才子,只要有一定的财富和地位的人,皆可参加今天的宴席。

    歌舞表演的过程中,不断地有人为皇上送礼助兴,这次来的人多,礼物也是新奇别样。皇上如同一个孩子般新奇,每个礼物都要上去把玩,尝试一番。

    “总是看歌舞表演有些腻了,我们不如来个射箭比赛,朕的那些武将们呢?”

    “臣在。”

    “臣在。”

    “……”

    一时间大殿之上站出来十几名武将,个个身强力壮,眼神坚毅。

    皇上觉得射靶没有意思,便叫来十几名奴才,作为人靶。宴席上的宾客抽签决定施令人,被抽中的宾客可以喊出奴才的部位,那些武将便根据命令瞄准去射那些奴才的身体各处。一瞬间庆元殿惨叫连连,宾客们却大声叫好。

    知道那些奴才们都没了气,皇上才吩咐把那些奴才抬走,唤作下一批。直到决出真正的胜者,游戏才算结束,剩下的奴才,也算是逃了一命。

    其后的歌舞表演越来越精彩,不光是御乐队,一些嫔妃,贵人也纷纷献歌献舞,庆元殿又成了观赏美人的盛宴。

    丞相喝得醉眼朦胧,忽然一阵哈哈大笑,朝皇上说:“臣很久没见玉贵人跳舞了,现如今众宾客兴致正浓,不如让玉贵人为这些宾客献上一舞怎么样?”

    丞相说完,大殿上立刻想起一阵喝彩声。

    玉儿站起身,缓缓朝大殿中央走去,他朝皇上行了一个礼,柔声说道:“玉儿在为皇上献舞之前,可否先让皇上观赏一个东西?”

    皇上见了玉儿,骨头都酥了,哪管他说了什么,直接点头答应。

    不一会儿,只见十几名士兵,抬着一个造型庞大的炮车走进来,上面架着几十管火炮筒,炮身是用青铜锻造的。这架火炮比当时麓北国用的还要大了几倍,光是看着就觉得十分骇人。

    皇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迫不及待地从台阶上走下去,来到那火炮面前,摸了摸,朝玉儿问:“这是你同侓珏一起研制的?”

    玉儿点头,面颊泛红地说:“正是,不过大部分都是殿下的成果,玉儿只是有点儿小功罢了,不值一提。”

    说完,玉儿浅笑着看了三皇子一眼。那眉眼间除了有几分媚惑,还有一分 不易察觉的暗示。

    “快来给朕演示一番,朕要看看它的威力。”

    一直未开口的三皇子,这时忽然开口说道:“父皇莫急,一会儿宴席散了,儿臣定会带父皇和各位宾客观赏的。”

    皇上显然对这礼物爱不释手,他没想到这么快就锻造了这么强悍的武器,实在是惊喜万分。这样一来,以后就再也不用畏惧麓北国了。

    “哈哈哈……朕要重赏你们二位,咳咳……”

    皇上说完,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玉儿赶紧搀扶着皇上坐回了位置。

    “皇上,玉儿愿为您弹奏一曲。”

    说完,玉儿又一个转头,朝向三皇子,略带羞涩地问:“殿下愿意为玉儿舞剑配乐么?”

    殿下的人都在猜测三皇子是否会理睬玉贵人,虽然玉贵人身份在三皇子之上,可三皇子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更不要说一个贵人了。最近二人的传闻一直络绎不绝,不知道三皇子是不避嫌地接受,还是当场冷落玉贵人。

    就在所有人都紧张的时候,三皇子忽然一脸从容地起身,朝玉儿说道:“玉贵人邀请,儿臣岂敢不从。”

    众人皆惊,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宴会的气氛越来越高涨,两个人还没开始,呼声,喝彩声就阵阵传来。

    两大美人为自己庆贺,皇上自然是美得合不拢嘴,和四周的宾客一样,纷纷等着看好戏上演。

    玉儿看了三皇子一眼,三皇子也默契地回了一眼,四目交接之时,火花四射。节目还没开始,光是两人的面孔,宾客们就已陶醉。

    忽然,大殿上变得燕雀无声,一阵如同珠落玉盘的琴声响起,紧跟着,三皇子手中的剑拔出,英气逼人的人脸上带着一抹冷笑。玉儿一面抚琴,一面动情地望着三皇子。三皇子手中的剑和玉儿的琴声萦绕在一起,琴声悠悠,剑舞飞扬……

    一曲作罢,众人的眼中已经带上几分朦胧的醉意,刚要鼓掌,听到一阵急促的琴音急转而来,瞬间又失神在这唯美的意境之中。

    三皇子手中的剑也加快了舞动的节奏,欣长的身形与长剑浑然一体,像是一阵徐徐清风,飘逸而来,又夹杂着几分凌厉之气。

    众人正在如痴如醉之时,三皇子淡然一笑,长剑离手,直直地插入皇上的心口。

    玉儿的琴声,也在此刻嘎然而止。

    众人惊呼,一片哗然。

    皇上全是颤抖着看着三皇子,说:“你……你竟敢弑杀自己的父皇?”

    “你已然是废人,不杀,留你又如何?”说完,三皇子手握剑柄,又朝皇上的心口缓缓推进去两寸。

    皇上顷刻间吐出一口鲜血。

    “三殿下竟然杀害当朝君王,快……将他抓起来。”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底下的皇室贵族也在全都愤然而起,结果仆人竟从乳猪的肚中掏出一把小刀,在宾客还在惊讶之时,狠狠地刺到主子的身上。

    “快来人啊!有人刺杀皇上和大臣。”

    听到这话,外面的卫兵全部冲进来,结果另外一拨精兵也闯了进来,双方竟然开始在大殿上交手。

    一瞬间大殿上全是惨叫声和杯碗破碎的声音,刚才还喜气洋洋的宴席,现在变成屠场。

    “为何要杀我?你不杀我?皇位也是你的。”皇上眼中带着几分悲痛和恨意。

    三皇子露出阴冷的笑容,朝皇上乃至下面幸存下来的皇室贵族大声说道:“不杀你,我是继承皇位,杀了你,我是幕家王朝的第一任皇帝。我不是你的皇子,我姓幕,不姓楪侓。”

    “来人呐,杀了他,杀了这个逆贼……”大殿下面有人撕心裂肺地喊道。

    三皇子冷笑一声,静静说道:“将所有的皇室贵族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一瞬间,庆元殿外面和里面全都大乱,那些皇子和嫔妃慌乱逃跑的逃跑,反抗的反抗。事先没到的那些禁卫军也纷纷赶到,阻止三皇子的暴行。可惜庆元殿外几十架火炮,那些禁卫军还没靠近,就被炸死。

    庆元殿里面的人几乎全部死光,诺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三皇子,玉儿和皇上三个活人。

    皇上脸色如土地看着三皇子,费力地从口中挤出几个字,便断气了。

    “我一直知道你不是我的皇儿。”

    这是三皇子听到皇上说的最后一句话,三皇子静静地走到皇上的身边,将他睁着的眼睛合上,嘴角挂着漠然的冷笑。

    战火从庆元殿漫及整个皇宫,又从皇宫打到街头,凡是不拥护幕家王朝的平民百姓,全都格杀勿论。

    帝都战火漫天,到处惨不忍睹,街道上到处是死尸,百姓几乎不敢外出。

    “都杀了么?”三皇子问。

    苏入翰淡然回道:“还差一个,不,应该是两个。”

    “谁?”

    “二皇子和夙樱,早在半个月前,他们就离开了皇宫,四处游玩去了。”

    三皇子的冰眸中闪出几分狠厉的光芒,“四处寻找,找到之后同样杀掉,一个不留。”

    “是。”苏入翰走了出去。

    三皇子看着坐在自己身边泰安自若的玉儿,仍不住问:“你不怕我杀了你?你跟了皇上,也算是皇室中人。”

    玉儿淡淡一笑,“死在三殿下的手上,玉儿无一句怨言。”

    三皇子忽然冷笑几声,一把将玉儿拉至身旁,轻轻扬起他的下巴,说:“日后我做了皇帝,你便是皇后。”

    第三卷:太师府杀人案 第四十六章

    这两天幕雪逝总觉的心神不宁,不知道是因为三皇子上次来过的原因,还是因为三皇子和岳凌钗借弟子的缘故,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无法将心静下来。

    “雪逝,你练的这是什么?!”岳凌钗朝幕雪逝的身上给了几掌。

    幕雪逝吃痛,好久才站稳脚,朝岳凌钗说:“姨娘,我想出去一趟,成么?”

    “休想!”

    岳凌钗双眉倒竖,眼睛里都是熊熊的火光。这个时候他想要出去,除了去找三皇子还能做什么。

    幕雪逝一脸委屈的模样看着岳凌钗,哀求道:“姨娘,你就放我出去一次,我只办一件事情,办好了就会回来,我保证我会回来。”

    “现在不行,外面正乱,每个人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你还想出去。”

    幕雪逝一听果然出了事,忙问道:“姨娘,为什么会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练功!”

    岳凌钗轻飘飘的两个字,却重重地砸在了幕雪逝的心上。

    多么残忍的一个人,连出去一趟都被不允许。

    幕雪逝又把求救的眼神放在了清韵的身上,“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清韵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下午,练习内功的时候,幕雪逝实在无法静心下来,便偷偷拿出银币,开了小差。

    你能管得了我的人,还能管得了我的心。

    眼前一片白光,幕雪逝睁开眼,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路人。

    幸好是个男的……

    幕雪逝打量完自己,才发现整条大街,只有自己一个人。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尸体一个堆着一个。幕雪逝看到这场景,一下就想起当初自己逃难的时候,麓北国的士兵用火炮袭击他们的景象。

    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

    幕雪逝还在纳闷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他一个抬头,看到一身颇为熟悉的穿着。

    这不是宫里的侍卫么?!

    “这边还有一个人。”最前面的一个侍卫朝后面的人大声说道。

    “他的身上贴的是什么东西?”

    幕雪逝自己都吓得一愣,赶紧低下头,发现胸口一个大大的“抗”字。

    如果不是幕雪逝急着将身上的东西撕下了,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竟然还拿着一把扇子。

    翩翩公子么?

    幕雪逝暗想这个身份还不错,就是身上贴的东西有些诡异。

    唰唰唰!

    几道冷箭直接朝自己射来,幸亏幕雪逝反应迅速,不然就被乱箭射死了。

    “快,杀了这个逆贼。”

    幕雪逝一愣,难不成自己是违抗朝廷统治的反动派?那地上的这些尸体都是什么……

    见冷箭又朝自己射来,幕雪逝来不及多想,直接用手中的这把扇子去当。后来见箭越来越多,幕雪逝轻轻一跃,跳到了他们身后的一棵树上。

    “人呢?”一个侍卫大声喊道。

    几个侍卫散开,四处张望着,幕雪逝趁着这个机会,将手里攥住的几把剑同时射了出去。虽然力度没有弓箭那么大,但射的很准,直接射到了那些侍卫握着弓的手上。

    “啊!!”几个侍卫惨叫,大声叫骂着。

    幕雪逝跳了下去,三下五除二,就干脆利落地将这些侍卫收拾了。

    幕雪逝拎起一个人的脖颈,厉声问道:“为何要杀我?”

    那侍卫大概没想到幕雪逝问这个问题,顿时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这明知故问的问题。

    幕雪逝见那侍卫不说话,恨恨地将他放下,又走到另一个侍卫身边,蹲下身子。

    “这些尸体都是怎么回事?”

    那侍卫也是傻呵呵地看着幕雪逝,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我几天不回宫,这宫里的侍卫怎么都傻了?”

    幕雪逝一气之下从那些人身边离开,敲那些府宅,店铺的大门,结果没有一个人给自己开门。以往那些守在门外的家丁,也不知道都跑到哪去了。

    幕雪逝满脑子疑问得不到解答,最后一着急,又回了原处,提起一个侍卫,大声说道:“把宫里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那侍卫这次听明白幕雪逝的话了,结结巴巴地开始说。从皇上的宴席开始,到三皇子宣布择日登基,以及三皇子说不服从者统统被杀死……虽然说得有些混乱,但并不妨碍幕雪逝听明白,他这才知道三皇子和岳凌钗借用那些武功高强的弟子是做什么用。

    没想到自己离开这么几天,宫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这满大街的人都是他下令杀的么?

    他不是从未想过做皇帝么?

    ……

    带着种种疑问,幕雪逝又变了回去。

    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水晶床上,眼前是面色难看的岳凌钗和满脸泪痕的清韵。

    “怎么了?”幕雪逝看到那两个人不对劲,忍不住问道。

    清韵见幕雪逝忽然又醒过来,顿时高兴得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朝幕雪逝说:“雪公子,刚才你没脉象了,我和师父以为你练功时分神,不小心死掉了。”

    幕雪逝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一走,这个人就等于是个尸体了。

    “姨娘,对不起,雪逝不是有意的,下次一定不会分神了。”

    岳凌钗面无表情地朝清韵说:“你先出去,我和雪逝有几句话说。”

    清韵点点头,朝外走去。

    幕雪逝的心里敲着小鼓,唯恐岳凌钗会看出什么,然后逼问自己。

    “你当真非出去不可?”

    幕雪逝没想到岳凌钗会问这个问题,顿时面孔发烧,有些歉意地看了岳凌钗一眼,说:“姨娘,你若不想我出去,我会乖乖地待在这里。”

    岳凌钗现在哪还会相信幕雪逝的狗屁话,刚才那一番折腾,着实把她吓得不轻。她习武这么多年,遇事处变不惊,刚才的那一刻是她第一次觉得害怕。

    这样下去,非但幕雪逝的武功会学不好,她自己也不能潜心修炼。

    “如果你想出去,我就放在你出去一次。”岳凌钗说。

    幕雪逝顿时万分惊喜,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光明正大地从这里走出去,本以为又要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溜出去,或者往别人的身体里跑。

    “姨娘,谢谢你了,我一定会回来的。”

    幕雪逝一激动,给了岳凌钗一个拥抱,很长时间都没撒手。

    岳凌钗的心里忽然有种酸涩,自幕雪逝出生到现在,主动和自己亲近的,似乎只有这么一次。而这次她又能明显地感觉到,幕雪逝这次出去,很难再回来了。

    “我教你一套武功,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最好不要用出来。免得被人盯上,惹来杀身之祸。”

    幕雪逝一看岳凌钗的眼神,就知道这武功非同凡响,顿时兴奋不已,大声回道:“是,徒儿知道了。”

    ……

    第三卷:太师府杀人案 第四十七章

    陨西国的皇宫,正在进行一场浩大的登基典礼。

    三皇子身着龙袍,头戴礼冠,正领群臣祭拜祖先。重重繁杂的礼节过后,群臣奏请皇上即位,鼓乐队演奏,三皇子缓缓走上高阶,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神情。

    待皇上坐上龙椅之后,群臣三叩九拜,再奏大乐。由新上任的丞相奉上诏书,百官上前道贺。

    所有的仪式都结束之后,皇上开始封官或调动官位。

    (注:习惯称呼三皇子,就先不改口为皇上了,觉得太别扭)

    封官结束之后,就要册立皇后了,玉儿和群臣一起站在大殿之下,看着上面那个气度不凡的三皇子,顿时湿了眼眶。

    他曾无数次地幻想,三皇子穿了龙袍是什么样子,现如今见了,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了这位王者。他的外貌和气魄无人能敌,这个在自己心中如同神一般的男人,竟然马上就要成了自己的夫君。

    幕雪逝出了坟墓,从小路绕行,但还是遇到了围堵的侍卫。

    “让开!”幕雪逝气势汹汹地吼道。

    那些侍卫见了幕雪逝的脸,如同见了鬼一样,一群人都傻在原地。幕雪逝趁着这会儿,赶紧逃离了那些侍卫的围堵,顺利出了小院。

    从小院到现如今正在议事的临安殿,不过两里的路程,却是重重把守。幕雪逝凭着一张脸,和高强的武功,杀出重重包围,风风火火地朝临安殿奔去。

    议事进行到一半,泰安公公忽然从外面进来,走到三皇子身边小声说道:“皇上,二皇子和夙樱小主子已经被抓回,现在在临安殿外面等候发落。”

    “传进来。”三皇子冷冷说道。

    “是,皇上。”

    二皇子抱着夙樱,夙樱的手上和脚上都缠着铁链,头紧紧贴在二皇子的胸口,小脸上都是惊慌和恐惧。

    “夙樱不怕。”

    “阿玛……”

    三皇子冷冷地看着底下的两个人,朝二皇子和夙樱身边的那些侍卫说:“为什么不单独押着夙樱?”

    那些侍卫听到三皇子的话,立刻变了脸色,跪下说道:“是二……二……”

    二皇子一边轻抚夙樱的头,一边朝三皇子说:“要杀要剐随你,我是不会让夙樱离开我的身边的。”书 香¤手 打 团

    “笑话!”三皇子厉声喝道:“将他们二人分开,把夙樱绑起来。”

    此话一出,四周的侍卫立即动身,二皇子眼中寒光四射,死死抱着夙樱不放,赤手空拳将那些侍卫一个个打倒在地。

    “一群废物,拖出去杀了。”三皇子静静说道。

    刚才还一派祥和的临安殿,现如今又陷入一片混乱,求饶声不绝于耳,不过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耳朵里。大殿上的官员面露危色,个个站在原地,连个声音都不敢发出。

    “难道要我亲自动手么?”

    随着三皇子一句话,数十精兵闯入,强硬的将二皇子和夙樱分开。二皇子看着夙樱在一旁哭闹,顿时心痛非常,扭头朝三皇子说:“你连自己的侄儿都不放过,简直是个畜生。”

    三皇子听了二皇子的话,顿时发出几声冷笑。

    “侄儿?我的亲人早就死光了,哪来的侄儿?”

    “阿玛!阿玛!”

    夙樱挥舞着小拳头,被人绑在了一根铁柱上,整个人哭得双眼通红。

    三皇子看着二皇子的表情,不紧不慢地喝着茶碗里的茶,幽幽地说:“既然你说他是我的侄儿,我这个皇叔也不能白当。今天,我就要在这个大殿之上好好疼爱他一番,让你看看什么叫畜生!来人!”

    随着三皇子一声令下,门口跑进来几名奴才。

    “准备鞭子,烙铁……”

    二皇子的眼中赤红一片,像是要滴出血一样。

    “侓珏,你如果真的这么做。我就是做了鬼,也要吸干你的血。”

    二皇子的话刚说完,三皇子要求的东西就搬进了临安殿。

    “动手。”三皇子面无表情地说。

    二皇子看着那烙铁朝自己的宝贝身上靠近,心像是被人一寸一寸割着,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所以哇哇大哭着,不停地叫着阿玛。

    就在那烙铁已经烤到夙樱的衣服上时,忽然一支利器猛地射到那奴才的手上,那奴才的手一哆嗦,烧红的烙铁砸到了他的脚上,顿时抱着脚一阵惨叫。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一阵大喊。

    “慢着!”

    这一声叫,让二皇子暂时松了一口气,却令玉儿的心悬了起来。

    三皇子几乎不可置信地看着一个人从大殿外闯进来,而这个人,竟然是他早就认定已经离开这里的幕雪逝。

    幕雪逝看着三皇子,心里五味俱全,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最终还是穿上了龙袍,虽然看起来威风凛凛,可幕雪逝却莫名地觉得心酸。

    还是以前的那身衣服好看……

    三皇子看着幕雪逝,本来已经冰封的心,却赫然裂开一个大口子。他以为自己有生之年都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以为日后就要做一个万人之上的君王,孤单冷清一辈子。

    “皇上,您不能这么对待一个孩子。”幕雪逝忽然恭恭敬敬地朝三皇子行了一个礼。

    站在幕雪逝身侧的那些大臣们斗看呆了,有些前朝留下的重臣,见到幕雪逝的脸,以为他是鬼,却也禁不住被这鬼的仙貌迷惑。还有一些从未见过幕雪逝的臣子,以为自己花了眼,世间竟有如此貌美的男子。

    刚才还觉得那即将册立的皇后倾国倾城,世间难得。现在看起来,如同杂草一般平庸。

    玉儿抖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皇上,这是您第一次在朝廷上议事,不要让百官看了笑话。”玉儿在三皇子耳边提醒道。

    三皇子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神情慢慢恢复漠然。

    “继续行刑。”三皇子说。

    幕雪逝顿时大怒,大步走到绑缚夙樱的铁架前,不由分说地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把他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谁敢动我侄儿,今天就死路一条。”

    那几个行刑的奴才,就是抵挡得住他的人,也抵挡不住幕雪逝的气势。

    三皇子听到幕雪逝的话都是一惊,他没想到几日不见,他的胆子,竟大到了这般,竟然敢在朝堂上违抗他的旨意。

    “将这两人一起捉拿。”

    幕雪逝听到三皇子的话,心头一痛,转过头看着三皇子。

    你不该是这样的!即便你再怎么凶狠残暴,你也不该是这样没有人性。何况现在在我眼中的你,连凶狠残暴都算不上。

    三皇子被幕雪逝这样一种眼神刺痛了,他不明白,为何到了这种地步,他仍旧在意幕雪逝对自己的看法。

    “谁敢上前,我就让谁当场死在这里。”幕雪逝大喝道。

    三皇子忽然眯起眼睛,语气危险地说:“来人,把这两个逆贼抓住,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三皇子一声令下,从外面跑进来十位大内侍卫。

    幕雪逝眼中闪过一丝厉狠之色,他先穿过人墙,长剑一劈,愣是将二皇子身上的铁链劈开,而后将怀中的夙樱扔给了二皇子。

    三皇子眼神一滞,开始怀疑这人是否真的是幕雪逝,不然在短短数日,他的内功不可能到如斯地步。

    “都来啊!”

    幕雪逝见那些人全都不动手,自己先发制人,几拳打倒一个侍卫,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其他的侍卫全都拔出剑,一起指向幕雪逝。

    “动手!”三皇子又一次开口。

    这些侍卫听到三皇子的声音,顿时吓得一个哆嗦,什么都不再顾忌,朝幕雪逝挥去。

    结果幕雪逝在原地站着不动,那些侍卫的剑却没有一把挥到他的身上。一旁的大臣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侍卫手里的剑,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离幕雪逝只有几寸的地方,又忍不住改了方向。

    那些侍卫心中也是万分挣扎,他们无人敢违抗皇上的命令,可自己的手就是不争气。看到这样一张脸,怎么都无法忍心伤他一分。

    那我就不客气了……幕雪逝心里暗暗说了一句,瞬间拔出长剑,朝那些人挥去。

    不足半柱香的功夫,幕雪逝将那些武功高强的大内侍卫打得落花流水。而被打的那些侍卫不仅没有惭愧害怕之意,反而觉得能看到亦真亦幻的舞剑美人,算是死而无憾了。

    幕雪逝拍了拍手,又吹了吹额前的发丝,一股痞气而又可爱的神情流露而出。

    “还有别的人要上么?尽管来吧!”

    三皇子的嘴角忽然浮现一丝笑意,他给了泰安公公一个眼神,示意唤来四大御前侍卫。

    泰安公公虽是不愿,但也不得已传了口谕。

    这四个御前侍卫与之前皇上身边的侍卫有所不同,他们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杀人不眨眼,素以冷血残暴而得三皇子青睐。

    可见到幕雪逝之时,那些人还是明显愣了一下,又彼此相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幕雪逝又和这群人交锋起来,因为感觉到对手的力量明显强了很多,再加上还是四个人,幕雪逝明显感觉有些吃力。虽然没受到伤害,却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那四个人也禁不住赞叹这美人的武功,想抓其软肋,找到他的弱点击破,却发现他的武功变幻莫测,根本看不出是什么门派的功夫。

    过了一百多招,幕雪逝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赶紧跳到房梁上,朝底下的御前侍卫说道:“先让我歇会儿。”

    那四个人面面相觑,竟真的听话地停下了对幕雪逝的围攻。

    第三卷:太师府杀人案 第四十八章

    就在这时,三皇子的身边忽然有一人站起,腾空一跃,朝幕雪逝打了过去。

    “就凭你!”

    幕雪逝冷哼一声,一只手抓着房梁,只用一只手朝玉儿打去。玉儿也不甘示弱,拼尽浑身解数想把幕雪逝从房梁上打下来,好好教训他一番。

    幕雪逝看到玉儿的这种狠劲,忽然不想这么快就把他打趴下,还是和他逗逗比较好。

    这么一想,幕雪逝便用一只脚勾着房梁,身子悬空倒立地和玉儿打。玉儿这时性子较急,出手速度也很快,幕雪逝则故意用缓和政策,每次都是危急关头才避开玉儿的夹击,让玉儿每次都在快要得手之时而功亏一篑。

    那些不懂武功的文官,禁不住为幕雪逝擦了一把汗,唯恐他一个失手掉下来,或者被玉儿一不小心伤到。可稍稍懂武功的人就能看出,这场比试,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

    幕雪逝玩着玩着就没兴趣和这个妖精斗下去了,他的脚腕一用力,整个身子正了过来。又离开了房梁,单脚飞出,将玉儿一下踹到门口。

    “冒犯了,玉贵人……额……不……你现在应该不叫玉贵人了。”

    身子忽然开口朝幕雪逝说:“他不是玉贵人,他是朕即将册立的皇后。”

    幕雪逝的心里咣当一下,不受控制地大喝一声:“凭什么?!”

    三皇子略带几分笑意的眼神看着幕雪逝,问:“怎么?雪公子有意见。”

    “有,意见大着呢!”

    听此话,三皇子不紧不慢地说:“玉儿血统高贵,才气过人,助朕杀了以前的君王,日后也能担当得起后宫之事。”

    幕雪逝在心里龇牙咧嘴,你还想着后宫的事情呢。

    “那也得和我商量商量才成,这么快就定了,谁能接受。”幕雪逝朝三皇子干瞪眼。

    三皇子顿了顿,淡淡问道:“朕又凭什么要和你商量?”

    “这……”幕雪逝绞尽脑汁,忽然一拍脑门,大声说道:“你登基为王,我是你的亲弟弟,这朝廷上的人都知道。你若是做了皇上,我最起码也是个王爷,你不和别人商量,也得和我商量商量吧。”

    三皇子淡淡一笑,他还真没想到幕雪逝能扯到这里来。

    欣赏完幕雪逝流露出来的霸道蛮横的眼神,三皇子朝下面一挥手,说:“退朝,册立皇后的事情,明日再议。”

    幕雪逝长出了一口气。

    玉儿被人扶着,眼睛里流露出强烈的恨意和不甘。凭什么?凭什么到手的皇后的位置会被别人中途拦下?

    没一会儿,偌大的临安殿就只剩下三个人。

    三皇子扫了玉儿一眼,说:“你先退下。”

    “皇上……”玉儿忍不住唤了一声,眼圈顿时红了。

    三皇子只是冷冷地看了玉儿一眼,玉儿便明白三皇子的意思,虽是不甘心,却也忍着怨恨离开了。

    玉儿走后,三皇子和幕雪逝对视了很久,一直在沉默。

    最后,还是三皇子先开的口。

    “为什么没走?”

    “你很希望我走么?”

    三皇子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忍不住用手抚了抚幕雪逝的脸。幕雪逝顿时百感交集,一下抱住了三皇子。

    “我一直在姨娘那里学武,姨娘破天荒让我出来一次,过会儿,我还要回去。别杀二皇子和夙樱了好么?二皇子对朝政不感兴趣,终日游山玩水,不会对你的统治造成任何威胁。夙樱还是个孩子,而且和我们同床共枕了那么久。”

    “你若是不回姨娘那里去,我就不会杀二皇子和夙樱。”

    幕雪逝心头一美,傻呵呵地笑了两声,问:“你这是在挽留我么?”

    “算是吧。”

    幕雪逝琢磨了一下,说:“你若是不册立皇后,我就留在这里。”

    “留不留,不是你说了算的。”

    幕雪逝听到这话,猛地推开三皇子,眼睛里满是杀气。

    “你还是打算册立玉儿为皇后是么?”

    三皇子没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三皇子。

    “啊!!!”

    ……

    两人一起驾马出宫,三皇子已经换上了平时所穿的衣服,跟随幕雪逝到了乡野草地。一路上鸟鸣莺啼,二人说着笑着,就经过了那棵双生树,幕雪逝勒住马鞭,下马朝那里走去。

    说完,幕雪逝就用那把小刀在三皇子的手指上轻轻划了一个小口,将流下来的血滴到一个小瓶子里。又把刀伸到自己的手指上,刚要划,却被三皇子拦住了。

    “不必了,我们的确流着同样的血。”

    幕雪逝没听劝,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一道口,也挤出几滴血,流到那个小瓶子里。而后站起身,朝那棵树走去。

    回来的时候,那棵树的枝干已经发出一阵响动,幕雪逝坐到三皇子的身边,静静说道:“把一切都告诉我吧。”

    三皇子明知故问,“告诉你什么?”

    幕雪逝硬是把三皇子的头按到了自己的肩上,说:“你把小时候经历过事情全都告诉我,我知道,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不然不会……你说吧,找个人倾诉出来,一切就都过去了。”

    “你不怪我那天如此对待夫人了?”三皇子问。

    幕雪逝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朝三皇子说:“凡事都是有原因的,我要先听听,再决定怪不怪你。”

    三皇子将幕雪逝的手轻轻捏在掌心,淡淡说道:“其实我生下来,第一眼见到我的娘亲,我就记住了她的样子……”

    ……

    一直到夕阳西下,三皇子才停住了口中的话,幕雪逝早已泪流满面。

    “都过去了……没事了……你别太伤心……他们都该死……”幕雪逝哽噎地劝着表情很是平静的三皇子。书 香¤手 打 团

    三皇子将幕雪逝搂到怀里,静静地抱着他,一直到天黑。

    回去的途中,二人共骑一匹马,皓月当空,幕雪逝的脸在月光的印衬下,更显得莹润剔透,三皇子忍不住闭上眼睛,轻轻吻住了幕雪逝的唇。

    直到两人唇齿相离,已经走过了很长的一段路。

    “如今我已经是个君王,不能再陪着你终日游玩山水,你还愿意陪在我的身边么?”

    幕雪逝顿了顿,说:“我的想法已经变了,游山玩水远不再是我的追求。如果你真的成了君王,我会心甘情愿在你身边辅佐你。”

    看着幕雪逝一本正经的表情,和那眉宇间隐隐透出的英气,心中不禁有些释怀。人生快事不在做些什么,而在与谁同享。就是两人吃糠咽菜,受苦受难,也比一人独享乐事要快意得多。

    “但是!”幕雪逝忽然开口,重重说道:“有件事才是我会不会陪着你的关键所在。”

    “哦?”三皇子故意装作一无所知的表情。

    幕雪逝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决地朝三皇子说:“如果你不册立皇后,我就愿意留下来。如果你的身边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选,我还是继续回去修炼武功吧。姨娘……不……应该是我娘说了,我是个练武的天才。”

    面对幕雪逝赤裸裸的威胁,三皇子不仅不为所动,还语气坚定的说:“皇后是一定要册立的,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一日无后。”

    “啊,你的意思,你宁愿我离开,也要册立那个玉儿做皇后了?”

    三皇子别有深意地看了幕雪逝一眼,说:“你不能离开,皇后也同样要册立。”

    “凭什么?凭什么?幕临曦,你吃着碗里还瞧着锅里的,你以为我和你说着玩的么?你要是真这么打算的,我铁定回去接着练武。等成了绝世高手的那一天,就把你和那个皇后一起杀掉!!……”

    第三卷:太师府杀人案 第四十九章

    岳凌钗见到幕雪逝,以为自己是花了眼,她没想到幕雪逝会回来,而且这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事情办好了?”

    幕雪逝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了石座上。

    岳凌钗见幕雪逝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暗暗猜想他是吃了闭门羹了,岳凌钗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偌大的皇宫,如同一个大的囚笼,一辈子不得自由。做事也要思前想后,礼节繁重,规矩颇多,哪有江湖自由!

    “好了,练武吧。”

    幕雪逝第一次见岳凌钗这么温柔的样子,顿时按下决心,就在这里留下了,以后就和姨娘……不……应该是自家的娘亲混了。

    幕雪逝不打算改口叫娘,也不打算把自己知情的这件事告诉岳凌钗,因为他害怕自己叫出娘地时候会不自在,更害怕见到岳凌钗那激动的眼神,因为自己并不是她真正的儿子。

    所以岳凌钗装傻,他也就跟着装傻。

    听到岳凌钗的命令,幕雪逝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岳凌钗到了另外一间练功房。

    晚上睡觉的时候,幕雪逝的头脑里不停地浮现白天的景象,心里一阵酸意。三皇子对自己的感情显然不如从前那么深厚了,就是这么几天的事情,三皇子竟然一门心思要娶别人了。而且自己就算是漠然离开,三皇子也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

    幕雪逝就像是生吞了几颗钉子,心里扎得难受,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忽然,外面传来三皇子的声音,起床幕雪逝以为是错觉,后来听到岳凌钗和三皇子对话的声音,他才知道三皇子是真的来了。

    他过来干什么?他改变主意了么?

    幕雪逝才下定的决心,这会儿又动摇了。他从被窝里爬出来,穿好衣服之后把头贴在门口,细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结果,外面又没有动静了,幕雪逝使劲听,发现对话声已经没有了。

    幕雪逝没忍住,开门走了出去。

    岳凌钗站在外面,听到开门声,扭头看向幕雪逝。

    “那个……姨娘……刚才……”

    “刚才三皇子来过了,已经走了。”岳凌钗很干脆地告诉幕雪逝。

    幕雪逝忙问道:“他来干什么?”书 香¤手 打 团

    “他是来和我道谢的,上次借给他的那些弟子,他又如数还回来了,仅此而已。”

    幕雪逝的心,顿时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浑身上下都凉飕飕的。

    岳凌钗看到幕雪逝的反应,面带不解地问:“怎么?你希望他来是干什么?接你走么?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姨娘练武么?”

    幕雪逝听了岳凌钗的话,赶紧解释道:“没……我没那想法……我是怕他来接我走,我想和姨娘在一起练武。”

    “哼……”岳凌钗冷笑两声,进了自己的屋子。

    幕雪逝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近乎狼狈的关上门,瘫坐在地上。

    完了,这应该是生离死别了吧!

    ……

    “男皇后?”

    “男皇后?”

    听了三皇子颁布的诏令,朝廷上立刻乱作一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敢怒不敢言的神色,有些胆大的忍不住上前一步,朝三皇子说:“皇上,这可万万使不得啊,从古至今,哪有一位皇帝会迎娶男人啊?”

    “皇上,何况您要册立的人还是皇后。皇后母仪天下,后宫之首。您若是选一位男子做皇后,这后宫还不乱了啊。”

    “对啊,皇上,您怎么向您的子民交代啊!”

    “……”

    众人七嘴八舌说了一通之后,三皇子见大殿上安静下来,才静静问道:“都说完了么?”

    众位大臣瞧见三皇子的脸色,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行了一个礼,站到两侧。

    三皇子一脸从容地说道:“规矩都是人定的,前几朝的君王们没有册立男皇后,不代表朕就不能册立男皇后。谁若是心有不服,可以追随前几朝君王而去,朕绝不阻拦。”

    “这……”

    听了三皇子撂下的狠话,那些大臣面面相觑,没一个人再敢站出来。

    三皇子的冰眸朝下面扫了扫,轻启薄唇,说:“册立皇后是国之大事,仪式隆重,势必要游上街头,让万千子民共享这一盛世。朕的子民答应不答应,也得他们说了算吧。”

    “皇上说的是。”一小部分人开始回应。

    三皇子淡淡一笑,朗声说道:“谁还有事要启奏么?”

    泰安公公清了清嗓子,给底下的大臣使了使眼色。

    那些大臣先是一犹豫,后看到皇上脸上难得的笑容,赶紧齐声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三皇子淡淡说道:“退朝!”

    幕雪逝一天都在神思游荡中,岳凌钗又带着他和清韵到了外面那个岩洞里面静心打坐。离开了皇宫,幕雪逝的心稍稍收回了一些,开始努力把全副心思放在练功上面。

    幕雪逝闭着眼睛,嘴里念叨着心诀,念着念着,耳朵里就出现一些杂音。

    “三皇子今天册立皇后。”

    “现在估计已经宣读诏书了吧。”

    “没准都成亲了。”

    “不会已经入洞房了吧。”

    “……”

    幕雪逝想着想着,就感觉自己呼吸越来越不顺畅,整个人轻飘飘的,如入仙境。

    完了,这次真的走火入魔了。

    幕雪逝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片黑暗之中,耳朵旁全是嘈杂的人群喧闹的声音。他意识到自己是被蒙上了眼睛,还被点了穴,根本不能动。而且正在一顶轿子上,不知道要被运送到哪里。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死了?这是通往地狱的路么?

    耳边的嘈杂声渐渐远去,幕雪逝试着朝外面大声说道:“那个……你们要带我去哪?”

    没有一个人理睬幕雪逝,幕雪逝的心里越累越紧张,头上都禁不住冒出汗珠。

    幕雪逝一路都在嘀咕,等轿子停了,他的心更是悬了起来。

    就在这时,幕雪逝感觉有人点开了他的穴道,紧接着,眼前的黑布也没了。

    幕雪逝迫不及待地下了轿子,刚一出去,瞬间吓了一跳。

    自己的四周,围了不知多少的人,全都身着朝服,整整齐齐跪在地上,表情庄严而肃穆。幕雪逝看到三皇子穿着龙袍朝自己走来,脸上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幕雪逝稀里糊涂就被三皇子拉着上了高台,耳旁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幕雪逝就跟着三皇子一起走,一直走到一处宗祠停下。

    一内监官大声唤道:“皇上皇后祭拜祖先。”

    幕雪逝顿时傻了?皇上皇后?皇上在呢,皇后呢?

    难不成是……

    幕雪逝还在愣神,见三皇子一脸严肃地跪下,他也先跟着跪下。见三皇子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最后看着一支一米多长的头柱香被三皇子点上,插到巨大的香炉里,又跟着三皇子磕了几个头,仪式算是结束了。

    等两个人一起回了小院,幕雪逝才忍不住朝三皇子问:“刚才……我们是在干什么?还有,你为什么又把我接回来了?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呢?我不是正在练功呢?怎么莫名其妙地跑到轿子上去了……”

    幕雪逝说着说着,自己都被自己绕糊涂了。

    三皇子只回答了幕雪逝一个问题。

    “刚才我们是在祭拜祖先,诏书已经在上午宣读过了,各种礼节已经在你坐在轿子的途中进行完毕,你只需同我一起祭祀祖先,封后大典就算是结束了。明日我们就要成亲,你就是正式的皇后了。”

    幕雪逝的嘴角牵动了两下,顿时昏了过去。

    第三卷:太师府杀人案 尾章

    幕雪逝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围了一群的侍女,他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只在夹缝中看到了清竹那张娇憨而俏美的脸蛋。

    “这是在干什么?”幕雪逝朝清竹问。

    清竹努力挤到幕雪逝的面前,朝他说:“这是在给您上妆啊!皇上马上就来迎娶您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什么?!”幕雪逝猛地坐了起来,“都给我停下。”

    那些侍女一见幕雪逝的脸色变了,赶紧停了手,悻悻地站在一旁。

    幕雪逝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在屋中踱步。一边走着还一边气汹汹地说道:“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迎娶迎娶的,再说了,我是一个男的,怎么能嫁人呢?要娶也应该是我娶啊!论武功,他现在还不一定比得过我呢;论地位……论地位我也算个小王爷,没比他低多少;论长相,他有我帅么?!二比一,他输了。”

    “原来雪公子在意的是这个啊!”清竹说出口,四周的侍女都忍不住笑了。

    幕雪逝的脸颊泛红,有些没底气地驳斥道:“我气得是他都不和我商量一下,趁我昏倒的时候把我抬过去祭祀祖先,我这稀里糊涂地拜完,竟然就算册立皇后了。后来我又被气昏了,这倒好,直接把你们叫来,为我上妆,幸好我醒得早,我要是醒得晚,这亲都成了。”

    幕雪逝大喘几口气之后,不停地嘀咕道:“太过分了,太过分了,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

    清雅见幕雪逝如同一只小老鼠一样在屋子里乱窜,忍不住笑了笑,朝幕雪逝问:“雪公子,那您说怎么办?现在这屋子里的人日后都是伺候您的,全听您的吩咐。”

    幕雪逝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阵精光。

    “你们快点儿给我上妆,我要赶在他的前面,去迎娶他,哈哈……”

    众人皆倒。

    幕雪逝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一瞬间百感交集,真没想到,自己和三皇子的这段缘分竟然能修成正果。两个男人成亲,听都没听过,三皇子一定承受了不少的压力吧。

    如果能把自己的亲妈请到这里来就好了,不过幸好她来不了,来了之后肯定会一刀捅死自己。

    待到全身上下都打点好,幕雪逝照了照铜镜,忍不住赞叹道:“真是太帅了。”

    这话没引来一句笑声,虽然那些侍女们不懂帅的意思,但知道幕雪逝是在称赞自己。这种时候,任谁听了幕雪逝的话,除了赞同,别无其他。

    “喂,雪公子,你这是去做什么?”

    幕雪逝已经跑到门口,见那些侍女都站在原地没动,催促道:“都快点儿啊,再晚他过来了。”

    “雪公子,您就是要在这里等皇上过来的,哪有皇后先去找皇上的!我们这些侍女们若是看不住你,会被砍头地。”

    “你们不过来,我自己骑马过去了。”

    幕雪逝不管身后近百名侍女和侍卫的阻拦,独自骑上一匹马,风风火火地朝临安殿奔去。

    是在也正从临安殿出行,身驾赤红色御马,一身红色长袍,红色礼冠,红色长靴,可谓凤舞英姿,俊逸非凡。

    如今的皇宫也是焕然一新,各条御道都是红毡铺地,各宫殿的大门红灯高照,几个主要宫殿还悬挂了双喜字彩绸。

    三皇子的脸上,第一次挂上了笑容。

    “皇上,您等等,前面有异情。”

    走在最前面的正副使忽然停下脚步,后面的迎亲队伍也缓缓停下了。

    三皇子微微眯着双眼,瞧见不远处一个庞大的队伍正在朝这里靠近。最前面那个人骑着马,威风凛凛,后面的一群人全都在追,场面好不混乱。

    幕雪逝也发现了三皇子那里的迎亲队,顿时放慢了马速,忍不住叹道:就差一点儿,竟然在中途相遇了。

    没有人惊异为何皇后还没等迎娶,就擅自跑出来了。全都在看清幕雪逝的那一眼之后,呆立在了原地。

    幕雪逝也是一身喜气的红色长袍,和三皇子的样式一摸一样,连上面的龙纹都如出一辙。只是幕雪逝穿起来另有一番模样,那亮丽的红色配上绝美的面孔,惊艳到了夺人呼吸的地步。就连面对幕雪逝一贯冷静的三皇子,此时都有些呼吸不稳。

    幕雪逝见三皇子驾一匹赤红色御马,比自己身下的马要好看很多,不由地醋意大发。于是从自己的马上纵身跃起,直飞到三皇子的马前,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三皇子的身后。

    “以前都是你在后面搂着我,今天我也搂着你一起,你觉得怎么样?”

    三皇子淡淡一笑,朝底下走着的泰安公公问:“公公,你觉得怎么样?”

    泰安公公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样一来,奴才就看不到雪……皇后了……”

    幕雪逝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义愤填膺道:“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有那么矮么?”

    三皇子不容许幕雪逝再胡闹,便要求他好好坐上轿子。幕雪逝死活不肯,三皇子拗不过他,只好让他与自己同骑一匹马。

    一时间,御乐队的人只顾着看马上那两位绝世美男子,连奏乐都忘记了。

    过了好一阵,宫里才开始作乐鸣鞭,钟鼓齐鸣。正副使和数百位官员在前面迎路,三皇子和幕雪逝走在中间,身边是衣着光鲜的宫女侍卫,后面是数百名禁卫军。

    这一场的成亲队伍从皇宫门口出去,到了街道上。

    所有的百姓都出来看热闹,光是护驾的官兵,就派遣了数千人。这次三皇子和幕雪逝成亲的贺礼,全部兑换成了银两,发给了百姓。百姓们个个红光满面,像是自家有了喜事一样。

    “快看,快看,皇上来了。”

    “皇后呢?”

    “你瞎了么?在马上啊!”

    “天啊,这……这……”

    幕雪逝和三皇子走到哪里,哪里的百姓就会惊诧不已。先不说这男皇后的事情,就是坐在马前的这位皇后,就够他们惊叹一阵的了。

    “为什么百姓的眼睛都瞪得像灯泡一样?他们是不是无法接受咱们成亲的事情?如此一来,会不会威胁到你的统治?”

    三皇子但笑不语。

    过了一会儿,街头的百姓越来越多,见到三皇子和幕雪逝走过来,纷纷下跪贺喜,场面十分令人感动。

    “真没想到百姓如此理解我们。”幕雪逝也有点儿热泪盈眶的冲动。

    “谁见了你的这张脸,还忍心说不呢?”三皇子爱怜地亲了幕雪逝薄薄的红唇一下。

    四周立刻惊呼声一片。

    幕雪逝努了努嘴,说道:“别把什么功劳都归到我的这张脸上,这是人格魅力,人格魅力,懂么?!”

    三皇子见幕雪逝如今的样子可爱透顶,忍不住搂住他的腰身,又朝他的脸颊上轻啄了一口。

    “哎哎,我好像看到师父和漓浅了。”幕雪逝兴奋地回头和三皇子说。

    三皇子顺着幕雪逝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朝他说:“你放心,他们一会儿都会去宫里找咱们的。”

    “真的么?那太热闹了。”幕雪逝一脸欢乐的表情。

    三皇子却没有幕雪逝那么高兴,这还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呢。

    回到宫中,三皇子大宴群臣,每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宫里到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沁怡别院也是热闹非凡,幕雪逝见自己的亲朋好友都在这里,便提议三皇子来一场民间婚礼仪式。三皇子今天心情出奇的好,任由幕雪逝胡闹,都是一概配合。

    “一拜天地。”尚德公公喊道。

    两人恭恭敬敬地跪下,朝着天地灵位牌磕了两个头。

    “二拜高堂。”尚德公公又喊道。

    幕雪逝这下犯了难,高堂拜谁呢?貌似双方的父母都不在场……

    忽然,一个身影闪到了幕雪逝和三皇子面前的那把高椅上。幕雪逝定睛一看,稳稳当当地坐在上面的人竟是岳凌钗。

    “姨娘,您怎么神出鬼没的?”幕雪逝惊呼道。

    岳凌钗眼神危险地看着幕雪逝,问:“雪逝,你不是答应姨娘,要回去练武的么?”

    幕雪逝顿时缩了缩脖子,一脸惭愧的模样。他看了看三皇子,三皇子给了他一个眼神,幕雪逝顿时会意,跟着三皇子一同给岳凌钗磕了两个头。

    儿大不中留啊!岳凌钗忍不住在心里叹息道。

    幕雪逝磕完了之后才想起什么来,眼睛一瞪,朝岳凌钗质问道:“姨娘,您为何要出卖我?”

    “什么出卖你?”岳凌钗一脸从容的表情,似乎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就是今天早上,我练着功,就莫名其妙地被人抬到轿子上去了,是不是您同三……皇上一起谋划的?……”

    话音刚落,岳凌钗就不见了。

    幕雪逝东张西望了好久,都没发现岳凌钗的影子,禁不住在心里咬牙切齿。

    “夫妻对拜!”

    一声令下,又把幕雪逝的神思拽了回来。

    两个人面对面跪着,这是幕雪逝第一次和三皇子这样彼此对望,四周围着那么多人,让他禁不住有些面红耳赤。

    三皇子拉着幕雪逝的手,两个人相互磕了一个头,幕雪逝抬起头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三皇子笑得如此幸福。

    “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没有新娘,喊错了。”幕雪逝朝尚德公公纠正道。

    尚德公公只好又改口道:“二位新郎喝交杯酒!”

    清雅和清竹各端着一个托盘走到三皇子和幕雪逝的面前,恭恭敬敬地端上两杯酒。幕雪逝接过之后,忽然说道:“我们不能直接交杯,那样没意思。”

    三皇子凝望着幕雪逝,想看他那个小脑袋会想出什么怪招来。

    “我们都把眼睛蒙上,站到两侧的房顶上,朝对方飞过去。如果什么都看不到,还能把酒喂到对方的口中,就算是成功了。如果有一个人没有把酒送到对方的口中,就证明这个人怀有二心。”

    “雪公子,你一定要找准位置啊!”

    “雪公子,要小心啊!”

    “雪公子……”

    幕雪逝忍不住把眼前的黑布摘了下来,看着那群起哄的人说道:“为什么都是给我加油的?”

    清竹大喇喇地说:“因为我们觉得皇上一定能把酒送到您的口中,至于您嘛……”

    “你们什么意思?”幕雪逝一脸被打击的神情。

    四周响起一片笑声。

    幕雪逝蒙上眼罩,飞到屋檐上,感受着三皇子飞来的方向和速度。而这对于三皇子而言,根本不算什么难事,他就是把耳朵也堵上,也能感受到幕雪逝的气息。

    两道身影从房檐上腾空跃起,如同两道疾风,在半空中紧紧贴合。三皇子的手先伸到了幕雪逝的嘴旁,将那杯纯烈的酒一滴不洒地喂到了幕雪逝的口中。幕雪逝虽然晚了一步,却也准确无误地将酒倒进了三皇子的口中。

    酒味四溢,回味无穷,幕雪逝摘下眼罩,和三皇子抱着落到了地面上。

    一时间,礼花当空,姹紫嫣红,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入洞房,入洞房……”

    四周开始响起一阵喧闹声,幕雪逝笑得双颊泛红,被人簇拥着进了清韵宫。

    还是那间屋子,已经装饰好了,除了多挂了一些彩绸和彩带,一切都和最初一样。

    两个人坐在床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三皇子凝神看着幕雪逝,忽然开口说道:“雪逝,你真美。”

    幕雪逝的虚荣心得到大大的满足,忍不住抱住三皇子,感叹道:“咱俩真不容易,到了这个份上,真是上辈子积了德了。”

    忽然,有人推门进来,幕雪逝一惊,赶紧扭头看向门口。

    清竹忍着笑端来茶水,放到桌上,临走前还不忘说了一句:“雪公子,刚才你说的那句话,真的很煞风景。”

    “大胆,敢把我以前教训你的话用到我的身上。”幕雪逝怒斥道。

    清竹走后,幕雪逝有些不解地朝三皇子问:“你以前不是不让下人随便进屋的么?怎面现在做了皇上,反而更随便了。”

    三皇子把头凑到幕雪逝的耳边,小声说道:“今天是闹洞房的日子,他们想进来,我也拦不住了。”

    三皇子口中的气息吹得幕雪逝耳边发痒,幕雪逝还是先推开了三皇子,说道:“我去把门插上,他们就进不来了。”

    说完,幕雪逝蹑手蹑脚地去关门,觉得不保险,又堵了一张桌子。

    “这回差不多了。”幕雪逝拍了拍手,走到三皇子的身边,一把抱住他亲了一口。

    三皇子也搂住幕雪逝的腰身,朝他的唇上吻了去。

    忽然,一阵疾风从窗子口吹入,幕雪逝一惊,看到一人从窗口闯入,紧跟着后面一人也跳了进来。

    “大胆刺客,竟然偷袭皇上。”

    将那人逮住之后,苏入翰朝幕雪逝和三皇子笑了笑,说道:“皇上、皇后受惊了,属下这就将此人拖出去杀掉。”

    幕雪逝没好气地说:“杀什么杀啊,刚才我还看到他在一旁起哄呢。”

    苏入翰走后,幕雪逝又把窗子关好,并用铁丝缠上,以防别人再闯进来。

    这样一来,幕雪逝的心情也被搅乱了,他走到桌前,端起清竹送进来的那碗茶水,喝了两口,借以压压惊。

    幕雪逝走回床边,叹道:“咱们这次成亲,好像就差隼曳和默孺蛊师没有看到了,不知道他们游荡到哪个角落了,真有点儿羡慕他们。”

    “你若是想过那样的生活,我也愿意将皇位拱手让人,陪你一起……”

    “不!”幕雪逝打断了三皇子的话,“别人走过的路,我们不能再走了。”

    话音刚落,幕雪逝就觉得腹中一阵剧痛,他指了指桌上的茶碗,朝三皇子说:“临曦,清竹竟然,竟然往茶碗里面下毒。”

    “不是清竹下的毒,是我下的。”

    幕雪逝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发现房顶上面露出一个小洞,小洞里露出一只眼睛。

    幕雪逝顿时吓了一跳,“你是谁?!”

    “你刚才不是还聊起我们么?”

    幕雪逝瞪圆眼睛,惊呼道:“默孺蛊师,你太阴了,刚才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捣乱。”说完,幕雪逝的肚子又是一阵剧痛,赶紧和默孺蛊师要解药。

    默孺蛊师把解药从房顶上吊了下来,幕雪逝吃了解药之后,肚子慢慢不痛了。他一脸委屈地看着三皇子,说:“我们真命苦,好好一个洞房花烛夜,就被他们东一趟,西一趟地给搅乱了。”

    三皇子但笑不语,今天他倒是出奇的大方,没有一点儿责怪的意思。

    幕雪逝掰着手指算了事,能闯进来的人已经闯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应该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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