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有意留你一条性命,不过……现在看来,为免将来麻烦,我还是收了你这条小命吧。”
别误会,说这话的不是玉寒,而是……被认为中了蛊本应躺在地上不能动的凌飞。只是他现在站了起来,掸了掸衣上的灰尘,负手而立,悠闲得很,那模样,是压根没将玉寒以及其他公子放在眼里,哪里像是中了蛊的样子?
“你……你……你怎么没事?”看凌飞竟然没事样地站了起来,玉寒不由结结巴巴地问。
“嗯……大概是我身上的毒,那些蛊不喜欢,所以就没来吧。”凌飞微拧眉,回答玉寒。
其实昨晚他就发现酒菜里有蛊,只是没明白是谁要害他们,所以一直没声张,只等引蛇出洞。
说起来,他本来看在公孙函的面子上,确实不想痛下杀手的,但看玉寒跟其他公子明显不同,玉寒的行为已不能用正常来形容了,明显情绪已经失控。这样的人留着,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后患,所以凌飞为了彻底解决这个麻烦,这才想取了玉寒的性命。
却说当下玉寒听了凌飞的话后,脸色霎时苍白。
玉寒的功夫并不好,唯一擅长的不过苗蛊而已,可现在看来,蛊并不想跑到凌飞身上,那么这样一来,自己势必处于劣势。
谷里其他公子虽然也有功夫不错的,但跟凌飞相比,显然要逊得多。
众人早听闻凌飞轻功独步武林,更兼当年大破北冥啸一事武林皆知,知道凌飞善于下毒,是以虽然人多势众,竟无一人敢上前围攻凌飞──更何况爷,公孙函还正在眯着眼危险地瞪着他们。
虽然公孙函眼下不能动弹,但那眼里的危险意味,仍让众公子胆寒。──虽然他们参与了玉寒的行动,但那只是因为对凌飞确实颇为嫉恨,这才跟玉寒合作的,当时没怎么想爷会如何看待此事只一心想除掉凌飞,此时跟公孙函面对面,看到公孙函那欲除他们而后快的样子,一干公子心里那点小九九早被这一瞪瞪飞了。毕竟他们一直想要的可是公孙函的喜欢,而不是眼下的憎恨啊!
玉寒见无人上前应战凌飞,迫不得已,只得自己出手。
空气中传来毒物特有的恶心气味,腥不腥咸不咸的,说不上是什么味道,只知道随着这阵怪味,便从玉寒的衣服下爬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蛊虫,模样古怪而恶心,让人看了都有呕吐的欲望。
看玉寒驱赶着那堆恶心的东西,公孙函和赵栎等人纷纷怒喝。
“玉寒!你不要执迷不悟了!你若就此住手,我也不为难你,仍放你出谷,如若再不知悔悟,我可是绝不会饶你了!”
公孙函看凌飞无碍,知道他们这次应是死里逃生(其实他本人当然性命无忧,只是若凌飞怎么样了,于他来说,不啻生不如死)了,是以这样说。
而其他人,譬如龙逍等也纷纷喝止那玉寒的古怪动作。
龙逍等人虽听凌飞说自己不怕蛊虫,但不知道玉寒是不是有更厉害的毒物,所以不免担心凌飞的安危。可惜被毒蛊控制,无法相帮,只能做口头上的支援。
凌飞看那些毒物窸窸窣窣地往自己脚边爬,微皱了皱眉。虽然毒物显然不待见自己,只在自己脚边绕来绕去,不敢欺上自己的身体,但看着那一群丑陋的东西,仍然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这句话用在毒物身上也可。
这些蛊虫,一般都是依着宿主──下蛊之人而生存的,自己一旦除掉了玉寒,这些蛊也会跟着灭亡,这样也省得自己一个一个消灭,况且说起来,有些蛊自己只怕还真不知道如何消灭。
于是,凌飞便举起手,意欲取玉寒的性命。
玉寒自也注意到了。
自亲眼看到自己的蛊虫果然不敢靠近凌飞,玉寒便知情况对自己相当不利,于是当下便不再理那些蛊虫,虽知自己根本不是凌飞的对手,仍是朝凌飞扑了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已经拥有了让世人豔羡的十一份宠爱,还要来抢我本就不多的爱宠?你这样……你这样会遭天谴的,会遭天谴的!”
玉寒声嘶力竭,向凌飞出掌,状若疯癫。
凌飞听他此语,分明如幼兽负伤在发出最后的哀鸣,举起的手便再也下不去,微闭了闭眼,随随便便便卸掉了玉寒的攻势,捏住玉寒的下颚,丢进去一粒蓝色药丸,手一拂,点了他的睡穴,玉寒就此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