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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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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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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妈呀,可总算把她给摆平了。”

    从听到龙逍说蒙娜中意的人是凌飞那天起就一直担心不已的赵栎,这时终于抹了抹汗,放下心来。

    他当然不怕蒙娜敢逼婚──敢逼婚看他不鼓动老哥发兵灭了图西,反正朝廷也一直在打经营西域的问题主要就是那些沙漠部落亘在中间闹心──主要是怕凌飞会不坚定,要是一时看着美人动了心,留下来,当了未来的图西族族长,那他可就要郁闷死。

    “蒙娜的亲事没谈成,瓦格族长没说什么吧?”

    凌飞问龙逍。

    “没有。”龙逍摇头。“亲事谈不成,生意还是要做的,这一点,瓦格族长不会搞混。况且蒙娜跟我们的关系极好,正准备跟我们去中原游玩,瓦格族长昨天还说要我们在中原对蒙娜多加照应,这样托付,显然对我们的关系是十分看好的。”

    凌飞点头。“这样就好,我先前还怕亲事不成,你们的事情会有变数。”

    “呵呵,也多亏蒙娜,是她主动提出取消求亲的事,才让瓦格族长没话可说。”

    原来,蒙娜怕由他们提出,父亲会责怪于凌飞和龙逍,便自己跟父亲说,不愿嫁给凌飞和龙逍了,自己要去中原游历一番,增长见闻,再另寻佳偶。

    瓦格劝女儿,无论是龙逍还是凌飞都已是上上之选,再怎么寻觅,只怕也难找到更好的。只是再三劝说无效后,只得由着女儿,将正事与龙逍谈妥后,便将蒙娜交与龙逍等人,自己回了族里。

    而蒙娜也在父亲走后,向龙逍告辞,赶赴中原──当然,龙逍和凌飞都给了她一些信物,以俟在中原碰上不便时,可及时向龙门在中原各处分舵以及凌飞其他十一个情人的分舵求助。

    “话说,在擎天堡也差不多呆了一个月了啊,是不是该去下一站了?”

    赵栎问,下一站轮到他,所以他当然急。

    “急什么,还有三天呢!”

    龙逍微怒。

    时间怎么就过得这么快呢?明明似乎还刚到堡里,一转眼,竟已呆了二十多天了,着实令人郁闷。

    龙逍的不悦,在场众人包括凌飞显然感觉到了,当下便听凌飞笑道:“有事没有?没事我们到草原上纵马一回,如何?”

    南方没有这种一望无际的平原,跑起马来总是不酣畅,眼下,正是时候。

    虽一则是想跑马,其实也是为了转移龙逍的怒气。

    果见龙逍当下开颜,道:“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未能好好陪你,今天定要玩个痛快!”

    “如此好极,走吧。”

    窗外,春光正好,醉人时分。

    ──完──

    杂记一 凌飞

    凌飞初出江湖时,可不是像那些武侠小说中苦大仇深的男主角般,已经熟练掌握了某种高深武功秘笈上的武功,是个暗藏的天下第一,准备一出江湖,就让所有江湖人对之毕恭毕敬,让一干前辈也俯首帖耳,而后,一举成功拿下仇人,顺带这仇人还是个反面角色,他因除去仇人顺便成了拯救江湖的英雄。(看凌飞就比较倒霉,没想报仇,却被人盯上,无可奈何间做了拯救江湖的英雄)

    他考虑的问题比较多。

    首先是钱的问题。

    他做了十几年的山顶洞人,身无长物,连目前的日常生活用品,包括衣物和用餐的银两,都是靠着较高的轻功,边走边顺手摸来的。可是靠偷盗显然不是长久之计,另外他也对侠盗这种行业不太感兴趣。

    但如果不做侠盗,如何来钱?

    传说中的大侠都是不用考虑赚钱这种事的。

    假或他一出江湖,武功震天下,或许有不少所谓具有慧眼其实是想投机以后好套个交情的江湖巨商,送些金钱做盘缠。可惜的是,他是个比较懒的人,虽然早些年在母亲的监督下,学了些武功,但显然这种三脚猫的功夫,还不能打动那些江湖上各种庄主门主帮主,无偿赠送银两若干。

    却说这天,凌飞正在想着怎么来钱,却听一干江湖人物,正在八卦。

    “哎,你们说,这北冥家和南宫家最近走得比较近,是不是想联姻啊。”

    一个高个江湖客问。

    “有点靠谱。话说,南宫家出了南宫墨这样优秀的传人,八大门派,除了少林武当,谁不想拉过去做女婿?”

    一个矮个江湖客接话。

    “看来这北冥家的绝色六小姐,是要便宜南宫墨那小子了!”一个清瘦江湖客叹息。

    “可不是嘛!”其他人纷纷附和。

    北冥枫可是十大绝色第三名呢,南宫墨的豔福,能不让人嫉妒么。

    “我倒是听说,剑啸山庄想跟天一山庄的慕容随风联姻的。”

    一个胖子道。

    “你那分明是小道消息,不准。也不想想,天一山庄金山银山的,那慕容随风如何看得上江湖上武夫之女,我听说,朝廷有意将安怡郡主指给他。”

    安怡郡主是天一山庄所在地,青州封地王爷,青王的女儿,据说相当得太后的宠,是朝廷一大红人。

    “才不是……”

    凌飞笑着听众人八卦,陡然间找到了一条赚钱的妙计。

    自己的计划,是要跟江湖十大侠少打交道的,既然这样,自然能知道不少这些侠少的八卦,那么,如果自己办个民报,卖这些人的八卦,想来,应能收入不错吧!

    既与自己的计划相宜,又能顺便赚些钱,何乐而不为?

    于是,江湖一枝笔,就这样诞生了。

    ──完──

    情趣生活散记之十一 凌飞弱智记

    (一)

    “快说!你们两个!对飞儿做了什么?”

    赵栎的脾气可是不好的!所以此刻看上去,似是只要吃人的野兽,而且还是负伤的那一种。

    而其他人,表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雷劲虎目生威,龙逍额上青筋直跳,南宫墨手里转着玉箫,司空惊云的折扇收起来像是一把待出鞘的冷剑,莫如归双手负背一幅平时要跟人干架前的姿势,公孙函只是在笑──笑得很邪,北辰远也在笑──令人发麻地寒笑,东方默比较正常,只比平常更沈默,至于慕容随风,暗器落地金钱,早已在手心抛来抛去,只等肇事者回答不满意,就让他人头落地。

    两个肇事者,对,就是段微和唐肆,还是第一次看众人如此架势,额际不由微冒冷汗,没法子,平常众人虽经常干架,但远比眼下气势平和。

    “那个,真的不能怪我……我只是想试试新的媚药,对飞儿有没有用……哪知道……”首先交代犯罪罪行的唐肆,说到半截便将目光转向段微,而后咬牙道:“被某些无良的人,做了手脚!”

    “什么叫做了手脚!”段微不服。“我不过是在你喝的茶中,放了些让人不举的药而已,我哪知道飞儿,会将那两杯茶都喝了呢?我冤枉啊……”

    事情起因于凌飞刚从城里游荡回来,唐肆看他口渴,便殷勤地泡了杯茶给他喝,当然,心存不良的某人,放了某些作料在里面。另外他自己也倒了一杯,却没料会被同样心存不良看到了唐肆不轨动作的段微也放了作料在里面。

    本来段微是想,唐肆放药给凌飞喝,肯定逃不出媚药一属,因为唐肆此类前科累累,当然,很不幸,凌飞只会偶尔才会中药发作,大部分药对他无效,只是这个偶尔,往往还发作迟缓,便宜了其他人唐肆啥便宜也没沾到,即使能碰得好凌飞在跟他欢好时发作,还会面临段微对他作手脚,下不举药的惨事。比如眼下,段微便故伎重演,在那杯茶里下了不举的药,想让唐肆出丑。

    可悲的是,凌飞太过口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咕噜噜,接连将两杯茶,送进了肚里,快得段微都来不及阻止。

    半个时辰过后,凌飞便变成了眼下这种让一干人等濒临崩溃的模样。

    “哟呵,你还有理了?要不是你经常对我下药,会出现这种事吗?”唐肆一想到段微经常暗中使绊,就气不打一处来,心内暗想,他会仔细研究飞儿此次中毒情况,下次,就给段微来一次,也让段微变成这模样。

    “无理取闹的人还不知道是谁!是谁整天对飞儿用药的?要不是你对飞儿用药,飞儿会出现眼下这种状况?”

    段微反唇相讥。

    心内也作唐肆般想,也存了要让唐肆也变成凌飞这种模样的念头。

    “好了!”龙逍听得不耐烦,皱眉打断。“你们俩还有完没完!快将两种药的配方写出来,仔细研究下解药的事吧!”

    其他人俱点头。

    虽然这两人必须扁一顿那是肯定的,但目前,显然让凌飞恢复正常才是最需要做的事,否则他们会疯掉的。

    “唐肆你先写,飞儿喝你下的药茶在先。”

    段微非常没有自知之明地睨向唐肆,根本没想过这会儿再敢推三阻四根本是找死。

    唐肆本要反驳,看众人正在以眼刀射杀段微,便转口,老实道:“一起写,写好,一起放到桌上。”

    虽说不想将唐门配方公之于众,但眼下着实没法,也只能这样,否则,明年的今天,只怕便是自己的忌日,况且飞儿的状态,也确实不能让人继续无视下去,万一有个什么不测,他们肯定会被碎尸万段的。

    刚才的话,招来众人眼刀,段微此时已经老实了,所以听了唐肆的提议,便只得点头。

    于是,笔墨伺候,两人迅速将作料的配方写了出来。

    写好后,放在桌上。

    一干人等看过后,段微首先发言。

    “这两种药的配方,果然互为作用,人吃了后,是会降低心智的。”

    唐肆也点头,显然段微所说不错。

    “那你们就赶紧说,解药什么时候能做出来吧!”

    雷劲怒问。

    “话说飞儿是能拒百毒的,没想到这两个药性相互抵制后产生的新毒,却拒不了了,看来此毒果然不同凡响啊。”

    唐肆边看边默记配方,心内暗喜有失有得,这个药连凌飞都收服得了,看来能在江湖上卖个好价钱。

    “唐──肆──!”

    听到一干人等在磨牙,唐肆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忙道:“我会赶紧研究的!”

    那边段微也赶紧保证,“我也会赶紧研究的。”

    “你们两个,不要单独想,一起想,要快些。我可再也受不了凌飞眼下这种状况了!”

    东方默只差没将眼前两人捏死。

    却说话音刚落,便听旁边传来一道傻傻的声音,“叔叔是在叫我吗?”

    众人僵硬地转身,却看见本来一直在椅子上被众人勒令老实坐着玩唐肆小花蛇的凌飞,此时已站了起来,在他们身后歪着头,一幅好宝宝样地问。

    却是凌飞听到东方默说了“凌飞”两字,参加发言来了。

    “你……”东方默不理众人发笑的表情,问道:“你叫我什么?”

    “叔叔啊。”

    凌飞像个孩子般,扣着手,无措地回答──这个叔叔的表情不太好,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于是便嗫嚅地追问了一句:“我说错了吗?”

    “为什么要叫我叔叔!”

    东方默黑着脸,咬牙。明明他是这群人中最小的好不好!

    “呃,……”凌飞歪着头,打量了他会,而后小心翼翼地问:“叔叔今年多少岁啊!”

    “二十六,怎么?”

    东方默本来气极,准备恶狠狠地回答的,但在众人眼刀胁迫下,只得勉强扯着笑脸回答。

    东方默的回答,让凌飞可爱地拍了下掌,嘻嘻一笑,道:“那我就叫对了啊!娘说了,比我大二十岁的,都要叫叔叔;比我大四十岁的,都要叫爷爷!”

    “那你现在多大?”

    南宫墨好奇地插问。

    凌飞伸出五个手指,骄傲地挺胸回答:“我五岁了!是个男子汉了!”

    笑的表情,看起来贼天真无邪,却让东方默身形晃了晃,“谁扶我一把……”

    “我来扶你……”北辰远抹了下脸,喃喃:“还好,在下今年三十八,还不到四十五岁,否则,就要成爷爷了!”

    公孙函拍了拍他的肩,叹气道:“与君共勉。”

    而后眼神霎时变成毒箭,射向段微和唐肆。

    “三天之内,你们两个要不将解药做出来,就将这两种药吃了!”

    (二)

    “叔叔,痒……痒……”

    凌飞扭着身子,躲避。

    却原来是今晚轮到公孙函和司空惊云“侍寝”。

    可惜一直未能入港。

    “好飞儿,过来,很有意思的。”

    公孙函将凌飞又拎进了怀里,手探进他的衣服里,摸他的玉茎。

    凌飞涨红了脸,眼泪汪汪地,挣扎个不停。

    “怪叔叔……怪叔叔……”

    公孙函脸上瞬时发黑,让一旁本想发笑的司空惊云忙收住了,怕自己若笑出来,定会被公孙函一掌拍死,于是便将凌飞拎到自己怀里,撷取了他的胸前红珠,轻裹慢吮,轻声问:“喜欢吗?”

    “呜呜……娘……我要娘……怪叔叔要吃奶……我没有啦……”

    司空惊云僵住了,旁边的公孙函却再也撑不住,猛地暴笑了起来。

    两人再没法做下去,看着凌飞那双看向他们无比纯洁犹如小狗狗般濡湿的眼眸,两人虽欲火焚身,可惜凌飞虽然心智降低了,武功却没忘,挣扎起来,他们还真是找不到下手的方法。

    “好了好了,睡觉吧。”

    公孙函罢手,叹了口气。

    司空惊云想了想,也叹了口气,拍拍凌飞,示意他睡到中间去,凌飞乖乖听话,躺了下来。

    没法的两人,也只得躺下睡觉,心内暗道明天一定要好好看着那两个欠扁的家伙,将解药做出来,如果做不出来,就等着吃排头吧。

    只是,身边躺着个渴念已久的身体,两人如何睡得着?

    另外还有一人,也睡不着,就是那个“五岁”的凌飞。

    他睡在中间,头转来转去,看旁边的两位“怪叔叔”。

    公孙函和司空惊云被他清亮的双眸看得实在受不了了,便粗声道:“看什么,还不睡觉?”

    凌飞忽做哭脸道:“我睡觉前,娘都要讲故事的,要不然我睡不着…”

    “讲故事?!”

    司空惊云和公孙函眼睛瞪得老大。

    凌飞受吓,咬手指,可怜兮兮。

    “我娘呢?我要娘……”

    更恐怖的问题出现了……

    对阿,现在的凌飞是五岁,那时候他还有娘。

    司空惊云和公孙函怕事情演变得更加离谱,比如,凌飞会吵着要娘,便赶紧道:“你娘回剑啸山庄(凌飞的外公家)了,过几天才能回来,我们来给你讲故事吧。”拖个几天,等段微和唐肆的解药做出来就无妨了。

    凌飞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

    公孙函和司空惊云看凌飞没吵着要娘,心下微定,偷偷抹了抹汗。

    既然答应了,那就得讲啊。

    于是两人开始开动脑筋,挖脑里的故事。

    这年头,他们哪会讲劳什子故事啊,还得是哄小孩的那一种幼稚故事,脑里哪里挖得到?……

    “快讲啦……”

    凌飞扯着公孙函的衣袖催促。

    “好好好,讲!”

    公孙函扯了一个僵硬的自认为充满母性情怀的笑容,以自认为悠远低沈的声音缓缓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名字叫夸父,他对天上的太阳很感兴趣,发誓要追到太阳,看看太阳里有什么……”

    还未讲到一半,便被小鬼打断了。

    “这个故事我听过,是夸父追日,对不对。重换一个吧……”

    公孙函嘴角的僵笑,都快凝住了,抬眼瞪向一旁偷笑的司空惊云,而后向凌飞笑道:“你司空‘叔叔’故事较多,让你司空‘叔叔’跟你讲啊。”

    故意强调“叔叔”二字,准备气死司空惊云。这家伙,自己讲,他还敢笑,让你尝尝讲故事的好滋味,如何?

    司空惊云听他如是说,脸色果然倏地一变。

    正要拒绝,却在凌飞盼望的眼神下打住了要拒绝的话,只得勉强道:“好!我也讲一个!我们这个故事,讲的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王朝,叫做商朝,这个商朝的最后一个国君,名唤纣王,他啊,喜欢上一个美女,叫妲己。那个妲己,非常地美丽,沈鱼落雁……”

    还未将《封神演义》梗概讲完便再次被凌飞打断了。

    “这个故事我不喜欢听……有没有童话故事?我要听童话故事……”

    凌飞要求。

    他现在还只有五岁好不好,对所谓的美女祸害江山的事不感兴趣。

    司空惊云脸一僵,在脑里搜了半天,一时之间,哪里想得出凌飞想要的童话故事?而那凌飞眼下又是个小孩心性,见着司空惊云一时不再接着说,当下就开始闹,在旁边又吵又闹地说要听故事,吵得司空惊云和公孙函一个头两个大。

    司空惊云被闹得没辙,再加上也烦,干脆,指如闪电,点住了凌飞的睡穴。

    凌飞的武功虽未丢掉,但那也只是些蛮力而已,眼下五岁的他,对运用似乎还不太清楚,所以司空惊云一点之下,立马上手了,安静地睡了过去。

    “还是这个方法比较好。”司空惊云长吁了口气,精神放松了下来。

    “点穴会对他身体不好的。”公孙函不是太赞同地看了司空惊云一眼,小心翼翼将凌飞的手脚舒展开,尽量不让他屈着,却也没解开凌飞的睡穴,显然虽情感上不赞同司空惊云的做法,但理智上却赞同。

    “不碍事,没下重手法,只会让他睡三个时辰。我实在是被他打败了。同情他当年的娘。这样一个难哄的小鬼。”

    司空惊云支着胳膊,看向那个安静下来了的小恶魔,虽是埋怨,却也有丝宠溺。──或许父母们所谓的甜蜜的负担,与此差不多吧。

    (三)

    凌飞觉得事情非常诡异。

    事情起因于这天早上他醒过来时,睡在他身边的北辰远和南宫墨,一点早上的“性”致都没有,两个人起来后,就拍拍他的头──像是对小孩子那样,吩咐他快点起来吃饭。

    若是在平时,晨起时他总得小心防范才能避免再来一回的事件发生。

    不是太明白原因的凌飞当然不会将自己的疑问问出来,他不动声色地听他们的话,穿衣起床,却听那南宫墨边整理仪容边笑着向北辰远道:“这小鬼今天早上倒听话,不闹腾。”

    这两天听其他人传言,凌飞无论何时都会非常闹,便是早上,起床也要叫半天,还要你侍候他穿衣──谁叫五岁的凌飞还是西门家的公子呢?衣来伸手着呢。

    而从昨晚凌飞的表现来看,北辰远和南宫墨两人也算是确定凌飞确实闹腾,所以此时看凌飞乖乖听话,穿衣起床,两人怎能不惊奇?

    “唔,大概小鬼知道我们的厉害了,不敢再闹了吧。”

    原来昨晚的时候,北辰远被他闹不过,便拿出来了阴寒表情来,果然镇住了还是小孩子的凌飞,凌飞被那种阴森森的表情吓着了,这才老实地睡下了。

    凌飞听两人说话,暗暗心惊,脑里转着圈想:怎么听这两人口气,竟似我是个小孩子般的意思?这两人莫不是入了魔尽讲些他听不懂的疯话吧?

    正这样想着,却见龙逍过了来,扫了他一眼,而后轻笑地也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昨晚上睡得还好吗?他们俩没欺负你吧?”

    ──他们中谁曾欺负过自己吗?凌飞疑惑。都是自己欺负别人的时候多些吧?

    虽心里有疑惑,但怕语多必失的凌飞当下仍只是摇摇头。

    ──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他得好好观察观察才行呢。

    “那就好,来,我带你洗漱吃饭去。”龙逍牵起他的手,道。

    因着凌飞自以为自己只有五岁,有很多事情都还是不会做的,所以一切都得靠十二人照顾才行,包括领他洗漱等日常生活琐事。

    说起来,也真难为这一群人了,说起带小孩的经验,只怕谁都是没有的吧,纵然他们之中有几个有孩子了,但平常子女也都是交给下人和侍姬们管理带养,之于他们自己,几时带过孩子?

    这倒不是说他们冷血,而是一般人家,也确实奉行父严母慈,父亲都是以严厉而冷疏的形象出现在子女面前的。这些所谓的侠少们,自也不例外。

    疑云重重地吃完饭,却见赵栎索要了唐肆用来培制毒药的小花蛇,递给了他,一幅哄小孩的口气道:“来,拿着你最喜欢的小花,一边玩去啊,我要跟你唐肆‘叔叔’和段微‘叔叔’(这个称呼,唐肆段微听了敢怒不敢言,凌飞满头黑线)商量点事。”

    凌飞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看着赵栎走向唐肆段微两人,这才低头看向手里的小花。

    那小花前两天被玩心重的凌飞折腾得差点去了半条命,所以今天一看又被人遗弃到他的手里,当下虽无唐肆的命令不敢咬凌飞毒死他,却也抗议地不停地吐着信儿。

    那凌飞看它不停地吐信,明白它在生气,于是便友好地摸了摸它,那小花看凌飞今天没折腾它,颇感奇怪地歪了歪三角扁头,随后在确认凌飞确实没有欺负它的意思后,便收起了信子,老实地蜷在了凌飞的掌心。

    凌飞看小花安静了,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那十二个奇怪的情人身上。

    只听那赵栎走到唐肆和段微身边问:“都三天了,你们解药做得到底怎么样了啊?飞儿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疯的!”

    挨批的两人都不敢作声地低着头,那样子,另外十人一看就明白,肯定是解药没能做出来。

    赵栎是个火爆脾气,当下怒火便蹭地上来了。

    “我看是需要将那两种药,让你们吃下去,你们才做得出解药了。我的提议怎么样啊,各位?”

    赵栎的话段微和唐肆还未反对,赵栎已是怒火中烧地问其他人意见了。看其他人尽皆瞪向他们两个,让本来想抗议的两人只得将话吞回了肚里。

    不说十二人暗潮汹涌,却说这边的凌飞,听了会儿,已是暗暗心惊。

    听他们的意思,难道说,自己曾经中毒了?而且听他们的口气,似乎还是唐肆段微下的毒。

    而说起来,自己的记忆也确实出现了某些断层。他今天早上醒来,对之前的记忆只是到从外面回来喝茶而已,这之后的事,竟是半点也不知──至少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吃了晚饭何时上床休息的。

    如此推断,应是唐肆和段微在自己喝的茶里动了手脚,弄得自己中毒了,竟至连记忆都出现了问题。──好在不知道是自己体质好还是这个毒药效过去了,自己竟自动恢复正常了。不过,到底是如何一种厉害的毒,竟能毒倒自己,甚至还能让自己丧失某些记忆?

    凌飞暗暗盘算,决定暂时不恢复正常,看看情况再说。

    凌飞不欲说明他现在已经好了的想法,一是想探明情况,二也存了惩戒两人总是给自己下药的意思。

    只是凌飞此时毕竟已经恢复正常了,若要让他装出五岁稚儿的样子来,又如何做得出来?只怕若真装,还会露马脚,于是凌飞干脆傻坐起来。

    凌飞的安静傻坐引起了那一群本来正在讨论的情人注意。

    “完了完了完了,飞儿今天这样安静,不会是那药还有别的副作用吧,飞儿不会是变傻了吧?”

    慕容随风开始乌鸦嘴。

    “我也有这种担心。那两种药合在一起有降低心智的作用,只怕作用过头了,别不仅是年龄退化了,智商也跟着退化了。”莫如归叹道。

    “若真如此…”东方默眯眼看向唐肆段微,“我第一个将这两人毒傻了,送到唐门和百草门去,我就不信唐门和百草门没有高手可以解这个毒!”

    (四)

    “飞儿,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呢?想不想去哪儿玩?我带你去啊。”

    无视东方默以及众人眼下的高涨怒焰,段微叹了口气,向凌飞过了去,笑着问他,然凌飞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担忧之色。凌飞明白,段微只怕是担心他无法制出解药,帮自己解毒,所以才会担心的。

    看到那丝担忧之色,凌飞心里不由起了些愧疚、不舍和心虚,便努力回应尽量不让他们误认为他是傻了产生更深的担心,道:“我想去逛街。”

    段微看他表现并无呆傻之状,这才微放心,旋即笑道:“那好,我们逛街去。……”

    正待牵着凌飞的手出去,却被雷劲拦了下来,道:“你留在家里和唐肆研究解药,我们陪飞儿出去。”

    段微怒极,似笑非笑道:“好啊,我没意见啊,只是……问问飞儿的意思,如何?飞儿想跟谁一块出去,就由谁陪着,好吧?”

    这几天因着凌飞的事,他已经快被众人逼疯了,再加上心里又担心凌飞的状况,所以心理压力非常大,到此时已差不多是达到爆发的临界点了。

    然段微不提凌飞尚好,一提凌飞,雷劲怒气更盛,眼看一场争斗在即,凌飞为了消弥祸事,赶紧在两人开口前,抢先道:“我们都出去逛街好了,人多热闹啊。”

    南宫墨听凌飞如此说,看了他一眼,而后点头同意道:“也是,大家这几天都有些累了,”一半是被凌飞折腾的,一半是因为担心凌飞心累了。“那就一起出去逛逛吧。”

    看南宫墨同意,而后凌飞的意思又在那儿,其他人也就不再为难段微和唐肆,同意了两人也一起出门。──否则要不同意,凌飞闹起来,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凌飞平时,也是经常出来走动走动的,只是一般喜欢独自一人而已,若是拖家带口的,逛起来未免还要招呼身边的人,有时就显得颇不自由,不若一人走动时走到哪算哪,不定时间,不定地点。

    所以说起来,像今天这样倾巢出去的情况,还真是少之又少。

    这样一大群人,尽皆丰神俊朗,走在街上……如果说引起暴动是夸张了点,但引起骚动那肯定没离谱儿。

    龙逍等人怕凌飞在这个当口,说出些与外相不符的稚语引起行人的注意,所以尽量不让他与人群特别是小商贩进行近距离接触,都是问凌飞喜欢什么,由他们去买。

    凌飞明白他们的意思,只是心里恶作剧的念头顿生,尽故意要跟那些小商贩接近接近,看着众人紧张兮兮的表情,凌飞差点笑到内伤。──此时的他,早将刚才在雾园,心里产生的那一丝心虚和愧疚,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想着作弄人。

    看到不远处热闹异常,凌飞便提议道:“我们过去看看吧?”

    众人只当他是小孩心性,不敢违拗,怕违拗了凌飞闹,于是在叮嘱各自要看牢了凌飞后便跟着凌飞过了去。

    还未看明白是在弄什么活动,便见有一物件迎头砸来,凌飞反射性地接住了那东东,握到手,听到旁边人的欢呼才暗叫:坏了,原来这儿是抛绣球来着!

    不提凌飞心内暗叫要糟,单说他那十二个情人看清楚凌飞手里的东西后,早已是黑透了脸。

    司空惊云一把扯掉那绣球,拉着凌飞正要离开,却被一旁围观的百姓拦住了,脱不开身。

    众人看这阵势,正琢磨着展开轻功离开,却见人群分出一条道来──却是抛绣球女子的父亲过了来,笑容满面地向凌飞施礼。

    “恭喜贤婿接到了小女的绣球,贤婿可否随老朽入寒舍一叙?”

    看凌飞的穿着打扮、举止气质不俗,老者心头暗喜,暗道女儿绣球抛得不错,应是拾到了个佳婿。

    这边凌飞听了正待要答,却被黑着脸的赵栎抢了先:“我们在这儿路过,不知道你们在招亲,这个……不算。”

    “这位公子所言差矣。”老者见对方谈吐不俗,不敢说的太过,但心中恼火,所以仍是微怒道:“既然是接到了绣球,这说明是上天的缘分,这位公子是贤婿何人?却要过问老朽贤婿的事?”

    老者一口一个“贤婿”,听得在场十来人,脸黑得不能再黑了。

    却见那南宫墨止住了赵栎要揍人的意思,淡笑道:“不是我等要破了这缘分,实是……”看了凌飞一眼,而后道:“我这位小兄弟,其实是个傻子,所以为了令爱好,我们才不得不阻止这场悲剧。”

    傻子?!凌飞心内暗叫。

    却也明白是南宫墨欲为自己脱身,于是当下却不反驳,只是在其他人听了南宫墨的话打量自己时,露出一抹傻笑,配合了一下。

    虽说演戏辛苦,但形势逼人,不装也得装。

    “嘿,你们合伙来骗老朽,这种把戏,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今天这位公子跟小女,亲事是成定了!”

    “谁骗你了!我这个小兄弟,中了毒药,只剩下五岁的心智了,一直认为自己是五岁,你若不信,我也让你尝尝这种毒药,试试便知!”

    唐肆本来心情就不好,此时哪有心情应付这个纠缠不清的老匹夫?所以当下的态度便相当恶劣。

    “好啊!不仅破坏别人的姻缘,还要投毒!你当老朽是那等被吓大的人么?来人,将老朽的贤婿请进门,老朽就在这儿,等公子给老朽毒药吃!”

    老者一声呼喝,从身后闪出几个家丁模样的人物来,竟是想上前架凌飞进去。

    北辰远见此情形,不怒反笑,“哈哈哈哈……”看了看凌飞,道:“想不到飞儿也有如此吃香的一天!”转头,温暖的表情换成了阴狠寒戾,“毒药?哼,在下做事,向来讲究斩草除根……”

    话未完,便见凌飞拽住了自己的衣角,只得打住,神色缓和了下来,道:“飞儿不要急啊,待‘叔叔’打发了这个‘老爷爷’咱们再玩啊!”

    虽不想承认自己是“叔叔”,但怕凌飞闹,北辰远也只得如此安慰。

    却听那凌飞道:“我想飞了,你带我飞吧……”

    凌飞话虽如是说,心内已是恶寒了自己一把。──装傻或是装小孩,都不容易啊。

    “飞?……”

    北辰远一时没明白凌飞的意思。

    “就是可以这样……”

    凌飞边说边展开轻功,率先离开了那块是非之地。

    凌飞轻功,即使不敢说当世第一,但在年轻人当中,确实无人能出其右,这一提纵,人已是在十丈开外,看得围观众人无不瞪大了眼,而那个老者,此时也只能干瞪眼,没法拦下。

    (五)

    十三人一路疾纵回雾园,生怕凌飞被人强迫成亲。

    众人看到了安全地带,这才放下心来。

    独凌飞被南宫墨探究的眼神看得发毛。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因为刚才在街上已经装过傻了,所以为了不让人起疑,凌飞现在也只好用一幅傻乎乎的表情看向南宫墨。

    “飞儿,你知道……装傻,应该得到什么样的惩罚吗?”

    南宫墨笑容如醉,问。

    “什么……什么装傻?”凌飞看其他人停下了手头的事,俱看向他,不由期期艾艾地问。

    “嘿,什么装傻!”南宫墨将他拉了过来,扣住了,确定凌飞过一会在他抖了他的底后跑不掉了,这才接着道:“在先头出门前,我就觉得你很可疑了。你今天一反常态地不闹腾,他们认为你可能是因为毒药的缘故变傻了,我却觉得你眼神大异于前两日,并不像是变傻了,反而是像恢复了。后来……在那个招亲现场,我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我说你傻了,你竟然马上便能装出傻笑来应付他们!你说你若不是正常了,怎么知道配合我的话?!”

    凌飞看其他人听了南宫墨的话,看向自己的眼神俱是非常的恐怖,心头不由暗叫苦也苦也。

    当时在招亲现场,为了摆脱那个老头的纠缠,没想那么多,这才导致露了马脚,现在可好,这一群人,非生吞活剥了自己不可。

    却说这边凌飞被南宫墨那种笑法弄得头皮发麻,身上起鸡皮疙瘩,不由打哈哈,道:“我那还不是因为好了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看看情况才没告诉大家的嘛。”

    到这时,不承认也不行了,早点自首,兴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这么说来,宝贝你真是恢复了?”北辰远眯眼看他。

    凌飞看到他危险的眼神,心虚地嗫嚅:“对啊……对啊……”

    “然后你还欺骗我们?!”北辰远接着问。

    这个妖精!他知不知道他们这帮人这几天每天都担心得睡不着觉吃不下饭?生怕他会一直保持五岁的心智,甚至会变傻,变成不是他们所爱着的所熟悉的那个妖精,而这个小鬼倒好,早就好了竟然装着没好,欺骗他们的感情,无视他们的担心!不好好惩戒他,以后还得了?

    北辰远这次的问话,凌飞不再“对啊……对啊……”地回应了,而是嘿嘿傻笑了几声,手下用力想挣开南宫墨的钳制,却如何能够?只得成待宰羔羊,任凭众人发落。

    “呵呵,南宫你这样抓着飞儿不放做什么,快放开飞儿……”段微欲讨好的话,被其他人瞪了回去。

    这次下药将凌飞弄成了这样,别惹恼了凌飞才是,所以段微才会出口相帮,可惜人微言轻,起不了半点效果,便见那莫如归一把抱起凌飞,朝里室而去,边走边道:“与其站着教训他,不如躺着教训要舒服得多……你们真是没情趣……”

    什么情趣?凌飞心下翻白眼,开始哀悼自己过一会可能的遭遇。

    “莫门主所言甚是,嘿嘿,本来就应该找个舒服的教训方式嘛,相信这个方法,更适合飞儿的!”

    司空惊云也跟着摸了进去。

    余下人等,也或三或两地进了去。

    里面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只知道那天下午,雾园所有人都春风满面,雾园的下人,尽叹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了──前两天刮台风的日子,可真不好受。

    晚饭的时候。

    “宝贝飞儿……”北辰远用羽毛拂触着凌飞因为深累而呈假寐的半阖眼皮,“起来吃饭喽。”

    凌飞困得要死,懒得睁开眼,只是挥手扫开那让他睡不踏实的东西。

    因为挥手,没有束紧的衣襟敞开了来,露出印着青紫吻痕的白皙胸膛,北辰远吞了吞口水,正要上前行不轨之事,却被人从后面拎开了来。

    “下午做过了,不许再做了啊。没见飞儿累着了吗?”

    拎开他的是公孙函。

    在公孙函身后,还有其他人等。

    北辰远看人多,不敢反制,便否认道:“我哪有再做的意思,我这不是看飞儿起不来,要抱他去‘泻玉流光’吃饭嘛。”

    “去,一边呆着去。”

    公孙函挤开他,上前拨开散在凌飞脸颊边的头发,轻拍凌飞的脸,问道:“飞儿,晚饭时间到了,不起来吃饭吗?”

    “我不饿,……你们吃吧……”

    凌飞咕哝,其实是不想起来而已。他现在累得只想睡觉,不想别的。

    “让他再睡一个时辰,我们再吃吧,现在大家先吃点别的东西,垫垫肚子好了。”

    龙逍看了看凌飞的样子,明白他确实不想起来,便如是道。

    原来,众人为了庆祝凌飞恢复,弄了些凌飞爱吃的菜,准备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外加庆祝饭──平常众人由于各自有事,所有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并不多,一般都是其中一些人陪凌飞。

    龙逍的话,众人尽皆赞同,这才鱼贯而出,不再打扰凌飞的休息。

    经过此次风波,唐肆和段微被严令禁止对凌飞下药,特别是唐肆──段微只是喜欢搞破坏,破坏唐肆的美事,所以罪行还要轻一点。

    作为对唐肆的惩罚,唐肆一个月不能碰凌飞。

    呜呼哀哉,唐肆!

    ──完──

    男儿当如是 卷二 赵栎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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