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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殿下出逃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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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汜凰阳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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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轮碾起的声音将我犹存的睡意消散。

    掀开眼睑已不是翩姩院,马车行驶的声音真真提醒我已经离了湮王府,离了夙京。前一晚也不知明月潇到底与墨棋说了些什么?墨棋竟放心让我们先行离去。

    侧坐在车厢内,忽然觉得车内有些闷,伸手欲撩起帘子手腕却被握住。

    “现在可不比夏日,冬日吹风会着凉的。”

    我敛下眸子,不动声色将手抽出。

    明月潇见我如此,收回手靠在车壁上。

    视线忽然落在小腹上,墨棋并未告诉他。我咬着唇,思量着现在要不要告诉他。

    思量间车身一个颠簸,身子一歪,头撞到车壁上,不禁有些吃痛。

    明月潇立马靠过来揉着我的头被撞到的那处,力道轻柔。

    我定眼看着他,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之近,几乎可以数清他的睫毛。

    “下次当心点,如果有什么不妥就坐在我旁边。”

    我几不可查地点点头,轻轻拂去他揉着我脑袋的手:“谢谢。”

    他见我如此,脸色有些阴沉,坐回自己的位子,不过隐约间离我近了些。

    “青闇”

    他忽然出声朝外唤道,让我一愣。

    一袖青衣挑开帘子,入目的正是奉明月潇之命暗处保护我的青闇。

    “方才发生了何事?”

    “回王爷,刚刚经过一个不甚深的坑而已。”

    “给我注意点,若再惊扰了夷谣姑娘本王定不轻饶。”

    “是”

    伴随着话音落下,帘子也被轻轻放下。

    随行的人中也只有明月潇和青闇明白真相,其他人也都只知道我是明月潇从湮王府上带走的乐妓夷谣。

    忽然想到什么?我瞥向明月潇,出声问道:“既然你现在给我身份仍是‘夷谣’,而大家都只晓夷谣要下嫁洛府。那么到了云都..”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截去:“我们不会这么快回到云都的。”

    我不解望向他,不回云都,那么我们现在所走的路是通往哪里?

    他只是微微一瞥,便仿佛洞察了我的心思一般:“阳丘。”

    阳丘?

    “我们去阳丘做什么?”我发现我愈来愈不了解他的心思了。

    他淡淡一笑,伸手过来将我的手握住。

    “如果就现在这样仓促回到云都势必会很累,不如到阳丘散散心。阳丘可是汜凰里以‘闲散’闻名的。”

    我忽然想到什么。

    阳丘...

    清冷得仿若遗世而独立的男子轻笑着:“洛家世代为官,我待在云都不就意味着也要入朝为官。官场险恶,不如在阳丘来得自在。”

    他原本也是在阳丘的。

    手中一痛,我抬眸晕染了些怒气,却见着明月潇神色不定地瞧着我。被他这么看着,心里竟倒有些心虚。

    所幸他并没说什么?看了我一会儿自觉无趣便闭眼假寐。

    我试着抽出手却发觉他仍紧紧握住我的手,仿佛,一放,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行了两日,驶出南国边界的时候,这荒凉的边界却让我觉得天地浩大。

    一眼望去,都是广阔的大地。

    这次明月潇前来南国只是扮成普通的商贾人,但因为有了湮王爷的通行令文,打点了一下官兵很快便被放行了。

    靠在马车上,我深深看了一眼身后最后的南国边景。它与汜凰的华美不同,它别有自己的一番清贵之气。两个不同的皇朝,却在同一个大陆上各占妖娆多姿。

    过了南国边境,便意味着进入了汜凰的领地。

    因为汜南联姻之前两国在边境都打了一场,汜凰的边境仍是守备森严。

    而守着汜凰边境的,正是何昱。

    在边境歇了一日,何昱早已回到边境,得到我们来的消息赶紧过来接待。只不过他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看着他和明月潇笑若春风的样子,心里泛上一阵苦涩。

    我还是没有忘却,当初他们也是如此去抄了我的家。

    这会成为我和他之间最大的芥蒂吗?

    还好明月潇也知道我并不想在边境多留,第二日便复又启程离去。

    过了几日方才抵达阳丘。

    到了阳丘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闲散。

    不止景物别致精美,就连阳丘人都是一副闲慢的模样,从骨子里发出了一丝不争。

    阳丘,便是这纷乱世上唯一所存的世外桃源。

    如若这世上的人全都生活在阳丘,那是不是便没有那么多的野心与权势了?

    这是我站在水雾氤氲的瀛湖旁不觉对明月潇问出的,不过他却是嗤笑了一声,回答道:“未必,若是所有人都生活在阳丘,那这世上便再也找不到如今的阳丘了。当所有人都没有了野心,那么势必会有一些人的野心重新崛起,那么到时又和如今有什么区别?”

    这一席话将我说得哑口无言。

    “那,我们以后就生活在这里,再也不回云都了,好吗?”

    我满怀希冀看向他,却换来他的默不作声。

    沉默的时间长了,什么事也明了了。

    他是汜凰的王爷啊!我怎么会忘了这个。作为一个野心勃勃的王爷,怎肯放弃江山与我隐居呢?

    我凝视着他,也许,我和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彼时,他是我的夫,我是他的妻。

    如今,他是其他两个女子的夫,而我是另一男子待嫁的妻。

    怎么还会想要和以前一样呢?

    痴心妄想。

    ...

    我们并没有住在客栈,不知什么时候他在阳丘也有一处别院,正好在瀛湖旁,氤氲的水汽将别院衬得似如仙境一般美。

    虽然一路上大家都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但仍是没有住在一个房间里,毕竟,已经不是当初。

    “洛府现在怎样了?”

    用膳间我忽然出声问道。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向他问起洛府的事。

    “你觉得呢?”这么一个太极,将问题又推向了我。

    我不言语。

    “若是你想问关于千尘的事,我只能告诉你在我离开云都前他还算好,离开云都这么些时候我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关心他怎么样。”这个回答,不咸不淡。

    听见他还算好,近日来悬着的心渐渐平复下来。只要他还安好,对我来说便是最好。

    “谢谢”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却不料明月潇沉下了脸色。

    他搁下筷子,看向我:“你能不能别那么客气,客气得让我觉得生疏。”

    我微微有些错愕,却仍是点点头。

    见我点头,他原本阴沉的凤眸方才亮起,伸筷给我布菜:“多吃点,近日你都瘦了。”

    我默不作声,默默地吃掉他为我布的菜。

    晚上回到房里,对着妆台上的镜子,不自觉地抚了抚脸颊,明显地消瘦了些。难怪桌上他会那么说。

    走到窗边,推开窗,看向天际,只有几点疏疏落落的星光,往夜高悬天上的明月今夜不见踪影。

    我找来凳子坐在窗边,枕着下颚凝视着黑黑的天空,想要等那月华的清辉洒满人间。

    不过,等了好久,也不见那月的踪影。

    顿时觉得无趣,便起身关上窗,走到窗边更衣。

    脱下外衣的时候一个锦囊掉在地上,方只一眼便认出是离开湮王府前景岄送给我的锦囊。

    走过去俯身捡起蓝色的锦囊,里面是一粒药丸,据景岄说虽不能解百毒,却也能解一些罕见的毒。就算不是用来解毒,却也能当做续命丸来用。

    虽然她没说,我也知道这粒药丸定是得来不易。

    仿佛知道我要推辞,她将锦囊紧紧塞进我的手心,面上是不多见的坚定。

    “这粒药丸,就当做是我对你下药害你被韶仪鞭打的赔罪之物,也算是,咱们知己一场的见证。”

    末了,景岄还问我,我恨她吗。

    我恨吗?

    最初知道的时候,是恨过的。不过到现在,恨倒也算不上了。

    看见我摇头,她脸上方才露出了往常的笑容。

    诚如你所说,知己一场,世事沉浮,你也要多保重,景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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