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三千抬头望天……
此时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碧空澄净,让人舒服得几乎想沉浸其中。
……很好,这还是她认识的天空。
她伸出自己手反复翻转看了看,修得整整齐齐的指甲符合她的作风,右手掌心的那颗痣也存在着,一如她记忆中的自己。
……没错,她依旧也是她。
但是……眼前的那一堆黑压压的人她明显不认识啊!为什么他们印堂发黑,眼珠爆裂,表情狰狞,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无一完好,尽是化脓流血。他们看见了路三千呆呆地站在一旁,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地拖着僵硬的腿脚,张开着嘴朝路三千那里扑去,可惜路三千躲得快,被扑了个空。
路三千被吓了一大跳,在泥地里打了个滚。卧.槽,怎么上来就咬人,玩真的啊。路三千立即条件反射,拔腿就跑。傻啊,愣在这里干什么,不跑就等着被咬吧!
这是什么啊!那么恶心!僵尸?丧尸?大白天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reads;骗婚总裁不地道。后面那群人对路三千可谓是穷追不舍,誓不罢休。
这是搞什么,她在哪里啊,拍电影?新的考核项目?做梦?路三千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状况,但她清楚地认知到,一定不能被那群人给追上,一旦追上就完了。
路三千虽然以前接受过部队严格的训练,但在部队里的训练项目排名中她全是垫底的啊,纯粹就是比普通人多了一点防身之术,简单地说,她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废柴,完完全全的废柴!教官每次见到她都不住扼腕叹息,她哥哥更是对她恨铁不成钢。
唯一出色的一点就是在对战训练中,她比较耐打,当然她是属于被揍的那一方,也就是她坚持挨揍的时间比较长。不过现在她只能丢脸的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呼救,企图有人发现解救她。
坐以待毙可不是路三千的习惯,她在逃跑的途中搜刮了自己衣服上的所有的口袋,终于摸.到了一把类似匕首一样大小的东西——□□。像是在频死之际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路三千激动万分,唰的拔.出刀鞘,迫不及待地转身,就想要跟眼前的人决一死战。
“来吧!”别拦着她,她要变身了,决心摆脱废柴之名!
可她拔.出来后才发现……这□□怎么那么短啊!刀刃居然只有一寸长,这这这是要她放弃吧留着捅自己吗。这点距离也不够啊,还没到心脏呢,插.进去了也死不了呢。路三千拿前一看,原来这□□的刀刃很明显是被折断过的,只留下了这么一截在刀柄上。
“……”她只在身上摸.到这么一个东西,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而那群人像是不知疲惫,与路三千的距离也逐渐缩短,直到把她追到了一个陡峻的山坡边缘。
“……呵呵。”路三千对他们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着,“你们好啊,在干嘛呢?”
那群人充耳不闻,一步步迫近。里面的其中一人动作幅度太大,眼珠子从眼眶内掉出来了,跟乒乓球似的在地上弹了几下滚落在路三千的脚边。
黑色的眼瞳正对着路三千,她显然吓了一大跳,但努力保持着僵硬的笑容,“哈哈哈,你们演技真好啊……再玩下去就有点过了啊……”
她的位置大概就在半山腰上,其实这座山不陡,可能是下过雨,路面有点滑。在丛丛山林的掩盖下很难发现这个山居然还有一个高陡的石壁,顺着石壁往下就是漆黑的山谷,而她就被追到站在这石壁上方。
路三千不住地往石壁边缘侧旁挪着脚步,悄悄往下打量了一番黝.黑的山谷,妈呀,这么高,要是摔下去可不是断几根骨头就能了事的。
那群人越来越近,他们身上的恶臭味扑鼻而来,十分作呕。
“小佩,露露,张宁信……别玩了啊。”她干巴巴地笑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笑得有多尴尬有多牵强,心里却害怕的要紧。她叫着平日好友名字,兴许这只是个恶作剧呢。
没有人回应她,她只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砰砰砰剧烈地跳动着,眼前的恐惧代替了思考。
越来越近了……
那伙人张开血盆大嘴,姿势诡异地冲她扑过来,路三千赶紧贴着石壁一滚。那伙人中的好几位都因为惯性撞在了坚硬的石壁上,刚刚掉过眼珠的这下可是另一只眼珠都掉了出来,彻底成了瞎子,挥舞着双手想要找寻路三千的位置。还有一些人,挂在身上本就摇摇欲坠的手臂腿脚等零件,也因为这冲击顺势掉了下来。
路三千被吓得想尖叫都发不出声来。就算是道具也做得未免也太真了吧!
还没等她平息过来,那些人又纷纷接着下一波的攻击,就连那些断胳膊断腿的,完全影响不了他们的动作。好歹路三千唯一出彩的地方就是耐打,被抓.住了胳膊或者衣角什么的,她总能很快地反应过来甩开这些东西reads;邪王霸宠:丑颜倾天下。
只不过刚刚被抓过的胳膊十分痛,像是被火灼烧一样,但她已没有功夫去查看是什么情况了。路三千立马调整状态做出格斗的姿势,你一抓来我一拳,在不介意间竟然一拳就把其中一人的头给打落在地上了,骨碌碌地滚落山坡。
路三千也是十分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这也激发了她的斗志,壮志满满的路三千立即再上一拳,拼个你死我活。在和那伙人扭打在一起的过程中,她一不小心脚一滑,便和那些人滚落在那幽深的山谷中去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路三千并未能很快适应,胸腔受到撞击,现在吐出来的气息都带着血味。她想站起来但又立马疼得跪倒在地上,痛入骨髓,她才想起刚刚在跌落山谷着地时,她曾听到一个清脆的折断声,应该就是她的骨头折了的声音吧,这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局面。
这里天昏地暗,偶有几丝光线经过树叶的重重阻拦透露进来。那伙人换了个地盘却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地发出低吼声。其中一人无视自己断的腿脚,用着手爬到路三千身边,比之前还要用力地抓扯着路三千的胳膊,张口就咬。
路三千顿时就感觉到手臂上一阵刺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样,不仅这样,她感觉那个被抓.住的部位跟之前那样就像是被火灼着,疼痛难忍。她暗叫不好,立马用手肘狠狠击打那个人的头部,却丝毫没有用处,还反而听到自己的肉与骨头分离的声音。
她浑身都痛,痛得连想要失去意识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在黑漆漆的环境中,她很清楚地看到那些跟她一起掉落山谷中的“人”,不,这个数量,远远不止和她一起掉下来的“人”,不知从哪来的,一个一个拖着步子狰狞着,向她靠近了。
无比真实的疼痛感,这下让路三千马上清醒了过来。
……不是拍电影,也不是新的考核项目,更不是在做梦。她存在着,真真实实地存在着这个世界。
——应该说是新的世界。
又或者说,她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新的世界了,在这种任人鱼肉的情况下,逐渐绝望了。
正当路三千惊恐忧伤地感慨这个世界时,忽然一道火光略过,周边想要靠近路三千的“人”全身着火,颓然倒地。那火光照亮了整个山谷,也让本来放弃抵抗的路三千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个屁啊!
还有一个“人”正咬着她的胳膊啊,很痛的好不好,她才没有那个功夫想其他的事!她手臂上的肉已经被撕咬下来,送入口中,被那个“人”咀嚼得津津有味,胳膊上已然露出了一点白骨的痕迹。那个“人”迫不及待又想来一口,路三千咬牙蓄力一击勉勉强强把他的头给打歪了。
“三千!”一个急迫的女声传来,正喊着她的名字,但是她对这个声音完全没有印象。
两道身影翩然而落,她眼前一花,身旁的“人”的头便被踢落,抓着她胳膊的手也马上松开掉在地上。
“三千!”那名男子身后的黑影举着火把,焦急地冲到路三千面前。这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扎着马尾,脸上还有淡淡的雀斑痕迹。之前喊路三千名字的就是她吧。
靠着火光,痛得满头大汗的路三千微微睁开眼,看见一位身材高挑挺直的男子。他一头浓密微卷的亚麻色短发,高.挺的鼻梁。身穿一件墨绿色的军人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鲜有折痕,显示着主人的一丝不苟,不露而威。在这火光下,他那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更加蔚蓝深邃,而这眼眸正不耐烦地藐视着路三千,唇边吐出一声:“嘁……”
……这货谁啊?外国人?少数民族?而且还一脸鄙视地看着她啊,她可不认识的这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