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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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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冰冻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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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阿金以手剜心,将那血淋淋心捧出时,行者一个箭步迈进庙内,大喝一声“呔,妖怪,俺老孙来也!”金箍棒挥出,直打那神牌,只一棍,便将那牌打得粉碎,木屑分飞处现出一道金光,只见一个眼凸如球,牙尖似锯的金甲巨人现出,弄一阵阴风,叫道“你是什么人,敢坏我生意?”“呸,妖怪,你作什么生意,要人拿心来换?”“哼,”那怪大喝,“我乃灵感大王,有牌有证,专为人献灵感,求功名,有作家没灵感求我,我便让他才思敏捷,下笔千言,灵感不竭;有作曲者求我,我便让他有灵犀,乐感十足,创作新曲,独成一派;有导演编剧脑汁绞尽,无计可施,有演员江郎才尽,无力回天,都可来求我,我只需与他谈妥,你情我愿,依律行事,你是什么人,敢来坏我香火,害我名声?”行者笑道,“灵感灵感,我先打你个七窍生烟,万佛升天。”八戒见了,也围了上来“做个好生意,别人要钱,你倒要命来换,似这般做下去,这世上的心都归你了。”对行者道“真是妖怪么?我看像奸商。”

    那怪不容分说,放开手,就捉八戒。呆子扑的,掣钉钯,劈手一筑,那怪物缩了手,往前就走,只听得当的一声响。八戒道:“筑破甲了!”行者也来看,原来是冰盘大小两个鱼鳞,喝声“赶上!”二人跳到空中。那怪物不曾带得兵器,空手在云端里问道:“你们真是粗人,没点文艺范儿,到此欺人,破了我的香火,坏了我的名声!可敢留下名来。”行者道:“这泼物原来不知,我等乃东土去西天取经之人。因夜闻有灵感大王,假借灵感相胁世人,是我等慈悲,拯救生灵,捉你这泼物!趁早实实供来!一年骗多少男女,换了多少良心,你在这里称了几年大王,做了多少生意?一个个可有应验,算个总帐与俺,饶你死罪!”那怪闻言就走,被八戒又一钉钯,未曾打着,他化一阵狂风,钻入通天河内。行者道:“不消赶他了,这怪想是河中之物。且待明日设法拿他,送我们过河。”八戒依言,径回庙里,把那尚自未醒迷茫彷徨的阿金叫醒,庙门外一干人也都看着刚才争斗发怔发呆,倒是达叔见多识广“是妖怪,是妖怪,好象是个鱼精。”行者拍醒了阿金,阿金眼里回了神,见了行者又环视众人,“我刚才做梦了么?”“你梦到什么了?”行者探过去问,“我梦见我来到一间庙里,点了三根香,拜了几拜后,就见一个金甲巨人走了出来,他问我苦恼是什么?为什么烦忧?所做是什么?为什么而做?”阿金在回忆,“我就说苦恼是什么我还不明白,为自己的世界烦忧,所做的是现在,为了未来而做。那巨人就笑,笑的庙内红光泛现,他又说那你所求何事?我说我近来没了灵感,只觉身体空洞,脑子无用,他就说我有一千万个灵感,只是你有什么?我就说我有什么?”阿金的心还有手上跳动,渗着血,它似乎也很痛苦,扭成一团“我说我有一把弹不响的吉它,唱不全的曲谱写不下去的歌词和演不像的角色。那巨人就走过来,对我说我可以给你灵感,让你有充满激情的吉它,乐感十足的乐谱,打动人心的歌词和丰富精彩的人生,只是需要你用心来换。你愿意么?我就说愿意,他又说从此你的心就交与我,我给你灵感,让你创作传世神曲,千年流行,可你也就没有自己的心,你真的愿意么?我就说愿意,他就说那好,现在你只要用你的手往你心的方向剜去,把心给我,就算交易成功了,我就说那好,现在我就给你,我就用手这般一抠,没想到真把心挖出来了,”阿金茫然立着,捧着尚滴血的心,无助地站着,看着行者,“而你们来了,把他赶走了,那这颗心该给谁了?”行者大叫“你的心自然归你!”吹一口气,就让阿金的心重回胸腔,阿金双目回神,环视了四周,依然忧愁,深深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没了灵感,要这颗心又有何用?”他这一叹气,一秤金乐队所有人都叹了一声,然后附近所有来此艺人演员歌手都带动叹了一声,行者火眼看的明白,自他们口中吐出的闷气积结成云,瞬间便将这一片天空遮成黑夜无关,行者挠着头“什么破灵感,有那么重要?没了它会亡国灭族,家园沦陷?﹗”八戒正挑着庙里的供品吃“哥哥你不搞创作不懂,这灵感就是钞票,就好比你们打仗有个好军师,能顶几个团了。”“哦”行者就不管他,“这庙不好,拆了它。”行者就要动手,就被那些艺人们死死拦住,“不能拆,不能拆呀”大呼小叫就把唐僧惊动,老沙护着他过来,唐僧先是欣赏着庙里的装修摆设,然后笑意盈盈,“悟空,此庙可拆否?然为何要拆?上古传有此庙,必定有应验处,且多有香火,受八方百姓拥护,人人供奉,个个虔诚……”唐僧的古文修行达到了一定高度,于是一大群苍蝇又在行者耳边围绕,行者不由扔掉了棍棒,蒙住了双耳,张口向天,愁眉不展,痛苦难耐。只见身旁的那几十个艺人也都有了感受,八戒老沙忙走到少年左右,警惕看着四周,很快板砖就飞来了,伴着无数声怨语,大叫“闭嘴!”八戒拖着少年赶快走,老沙殿后,悟空也没了兴致,看了看这无主小庙,就扛着棍子“走了,走了。”这一群人也没了兴致,个个跟在悟空后边,就着夜色茫茫,各自奔忙了。

    却说那怪得命逃脱,回归水内,坐在宫中,默默无言,水中大小眷族问:“大王何以受伤而回?”那怪道:“造化低,撞着一个对头,几乎伤了性命。”众水族问:“大王,是那个?”那怪道:“是几个取经人,说要往西天拜佛求经,在我庙里,坏我名声,我本做着生意,他却打扰我些,与我相斗,险些儿伤了性命。一向闻得人讲:唐三藏乃十世修行好人,但得吃他一块肉延寿长生。不期他有这般旅友,我被他坏了名声,破了香火,有心要捉唐僧,只怕不能。”那水族中,闪上一个红衣鱼女,原是此天河公主,因被此怪迷了心,就也做了妖怪,对怪物拜拜笑道:“大王,要捉唐僧,有何难处!但不知捉住他,可赏我一颗真心?”那怪道:“你若有谋,合同用力,捉了唐僧,与你拜为兄妹。我所得之心任你去选。”鱼女拜谢了道:“我也不要那么多人之心,只愿得一人心,足矣。”“哦,却不知你要何人之心?”“只要4月1日,百尺高楼上的飞鸟之心便可。”“嗯,只要你有奇谋,都不算难。”“久知大王有呼风唤雨之神通,搅海翻江之势力,不知可会降雪?”那怪道:“会降。”又道:“既会降雪,不知可会作冷结冰?”那怪道:“我有灵感,自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天底下的灵感若无日积月累,哪来神奇之功!”鱼女鼓掌笑道:“如此极易!极易!”那怪道:“你且将极易之功,讲来我听。”鱼女道:“今夜有三更天气,大王不必迟疑,趁早作法,起一阵寒风,下一阵大雪,把通天河尽皆冻结。着我等善变化者,变作几个人形,在于路口,背包持伞,担担推车,不住的在冰上行走。那唐僧取经之心甚急,看见如此人行,断然踏冰而渡。大王稳坐河心,待他脚踪响处,迸裂寒冰,连他那同伴们一齐坠落水中,一鼓可得也!”那怪闻言。满心欢喜道:“甚妙!甚妙!”即出水府,踏长空兴风作雪,结冷凝冻成冰不题。

    却说唐长老四人歇在导演安排的帐篷内,将近天晓,兄弟们衾寒枕冷。八戒打战睡不得,叫道:“哥,冷啊!”行者道:“你这呆子,忒没出息!离家之人寒暑不侵,怎么怕冷?”三藏道:“果然是冷。莫是下雪了么?”掀开一看,果然外面雪花飘飘,纷纷洒洒,果如剪玉飞绵。几兄弟顿时都起了,见外边已是银白世界,叹玩多时,只见达叔穿皮衣厚裤,戴着厚帽,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阿金几个人,扫开道路,送来热水洗面,须臾又送滚茶乳饼,又抬出炭火,俱到里边,叙坐闲谈。少年问道:“达叔,贵处时令,不知可分春夏秋冬?”达叔笑道:“此间虽是僻地,但只风俗人物与上国不同,至于诸凡谷苗牲畜,都是同天共日,岂有不分四时之理?”三藏道:“既分四时,怎么如今就有这般大雪,这般寒冷?”达叔道:“此时虽是七月,昨日已交白露,就是八月节了。我这里常年八月间就有霜雪。”三藏道:“甚比我东土不同,我那里交冬节方有之。”

    正说话间,又见人来安桌子,请吃粥。粥罢之后,雪比早间又大,须臾平地有二尺来深。阿金精神较昨日好些,谢过了悟空八戒,说了些闲话,见三藏心焦垂泪,道:“少年人放心,莫见雪深忧虑。我乐队存了些钱,颇有几石粮食,可供养得各位。”三藏道:“你们不知少年之苦。我当年懵懂出关,想纵横天下,一鸣惊人,本以为天下路浅,有机缘轻便可行,只消三四年,可取经回国,大道功成。可谁知山川路险,自离国后,今已七八个年头,还未见佛面,又怕的是妖魔凶狠,所以焦虑。今日有缘在此,昨夜旅友们献唱一曲,实指望求粉丝送一船只渡河。不期天降大雪,道路迷漫,不知几时才得功成回故土也!”达叔道:“少年放心,正是多的日子过了,那里在这几日?且待天晴,化了冰,我号召募捐,必处置送你们过河。”只来一人送来早茶。到厅上吃毕,叙不多时,又午斋相继而进。三藏见品物丰盛,再四不安道:“既蒙见留,只可以家常相待。”达叔道:“休要客气,这是阿金感蒙救命之恩,虽逐日设筵奉款,也难酬难谢。”

    此后大雪方住,就有人行走。达叔见三藏不快,又要人来泡茶,大盆架火,请去闲耍散闷。八戒笑道:“那老儿忒没算计!这等大雪又冷,不如叫些女孩子喝酒唱令!”行者道:“呆子不知事!雪景自然幽静,一则游赏,二来与我们宽怀。”陈老道:“正是,正是。”遂此邀请到外边公园处,众人观玩良久,就于雪洞里坐下。不觉天色将晚,又仍请去晚宴,只听得街上行人都说:“好冷天啊!把通天河冻住了!”三藏闻言道:“悟空,冻住河,我们怎生是好?”陈老道:“乍寒乍冷,想是近河边浅水处冻结。”那行人道:“把八百里都冻的似镜面一般,路口上有人走哩!”三藏听说有人走,就要去看。陈老道:“老爷莫忙,今日晚了,明日去看。”遂此别却邻叟,又晚宴毕,依然歇在此地。

    天明过后,三藏与一行人到了河边,仔细观看,真个那路口上有人行走。三藏问道:“那些人上冰往那里去?”达叔道:“河那边乃西梁女国,这起人都是做买卖的。我这边百钱之物,到那边可值万钱;那边百钱之物,到这边亦可值万钱。利重本轻,所以人不顾生死而去。常年家有五七人一船,或十数人一船,飘洋而过。见如今河道冻住,故舍命而步行也。”三藏道:“世间事惟名利最重。似他为利的,舍死忘生,我们这般辛苦,也只是为名,与他能差几何!”教:“悟空,不如趁此层冰,早奔西天去也。”行者笑吟吟答应。老沙道:“且再住几日,待天晴化冻,办船而过,忙中恐有错也。”三藏道:“悟净,怎么这等愚见!若是正二月,一日暖似一日,可以待得冻解。此时乃八月,一日冷似一日,如何可便望解冻!却不又误了半载行程?”八戒跳下来:“你们且休讲闲口,等老猪试看有多少厚薄。”

    行者道:“呆子,前夜试水,能去抛石,如今冰冻重漫,怎生试得?”八戒道:“你是不知,等我举钉钯筑他一下。假若筑破,就是冰薄,且不敢行;若筑不动,便是冰厚,如何不行?”三藏道:“正是,说得有理。”那呆子撩衣拽步,走上河边,双手举钯,尽力一筑,只听扑的一声,筑了九个白迹,手也振得生疼。呆子笑道:“去得!去得!连底都锢住了。”

    (书中所涉人物均系传说,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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