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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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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章 子与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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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怪将八戒拿进洞去道:“哥哥啊,拿将一个来了。”

    老魔喜道:“拿来我看。”二魔道:“这不是?”老魔道:“兄弟,错拿了,这个胖子没用。”八戒就咧嘴说道:“大王,没用的胖子,就放他出去罢!”二魔道:“哥哥,不要放他,虽然没用,也是唐僧一起的,叫做猪八戒。而今猪肉飞涨,不如把他且浸在后边净水池中,浸退了毛,使盐腌着,晒干了,等天阴下酒。”八戒听言道:“哎呀!撞着个会做腊肉的妖怪了!”那小妖把八戒抬进去,抛在水里不题。

    却说三藏坐在坡前,耳热眼跳,身体不安,叫声:“悟空!怎么悟能这番巡山,去之久而不来?”行者道:“你还是不晓得他的心哩。”三藏道:“他有甚心?”行者道:“此山若是有怪,他半步难行,一定虚张声势,跑将回来报我;想是无怪,路途平静,他一直去了。”三藏道:“假若真个去了,却在那里相会?此间乃是山野之处,比不得那城市高速公路。”行者道:“且莫忧虑,上车先行那呆子有些懒惰,断然走的迟慢。把车开快些儿,我们定赶上他,一同去罢。”真个唐僧上车,老沙陪同,行者前面引路上山。

    那老怪又唤二魔道:“兄弟,你既拿了八戒,断乎就有唐僧。再去巡巡山来,切莫放过他去。”二魔道:“就行,就行。”

    你看他急点起五十名小妖,上山巡逻。正走处,只见祥云缥缈,瑞气盘旋,一阵马达轰鸣之声,二魔道:“是唐僧来了。”众妖道:“唐僧在那里?”二魔道:“有信仰之人头上祥云照顶,无信仰之人头上黑云蔽日。那唐僧原是有信仰的先生临凡,十世修行的善人,所以有这样神马浮云笼罩。”众怪都不看见,二魔用手指道:“那不是?”那三藏就在车上打了一个寒噤,又一指,又打个寒噤。一连指了三指,他就一连打了三个寒噤,心神不宁道:“哎啊,我怎么打寒噤么?”老沙道:“打寒噤想是伤食病发了。”行者道:“胡说,定是走着这深山峻岭,必然小心虚惊。莫怕!莫怕!等老孙变个激光束枪照一路与你压压惊。”好行者,理开棒,在车前把远光灯打开,丢几个解数,上三下四,左五右六,尽按那六韬三略,使起神通。那少年在车内观之,真个是寰中少有,世上全无。剖开路一直前行,只唬倒那些妖怪,在山顶上看见,魂飞魄丧,忽失声道:“几年间闻说有个杀星孙行者,今日才知话不虚传果是真。”众怪上前道:“大王,怎么长他人之志气,灭自己之威风?你夸谁哩?”二魔道:“孙行者神通广大,那唐僧吃他不成。”众怪道:“大王,你没手段,等我们着几个去报大大王,教他点起本洞大小兵来,摆开阵势,合力齐心,怕他走了那里去!”二魔道:“你们不曾见他那条铁棒,有万夫不当之勇,我洞中不过有四五百兵,怎禁得他那一棒?”众妖道:“这等说,唐僧吃不成,却不把猪八戒错拿了?如今送还他罢。”二魔道:“拿便也不曾错拿,送便也不好轻送。唐僧终是要吃,只是眼下还尚不能。”众妖道:“这般说,还过几年么?”二魔道:“也不消几年。我看见那唐僧,只可善图,不可恶取。若要倚势拿他,闻也不得一闻,只可以善去感他,赚得他心与我心相合,却就善中取计,可以图之。”众妖道:“大王如定计拿他,可用我等?”二魔道:“你们都各回本寨,但不许报与大王知道。若是惊动了他,必然走了风讯,败了我计策。我自有个神通变化,可以拿他。”

    众妖散去,他独跳下山来,在那道路之旁,摇身一变,变做个年老的道者。就在那大路旁妆做个跌折腿的道士,脚上血淋津,口里哼哼的,只叫“救人!救人!”

    却说这三藏仗着孙大圣与沙僧,欢喜前来,正行处,只听得叫“师父救人!”三藏闻得道:“奇了怪也!这旷野山中,四下里更无村舍,是甚么人叫?想必是虎豹狼虫唬倒的。”这少年张望,叫道:“那有难者是甚人?可出来。”这怪从草科里爬出,对少年车前,乒乓的只情磕头。三藏在车上见他是个道者,却又年纪高大,甚不过意,连忙下车搀道:“请起,请起。”那怪道:“疼!疼!疼!”丢了手看处,只见他脚上流血,三藏惊问道:“先生啊,你从那里来?因甚伤了尊足?”那怪巧语花言,虚情假意道:“师父啊,此山西去,有一座清幽观宇,我是那观里的道士。”三藏道:“你不在本观中侍奉香火,演习经法,为何在此闲行?”那魔道:“因前日山南里施主家,邀道众禳星,散福来晚,我师徒二人,一路而行。行至深衢,忽遇着一只斑斓猛虎,将我徒弟衔去,贫道战兢兢亡命走,一跤跌在乱石坡上,伤了腿足,不知回路。今日大有天缘,得遇师父,万望师父大发慈悲,救我一命。若得到观中,就是典身卖命,一定重谢深恩。”三藏闻言,认为真实,道:“先生啊,你我都是一命之人,我是离家寻道之人,你是有道之人,衣冠虽别,修行之理则同。你不是两岁女童,我也不是十八盲人,我不救你啊,就是禽兽之辈。救便救你,你却走不得路哩。”那怪道:“立也立不起来,怎生走路?”三藏道:“也罢,也罢。我还走得路,将车送你一程,到你上宫罢。”那怪道:“师父,感蒙厚情,只是腿胯跌伤,上不了车。”三藏道:“正是。”叫老沙:“你驮他一程罢。”沙悟净闷声道:“我驮他。”那怪急回头,抹了他一眼道:“师父啊,我被那猛虎唬怕了,见这晦气色脸的师父,愈加惊怕,不敢要他驮。”三藏叫道:“悟空,你驮罢。”行者连声答应道:“我驮我驮!”那妖就认定了行者,顺顺的要他驮,再不言语。老沙笑道:“这个没眼色的老道!我驮着不好,颠倒要他驮。他若看不见师父时,三尖石上,把筋都掼断了你的哩!”行者驮了,口中笑道:“你这个泼魔,怎么敢来惹我?你也问问老孙是几年的人儿!你这般鬼话儿,只好瞒少年人,又好来瞒我?我认得你是这山中的怪物,想是要吃我们哩。先生虽是少年无知,却也有信有义,可是你吃的!你要吃他,也须是分多一半与老孙是。”那魔闻得行者口中念诵,道:“师父,我是好人家儿孙,做了道士。今日不幸,遇着虎狼之厄,我不是妖怪。”行者道:“你既怕虎狼,怎么不念?”三藏正然走,闻得此言,骂道:“你怎么这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驮他驮儿便罢了,且讲甚么北斗经南斗经!”行者闻言道:“这厮造化哩!那个少年是个慈悲好善之人,脑壳又有些乔。我待不驮你,他就怪我。驮便驮,须要与你讲开:若是大小便,先和我说。若在脊梁上淋下来,臊气不堪,且污了我的衣服,没人浆洗。”那怪道:“我这般一把子年纪,岂不知你的话说?”行者才拉将起来,背在身上,奔大路西行。那山上高低不平之处,行者留心慢走,让唐僧远去。行不上三五里路,师父与沙僧下了山凹之中,行者却望不见,心中埋怨道:“这少年太不晓得事体。这等远路,就是空身子也还嫌手重,恨不得捽了,却又教我驮着这个妖怪!莫说他是妖怪,就是好人,这们年纪,也死得着了,掼杀他罢,驮他怎的?”这大圣正算计要掼,原来那怪就知道了,且有号令万物的金钱与印章,会遣山,就使一个移山倒海的法术,就在行者背上使动金钱,启动印章,便调动山峦,把一座须弥山遣在空中,劈头来压行者。这大圣慌的把头偏一偏,压在左肩背上,笑道:“我的儿,你使甚么重身法来压老孙哩?这个倒也不怕,只是正担好挑,偏担儿难挨。”那魔道:“一座山压他不住!”却又洒下元宝金珠,动用印章神物,又把一座峨眉山遣在空中来压。行者又把头偏一偏,压在右肩背上。看他挑着两座大山,仍然快步飞星来赶!那魔头看见,就吓得浑身是汗,遍体生津道:“他却会担山!”又整性情,甩下国库金锭,再用公法神章,忽忽间又将一座阿尓卑斯山遣在空中,劈头压住行者。那大圣力软筋麻,遭逢他这阿尔卑斯山下顶之法,只压得行者三尸神咋,七窍喷红,就压于底下,一时动弹不了。那怪嘻嘻笑道;“任你神功盖世,也扛不住我这乱天下的票子和定乾坤的章子。”

    (书中所涉人物均系传说,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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