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北京飞羊城的航班飞机里,邓天豪已从拍卖会上的震撼中恢复过来。
邓天豪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能见到慈祥的妈妈,亲爱的亦菲,自已入狱时还没出生的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的孩子,还有那可爱的小子怡,心里就是一阵悸动。
十六年过去了,自已的孩子也该有十五岁多了,妈妈一定老了很多,亦菲不知怎么样了,小子怡应该也出落得像花一样娇艳了,算算她今年有二十四、五岁了,应该嫁人了吧?
这一连串的问题在邓天豪的脑海里盘旋着,太多的怎么样令邓天豪的心焦躁不安。他觉得这飞机简直飞得太慢了,恨不得自已长上翅膀,一下子就飞到亲人们的身边。
从飞机的眩窗鸟瞰着大地,那过去的岁月又象挥之不去的梦魇一样浮上了邓天豪的脑海里。
回忆过去是痛苦的,但忘记过去等于背叛。只有痛苦的回忆,才更能激发起复仇的火焰。
此时此刻,思绪飘飘然地不以邓天豪的意志为转移,把邓天豪拉回到了那遥远但又仿佛是发生在昨天的过去。。。。。。
那天在婚礼上,邓天豪在新婚舞会上被罗世豪请回了市公安局接受调查。
原来,前一晚在“怡菲”娱乐城被抓的几个吸毒者,都一致咬定毒品是从邓天豪这里买的。
由于案情重大,市公安局刑警队请示了市局的有关领导,因为最近市里吸毒的人越来越多,搞了几次严打收效也不大,吸贩毒问题已成为了一个备受各方关注的严重问题。
市局领导看了刑警队呈上来的材料后很重视这个案子,事关邓天豪是本市的大名人,他岳父的身份更是非同一般,今天又是他举行婚礼的日子,本来,市局领导还要请示市里的有关领导后再作出处理意见,但罗世豪大队长以案情重大,不能耽误战机为由,要求马上动手抓人。
碰巧,市里有关领导的电话又打不通,市局领导只好同意了罗世豪的做法。先把人请回来了解一下情况,具体的以后再说。
在公安局刑警队的审讯室里,邓天豪一口咬定自已没有贩过毒。刑警队的干警便带着邓天豪去他的办公室和新居里搜查,结果是令任何人都大吃一惊的。
在邓天豪办公室大班台的暗格里和新居卫生间马桶的冲水箱里一共搜到了高纯度的四号海洛英两包共五十三克。
邓天豪知道是被奸人栽赃陷害的,连喊冤枉。
邓天豪的家人包括他的岳父张师长,虽说从心底里都不相信邓天豪会贩毒,但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明知是有人陷害,可一时也无话可说。
虽然邓天豪拒不承认自已贩毒,也不肯在讯问口供上签名,但当晚经过简单的讯问后,马上签署了刑事拘留令,邓天豪被送进了市看守所。
邓天豪做为大名鼎鼎的“怡菲”娱乐城董事长,在自已最得意的婚礼上,转眼间变成了一个阶下囚。这真是一个从天堂到地狱的剧变!
厚实的大铁门在身后“砰”的一声被关上了,随着这一声大响,邓天豪实实在在地知道,自已的洞房花烛夜就要在这里度过了。他的脑袋到现在还是有点昏昏沉沉,这不是在婚礼上喝的酒太多,而是他实在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从被抓到审讯,再到抄家后又审讯,最后到了这看守所,邓天豪仿佛觉得自已在做着恶梦。除了记得自已拒绝在讯问笔录上签名外,他的脑海一直被刚才他被抓时亲友们的痛苦表情所充斥着。。。。。。
邓天豪被关进来,把牢房里本已睡着的囚犯都吵醒了。大家都侧转个身子,看着这新进来的人。牢房老大心里可就高兴了,看这人穿得衣冠楚楚的,该是个有米(有钱的意思)的主儿,有米的新兵进来,又有得吃和用的了,他家里人肯定要来“拜山”(探监的意思),到时还能少得了吃用的吗?
哈哈。。。。。。牢房老大向他旁边睡着的一个人呶了呶嘴,那人很快就爬起来,走到邓天豪身边,冷冷地说道:“来,跟我去洗个澡,有什么事等睡醒了老大会问你。”
邓天豪毫无表情地在他的帮助下,把在婚礼上穿的礼服脱下,直脱到一丝不挂,所有脱下的衣服都被那人丢到铁窗外面了。
所谓的洗澡,就是用冷水从头到脚冲了一下,然后用洗衣粉在身上胡乱擦一下,在用水冲冲就完事了。洗衣粉擦在身上那种难闻的气味令邓天豪不由自主地微皱了下眉头。
帮他洗澡的那个囚犯,随意拿了两件也不知是谁的衣服扔给邓天豪穿上,指着最靠近蹲厕旁的一个铺位,对着邓天豪说道:“你今晚就睡这里吧。”说着,就回到自已的铺位躺下了。
邓天豪却没有躺下,呆呆地坐在那里,现在他的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眼前是婚礼热闹场面和几个警察冷冰冰的脸庞在交替转换着。
在这个时候,邓天豪怎么睡得着啊,过了好一会,只觉得心里乱作一团,毫无头绪。他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抬起失神的眼睛,打量着这个牢房。
这是一间宽约两米半,长约八米的长方形屋子,用水泥和木板做成的大通铺占了房子的大部分空间,只留下一条约六十公分的通道,在通道的最里面,是一个水池和一个蹲厕。
房子很高,约有六米吧,在正面中间有一个高约一米半,宽约八十公分的窗户,但都被*的铁枝焊死了。在牢房高高的墙角上,悬挂着一个挂钟和一支日光灯管,昏暗的灯光照着墙上用红油漆写成的监规,此时,是如此的刺眼。
这个宽八米左右的大通铺上,现在睡了十五个人,加上自已就是十六人了,显得拥挤不堪。牢房里因为有两个大铁窗,空气还算新鲜,没有那种发霉的味道。
邓天豪约莫估算了一下时间,从自已被抓到现在,已过了好几个小时了,筹办婚礼的劳累加上一晚上的折腾,他也真有点累了。
虽说他在心里还是有点难以置信,自已会落到这等地步,还在想着谁是最有可能陷害自已的人,但一阵困意袭来,邓天豪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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