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没有直接把莉莉安的行踪告诉巴基和娜塔莎,而是先征求了莉莉安的意见,约好了时间与地点,这才转告给了娜塔莎。他这么做,一方面自然是对巴基他们的不信任,另一方面嘛……
“我看起来怎么样,老贾?”托尼撩了撩头发,对着镜中的自己抬了抬下巴:唔,不错,很完美!
“非常完美。”贾维斯平静地恭维,“不过恕我直言,既然您是想偷偷潜伏到约定的地点……”
“说得这么难听干吗,什么叫‘偷偷’?”托尼嘴硬道,“我是……警戒,懂吗?谁知道那两个人到底是真是假?万一他们对莉儿怀抱恶意——静音。”
“……”贾维斯默默咽下已经开了个头的“如果发生连莉莉安女士都应付不了的危险,您恐怕更不行”的吐槽,不说话了。
无视掉贾维斯的提醒,托尼志得意满地正了正领结,随手拉开一辆敞篷跑车,心情愉快地疾驰而去了。别墅的二楼,正站在窗边远眺的夏洛克看到这一幕,眉梢微挑:“他去哪儿了?”
“先生要去参加一场商业午宴。”敬业的贾维斯努力为自家主人圆着谎。
“是吗。”夏洛克不置可否。前些天他一时技痒,客串了一回侦探把托尼遇到的那桩劫杀案查了个清楚明白,原以为回来后能得到莉莉安的奖励,结果等他回来,莉莉安竟然已经离开了!而以夏洛克的洞察力,普通状态下的托尼在他面前根本是一张白纸,什么情绪都瞒不住,所以他根本不信对方言不由衷的“莉莉安已经回去曙光大陆了”这种话,看托尼那副含酸带刺的模样,莉莉安的离开肯定与她的感情生活有关,所以——她交新男友了?
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夏洛克离开走廊,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近午时分,莉莉安被克拉克送来了马里布的某处度假村,她原本是想独自前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克拉克这两天特别的黏她,说什么都不愿意与她分开,而且他还指出了莉莉安行为上的一大漏洞:既然她准备在地球常住,那么在充斥着监控设备的大城市里,她行踪上的突兀转变将会成为一个巨大的破绽——毕竟没人能上一秒还在大都会,下一刻就到了马里布,所以在非紧急的情况下适当使用正常的交通工具,这一点对莉莉安来说是非常必要的reads;万剑邪神。莉莉安赞同了他的这个说法,只是并不准备采用,那太浪费时间了,当然她同意了克拉克的随行,反正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故友重逢——大概?
来到了提前包下来的小别墅——其实这块海滩早在一周前就被克拉克预定了,他原本是想带莉莉安过来这边放松一下的,但因为这里距离托尼的私人海滩不算太远,莉莉安担心会遇到夏洛克,所以一直没有过来住。克拉克虽然遗憾,但既然莉莉安不来,他当然也不会来,只是他这些天过得实在太充实,一时忘记了应该取消这边的订单。不过正好,莉莉安想要寻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用来与故友相见,克拉克便想起了这里:他已经支付了一半款项作为定金,在定金耗光前,这栋别墅是不会被转租给别人的。
来到别墅后,克拉克把带来的东西放进了主卧,他原本在这里预定了整整一个月的行程,如今虽浪费了几天,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还是可以好好地享受一番的。
享用过一顿简单的午餐后,两人来到海滩,克拉克下海游泳,莉莉安则等在遮阳伞下,心不在焉地翻看着一本骑士小说。远处,一艘中型游艇正在附近的海域中来来回回地打着转儿,甲板上躲了两个人,正是不久前偷偷跑来的托尼与紧随在他身后而来的夏洛克。
“那个就是莉莉的新男友?”夏洛克调整着手中的高倍望远镜,语气有些不善地问,“他有超过二十八岁吗?”
“克拉克·肯特,著名摄影师,出生于1980年,所以……没有,他今年二十六岁。”另一边,托尼同样拿着一只望远镜,语气酸溜溜地回答。
听了托尼的话,夏洛克眯了眯眼,他看着克拉克脱掉浴袍,在阳光下简单地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就一头扎进海水中,身姿矫健地向着海中游来的样子,嫌弃地撇了撇嘴:“胸大无脑。”
察觉到夏洛克话语中暗藏的微妙,托尼下意识瞄了他一眼,随即立刻了悟,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让你偷偷跟过来!被打击了吧?活该!
“如果莉莉喜欢的是这种类型,我可以马上制定增肌训练,一个月内就能初见成效。”接收到托尼毫不留情的嘲笑,夏洛克面无表情地反击,“但换成是身高的话……再怎么锻炼恐怕也没用吧?”
“你……”托尼气结,撸起袖子准备教训夏洛克,谁知夏洛克突然严肃起来,他屏住了呼吸,手上轻轻地调整着望远镜,神情专注地凝视着远方。托尼顺着他的方向看去,远远望见了两个小黑点儿,立刻知道这是娜塔莎和巴基来了,赶紧手忙脚乱地回到自己的望远镜旁,仔细地看了过去。
“巴基。”早在巴基刚刚踏上这片沙滩时,莉莉安便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她站起身,神情有些复杂地望了过去。几十年不见,巴基还是当年与她分开时的样子,只是头发长了些,眉眼间褪去了青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变得深邃沉静下来。而在巴基的眼中,莉莉安却有着不小的变化。
“……你剪了头发?”四目相对间,巴基只觉咽喉酸涩得厉害,嗫嚅了好半晌才勉强发出声音来,嗓音中透露出紧绷的沙哑。
“是啊。”莉莉安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摸了摸自己的发尾,微微侧头,露出惯常的笑容来,“打仗的时候太不方便了。”她轻松地解释着。
一问一答后,两人猛地沉默下来,莉莉安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巴基则有着太多的话想说,但又担心说错了话。周围骤然安静下来,气氛显得有些紧绷,娜塔莎原本站在巴基身后几步,想着先把时间让给他的,然而此时见他这样,她不得不走了过来,向莉莉安打了个招呼:“y,还记得我吗?”
莉莉安一怔,她这才注意到娜塔莎的存在——当然,她知道巴基不是一个人来的,但在娜塔莎开口前,她并没有将注意力分散给她,此时突然被搭话了,她将目光投注到对方身上,显得有些迟疑:“你是,那个和他……”她看了眼巴基,又将目光移回到娜塔莎身上,“红房子里的那个女特工?你看起来几乎没变……”难道也注射了血清吗?
莉莉安的记忆力向来出色,很快就回忆起当初在红房子里寻到巴基时,那个向她求助被她带回了美国的女特工,只是娜塔莎依旧保持着旧时的容颜,这不禁让她感到了浓重的疑惑:血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将原本病弱的史蒂夫一下子变成高大强壮的战士,还能令巴基保持青春?而且霍华德不是说,因为制作者的死亡与研究资料的匮乏,史蒂夫身上的那份血清将会是独一无二的,为什么几十年后,它会重新出现在巴基与这个女特工的身上呢?
“是的,是我reads;丹尊狂魔。”没想到莉莉安这样快便认出了自己,娜塔莎显得有些意外,“我叫娜塔莎。”她凝视着她,将自己的名字郑重地说出口。
感受到对方的情绪,莉莉安虽然有些不解,还是微微一笑,露出友好的笑容来:“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娜塔莎。”
此话一出,娜塔莎的眼中蓦地闪过一丝复杂:这句话其实是一直以来她想对莉莉安说的,没有想到,反而先在莉莉安的口中听到了……
就在娜塔莎的心中翻腾起一种奇异的滋味时,不远处“哗啦”一声响,原来是听到了这边动静的克拉克从海里游回来了,他拿起放置在气垫上的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向三人所在的方向走来:“莉莉?你的朋友到了吗?”
巴基一愣,下意识望了过去,两双蓝色的眼眸在空中稍稍一触,下一刻,克拉克便收回了视线,向着莉莉安灿烂一笑,然后自觉走到不远处的另一把遮阳伞下,拿起水壶喝起水来。
被娜塔莎和克拉克各自一打岔,空气中的气氛放松了些,莉莉安看着巴基,终于找到了此刻能说的话:“这些年还好吗?”
“还不错。”巴基低头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地反问,“你呢?”
“很好。”莉莉安说着,迟疑了一下,“当初的事情,我不应该……”她不应该那么冲动的。
巴基打断了莉莉安的话:“我很抱歉,莉莉。”他猛地抬头,灰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真切的歉意,“我很抱歉。”
“……并不全是你的错。”莉莉安冷静地反驳,“我不应该负气离开的,巴基,这是我的问题。”
“不必为我开脱。”巴基摇了摇头,“都怪我当时的胡言乱语。”
说完这些,两人不约而同地再次沉默起来,娜塔莎左右顾盼了一番,深觉如果自己不开口,这两个人恐怕能一直在这儿耗下去,她目光一转,落到了看似在擦拭身体实则悄悄地关注着这边谈话的克拉克身上:“ok,叙旧完毕,让我们来谈谈现状吧。那一位是你在地球上的‘朋友’吗?”她言笑晏晏地说着,神情暧昧地向莉莉安眨了下眼。
“唔。”莉莉安松了口气,迅速地接过话茬——她实在对肉麻兮兮的感情问题没办法,“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克拉克,我的男朋友。”她招手示意克拉克过来,然后又为他介绍了一下巴基和娜塔莎,“这两位是我年少时的旧友,巴基和娜塔莎。”
三人相互打了招呼,克拉克看看巴基,再看看娜塔莎,向他们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来:“我们在这里订了一栋别墅,你们与莉莉安这么久不见,需要多聚几天吗?除了主卧,二楼正好还有两间客房,完全能住得下的。”
娜塔莎目光一闪,听克拉克的意思,他是要和莉莉安住在一起喽?她回头看了眼巴基,正要答应下来,耳边却响起了巴基低沉的声音:“不了,谢谢,我准备回北冰洋了。”说着,他迟疑了一下,看向莉莉安,“莉莉,当初你寻找我时使用的那个能力,现在还可以再用吗?根据霍华德的推测,史蒂夫还有生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