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想想吧, 一个虽然已经成年但因为成长环境的平和依旧单纯的女孩,她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熟人, 她很高兴, 那一定是一个她非常信任的人,因为她毫无警觉的坐上了他的车,丝毫不觉得自己会被伤害。--
然而世事难料,她被她所信任的人欺骗了,那一晚发生了什么issac暂时无从得知,但从那条求救短信上看,nina显然还活着,即使只是凶手想要她活着, 一点一点的体会着无助绝望。
“如果凶手针对hazlitt一家, 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当然是想让他们痛苦, 身体上的痛苦显然不是首选,他想要的是他们的内心被不断煎熬,能看得到希望,却触摸不到,总是那么若即若离,在最后觉得马上要触手可及的时候,那只手触碰到的不是他们所期盼的,而是一个看起来美好的肥皂泡。”issac摊手,“那种反差足以毁掉一个家庭。”
“可他们还有tanya。”reid说,“就像之前tanya失踪,她生还的可能性非常小,这对hazlitt家绝对是一个噩耗,可他们还有nina,这会让他们伤心一段时间,但最终总会走出来。而现在情况颠倒,nina不见了,tanya却回来了,角色转换,但她们起的作用是一样的。”
“你在怀疑tanya。”hotch说。
“根据我的侧写,嫌疑人显然是和hazlitt家有关系的人。”issac并不喜欢自己的推断,那会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又坏掉了,可他不得不说,“那个人利用这个身份带走了nina,囚禁她,得意洋洋而又心怀不轨,他,哦,还是用她吧,她用nina的手机发了求救信息,让nina心里有了一线希望,暂时的安抚了她,使她感觉不会太绝望;另一方面,求救信息是发给ama,nina会没事的,她会回来的。”
这种一家三口抱头痛哭的戏码并没有感动到issac,在他们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以后,他貌似歉意而又坚定的表达了想对tanya进行问询的意愿,“那一次的救援行动被封存,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结束掉那个case。”
“好的。”tanya楞了一下,很快就点头同意了。
这个问题不止issac关注,连hazlitt夫妇都很想知道答案,只是他们之前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激动和小女儿失踪的担忧中,暂时忘记了,现在有机会了解,他们虽然觉得这时候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有些偏移重点,但他们到底还是想知道tanya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
“我当时并没有失踪,很抱歉浪费了大家的时间和精力来寻找我,我是自己藏起来的。”tanya的第一句话就让hazlitt夫妇大惊失色。
“tanya!”hazlitt先生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你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吗?你知道你妈妈每晚都会失眠,就算再安眠药的作用下入睡,还会被噩梦惊醒吗?你想把自己藏起来,你有没有在乎过爱你的家人的想法?!”
“冷静,请冷静一点,hazlitt先生。”issac没想到tanya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不过,如果她是有预谋的失踪的话,那就解释了为什么当初的线索会那么少——因为失踪人会自己扫尾。“我相信tanya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听她说完好吗?”
tanya点了点头,她看上去对父亲的震怒并不那么在乎,“半年前,我感觉到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去医院做了检查。检查结果……”她顿了一下,“我得了癌症。”
hazlitt太太忘记了哭泣,hazlitt先生的表情直接凝固在了脸上。
“你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他先是无措,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愤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癌症没那么可怕,只要治疗得当,你是有治愈的机会的,可你居然什么都不说,我们是你的家人!你不止什么也不说,你还在说谎!你说你去印度是为了帮助更多的底层人民,可……可……”
说到最后,hazlitt先生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了。他只知道有一股更大的恐惧袭击了他,让他在还没找到小女儿的时候,又必须承受大女儿很快也会出事的消息。
“我带你去医院,时间还不晚,一定可以的,癌症没什么可怕的,我不会让它带走你的!”说着,hazlitt先生就想拉着tanya朝外走。
“dad,来不及了。”tanya立定在原地,摇着头,“太晚了,我没有多久时间了,他只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和你们在一起。”
“医院……”
“我不想治疗了。”tanya摇着头,“我喜欢我的头发,我喜欢我的一切,我不想这一切都在化疗的时候消失不见,如果非要死,我希望我可以遵从自己安排好的结局。”
她有些歉意的对issac笑了笑,“抱歉,我们跑题了。总之,当我被告知自己的生命只有不到一年的时候,我开始回忆我的一生,我发现我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太少太少,连几件有意义的事情都没有做。所以,当我看到新闻上报道印度的教育问题时,我想,为什么不去印度,打开那些底层孩子很可能一辈子无法看到外面世界的眼睛,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有多精彩,而不是被困在充满了污水和垃圾的角落里……可是,”她颓然的垮下肩膀,“我高估了我的身体状况,那种痛苦忽然袭击了我,但我并没有被放弃,我遇到了一位瑜伽大师,他教了我很多,所以,我任性了一次,追随着他的脚步,扔掉了所有和外界的联络方式,开始了苦修。”
这个理由能解释的通,但issac对其中的真实性暂时持怀疑态度。
“精神的宁静无法抵抗**的痛苦,大师看到了我的痛苦,说我和这个俗世的连接还在,我应该遵从内心的想法,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和家人在一起。”tanya说,“可当我回来以后,家里是空的,有人告诉我nina出事了。”
一家三口再次抱在一起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