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而无声。
里子翻腾不已的大鱼,逼促着自己的面子上也显得焦灼了。他回忆起那生死不知的俄罗斯人的话,自己应该换一个脑袋。他早前估摸着自己早就已经把地上那颗脑袋换到了能够适应地下的脑袋了。但现在再看,似乎并没有那么回事。梦境里宁猴子说的,所应该适应的地下的规则,那这颗脑袋自始至终都没有适应。徐徐叹气的他,小心翼翼生怕太大的空气震动会导致什麽非常的变故。哪怕,风很劲。
毛浮而无源。
站在他旁边的老三则显得镇静多了,顺着那风生水起,保持着平常的状态。走出方才那一片诡异的岩石与花草纠缠之地,来到另一方“世界”的边缘。两人并肩立在一块向那超出那么昏暗空间的中心突出的岩石之上,大鱼之前所捕捉到的朦胧如月光,便源自这中心空间。
大鱼发现,他无法用更多的言语来形容大自然的奇伟,特别是这地底之下。他们所立的那一块凸起的岩石,其实显得比较空荡,相比之旁边的岩壁来说。而他所见的,这比较亮堂的,白毛浮绿水的空间,是一处天然的岩洞。岩洞的穹窿之,一件完全不符合人认知的东西出现在人眼前,那要么是颠覆这个人的世界观的或者这个人会一笑置之而过。但那种半真半假似真非假的东西,似乎就是认知中的事物,但它却有有一些许不同,这一些许的不同却造就了人对这不可说之物的无限恐惧。
大鱼两脚轻飘飘的,感觉要飞起来似的,体内的血流循环了好一阵才恢复正常。他狠狠的咳嗽了几声,把身体里的寒气尽可能的逼出来。
老三转身继续向更加昏暗的岩道里走去,大鱼从地上爬起跟了上去。
大鱼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他发现,这地下世界的确奇妙,但这些奇妙显得有点扎堆,让他有些审美疲劳。玉般的水流在一米之外往下飞流,然而却听不到半点水流的声音,只有那急急躁动的风,提醒他们这些水是在流动的。而大鱼,若非老三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怪异的声音,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聪了。
不过,他并没有深究老三制造的怪声,因为他一路来都盯着那飞速似不动的水流上四下零散“漂浮的白毛”。
渐渐,他能清晰感觉自己要脱离自己的躯壳了,去向那大往昔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