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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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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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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明的时候,显然那位也有些心虚,用手捂在唇边咳了一声,含糊道:“不过他比夏阳大两岁,而且是男孩,比我都要高了。”

    夏阳脸上也红了,骆启明这明显的就是在占蒋东升便宜,比他大两岁的,个头那么高的,不是蒋东升是哪个?

    认亲家宴办的不错,只是蒋东升找来给夏阳撑场子的军人气场太硬,瞧着更像是盯着瞧准了谁看不惯夏阳,他们就要收拾谁似的。

    晚宴结束,夏阳婉拒了蒋老派人送他回去,跟着骆启明和曾老他们一起走了。蒋东升的这位舅舅一晚上可是没少给夏阳打眼色,似乎有些很重要的话要同他讲。

    骆启明让人送了两位老人回去,自己亲自开车送夏阳,只是他在车上沉默了一会,身上的外套有淡淡的烟草气息,像是在为什么事烦恼如何开口。

    “我一直很在意东升,你知道,幼楠现在已经有点清醒了,她会经常问起东升的事……”骆启明揉了揉拧着的眉心,试探着开口。“我隐约听到一些消息,似乎东升的情况不太好。不过军部流露出来的事半真半假,似乎也不能当真。”

    夏阳明白他的意思,关于蒋东升的事都是军内私密的,骆启明能打听到这么多已经很有手段了。“骆先生,你放宽心,他运气一向很好,这次也不例外。”

    夏阳说的含糊,但是传达过来的总是一个带给人愉快的好消息,骆启明终于放心了些。他略微松了口气,看着夏阳笑道:“那就好,他是个好运气的小子,你也是。”

    夏阳笑笑没有说话,骆启明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两下,又道:“夏阳,其实运气也是可以投资的,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做风险投资呢?”

    夏阳略微想了一下,点头道:“好。”他觉得他的好运气,完全可以再维持一段时间,既然已经走到台前,事业做大才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

    骆启明看他一眼,满是欣慰,“你这次回来,好像想通了不少事。”

    夏阳唇角弯了下,道:“是,我答应了一个人,要跟他并肩站在一起,至少我不能做的太差。”夏阳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骆先生,我想十点之前必须回家,可能有人会打电话找我。”

    骆启明看了他腕上的手表,那款手表他瞧见蒋东升曾经戴过,蒋东升人高马大带着正好,如今套在夏阳手腕上显得大许多,不过表链缩短了,大小正合适。骆启明点了点头,笑道:“当然,我送你回去,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跟手表的主人通话几句呢?”

    夏阳也笑了,“我想应该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像很喜欢岳冯这对CP,我记住了,会写他们的肉的~(RQ)/(不对)

    小剧场明天补充,么么,爱你们!

    174、鹰击长空

    骆启明和蒋东升的通话非常简短,只是互相问好,便挂了电话。骆先生对蒋东升十分放心,相比之下,他倒是更在意被推到人前的夏阳,脸上满是担忧道:“你一个人行吗?要不要我送几个保镖过来?”

    这会儿**还没有普及“保镖”这个词,倒是港台电影里出现的频率居多,夏阳听到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我也不去哪里,这样就足够了。”

    夏阳说的这样,是指之前蒋东升送来的一些退伍兵,这些大兵身手利落,都是受过正规训练的,一等一的好兵。再过几年,这些人可都是社会上富商和明星们争着抢着雇佣的职业保镖。

    骆启明也略微放了心,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道:“嗯,你这几天自己小心一些,凡事有利有弊,不要太大意了。”

    夏阳恭恭敬敬的在一旁听着,点头应了一声,“是。”

    骆启明瞬间就安慰了,他觉得这才是听话的好小孩,他这辈子是指望不上蒋东升喊他一声了,倒是夏阳这样听话的,喊一两声“干爹”还有几分希望。骆先生慈爱的摸了摸夏阳的头顶,不同于常人的蔚蓝眼睛里也柔和了许多,“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有事就让人去喊我,我还住在之前的四合院那里。”

    夏阳送了他出去,瞧着走远了,又返回去收拾了几件衣服,也跟着离开了。这是这次夏阳走的是偏门,那里连着一处还没启用的小院子,等他从生锈的铁门里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个人骑跨在自行车上等他了。

    来的人五大三粗的,二十几岁便一脸的络腮胡子,瞧着像是个北方大汉。他见夏阳出来,立刻把帽檐往上推了推,憨厚笑道:“小夏是吧?我叫穆瑞,是来接你的,东哥电话里跟你说了吧?”

    夏阳点了点头,背着那一大包衣物坐在他后座上。穆瑞在前面说了一声“坐稳了”,腿脚略微使力车子便滑出老远,瞧着脚下的力气当真是大的很,而且动作十分灵巧,跟他粗笨的身形截然相反。

    夏阳到的时候,蒋东升正坐在那和岳老板一边下棋一边聊天,瞧见他过来立刻想站起来,但是很站稳,身子都咧歪了一下。

    夏阳背后的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几步过去扶住了他,低头去看他的腿,道:“医生不是说还不能下床吗?你怎么自己走出来了。”

    蒋东升笑笑,道:“在屋里太闷了,出来跟岳老板下几盘。”

    岳斐见蒋东升大半的身子都依靠在夏阳肩膀上,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人,一瞧见夏阳就立刻成腿伤未愈的病号了,也没点破他。岳斐把桌子上的残棋收起来,笑着道:“既然小夏来了,我也可以休息一会了,不然跟你下棋老输也怪没意思的。你这家伙,我是你老板,你还不让让我。”

    蒋东升半依在夏阳身上,连肩膀也环住了夏阳,听见岳斐说也笑道:“就是因为是老板才不能让着啊!我得让您瞧见我有几分真本事,以后也好出力不是?”

    穆瑞进来的晚了两步,一进门就瞧见蒋东升在那咧嘴喊疼,像是这会儿突然想起自己腿上有伤了似的。穆瑞神色也有些古怪起来,他可记得蒋少前几天就能单腿蹦着去跟他们比试了,就这么一条腿,还愣是打趴下三个人。就连他这个重量级的,也被蒋少用巧劲儿给推了个跟头,再回头就被蒋少拿枪戳在脑门上,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掏出的枪,蒋少似乎贴身一直搁着一把,用起来比自己的手指头还灵活。

    穆瑞是岳斐从别的军区挑来的好手,驾驶全能,重型机枪火炮也能用,这个身上有蒙古血统的壮汉唯一崇拜的就是比自己强大的家伙,例如把他摔趴下的蒋东升。但是蒋少今天软塌塌的依着一个小男孩喊疼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他眼花了吧?

    岳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是过来人,当年也做过类似的事儿,现在再瞧见这样的举动忍不住有些尴尬。这招是挺好使,但是破绽略多啊,以后还要改进才行。

    “那你先进去休息,刚才谈的事,你再考虑一下。”岳斐拍了拍穆瑞的肩膀,让这个傻大个醒醒神,推着他到了门口。

    蒋东升赖在夏阳肩上,身体略微僵了下,提高了点声音道:“老板,我觉得那件事还是找几个懂行的人比较好。”

    岳斐回头瞧着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了夏阳一眼又转回蒋东升身上,“哦,这么快就决定了?”

    “您不是说吴辉之前找来的那几个人都太正派了吗?”蒋东升看着他道:“我认识一个,肯定不像好人。”

    岳斐来了点兴趣,问道:“可靠吗?”

    蒋东升笑了下,“就是之前跟我出任务的一个兵,没什么背景,不过身手不错。我上次回战地医院就是他护送的,过命的交情,信得住。”

    岳斐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夏阳一眼,蒋东升盯着他,略微有点紧张。不过很快岳斐就点了头,语气轻松道:“那很好,把部队番号告诉吴辉,让他去找。”

    蒋东升明显放松了些,忙点头道:“好,我明天一早就把地址和番号告诉他。那人受了点轻伤,也有可能会老家的寨子里。”

    夏阳一直没说话,直到岳斐走了之后,才一边扶着蒋东升进里屋一边奇怪道:“岳老板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帮忙的?我看他好像有话没说完,我……”

    蒋东升打断他道:“跟你没关系,这事儿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他自己也觉出话说的太快,顿了下,又搪塞道:“都是边境上的事儿,这些你真的帮不了。”

    夏阳哦了一声,也再追问下去,这些都属于保密事项,蒋东升不说,他一般也不多问。他扶着蒋东升在里面房间里的床上坐下,把背包搁在一边,先去瞧了蒋东升的腿,小心掀开裤管看了一下,皱眉道:“瞧着好像好了,就是这里好像还有点红肿……疼吗?”

    夏阳轻轻碰了一下,蒋东升就哼唧起来,弄的夏阳也手足无措。夏阳想去给他拿药,却被蒋东升按住了手又覆在那,“不用药,你给我揉两下就好了。”

    夏阳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的给他揉了两下,还学着以前给曾姥爷捏腿的手法,也轻轻捏了两下,蒋东升舒服的差点哼出声。

    蒋东升伸手在夏阳脑袋上揉了两下,道:“这次来多住几天吧?我一个人闷得慌。”

    夏阳顺着他的膝盖往上卷了下裤脚,瞧着那些伤疤忍不住有些心疼,“好,我跟家里说了,学校那边也请了假。”

    “我记得姥爷说你以前从来不请假,风雨无阻的去上学。”蒋东升眼底都是笑意,手上的动作也轻了几分,更像是在亲昵的爱抚。“好像跟我在一起之后,你就开始学着翘课了。”

    夏阳闷声道:“近墨者黑。”

    蒋东升拽着他的胳膊让他凑近一点,一口热气喷在他耳朵边上,道:“咱俩到底谁是近墨者黑?我记得你屋里可是放着不少古墨,早上起来还念一遍名字,嗯?”

    夏阳耳根发红,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服气道:“我跟你说的不一样,我说的‘墨’是……”

    蒋东升也没再跟他争辩,伸手就去够夏阳放在旁边的那个大背包,他把包一拽过来就让夏阳惊叫了一声,“别拽,轻点、轻点!”

    蒋东升瞥了夏阳一眼,对夏阳那点心思早就摸得清楚,伸手在背包里略微找了一下就翻出一块包裹严实的白色手帕,跟个小包袱似的裹着一块四四方方的物件,上面的结打的也规矩板正,四个角都扯的一样齐。

    夏阳脸都红了,伸手要去抢回来,“你给我!蒋东升,你不能随便翻别人的包,你这样不礼貌……”

    蒋东升一根手指勾着那手帕打成的小包袱举在头顶,引得夏阳扑过来,可等夏阳靠近,立刻又再举高了一些,单手搂住夏阳的腰笑道:“你不是说给我带的换洗衣服?我怎么不能翻了啊。我就知道你会带这个来,我猜猜,里面装着的是‘三粹’?‘四坂’?还是你又喜欢上新鲜的了?”

    夏阳被蒋东升牵着鼻子逗弄了好一会,如今蒋少手上有他宝贝的墨,就跟捏了人质在手似的,把自己以前想做不敢做的事儿全说了一遍。

    夏阳看了一眼被他捏在手里的古墨,咬了下唇,手指颤颤巍巍地解开领口的衣扣,“这样行了吧?你先放下,那个不禁摔,我是瞧着边角还没有粘好,想带过来修补的。”

    蒋东升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胸口露出的那片白皙肌肤,吹了一声口哨,道:“这才刚开始呢,夏阳,我上回怎么说的来着?你自己凑过来。”

    夏阳愣了下,瞧着古墨的眼睛终于移到了蒋东升脸上,“什么?”

    蒋东升捏着他下巴,亲了一口,“你自己凑过来,喂我。”

    夏阳脸上腾地红了,他推了蒋东升一把,也有点恼怒了,“我不要。”

    蒋东升看着他起身离开,一点都不着急,哼了一句:“那你要不要古墨了?”

    那手帕里包裹的是夏阳在仓库里找出的一块上好徽墨,前段时间忙着经商,一时也没顾得上玩赏,好不容易有了些空闲就想着仔细瞧瞧,修补一下。要不是最喜欢的,也不至于来瞧蒋东升的时候也带在身边了。

    夏阳走了两步,刚到床边就有点挪不开步子,回头看见蒋东升在那边来回抛高了玩儿一时更揪心了。蒋东升以前从来没这么戏弄过他,也不敢这么随意动他的古墨,夏阳心里想着,但是在看到那方被手帕包着的古墨再次抛高的时候,一颗心都跟着颤了下。

    夏阳几步就回了床上,骑跨在蒋东升身上,抖着手把剩下的衣扣都解开了,露出白皙单薄的胸膛,“就、就一下!”

    蒋东升含糊道:“那得看你表现,快点。”

    夏阳按着蒋东升的肩膀,慢慢凑近一点,挺高了慢慢把自己凑到蒋东升嘴边。这样的动作到底还是有几分羞耻感,夏阳念了那么多书,骨子里还是恪守礼节的,哪怕是在床上也只有关了灯才自在。

    蒋东升见他略微停住了动作,垂眼看了那处引得人食欲大振的粉嫩突起,哑声道:“别停下,自己捏着凑过来。”

    夏阳手指放在自己胸前,自己碰了一下,那处嫩红就被刺激的微微硬起,像是漂亮的小红宝石。蒋东升坐在那一动不动,等到夏阳递到唇边,才笑道:“自己碰也有感觉?”

    热气喷在上面,连整个胸膛都带起酥.麻的一阵细小电流,夏阳觉得难堪,推开蒋东升的肩膀想起来,却被蒋东升一把按住了后背,整个儿都扑上前,紧接着像是受了什么大刺激,忍不住抱住蒋东升的脑袋让他埋在怀里,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去你妹的病号”篇:

    云虎:你腿伤是不是好了?什么时候帮我追顾白蕊啊?

    蒋东升:没有啊,我最近一直卧床养伤,我差点截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我的拐还在身边。

    前天被打趴下的X军区战士A:……

    昨天被打趴下的L军区战士B:……

    今天上午刚被揍了一顿的穆瑞:……

    175、鹰击长空

    175、鹰击长空

    作者有话要说:神秘的宝藏

    宝藏开启钥匙:123

    (鉴于上次拼音字母大小写的问题各种纠结,这次咱们用数字)

    身为一个严肃的儿童文学家,天天表示秒锁什么的……特么的略凶残有木有!!哭着去写剧情了——

    【手机党请务必看作者有话说,谢谢!!!!】

    丁浩的研究生入学通知下来了,报的Z大,依旧跟着徐老先生。那些研二的倒是反过来喊他师兄,一个比一个叫的亲热。其中,以李夏为最。

    李夏同志,研二在读,缺钱。

    李夏的清贫在朋友圈里有一定的知名度,这大个子不会攒钱,而且往往不知道自己那钱怎么花出去的。李华茂作为大师兄,曾经也怀着一颗帮助同学的心,认真为李夏找出缺钱的根源。

    李华茂拿着纸笔认真的开始做记录,“李夏,你这个月赚了4千,怎么才10号不到的,就剩下500了?”

    大个子想了下,诚实的做了回答。“我买了个架子鼓。”

    “一套4千?”见李夏点头,李华茂又皱起眉头。他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儿抬头问那金毛大个子,“鼓呢?我怎么没看见啊?”

    李夏抓了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了,“那个,昨天邻居嫌吵,我就转手卖了……”

    “卖了多少?”

    “800块。”

    李华茂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手里攥着笔都有点不稳当了,他恨不得拿笔去戳李夏的脑袋,这里边装的肯定都是豆腐渣!深吸一口气,“那,还有300呢?”

    李夏站在桌子前面,更不好意思了,声音也小下去,“师兄,我还要吃饭的……”

    对,就算脑袋里装了豆腐渣的人,他也是要吃饭的。李师兄放弃同窗爱,毅然决然的回了自己的小窝,他再也不管这大个子的死活了。谁爱管谁管去吧!

    徐老先生对李夏的经济状况也表示了担忧,老头给李夏指派了几个活,有公开课的时候去帮教授的忙之类的也都叫上他,李夏的日子渐渐有了好转。但是接下来的消息,让徐老先生也弃李夏而去。

    大个子舍不得自己的架子鼓,犹豫了很有,又悄悄的把那低价卖出的架子鼓高价收回来了……

    徐老先生和李师兄恨铁不成钢,愤愤的骂道:“饿死他!饿死他……活该!”

    再后来,还是丁浩解救了大个子。李夏以前做过照看宠物的工作,雇主很喜欢李夏的阳光热情,又帮着推荐了几份类似的活儿。工钱不少,就是有一点,礼拜日需要把大型犬带到公寓照顾。

    房东丁浩,痛快的答应了李夏的请求,只要求他打扫干净就成。丁浩这也是有目的,那时候李华茂已经搬到隔壁――李盛东那儿去住了,他隔三差五的找个理由去看看热闹,小日子过的着实不错。

    李夏代养宠物开始,丁浩不但自己来,有时候还抱着孩子来,这多热闹啊,跟逛动物园似的。

    小白昊表示了赞同,并且对李夏的辛勤打扫做出了高度评价,“比动物园干净。”他瞧着李夏眼泪汪汪的,又大发善心的加了一个修饰词。“很多。”

    李夏这次帮人代养的是一只萨摩耶,不过是串种的,不纯。这狗的主人买它的时候受了骗,狗贩子不知道喂了它什么,小萨摩在笼子里来回翻滚卖萌,甚至拿爪子来回勾着自己的耳朵抛媚眼儿……主人家屈服了,买下来养了之后,才发现小东西是个懒货。

    如今它长大了,不但是个懒货,而且是个性格极其闷骚的懒货。李夏伺候着梳毛完毕,也不见它抬眼瞧一下,不过每次梳完毛,它都自己再舔舔。

    丁浩瞧着有趣,抱着小孩凑过去,“这狗凶么?”

    李夏忙摇头,“不凶,不凶,它平时都懒得叫!”

    萨摩趴在地上抬头瞅了李夏一眼,似乎无声的抗议。

    丁浩把小孩放下,小心的隔着一段距离看,他还是不太放心。“看着挺大的,跟白昊一般高呢吧?哈哈!”陪着白昊看了一会,又去问李夏,“哎,这狗怎么老趴着?会不会生病了,一般狗可没这么懒的啊。”

    李夏仔细回想了一下主人家说过的话,向丁浩解释了一下,“唔,它的祖上,曾经获得过很多奖,有得奖的秋田犬,还有得奖的松狮犬……”

    丁浩喊住李夏,他就是再不懂狗也知道秋田犬那是细长型的,松狮犬那是膀大腰圆的啊,而且这是萨摩耶吧?丁浩围着看了两圈,有点拿不准了,“李夏,这是什么品种的?”

    李夏同学很实诚,把主人家老底全揭了,“杂种的。”指了指趴着的那狗,“它有萨摩的脑袋和皮毛,以及秋天的细腿、松狮的肚子……”

    丁浩乐了,感情这狗够聪明的,一趴下就把缺点全掩盖了啊。雪白的萨摩耶犬还是很讨人喜欢的,尤其是那身打理的发亮的皮毛,长长垂下,除了那对睁不太开的细长眼睛,整体还不错。“这串的可够多的,也挺好看。”

    趴在那边的萨摩甩了两下尾巴,从丁浩进来到现在,头一次表示了欢迎。

    李夏保姆的名号慢慢打出名头,业务的种类开始拓展,偶尔也能接到一些比较轻松的,比如在丁浩某个不能抽身的礼拜六、日陪伴白昊玩耍。

    白昊是个好孩子,一举一动都是有人悉心教导过的,一般不用人特意照顾。只要陪着他一起玩耍,在旁边解答问题就可以了。简单的说,就是陪着孩子对话,做游戏。

    那天徐老先生过寿,在学校内部的餐厅摆了好些桌。丁浩和白斌都去了,还特意抱了小白昊去添添喜气,也让徐老先生乐呵乐呵。

    老先生果然很高兴,逗完了小白昊,又忍不住跟丁浩显摆了一下带孙子的心得。“哎,现在的小孩真可爱。一个问题非要十遍八遍的问你,你跟他说了啊,这都歪着头‘啊?啊?’的再问一遍,呵呵。”

    李夏耷拉着脑袋,听着这话肉都吃不下去了。他帮着丁浩照顾小孩,那小白昊也在学说话,不过跟徐老先生家情况反了。白昊近期去了一趟意大利,回来之后见着不是黑头发的人就自发自觉的说外文,李夏这头顶黄毛的人自然也不例外。

    白昊这边问一句,李夏跟着‘啊?’一声,再问一句,又‘啊?’一声,最后孩子都不问他了,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李夏对墙流泪,这世道太黑暗了,连个孩子都会鄙视人了……

    更让李夏泪流满面的是,丁浩在得知此事之后,不但扣了他的工钱,还拿走了他一个奥特曼,以此做为他冷落白昊的惩罚。丁浩说了,“李夏!你不是外国人吗?你怎么就听不懂他说话啊?”

    李夏这边也快哭了,“师兄,我……我是美国的啊,我又没去过意大利!”

    李夏能力有限,家里的奥特曼也有限,实在经不起丁浩克扣,他老老实实的又干回老本行。李夏照顾宠物还不错,而且比在酒吧上班要清闲,生活也规律很多。李夏挺喜欢这种日子,尤其是隔壁的李华茂师兄,虽然嘴巴厉害,但是同丁浩比较起来,这实在是个好人。

    李华茂师兄偶尔救济李夏一些食物,那是他做给从学校回来的孙辰吃的,小孩需要加营养,李夏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也跟着补充一下能量。李夏考试的那几天,李师兄甚至主动帮他照顾了那只闷骚的萨摩耶。

    李华茂是个细心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他照顾人的手段远在李夏之上,瞧着李盛东跟孙辰这一大一小的精气神就能看出来,平时的伙食有多好。当然,李盛东老板晚上单独开伙,做的什么饭不太清楚,唯一知道的是,厨师受累了。

    李师兄照顾了萨摩耶几天,再还给李夏的时候,这变化太明显了。过来玩的丁浩一眼就看出了不同,“哟,真难得!它白天还能睁开眼睛啊?”

    萨摩耶犬今天状态非常的好,它自信的站了起来,甚至微微仰着头让丁浩瞧。那一双眼睛,的确是睁开了。

    小白昊站着差不多跟它一般高,丁浩瞧着那狗发了一句感慨,“李夏,你这真没带着它去割双眼皮儿?”他觉得这狗自从眼睛能睁开之后,整个儿都风骚起来。

    白昊皱着眉头看着萨摩耶,“眼睛……”

    萨摩高高的昂起头颅,让白昊仔细的瞧,那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

    “小。”白昊用最简短的话阐明了自己的意思,他拉了拉丁浩的手,表示对这狗不感兴趣,甚至还跟丁浩交流了一下意见。“眼睛小,难看。”

    丁浩是个溺爱孩子的主儿,抱起小孩亲了亲他,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对对对!眼睛小,真难看!咱们去动物园看别的好不好?宝贝儿,小爸爸亲口~!”

    李夏送了丁浩他们出去,再回来的时候,那萨摩耶犬又蔫蔫儿的趴回地上去了。它舔着自己的皮毛,小心抚慰内心的伤痛,不过这次伤心的太厉害了,以至于晚饭都没吃几口。

    李夏担心的厉害,伺候到半夜,也不见这祖宗再开口吃一点。眼瞅着它连水都不喝了,李夏同志慌了,穿着睡衣拖鞋,半夜跑去敲隔壁的门。“师兄!师兄救命啊!我家小萨不肯吃东西……”

    他敲的力道不小,门里边回响更大。砰的一声!像是坏脾气的人从里面扔了什么砸到门上,期间夹杂着一句暴骂,闷声闷气的从里面传来。“……想死啊!半夜敲屁的门!!你师兄忙着……”

    接下来的话听不太清楚了,李夏趴在门口等了一会,直到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了,这才默默的拖拉着鞋回来。

    他守在萨摩耶犬跟前蹲了一宿,萨摩睡得很熟,李夏失眠了。第二天,这狗一觉睡起来,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偶尔站起来走几圈儿,大部分时间还是懒懒的趴着,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李夏这么粗的神经都觉得自己被耍了,他向雇主提出要求,点名不再接受照顾这条萨摩耶犬的任务。不过后来嘛,心软的李夏同志又乖乖自己回去看它了。

    萨摩依旧懒懒的趴在那儿,对李夏的到来只是抖了抖耳朵表示欢迎。它比眼泪汪汪一个劲儿说‘抛弃你真是对不起呜呜呜’的李夏同志,淡定多啦!

    176、鹰击长空

    176、鹰击长空

    夏阳前段时间又是置办京城的服装商场,又是远程指挥徐润去处理鹏城和安城的几家制衣厂,实在是疲惫不堪。如今蒋东升彻底安全了,夏阳也能静下心来好好休息几天,在小院里陪着蒋东升住了些日子。

    京城里的服装商场已经步入正轨,这生意顾辛完全可以接手,至于锦蝶下半年的服装图样夏阳已经交给了顾白蕊,有她和夏妈妈在四合院里坐镇指挥,也不至于出什么乱子。

    夏阳在小院里日子过的安静,白天他看书的时候,蒋少也拿着本枪械册子跟着一起看,两个人喜欢的东西不一样,但是却出奇的聊的来。亦或者,不管夏阳说什么,蒋少都能津津有味的听下去,一双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夏阳,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冯乙这段时间来的很少,据说扭了腰,一连几天不接诊了。

    岳斐会偶尔来一趟,笑着同他们两个谈论几句。蒋东升对岳老板的到访总是显得有些紧张,不等岳斐对着夏阳说几句什么,他便匆匆岔开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或者其他人身上去。

    “夏阳,你去重新泡一壶茶来吧,这个都凉了。”蒋东升把还剩小半水的茶壶递给夏阳,找了借口让他出去。

    夏阳答应了一声,端起茶壶就出去了。蒋东升瞧见夏阳合上门走远了,这才压低了声音道:“老板,我上次说过了,夏阳真的不合适,他就是一个做衣服的小裁缝,这身份咱们用不上。”

    岳斐笑了下,故意道:“你这也太小看夏阳了,他生意做成这样叫小裁缝?你不知道吧,夏阳手底下那个顾白蕊手里握着的四九城里里外外的消息,不比我派出的三路人马知道的少。”

    四九城里从女人嘴里套话,远比从男人嘴里问出一句模棱两可的官方语言更容易。夏阳手里的高级服装Z-锦蝶,这几年在四九城里大出风头,如今已经隐隐成了非富即贵的那些太太小姐们必备的一份儿体面象征。顾白蕊替夏阳经营着锦蝶,就等于给夏阳插上了无数的耳目,得到的消息是最新、最准的。

    岳斐认为夏阳小小年纪能做出这样大的生意,除了他有天生的经商才能,再就是拥有这最灵通的消息来源。天时地利占全了,再加上夏阳背后那些人的支持,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蒋东升嘴角笑的有点僵硬,嘴里还是说了几句夏阳不成的话,“他还小呢,就他做的那些买卖是多亏了霍明那帮人帮着,哦,对了,老板你知道霍明吧?霍明经商是一把好手,那小子手黑着呢,你喊他入伙吧,这事也就他能干的了!”

    岳斐饶有兴趣的看着蒋东升在那诋毁夏阳的才能,这位把夏阳藏着掖着不许任何人觊觎,倒是顺手把自己的兄弟霍明给卖了出去。岳老板也不忍心再戏弄他了,“你放心,我不是会强迫谁‘帮忙’的人。你和夏阳多联系一些,对你的工作总是有些帮助的,你不方便处理的事可以让他帮你。”

    “可是老板你让夏阳住在这,而且还让穆瑞去接他……”蒋东升有些不太明白,这似乎超过了保密范围。

    岳斐咳了一声,神色有些尴尬,含糊道:“这个,你总不能瞒着他一辈子,反正先他适当接触看看吧,我相信小夏自己可以处理的很好。”

    蒋东升听见他说也跟着点了点头,但对岳斐的话还是将信将疑,一副生怕岳老板让夏阳也跟着他去出任务的表情。

    岳斐瞧着蒋东升,忍不住想起自己当年年轻的时候,一边感叹当时的环境恶劣,一边又忍不住对这好运气的傻小子有些小羡慕。“小蒋,你当初留了一封信让后勤邮寄回京城对吧?今天送到我这里来了,我瞧着日期写的是今年年底的日子啊。”

    蒋东升点了头,道:“对,当时吴队通知我是年底出任务,我就想着走了之后托人告诉他一声,好歹让他知道我去了哪儿。不过老板你放心,我里面没写任何泄露机密的事儿。”

    岳斐手指在木桌上敲打了几下,抬眼看着蒋东升笑道:“他?”

    “嗯,老板我有个喜欢的人,我想让他等我。哪怕我死在外面也要让他知道,这样他还能多等我几年,多念着我几年。”蒋东升难得的老实,摸了自己鼻子一下带着点不服气道:“我就是不想他忘了我。”

    岳斐敲着木桌的手指慢慢停下,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像是看着多年前的自己。他当年也给冯乙写过这样的一封报平安的信,后来数次死里逃生,再后来丢了一条手臂……给冯乙邮寄的那封家书终是没舍得邮寄出去。

    那时候想的是,要是能活着回来,就亲自站在冯乙面前说清楚。谁想,这一等就是十年。

    岳斐有些羡慕眼前这个年轻人带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冲劲儿,也羡慕他无所畏惧的爱情。他和冯乙错过了太多,瞧着面前年轻人的事情,总忍不住想帮衬一把,以弥补当年自己未曾做到的。

    夏阳沏茶回来的时候,岳斐已经离开了。他把那壶新茶放下,道:“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刚才不是还说要下棋,我把棋盘也拿来了。”

    蒋东升招手让他过来,道:“来来,我跟你下两局。”

    夏阳只递给他一个茶壶,棋盘摆的远远的,“下棋有什么意思?”

    蒋东升握着夏阳的手腕,笑着把人也拽进怀里,照着脸上亲了一口,道:“夏阳,你输了就说没意思了?这可有点不讲理。”

    “你也就下棋能赢,不信我们比别的。你随便找出一本书来,我们比着背书……”夏阳见他还亲,忍不住慌了一下,生怕不留神热水就泼到蒋东升身上去。“你别闹,刚沏的热水。”

    蒋东升把他手里的茶壶拿走搁在一边,握着夏阳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让他摸着那里硬邦邦的东西,笑道:“我这个也比你厉害,你认不认?”

    夏阳捏着那透过布料还泛着金属凉意的东西,不得不承认蒋少除了下棋,玩儿枪也是好手。“是很厉害。”

    蒋东升把枪拿出来,搂着夏阳手把手的教他,“你平时都给我上课,这几天我也给你上一堂课。夏阳,你认真学啊,过几天和云虎去打靶,我腿脚不利索,你替我吧。”

    夏阳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难得一见的慌乱,“你不去?”

    蒋东升被他这慌乱无助的小眼神迷的不行,一颗心都胀大了无数倍,凑过去亲了他一口,道:“哪儿能呢,我就在你旁边,陪着你。”

    夏阳垂下眼睛,微微张开唇接纳他,动作里有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蒋东升说到做到,他开始认真训练夏阳,打靶的时候果真让夏阳亲自去了。云虎找的是一处偏远的射击训练场地,原本准备了不同的枪械,瞧见夏阳来也只乖乖的陪着夏阳一起用手枪打短程射击。

    蒋东升坐在后边指导夏阳,云虎也是难得的收敛起脾气,老老实实给他师傅做示范。

    夏阳进步很快,但是准头总是差那么一点,夏阳盯着那处被白线层层包裹的人形靶的中心,忍不住眉心微微皱起。上面标记的清楚,他一连打出了数个八环,有几个甚至间距微小,几乎重叠并列起来。

    云虎看了他一眼,嘱咐道:“没事,再瞄准几次,刚开始都是这样的。”

    夏阳点了点头,但是仍旧有些头重脚轻的眩晕感,胃里也有些不舒服起来。他当初看着蒋东升拆卸枪支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适,但是亲手看着子弹射穿靶位,总是让他回想起当年那颗射.入他眉心的子弹。他勉强抬高了手,再打了一枪,却是毫无准头的脱靶了。

    云虎也觉察出有些不对劲,几步过来关切道:“师傅你没事吧?”

    夏阳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昨天没休息好,有点不太舒服。我缓一缓,一会接着打。”

    蒋东升拄着拐过去,握着夏阳的手,让他把枪慢慢放下,“好了,今天就到这,我送你回去休息。”

    “我可以继续……”

    夏阳还没等说完,就被蒋东升强迫地夺了枪放回台子上,“今天训练的足够了,以后还有的是时间,不急。”

    夏阳手指微微发抖,放下枪依旧是指尖发凉,手心里尽是滑腻的冷汗。蒋东升握着他的手给他擦拭干净,眉宇间没有一丝瞧不起的样子,倒是带着几分心疼。

    云虎在一旁还在磕磕巴巴的试图安慰夏阳,他一向霸道惯了,安慰人的事儿还真是头一回做,“师傅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慢慢来,别强迫自己……打多了就会了,真的!我以后常带你来这。”

    夏阳应了一声,看了一眼那个没有被自己射中一枪中心位置的人形靶,眼神有些黯然。他既然选择了跟蒋东升站在一起,就必须得变强,但是事实带给他的打击有些措手不及,他好像是一个不入流的射击者――而且,如果他无法克服心底那道障碍,怕是一辈子也无法瞄准。

    “我两只手都会用枪。”蒋东升拿手帕擦干夏阳的手,低头这么说道。“你跟在我后边,什么都不会也没事,知道么?”

    夏阳愣了下,慢慢点了点头,“好。”

    蒋东升抬头看他一眼,瞧着夏阳没有露出任何为难的样子,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你别想那么多,你有你擅长的事情,你继续读书画画儿,该干什么干什么,凡事有我。”

    “好。”

    很多年以后,蒋东升没想到夏阳是跟他站在了幕后的阴影里享受掌声,不过,那也是个不错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夏阳压倒蒋少”篇:

    蒋东升:夏阳,你别难过,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八环王子!

    夏阳(扑倒):咬你!

    蒋东升(摇尾巴):夏阳继续啊,我在下面也没事,真的!

    夏阳:……你够了!

    177、鹰击长空

    177、鹰击长空

    蒋少恢复能力强大,很快就扔下了双拐,至于其他的伤,冯乙这个医生没发话,模棱两可的说了几句弄的周围没一个人敢多问。

    岳老板也会时不时的去探望冯乙,小院里的人打量岳老板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了,尤其是岳老板偶尔回来的时候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也确实是被打了,下巴那都带着点青紫的印子。小院里一群大兵只当是什么新鲜的治疗方式,看着岳老板的眼神里都带了同情。

    他们一致觉得岳老板得了隐疾,还是不能安慰的那种。

    岳老板对冯医生似乎越来越在意,有时就连冯乙来给蒋东升“治疗”的时候,他都坚持陪在一旁。

    冯乙坐在那难得清静的喝了两口茶,抬头看到岳斐又忍不住拧了眉头,道:“你没病没灾的,老跟着我做什么!”

    岳老板坐在那依旧面上带着浅笑,道:“我来瞧瞧小夏。”

    冯乙也不知道联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也由厌恶变成了冷笑,“你是担心夏阳在这里偷听你的情报?假惺惺的做什么,你不是已经让人把他送回学校去了?”

    “不,冯乙你误会了,不是我送走的……”

    蒋东升在旁边张了张嘴,也想帮着岳老板解释一下,夏阳早上是被云虎接走的,听着像是外面的制衣厂有了些麻烦事,并不是被岳老板强行送走。

    冯乙坐在一旁弹了弹指甲,并不听岳老板他们解释,皮笑肉不笑地道:“对不住,我昨天晚上也听见你和他们说话了,你们的买卖我也听见了个大概,你是不是也要把我送走?”

    蒋东升闭上了嘴,他觉得岳老板似乎和冯乙有些私人恩怨,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地掐了几句,说的似乎是另一件事引起的陈年积怨。蒋东升坐在一旁开始老老实实的盯着床柜旁的一只花瓶看,恨不得把花瓶上的细腻纹路也看个一清二楚。

    岳老板对冯乙似乎有些亏欠,大多时候都在让着冯乙,只是偶尔听到冯乙说几句“离开”的话总是不动声色地截下话,引着冯乙往其他事上说。完全是一幅宁可冯乙怨他恨他,也不许冯乙离开的势头。

    冯医生段数低,像是一只常年养在屋里的娇贵猫儿,平日里瞧着爪子还锋利,一旦遇上了岳老板完全被玩弄在股掌中。几句话的功夫,就被岳老板牵着鼻子往下走,怕是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彻底败阵。

    蒋东升看出一些端倪,觉得岳老板和冯乙怕是跟他和夏阳是一样的。只是冯乙远没有他家夏阳聪明,他要是做了什么错事,夏阳只在那一声不吭的看着他,他腿肚子就要打颤了,哪里还能跟岳老板似的在这里笑眯眯地绕弯子。

    冯乙对岳老板呛声,但是给蒋东升瞧病的时候态度还是很不错的,他觉得自己是夏阳的长辈,连带着对蒋东升也多了几分长辈似的关切。

    “这几天怎么样?给你的药吃了没,对了,这么问你也觉不出来,我再给你扎几针瞧瞧。”冯乙拿帕子擦干净了手,对蒋东升道,“你躺在床上,把裤子脱了。”

    岳老板在一旁也跟着嘘寒问暖了几句,但是眼神里警告意味浓厚,大有你敢脱裤子,我就让你一辈子也穿不回去的架势。

    蒋东升按着腰带,勉强笑了几下,道:“我觉得好多了,本来就没什么事儿……冯叔,要不还是别扎针了,夏阳今天晚上回来呢,你一给我扎针就特别难受。”

    冯乙啐了他一句,自己倒是忍不住挑着眉毛笑起来,似乎对蒋少这样忍不住性子的少年人多了些偏爱,“我上回给小夏开了泡澡的新药方,你记得提醒小夏用,眼瞅着要立秋了,也该让他养养身子。”

    蒋东升应了一声,“好。”

    岳斐在旁边一直等着冯乙,瞧见他收拾药箱了,这才对蒋东升道:“那边新送来几个人,你推荐的那个也找到了,是叫岩力对不对?”

    蒋东升点了点头,道:“对,是他。”

    岳斐笑道:“他身手确实不错,路上几次想折返回去,还差点伤了我手下的一个兵。”

    蒋东升也笑了,跟在岳斐身边的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能让这些大兵受点伤也算是本事了。

    岳老板吩咐道:“我让穆瑞接了他们几个一起送到这边来,你们提前熟悉一下,过段时间就有生意要忙了。”

    蒋东升答应了一声,送了他们出去,低头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却发现冯乙提着药箱的手攥地格外紧,指甲都已经泛出些白色。

    穆瑞很快接了那帮大兵来小院,送来的这几个身上都还带着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煞气,像是刚开了刃的尖刀,站在那都戳的人眼睛疼。里头有几个是蒋东升认识的,当初一起炸了越南特种部队一个营地的兄弟,这几个当初是受了伤,一直在医院治疗,如今略微好一些,也就送来了这里。

    蒋东升进去的时候,那几个人一下就围了过来,喊了声队长就站在那傻乐。

    这些人里面,只有一个皮肤黝黑的人是例外,他倚在窗口站着,盯着外面一边拧着眉头一边想着什么,对屋里热闹的气氛一点都不在意。

    蒋少把这段时间私自攒下的烟给那帮战友分了,散了小半圈,就瞧见那边孤零零站着不动的古铜色皮肤的壮硕小伙。他往那走了两步,旁边的穆瑞就拦了他,小声道:“东哥,这个不好说话,脾气大着呢,路上差点把吴队给伤着。火车还没进京呢,就三番两次的想跑回去,幸亏吴队手脚利落,硬给带到这儿来的。”

    蒋东升乐了,点头道:“是这小子能干出的事儿,跟他一起来的有没有一个叫百诺的?个子不高,长得斯斯文文的,戴着副眼镜?”

    穆瑞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听说那边只来了这么一个,还是军部给下的紧急命令。”

    蒋东升明白了,这是把野兽抓了来,忘了带笼子。要知道他们当初一起出任务的时候这个叫岩力的也不是什么听话的兵,要不是他身边有个军医百诺,还真是没人能管住他。

    穆瑞第一次听百诺这样的名字,只觉得这名字奇怪了些。

    蒋东升跟他小声解释道:“百诺是边境寨子里的医生,当初越南人的炮打过来,把他的竹楼炸塌了,连里面正在救治的小孩子也一起压死了,所以才上了战场。他对边境的地形熟悉,也懂得急救,我之前腿被炸伤了,幸亏有他在才能撑着回营地。”

    穆瑞也是边境战场上下来的,听得肃然起敬,他们这些五大三粗的人对军医向来是带着几分尊敬的。

    百诺和岩力两个人向来是形影不离,如今一纸军令,把岩力一个人调来了京城,难怪这皮肤黝黑的小子一脸的抑郁。他向来集体意识不强,或者说在他心里,他们那个小小的寨子和寨子里的汉人医生百诺就是他最想要保护的人。

    岳老板不多时也来了这里,他之前陆续招来了几个人,总觉得有些不满意,太过正气了,这次进来一眼就瞧见了站在窗边黑着张脸的岩力,眼睛一时亮起来。

    跟着岳老板一同进来的是吴辉,他在送这些兵来的路上就领教了岩力的拳头,这个大兵可是一点都不服管教的。吴辉和岩力在路上起了摩擦,但是在岳老板身边却是一脸兴奋的在念叨着,“老板,您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个兵特别符合您的要求,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吴辉一叠声的夸奖着,但是说出的话可实在不像夸人的,弄的岩力也向他看来,绷紧了一身的肌肉似乎随时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岳老板对这个少数民族的小伙子很感兴趣,这人面貌也带着几分凶恶,脸上一道疤痕破坏了原本的五官,倒是带出一股狂野的味道,站在那一声不吭的像是一只警惕异常的野兽。

    蒋东升跟岩力一同出过任务,对着小子的死穴抓的紧,在岳老板耳边嘀咕了几句便让岳老板满意的点了头,吩咐道:“岩力是吧?你来一下,我和蒋副队有事要同你商量。”

    岩力略微迟疑一下,看了蒋东升一眼,还是跟着他们进了旁边的小会客厅。

    夏阳回来小院的时候,天色已晚,他在房间没瞧见蒋东升,一时奇怪出去问了穆瑞他们几个,才知道今天来了新人。

    穆瑞是个憨厚的,抓着脑袋想了想,点头道:“是边境的一个什么寨子里来的,听说脾气不好,小夏你可别去招惹他啊,东哥下午的时候跟他比了一把,那人可一点都没顾忌东哥身上有伤,愣是给摔地上去了。”

    夏阳皱眉,“他受伤了怎么还去比试?”

    穆瑞呵呵笑道:“大概是看到云南那边来的战友,一时高兴了,没忍住就比划了几把。”

    夏阳平日对蒋东升他们的事并不多问,但是穆瑞无意中的一句“云南来的”让他多了几分警惕,追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是从边境那边来的吗?”

    穆瑞在脸上比划了一下,道:“好像叫岩力,脸上这里有道疤。”

    夏阳看着穆瑞手指比划出的位置,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岩力这个名字,上一世蒋东升只见到了苏荷的墓碑,而立这个墓碑的人,就是岩力。

    蒋夫人上一世活的嚣张,手里更是有不少暗牌,岩力就是她用的最得心应手的一张。蒋东升在云南的时候,倾尽财力硬是把岩力这个人从大山里逼了出来,这人身手好,使枪不比蒋东升雇佣的专业好手弱,一个人愣是在大山里把三支追在他后面的队伍给绕进了陷阱。

    岩力这人,简直可以说是以一敌百。蒋东升当时还夸过几句,说要不是两人之间有死仇,岩力这样耍狠不怕死的用枪高手他一定要结交一下。

    夏阳心里着急,问了穆瑞蒋东升在的地方,立刻就追了过去。他心里多少还抱着一丁点希望,只希望蒋夫人被关押进去的早,岩力这张牌并没有用上,亦或者来的人只是同名同姓,不是当年那个几次三番差点取了蒋东升性命的岩力。

    蒋东升正和岩力一同从小会客室出来。蒋东升站在门口,正拍着岩力的肩膀说着什么,脸上还带着点得意,“没问题,岳老板你不信,我你总是信得过的吧?”

    岩力背身站在门口,声音听着还有些迟疑,“你答应让百诺去学校念书……”

    蒋东升道:“是是是,肯定的,不是已经发电报让他来京城了吗?到了京城就让他找夏院长,夏院长你知道的吧?就是百诺最喜欢的那位老画家,京城画院最有名的老教授!我干弟夏阳就是他老人家的亲传徒弟,有夏院长在你还信不过?到时候让他们在一起读书。”

    岩力想了想,还是点了头,把一直握着的手枪来回摆弄了几下,递还给蒋东升道:“好吧,但是我还要想一想,这把枪我现在不能收。”

    夏阳赶到的时候,正巧是岩力摆弄枪械把手里那把泛着金属冷光的小玩意递给蒋东升的时候。夏阳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他对岩力的身影已经记不太清了,这个杀神一样的男人当年从山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像野人一样,但是眼睛却还是透着杀虐的光,像是永不肯放弃一丝希望的野兽。

    夏阳学了几句那个边境小寨子里的话,其中就包括岩力这两个字的发音,他站在那念了岩力的名字。话刚出口,岩力毫不防备地便回了头,手里握着的手枪枪口来回晃动,甚至都指到了蒋东升的胸口。

    夏阳脸色大变,手摸到后腰那就要去掏枪,眼前这张脸孔跟当年相差无几,尤其是这个男人右脸颊上的伤疤更是刺目地显眼,再明确不过!

    夏阳的一举一动都是蒋少教出来的,这会儿瞧见夏阳掏枪,更是愣了一下,几步过去按住了夏阳的手,见他还要挣扎,干脆把他圈在了怀里,闷笑道:“今儿是怎么了,穆瑞他们几个不敢靠近岩力,吴辉说人家不是个好东西,你倒好,一见面就先掏枪,这是个什么规矩?”

    夏阳被蒋东升抱在怀里,手脚动不了,但还是提高了警惕,干巴巴道:“这个人,他是岩力……吧?我听穆瑞他们说了。”

    蒋东升在他耳边笑了一声,道:“你不会也听穆瑞他们说我被摔地上去了吧?我那是没站稳,等明天就把这小子揍得满地找牙。”瞧着夏阳还是绷紧了全身,又道,“我推荐他来的,你还记得吧,当初跟我一个队出任务的就有他,你还和他的搭档百诺一起出去拍照片。就是那个军医百诺,还有印象吗?”

    夏阳手心里全是冷汗,这会儿听见蒋东升说也只僵硬地点了点头,他对百诺这个人还有几分印象,百诺是汉人,会说少数民族语,也会说越南话,他当初学的几句寨子里的话就是百诺教给他的。

    岩力看了他们一眼,目光移到夏阳身上,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夏阳看了半天,咧嘴笑出一口白牙,道:“他没百诺厉害。”

    夏阳不明所以,蒋东升却是听的清楚,这人分明是觉得他家夏阳没百诺厉害,不用担心百诺受欺负了。

    蒋少心里不痛快,顶了一句道:“谁说的,夏阳他……”蒋少张了半天嘴,突然发现夏阳打枪和格斗都不如百诺,忍不住愤愤道,“夏阳画画比百诺好!”

    岩力大约是觉得百诺以后要经常跟夏阳一起读书,对夏阳的态度也好起来,“百诺以后也会画的很好,他很喜欢画图,比当医生还喜欢。”他看了一眼夏阳仍然握在腰间的手,还有衣服下面鼓出来一块的枪柄,眼里竟然还流露出一点羡慕,“他脾气像百诺,一样会护着身边的人,他们能当好朋友。”

    夏阳眼睁睁地看他离开,听他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抬头去看蒋东升,却被蒋少在唇角亲了一口。蒋东升依旧在后面抱着他,挑眉道:“今天怎么回事,我可是头一回瞧见你对人掏枪。”

    夏阳咬了下唇,想了半天还是把心里的话告诉了蒋东升,“在武城的时候,我被张参谋和黄牙他们关在木屋里,曾经听他们说过在云南边境有个接应,那个人叫岩力,右脸上也有一道疤……”

    蒋东升眉头慢慢拢起来,他也想起当年武城发生的事,只是更多的记忆却是停留在夏阳站在悬崖边上手里握着染血石块的场景。他低头亲了夏阳一下,缓声道:“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去查。”——

    作者有话要说:

    “忠犬大赛”篇:

    第一组――

    岳老板(微笑):我对冯乙一向忠诚啊,没有他的许可,我可是从来不会破门而入呢。

    冯乙:……可是你爬墙啊混蛋!

    第二组――

    岩力:百诺我想回家。

    百诺:在京城呆着,哪都不许乱跑。

    岩力:……嗯。

    第三组――

    蒋少:忠犬是个啥!哼,我和夏阳可是……

    夏阳:蒋东升你是不是把我的古墨摔坏了一个角?

    蒋少(缩在水管后面眼巴巴的瞅着):夏阳我错了,我再也不乱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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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没来得及更新真是对不起!九十度鞠躬垂泪求原谅~~~T口T

    刚开始是在港口值班3天,然后回来又立刻去了北京参加晋江作者年会,之后又去北京漫展签售书来着~一系列的事儿加在一起,耽误了更新实在很抱歉!

    关于请假的事,不是让大家必须去看天天的微博,是因为天天在专栏弄了一个微博的连接,直接可以挂在文案上显示几句话,有事儿在那里说还挺明显的,可能手机党看不到,很抱歉~下次一定多加注意,鞠躬!

    这次从北京回来,压力很大,动力也很大,看到了自己的许多不足,今后会尽量做的像个靠谱的写手,挨个蹭蹭,以后也会拼命努力的!!握拳~!

    最后,谢谢大家一直等我回来,谢谢你们的宽容和体谅,有你们真好!挨个抱住亲一口!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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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直想给白斌和丁浩办一场婚礼,制作了一本渣受的河蟹肉合集《结婚日记》,有需要的姑娘可以戳一下链接=3=:结婚日记

    178、鹰击长空

    178、鹰击长空

    岩力的身份没有问题,蒋东升唯一查到跟武城那些人有接触的,却是岩力寨子里的老医生。

    当年知青上山下乡,寨子里似乎流传了一阵急性传染病,武城王家人正巧有在那边的,倒是阴差阳错的帮上了一点忙。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蒋东升是借着之前岳老板放在边境线上的几个人才辗转问到的。

    岳老板做的就是情报买卖,他想知道些什么,还真没几件能瞒得住他的。

    蒋东升私下里打听岩力和百诺的事儿,却没想到,倒是这两位先找上了他。

    百诺很快来了京城,他在战场上受了伤,原本从部队退下来之后还是回寨子里当医生,却没想到岩力被远在京城的岳老板挑中了,他也只能跟着一起来。百诺对岩力的脾气了解,这人真要是倔起来,那可是不管不顾的就要闹一场。

    百诺性格温和,对谁也是面带微笑的说话,但是他似乎对蒋东升更多了几分关注,一来就先问了蒋少的腿伤。

    蒋东升当初是被百诺他们背着从战场上下来的,要不是岩力挡住了敌军的火力,要不是百诺会些医术,他这条腿怕是已经丢在边境线上了。

    百诺毕竟在寨子里呆的久了,性格也耿直淳朴些,被蒋东升问了几句,自己也就直说了。

    “我当年是跟着我爸来的,我爸是民兵队的医生,后来喜欢这,就不走了,我也做了寨子里的一个医生。”百诺并不隐瞒自己的过去,坦然道:“那时候寨子里的牲口得了传染病,找了好些人才寻到药物,还是托了来这里的知情帮忙弄回来的。”

    蒋东升哦了一声,并没有插话。他对寨子里的情况并不了解,但是知情和当地人相处的并不好却是有所耳闻的,有的地方欺负那些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但是有的知青何尝没有带给当地人麻烦。

    百诺沉默了一会,果然又缓缓开了口:“寨子为了让疫情抑制住,按照土法子把得病的耕牛埋了起来,但是有些新来的小知青不知道疫情有多可怕,他们把牛从土里挖出来吃了,人也染上了瘟疫,传的整个寨子都病倒了好些人。不过后来,也是一个武城来的知情帮的忙,给弄了不少药品,总算熬过去了。”

    百诺言语里并没有许多怨恨,蒋东升在一旁听着倒是忍不住眉头微微皱起,对那些带来麻烦的人多了几分厌恶。

    百诺说起武城那些人,话锋一转,却是拐到了蒋东升的身上。他眼睛微微笑弯了看着蒋少,道:“当初寨子里欠他们一份人情,只说要回报给蒋家的少爷,我找人打听过了,你姓蒋的。”

    蒋东升愕然。

    百诺却是气定神闲,端起桌上的茶吹了两下,一边喝一边笑道:“我在战场上帮你保住了一条腿,当年寨子里欠下的人情也算还了大半吧?”

    蒋东升也笑了,手指在下巴上搓了两下,道:“你找人查我?”

    “其实我也没刻意去查,只是当初送你回营地的时候,医院里的阵仗太大了,听说军长也发了特殊命令一定要保住你的腿……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有些怀疑。”百诺想了想,又道,“我和蒋夫人有些书信来往,她每年都会邮寄一些照片来给我,我见过蒋家另一个少爷的样子,跟你有几分相似。”

    蒋东升了然,但是在听到蒋夫人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却是抿紧了很难露出什么温和的表情。他还记得母亲苏荷和夏阳在武城遇到的一切,王秀琴这个女人心思缜密狠毒,这步棋若是让她继续走下去,怕是很多事情都不是今天这样顺利了。

    百诺留在京城,他明显把报恩这件事按在了蒋东升的头上,似乎觉得这个人更能带给他们寨子里安宁的日子。正所谓报恩,只要回报了,自己心里舒坦了也就是了,谁管报答在哪个人身上呢!

    岩力在一旁站着一声不吭,百诺依旧笑眯眯的,眼睛盯着蒋东升,似乎坚定地把他当做自己回报的目标。

    有的时候做的太明显,连夏阳都觉得有些蹊跷,还是蒋东升跟他咬耳朵详细的说了一遍才明白过来。

    百诺留下来的最大好处就是岩力变得温顺许多,虽然依旧是不太合群,但是多少肯听从指挥了。

    偶尔有技术兵带着新装备来给他们讲解的时候,谁要是敢多跟百诺说一句话、多瞧百诺几眼,岩力就盯着人家看回去。他也用不着威胁,只站在那平静的看一眼,旁边的人立刻就不敢吭声了。

    百诺会多种语言,岳老板倒是也相中了他,只是他似乎已经没有那份进取心,倒是更希望能留下来多念几年书,当个普通的学生,毕业以后就去当老师。

    蒋东升和岩力出任务的时候,百诺便跟着夏阳一起去了京城画院,当真报了名准备考试做个好好学习的学生了。

    百诺想学雕塑,夏阳便引荐他去见了夏院长,美院的考试跟其他考试还不同,要想学什么,最好提前能见见自己的导师,确定自己的风格。

    夏阳带着百诺去见夏院长的时候,老头最近在忙着收拾一副七丈左右的大型壁画,趴在梯子上面小心的描绘,他看见夏阳来第一句就是喊小徒弟来帮忙:“夏阳啊,来来,帮师傅把那个颜料递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再少,也要发奋更新!握拳!!

    打包《结婚日记》一直到十二点,今天发了昨天的117件书,明天早上会把今天的订单全部发货~码的略少请见谅~小剧场明天睡醒了补充=3=

    PS:请老爹帮忙包装小黄书什么实在是太刺激了,捂胸口。

    179、鹰击长空

    179、鹰击长空

    夏阳忙上前去给夏院长打下手,老先生一开始绘制就有点疯魔,连旁边多了一个百诺也没注意到,全身心的投在了创作上。

    百诺闲着没事,也帮着夏院长他们递些东西什么的,旁边放着不少画纸,百诺也不是给人添麻烦的人,没人招呼,也就自己乐呵呵地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涂抹了一会。

    百诺在边境呆了多年,画里的人物和画风技巧自成一格,虽然粗犷一些,但是礼貌透出的那股原始淳朴的气息都是挺吸引人。

    夏院长忙完了,找了湿帕子擦手,抬头就瞧见那边画画儿的百诺。老先生平日里很少自己带学生,夏阳算是他的关门小**,他这种辈分的前辈总是要矜持清高一些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拜师学艺。

    老头一边端起大师的架子,一边小声对夏阳嘀咕道:“夏阳,你带来的这位是谁啊?也是美院的学生?”

    百诺身上穿戴的和时下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一身朴素清爽,瞧着就是斯文人。他情况特殊,如今的身份就是学生,夏阳也就这么跟夏院长介绍了,只说是以前认识的,这次是来进美院学习。

    百诺对夏院长带了几分敬仰,见老先生过来,忙起身站在一旁,道:“先生好,我叫百诺,之前看过您的画……”

    一般这么开头的都是来求画或者求学的,夏院长对这样的词儿听的多了,嘀嘀咕咕的冲夏阳念叨了几句,“不是说了吗,我只收你一个就够了,我这还想过段时间带你出去一趟呢,要是再收学生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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